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醫易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王仁聰 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調偵
字第48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係高雄市左營區柏仁醫院（下稱 柏仁醫院）之婦產科醫師，為告訴人乙○○產前檢查及分娩 之主治醫師，係從事醫療業務之人。乙○○係初產婦，於民 國93年6 月22日2 時30分許因陣痛至柏仁醫院就診，同日3 時0分 許開始接受藥物包括子宮收縮劑（PGE2&Piton-S）， 直至同日15時0 分許子宮頸開全，15時15分許進入產房生產 ，由被告接生，先採自然生產之方式，惟乙○○於分娩過程 中發生難產現象，被告向乙○○表示若無法順利自然生產， 可以採取剖腹生產之方式，未幾，嬰兒仍卡在產道無法順利 產出，乙○○及其家屬皆建議被告應立即採取剖腹生產，然 被告仍採自然生產方式接生，且於採自然生產時，理應注意 胎兒相對母體內的頭部位置，若是胎頭未固定，使用真空吸 引是禁忌，且在第一胎的狀況第二產程（子宮頸開全至產出 胎兒）可最久等２個小時為限等醫療常規，而依當時情形，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於15時55分許（未久等 至2 個小時，自15時0 分起計算僅55分鐘），被告仍以真空 吸引之方式並且不顧乙○○及其家屬之意見使胎兒產出，致 產出之女嬰曾ＯＯ（93年次，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詳卷）有 抽搐、雙側腦室周圍高超音波亮度、雙側基底核及視丘高超 音波亮度、低血鈣等情形，並有發展遲緩、張力失調性腦性 麻痺等傷害，嗣曾ＯＯ出生後送往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高 雄分院（下稱長庚高雄分院）急救、複診暨追蹤病情，告訴 人於95年12月6 日向上開醫院確認胎兒病情，確定胎兒病情 係屬於腦性麻痺之情形，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84 條第2 項 前段業務過失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不得遽 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之規定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 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 號、76年度台 上字第4986號、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於接生時違反醫療常規，涉有上 開業務過失傷害罪嫌，係以：（一）證人即告訴人乙○○證 述：被告於分娩過程中不顧乙○○及其家屬之意見，未及時 採用剖腹方式，而以真空吸引器將胎兒吸出，致使胎兒受有 腦性麻痺傷害。（二）偵查中經送鑑定，行政院衛生署醫事 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定意見認為：被告並未紀錄胎 兒相對母體內的頭部位置即使用真空吸引方式助產，另15時 0 分許，乙○○子宮頸開全，在第一胎狀況之第二產程（子 宮頸開全至產出胎兒），最久可等２個小時，依當時情形，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竟疏未注意，未久等至２個小時 ，即提早於15時55分許（自15時0 分起計算，僅隔約55分鐘 ），以真空吸引器輔助生產，顯已違反醫療常規。（三）柏 仁醫院提供之乙○○病歷（內附女嬰曾ＯＯ轉診單）影本1 份：證明告訴人係由被告作產期檢查、接生及曾ＯＯ出生後 即受有前揭傷害，柏仁醫院建請轉診長庚高雄分院。（四） 長庚高雄分院93.10. 21 、95.1.9之診斷證明書各1 紙：證 明曾ＯＯ受有抽搐、雙側腦室周圍高超音波亮度、雙側基底 核及視丘高超音波亮度、低血鈣等情形，並有發展遲緩、張 力失調性腦性麻痺等傷害。（五）長庚高雄分院病歷1 份： 證明曾ＯＯ於受有前揭傷害並接受復健及追蹤病情之事實， 為其論據。
四、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證據，除告訴人乙○○於偵查中之 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其餘醫審會前 鑑定書、柏仁醫院及長庚醫院病歷、Williams Obstetrics 產科學第20版（上）、（下）冊資料，及本院依職權函請醫 審會再次鑑定之後鑑定書，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 面陳述。公訴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上開言詞及書面陳述
，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前開言詞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均屬正常，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適 當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認 上開陳述均具有證據能力。
五、訊據被告丙○○坦承伊係告訴人乙○○之產檢醫生及於上開 時、地為告訴人接生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接生過程有何過失 行為，並辯稱告訴人乙○○從懷孕開始，就由伊擔任產檢醫 生，告訴人懷孕是第一胎，於93年6 月22日因產痛住院待產 ，待產期間均很順利，而生產過程是子宮頸全開時才進入產 房，進入產台時需要產婦用力生產，若遇到病人用力不正確 或過久，伊視孕婦的情況會考慮剖腹產，當時小孩的心跳不 佳，有下降趨勢，伊要讓胎兒快點脫離告訴人母體，而自然 生產是讓胎兒脫離母體最快的方式，伊當時使用真空吸引器 是在胎兒身體、頭部都固定，且胎兒頭部已在陰道裏面，才 用真空吸引器吸引胎兒頭皮位置，伊並未違反醫療常規。又 使用真空吸引器接生與腦性麻痺是否有關，教科書並無記載 。至於上開鑑定書指稱須於第二產程使用真空吸引器須等待 二個小時，惟孕婦有力竭或小孩頭部已經露出情形，應該就 可以使用真空吸引器，就Williams Obstetrics 著作之產科 學教科書並未記載孕婦力竭後多久可以使用真空吸引器，但 對於孕婦沒有力氣或胎兒沒有心跳或心跳下降時，伊為了快 速將胎兒取出，使用真空吸引器就是其中一種方法，伊當時 有使用「都卜樂」監視器測量胎兒心跳，心跳之監視是在產 台上五分鐘發生的事情，伊當時向告訴人表示若生不出來就 使用剖腹產，是指使用真空吸引器或產鉗的方式，而仍無法 產出胎兒，才會使用剖腹生產方式。當時沒有使用剖腹方式 ，係因胎兒心跳不好，而剖腹的準備時間會比較久，會影響 到胎兒健康，使用真空吸引器接生方式，胎兒產出的時間會 比較快。又即使本件以剖腹產方式生產，也不會降低胎兒腦 性麻痺的機會等語。
六、本件爭點及證據之判斷：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涉犯業務過 失傷害罪嫌，係以（一）被告於分娩過程中未採告訴人乙○ ○建議，採用剖腹方式，而以真空吸引器將胎兒吸出。（二 ）告訴人乙○○子宮頸開全，在告訴人係第一胎狀況之第二 產程（子宮頸開全至產出胎兒），最久可等２個小時，被告 僅隔約55分鐘，即以真空吸引器輔助生產。（三）被告並未 紀錄胎兒相對於母體內的頭部位置，被告於胎兒頭部尚未固 定，即使用真空吸引方式助產。（四）被告於接生時違反上 述醫療常規，以真空吸引器將胎兒吸出，造成女嬰曾ＯＯ受 有上開腦性麻痺之傷害，兩者有因果關係存在。惟查：
(一)公訴意旨認定被告於接生時違反上述醫療常規，係以行政院 衛生署95年11月9 日衛署醫字第0950216242號函及醫審會鑑 定書（編號0000000 ，下稱前鑑定書）為其主要論據，鑑定 意見認為：「（一）根據產程記錄，待產過程使用子宮收縮 劑加強收縮，並無不當。然而15：00產婦子宮頸開全，並未 記錄胎兒相對母體內的頭部位置（station） ，若是胎兒未 固定，使用真空吸引是禁忌。15：00產婦子宮頸開全，在第 一胎的狀況第二產程（子宮頸開全至產出胎兒）可最久等２ 個小時為限，15：55產出僅隔55分鐘就使用器械（真空吸引 ）輔助生產，違反醫療常規。但真空吸引器不會增加胎兒腦 性麻痺的發生率。本案於第二產程開始的記錄不夠完全，無 法判斷是否引起胎兒腦性麻痺。（二）腦性麻痺可能發生於 產前、產中或產後，本案嬰兒產後新生兒評估無法證實為腦 性麻痺，長庚紀念醫院的診斷證明書為生產後4 個月描述， 無法反應是否為生產時不當處置或違反醫療常規所致。」(二)上開前鑑定書之鑑定意見並未考慮告訴人乙○○於第二產程 是否有力竭情形，且告訴人生產用力過程是否造成胎兒心跳 不佳，及醫師使用真空吸引器輔助生產，是否違反醫療常規 等事項，均未見說明。經本院就上開事項再函醫審會說明， 行政院衛生署於96年8 月10日以衛署醫字第0960204180號函 附送醫審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下稱後鑑定書），其鑑 定內容如下：「八、案情概要：乙○○，女性，66年出生， 為初產婦，妊娠40、6/7 週，於93年6 月22日02：30因陣痛 至柏仁醫院就診，住院後，03：00接受藥物包括子官收縮劑 （PGE2&Piton-S）加強收縮，14：00子宮頸開9 公分，15： 00子宮頸開全（胎位為頭位），15：15進入產房用力，依據 護理記錄，15：45胎心音下降至100 次／分，於15：55以真 空吸引產下一女嬰，體重3850公克，新生兒評估（Apgarsco re）5 分轉7 分，外觀四肢健全，哭聲弱，活動力差，給予 氧氣使用（以下省略）。九、鑑定意見：（一）依據婦產科 教科書Williams Obestetrics第22版第549 、559 頁，真空 吸引器的適應症，包括母親心臟肺臟疾病、生產過程中感染 、特別神經學狀況、母親力竭、胎心音不佳或第二產程過長 。本會前次鑑定因未注意及胎兒心音下降之問題，認其不符 合醫療常規。（二）但針對柏仁醫院所附病歷記載，胎兒心 律圖並未顯示「心跳不佳」，是否有其他胎心律監視紀錄， 則不得而知。依據婦產科教科書Williams Obestetrics第22 版第560 、561 頁，使用真空吸引器造成併發症，包括頭皮 撕裂傷、頭皮下出血等，未提及胎兒腦性麻痺，兩者是否有 因果關係，無法得知。真空吸引器為常用之生產輔助器具，
臨床上並未因此增加胎兒腦性麻痺之發生機會。」(三)就上開後鑑定書之鑑定內容觀之：本件被告係於告訴人子官 頸開全，且當時胎位為頭位之情況，而使用真空吸引胎兒頭 部；又使用真空吸引器可能造成之併發症，包括頭皮撕裂傷 、頭皮下出血等。另就柏仁醫院曾ＯＯ之轉診單及曾ＯＯ於 長庚高雄分院之護理病歷觀之，曾ＯＯ於93年6 月22日於15 ：55於柏仁醫院出生，於同日17：25分即接受柏仁醫院建議 轉診至長庚高雄分院作進一步治療，長庚高雄分院之護理病 歷及護理記錄單均載明曾ＯＯ娩出時有左枕顳部有血腫情形 ，顯係使用真空吸引器吸引曾ＯＯ頭部左枕顳部造成之併發 症，足見被告確有使用真空吸引器，吸引頭部位置，就此部 分，被告並未違反醫療常規。是公訴意旨認被告於胎兒頭部 尚未固定之情況下，即冒然使用真空吸引方式乙節，稍嫌無 據。
(四)本院傳喚證人即告訴人乙○○到庭證稱：伊生產過程並不順 利，當時伊出力還有吐，醫生（即被告）說伊出力錯誤，才 生不出來，並說再生不出來要剖腹，伊很擔心，因為小孩在 裡面很久，伊請醫生幫伊剖腹。伊當時肚子很高，已經開十 公分，出力不到五分鐘，就有兩位護士在伊肚子擠、推，過 了十分鐘，被告也很緊張，又進來兩位護士，前後共有四個 護士，我配合被告指示出力。伊腹部很痛，被告說伊出錯力 ，只看到小孩一點點，並說伊再生不出來要幫伊開刀。生產 時伊不知道小孩胎心音下降的情形，是後來才知道。伊生產 完一個月後回診，被告沒說什麼，後來伊就提出告訴，伊妹 妹係護士，看到小孩病歷說生產當天三點時，胎心音有下降 的情形等語（本院96年11月21日審判筆錄第3 、4 頁）。就 告訴人上開證詞觀之，本件告訴人於生產過程中確實已經出 現力竭之情形。另依據柏仁醫院之乙○○病歷內「自然生產 待產）臨床路徑」報告記載：「93年6 月22日15：00胎心音 140 次／分，15：25胎心音156 次／分，15：45胎心音100 次／分，15：55產下一女嬰，體重3850公克」；再上述醫審 會之後鑑定書亦載明「15：00子宮頸開全（胎位為頭位）， 15：15進入產房用力，依據護理記錄，15：45胎心音下降至 100 次／分，於15：55以真空吸引產下一女嬰」。就上開胎 心音之記錄觀之，告訴人生產過程中，於15：45之胎心音， 確有下降至100 次／分之異常現象。
(五)本件公訴意旨係根據醫審會之前鑑定書認定被告於告訴人子 宮頸開全，在第一胎狀況之第二產程（子宮頸開全至產出胎 兒），未久等至2 個小時，僅隔約55分鐘，即提早於15時55 分許，以真空吸引器輔助生產，而認定被告提早使用真空吸
引器，有違反醫療常規行為。惟上揭前鑑定書，並未考慮告 訴人乙○○於第二產程中是否有力竭情形，且未注意告訴人 生產用力過程是否造成胎兒心跳不佳之異常現象。經本院再 函詢醫審會說明，上揭醫審會之後鑑定書依據婦產科教科書 Williams Obestetrics第22版第549 、559 頁指稱：真空吸 引器的適應症（即使用時機），包括母親心臟肺臟疾病、生 產過程中感染、特別神經學狀況、母親力竭、胎心音不佳或 第二產程過長等情形；且後鑑定書指稱：醫審會作成之前鑑 定書因未注意上開情形及胎兒心音下降之問題，才認定被告 使用真空吸引器不符合醫療常規。
(六)就上開後鑑定書之鑑定意見觀之，本件告訴人生產過程中如 有力竭情形，或胎兒心音有下降現象，被告即可使用真空吸 引器輔助生產，並無須再等候２個小時。卷附柏仁醫院所附 病歷及胎兒心律圖，被告雖未記載胎兒有「心跳不佳」紀錄 ；惟告訴人業已到庭證稱其於生產過程中確有出現上述力竭 情形，另告訴人之胎心音於15：45亦曾下降至100 次／分之 異常現象，有柏仁醫院上揭病歷及醫審會後鑑定書之說明， 已如前述。本件被告係考慮告訴人於生產過程中出現力竭情 形，且胎兒心跳有下降趨勢，才使用真空吸引器快速將胎兒 取出。是就此部分被告亦無違反醫療常規可言。(七)至公訴意旨指稱被告明知告訴人於分娩過程中發生難產現象 ，告訴人及其家屬已向被告表示若無法順利自然生產，可以 採取剖腹生產之方式，惟被告仍繼續採取自然生產方式接生 而以真空吸引器將胎兒吸出，而認定被告係採取不符告訴人 身體狀況之醫療措施。然查：
１、所謂「自然生產」，是指產婦經由陰道分娩出胎兒；而「剖 腹生產」，則係以手術方式切開腹壁和子宮壁，將胎兒娩出 。本件告訴人到庭證稱：伊當時肚子很高，已經開十公分， 出力不到五分鐘，就有兩位護士在伊肚子擠、推，過了十分 鐘，被告也很緊張，又進來兩位護士，前後共有四個護士， 我配合被告指示出力。伊腹部很痛，被告說伊出錯力，只看 到小孩一點點，並說伊再生不出來要幫伊開刀等語（見本院 上揭筆錄）。
２、就告訴人上開證詞觀之，當時告訴人之胎兒已卡在陰道而有 難產情形，且被告亦告知告訴人已從陰道看見胎兒，是被告 考慮胎兒心跳有下降現象，且剖腹生產之準備時間較久，告 訴人必須另由醫師施行全身麻醉之緊急手術，而由醫師在母 體的肚皮及子宮劃開切口，娩出胎兒。本件被告避免剖腹生 產之緊急手術，浪費過長時間，會影響胎兒健康，而立即採 用真空吸引器方式接生，係本於被告身為婦產科醫師之專業
判斷而為處置；況上揭醫審會之前、後之鑑定意見，就本件 被告之接生過程，亦未認定被告對於本件採用自然方式生產 ，有任何違反醫療常規之處。是公訴意旨指稱被告採取自然 生產方式接生並以真空吸引器將胎兒吸出，認定被告係採取 不符告訴人身體狀況之醫療措施乙節，亦屬無據。(八)本件被告使用真空吸引器快速將胎兒取出，就其使用真空吸 引器之目的（避免對告訴人緊急剖腹浪費過長時間）、使用 時機（考慮告訴人生產過程中出現力竭及胎兒心跳有下降趨 勢）及使用方式（吸引胎兒頭部位置），均無違反醫療常規 之處，已如前述。至被告以真空吸引器將胎兒吸出，是否為 造成本件女嬰曾ＯＯ受有上開腦性麻痺傷害之原因，兩者之 間是否有因果關係存在？經查：
１、本件醫審會之前鑑定書（鑑定內容詳上述），鑑定意見認為 真空吸引器不會增加胎兒腦性麻痺的發生率，且腦性麻痺可 能發生於產前、產中或產後，本案嬰兒係產後新生兒，評估 無法證實為腦性麻痺，長庚紀念醫院的診斷證明書為生產後 4 個月描述，無法反應是否為生產時不當處置或違反醫療常 規所致。
２、另醫審會之後鑑定書（鑑定內容詳上述），鑑定意見認為依 據婦產科教科書Williams Obestetrics第22版第560、561頁 ，使用真空吸引器造成併發症，包括頭皮撕裂傷、頭皮下出 血等，未提及胎兒腦性麻痺，兩者是否有因果關係，無法得 知。真空吸引器為常用之生產輔助器具，臨床上並未因此增 加胎兒腦性麻痺之發生機會。
３、小結：上揭醫審會前、後鑑定書之鑑定意見，均未認定被告 使用真空吸引器，為造成本件女嬰曾ＯＯ受有上開腦性麻痺 傷害之原因。況卷附Williams Obstetrics產科學下冊第283 頁亦說明，使用剖腹生產亦無法降低胎兒腦性麻痺之發生機 會。是本件被告以真空吸引器將胎兒吸出，與女嬰曾ＯＯ之 上開腦性麻痺傷害，依目前醫學臨床經驗，顯無從證明兩者 之間是否有因果關係存在。
七、綜上，本件公訴意旨所舉上開證據，均不足為被告有違反醫 療常規之證明，且亦無客觀醫學臨床證據認定被告以真空吸 引器接生，係造成女嬰曾ＯＯ受有上開腦性麻痺傷害之原因 。本件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指 稱之業務過失傷害犯行，揆諸上揭法條及判例之說明，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李殷君
法 官 蘇揚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莊正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