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七)字第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選任辯護人 陳里己律師
陳意青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2年
度訴字第4407號中華民國83年9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2年度肅偵字第20165 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7 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癸○○部分，撤銷。
癸○○共同連續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陸年。共同詐欺所得如附表一之四、如附表二之五所示等財物，均應連帶追繳並發還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糧署南區分署高雄辦事處（即前台灣省政府糧食局高雄管理處），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緣癸○○（曾於民國80年間因誣告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 2 月，減刑為有期徒刑1 月確定，於80年11月13日易科罰金 執行完畢）於80、81年間擔任高雄縣美濃鎮農會（下稱美濃 鎮農會）供銷部主任，負責承辦公糧之收購、保管、加工、 撥付等業務（按美濃鎮農會受台灣省政府糧食局高雄管理處 「下稱高雄糧管處，現已改制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糧署南 區分署高雄辦事處」委託辦理公糧經收、保管、加工、撥付 等業務），係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林秋妹、李達 梅則係美濃鎮農會受託辦理公糧收購期間，受僱擔任倉庫收 購稻穀聯單「計畫收購」、「輔導收購」稻穀數量之填載、 價金之核算及收付傳票之製作之臨時記帳工，亦係受公務機 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因台灣省政府於80、81年間，為掌握 糧源穩定穀價及維護農民利益，於每年期稻穀收成時，以高 於市價之「保證價格」向農民收購當期稻穀，所收購稻穀依 照農戶耕地面積多寡訂定「計畫收購」及「輔導收購」兩種 收購數量及價格，「計畫收購」以每公斤新台幣（下同）19 元、「輔導收購」以每公斤16.5元之價格向農民收購稻穀， 然由於美濃地區部分農民種植菸草，並未種植稻穀；或所種 植稻穀於高雄糧管處收購前即因故轉售私人，致未能依照原 申報面積繳交稻穀供收購。
二、癸○○於80年、81年間，因承辦上開收購稻穀之職務機會而 知悉有農民未能依照原申報面積繳交稻穀情形，認有利可圖
，竟與林秋妹（業經本院92年度重上更㈥字第86號判決有期 徒刑1 年10月，褫奪公權2 年確定）、李達梅（業已死亡， 本院92年度重上更㈥字第86號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在高 雄縣美濃地區某處，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利用 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癸○○先以買 空賣空之轉帳方式，將美濃鎮農會「自營糧」虛偽以每公斤 15元之價格售予林秋妹、李達梅（即癸○○未實際交付自營 稻穀，林秋妹、李達梅亦未實際交付穀款），再推由林秋妹 、李達梅（均明知其等實際上並未繳交稻穀由高雄糧管處收 購）利用其等親友、鄰居或以某方式取得如附表一之一至三 所示農戶姓名欄所示等人頭之同意（該農戶與李達梅、林秋 妹間，並無上開共同詐取財物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 製作「倉庫收購稻穀聯單」，並以該聯單或集合數張聯單製 作「美濃鎮農會蓬萊谷收付傳票」（戶名或為人頭農戶，或 為美濃鎮農會），以明知不實之事實，登載於業務上所掌之 文書，並進而行使，交予不知情之美濃鎮農會記帳人員，憑 「倉庫收購稻穀聯單」上之金額造冊，並送交美濃鎮農會電 腦室。
三、癸○○於80年、81年間，續承上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 物之概括犯意，亦在高雄縣美濃地區某處，與不具公務員身 分之張秀清（業經本院92年度重上更㈥字第86號判決有期徒 刑2 年2 月，褫奪公權2 年確定）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癸○ ○先以上開買空賣空轉帳方式，將美濃鎮農會「自營糧」虛 偽以每公斤16.5元之價格售予張秀清，再推由張秀清（明知 其等實際上並未繳交稻穀而讓高雄糧管處收購）利用其等親 友、鄰居或以某方式取得如附表二之一至四所示農戶姓名欄 所示等人頭之同意（該農戶與張秀清間，並無上開共同詐取 財物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張秀清或癸○○填製不實 之「倉庫稻穀收購聯單」，交予對於此部分不知情之林秋妹 、李達梅，再以上開方式製作收付傳票持以行使，亦使不知 情之記帳人員造冊、送交電腦室。
四、癸○○於上開期間，因未實際將美濃鎮農會出售自營糧撥入 公糧倉庫（即上開虛偽出售自營糧，自營糧數量本應減少； 又上開虛偽交穀收購結果，公糧數量本應增加），致虛列收 購稻穀之數量與實際收購公糧入倉數量不符（即公糧倉庫內 之公糧數量短缺），癸○○乃以「自營糧」撥充「公糧」為 由，連續多次指示不知情之美濃鎮農會職員彭明貞、陳華櫻 於其等職務上所製作之「台灣省政府糧食局倉庫收撥存倉糧 食旬報總表」及「高雄縣美濃鎮農會稻谷進出分戶帳」上，
登載不實之收購數量，或送交高雄糧管處核備，或以應付高 雄糧管處對美濃鎮農會關於公糧稻穀數量之查核，而行使該 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癸○○並依該登載不實之「倉庫收 購稻穀聯單」上所載之收購數量、收購單價，虛偽登載於業 務上所制作之「倉庫收購稻穀及付款日報表」、「倉庫收購 稻穀及付款旬報表」等業務上文書，連同「倉庫稻穀收購聯 單」，於80年、81年各期稻穀收購期間，檢送高雄糧管處審 核撥款，連續行使上開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均足以生損 害於美濃鎮農會及高雄糧管處對「保證價格」稻穀收購之正 確性，致高雄糧管處承辦人員不知有詐因而如數撥付收購價 金，並使高雄糧管處遭受如附表一之四及附表二之五所示之 損失。癸○○、林秋妹及李達梅共同詐欺所得如附表一之四 所示共計7,218,07 0元；癸○○與張秀清共同詐欺所得如附 表二之五所示共計23, 088,551 元。
五、案經高雄糧管處及法務部調查局高雄縣調查站（下稱調查站 ）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被告劉逢春於82年9 月17日之調查站陳述，已有委任律師到 場（見第20165 號偵卷第9 頁），又無積極證據足認此部分 訊問，有何公務員或其他第三人向其施以之「不正方法」， 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規定，認有證據能力。㈡、原審共同被告林秋妹、張秀清於調查站陳述關於被告劉逢春 涉案部分之過程細節，因與其等嗣於本院更六審具結陳述不 符；又原審共同被告李達梅於調查站陳述後，已於94年2 月 28日死亡，本院審酌其等在調查站之陳述時間較近於行為當 時，其等又未陳明在調查站陳述有遭受不當取供情形，足見 其等在調查站陳述均係本於自由意志而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 ，並為證明被告劉逢春犯罪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第1 款規定，均認有證據能力。㈢、證人陳華櫻、鍾立春、彭明貞等人於調查站及於偵查中經具 結之陳述，雖均係審判外陳述，惟均係作成於92年9 月1 日 以前，且已於刑事訴訟法92年9 月1 日修法施行前依法定程 序為調查，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 條之3 規定，自得採為 論罪科刑之依據。
㈣、證人鍾立春於本院84年2 月8 日上訴審陳述及證人張鳴強於 本院85年8 月16日、85年10月23日更一審陳述，均已具結在 卷，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規定，均自得為證據 ，另證人張鳴強於本院更一審提出之清冊，係作為其證詞之 部分內容，自屬證人具結證言內容，亦認有證據能力。
㈤、本判決附表四、五、六、七所示等證人於調查站調查時之陳 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上開陳述內容經本院審理時予 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被告、辯護人表示意見， 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見本院重上更㈦卷㈢第17頁 、重上更㈥卷㈡第12 6-132頁），且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 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 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均得為證據。
㈥、卷附之台灣省政府糧食局83年5 月30日第13234 號函、高雄 糧管處82年9 月8 日82糧高三字第6783號函、高雄糧管處88 年2 月22日88糧高三字第0722號函、美濃鎮農會93年1 月5 日、5 月5 日美鎮農會字第9300005 號、9300247 號函、94 年10月24日美濃農信字第0940000595號函、高雄糧管處85年 7 月4 日85年高糧高二字第3941號函、和解書、出院通知書 、住院診療診斷書等件，固均屬書面之傳聞證據，然檢察官 、被告、辯護人已於本院審理調查上開證據時，就此證據能 力均表示無意見，且本院認為以之作為本件論証之證據，均 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自得為證據。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癸○○否認上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 物等犯行，辯稱：伊並無製作不實之倉庫稻穀收購聯單，亦 無指示陳華櫻、彭明貞填載虛偽之數量，公糧短缺應屬管倉 人員問題，否則案發前歷經十餘次之清倉測量，豈不被查覺 ；伊只是收購農民剩餘稻穀作為農會自營糧，再出售與李達 梅、林秋妹、張秀清等人賺取差額利潤，此與公糧收購無關 ；又李達梅、林秋妹、張秀清等人將稻穀以附表所示農戶名 義，再交穀給高雄糧管處收購，從中賺取差價之詐取財物所 為，伊均不知情，伊亦無與李達梅、林秋妹、張秀清等人勾 結；又附表所示農戶中，伊有些不認識，有些認識但沒什麼 交情，且這些農戶均未證述有與伊勾結，亦未提及有交錢給 伊云云。經查：
㈠、美濃鎮農會係受高雄糧管處委託辦理公糧經收、保管、加工 、撥付等業務，有「台灣省政府糧食局高雄管理處委託辦理 公糧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在卷可參（見他697 號卷 第17至29頁）。又被告癸○○自75年1 月起至82年8 月底止 ，擔任美濃鎮農會供銷部主任，負責辦理公糧之收購、保管 、加工、撥付等業務，又原審共同被告林秋妹、李達梅美則 於濃鎮農會受託辦理公糧收購期間，受僱於該農會，擔任倉 庫收購稻穀聯單、收付傳票之填載製作之臨時記帳工作等情
，業經被告癸○○及原審共同被告林秋妹、李達梅各於調查 站供述明確（見偵20165 卷第9 、17頁背面、第26頁背面） ，足認被告癸○○確係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㈡、原審共同被告林秋妹於調查站陳稱：「主任癸○○口頭吩咐 我說要在記帳卡上記載某人在何時繳交多少數量之稻穀，可 是我並沒有看到農民繳穀的磅單，我也不知道農民到底有沒 有繳穀，我認為記這種帳有假帳嫌疑」；「主任癸○○就會 口頭指示要我作帳再將穀款利用『人頭』（實際並無繳穀） 轉帳出去領得穀款，事實上有的轉帳我根本不知道農戶到底 有無繳穀，可是『人頭』卻都有領到穀款，極可能因此造成 無繳穀事實卻有領款之記錄，才會有短缺」；「癸○○曾口 頭告訴我申報繳榖之面積與規定申報繳榖之面積尚有餘額（ 意指有其他多餘之稻穀可以報繳），因此授意我可以使用他 人之名義在農會收購稻聯單偽記他人名義繳榖」；「我曾以 每公斤12元的價格『口頭同意』向癸○○購買5 萬公斤稻穀 ，轉賣農會賺取差價；李達梅亦與伊一樣，以此『買空賣空 』方式賺取差價」等語（見偵21065 號第17頁背面至19頁） ，原審共同被告李達梅亦於調查站陳稱：「記得當時癸○○ 經常拿自己填寫好之四聯單交給我及林秋妹等臨時工製作收 付傳票，這些僅有四聯單而無過磅單的資料，我們這些臨時 工在製作收付傳票時，癸○○都會要求我們於收付傳票上填 寫『農會』繳交稻穀數量，而未寫某位農戶繳穀數量，所以 只要對照收付傳票上有『農會』繳穀註記者，均屬癸○○作 假作出來的」、「主任癸○○向我及林秋妹表示有農戶剩下 之稻穀，可出資向他（癸○○）購買稻穀，低價購入，高價 賣給政府賺取差價，而癸○○又表示申報繳穀面積與規定申 報繳穀面積尚有一些餘額，可使用親友名義製作四聯單、收 付傳票去報領穀款，我與林秋妹為賺取差額利潤才會如此做 」「我沒有見到所買的稻穀，... 」；「均以『農會』名義 註記繳交稻穀」、「聽陳華櫻說該帳卡癸○○未還給她，而 最近清倉農會要對帳，竟然找不到這些帳卡」（見偵21065 號卷第28頁至29頁背面），另原審共同被告張秀清於調查站 亦陳稱：「我有利用他人名義向農會報繳稻穀」、「從中賺 取差價利潤」、「癸○○向我表示有餘糧賣給我，我沒有見 過稻穀實物，由我自己找人頭戶填寫聯單，再將聯單交給林 秋妹、李達梅，利用這些人頭帳戶作帳、轉帳並領款」（見 偵21065 號卷第92頁背面、93頁、94頁）等情明確。㈢、證人陳華櫻（美濃鎮農會供銷部職員）於調查站陳稱：「本 案爆發後，... 屬於戶名『農會』之稻穀進出分戶帳卡自77 年11月17日以後的就都不見了，由於該份帳卡均有詳細記載
公糧及自營糧進出帳，一旦遺失查帳不易」、「我和鍾立春 鍥而不捨，詳加查核各項傳票，竟然發現傳票上有很多是以 『農會』名義轉帳支付穀款之記錄，惟查不出有農戶運入稻 穀之磅單，顯然該項轉帳為假，而稻穀並沒有入庫，經再查 農戶收購聯單瞭解稻穀入帳情形後，始發現入帳戶頭與收購 聯單農戶姓名不同，且沒有該農戶繳穀之清冊號碼」、「除 了上面我提供之資料外，另外自78年11月8 日至82年8 月31 日止我個人記帳稻穀進出資料，上面列有主任癸○○口頭要 我『補』帳之資料，這些均可證明癸○○之不法」等語（見 偵20165 卷第35至36頁），於偵查中亦具結證述：「癸○○ 要我加上稻谷入庫數目之假帳；是要隱飾公糧短缺之數目」 （見偵20165 卷第128 負），嗣於本院上訴審亦具結證稱： 「起訴書所附統計表之農戶虛報計劃收購及輔導收購稻穀， 這些都是沒有磅單的（即未過磅，稻穀未入庫），依農民請 領保證價格款項之四聯單（即倉庫收購稻穀聯單），與磅單 核對，該統計表之農戶沒有磅單」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92 頁）；另證人彭明貞（美濃鎮農會供銷部職員）於調查站陳 述，及於偵查、原審、本院上訴亦均具結證述其於製作旬報 表期間，經常發現帳面不符情事，被告癸○○則指示其在報 表中虛填數字，掩飾公糧短缺之數目，而使報表帳目相符等 情（見偵20165 卷第42頁、第129 頁，原審卷㈡第17頁，本 院上訴卷第151 頁）。
㈣、證人鍾立春（美濃鎮農會供銷部稻倉管理員）於調查站陳稱 ：「美濃鎮農會公糧短缺案爆發後，我一直背負很重的壓力 ，經我多天和陳華櫻努力查對結果，可以肯定是供銷部主任 癸○○指使農會記帳臨時工林秋妹、李達梅二人先製作不實 之收付傳票，掩飾有稻穀入庫，然後再指使記帳員陳華櫻及 農會總表製作人彭明貞虛列稻穀入庫數量，再浮加於總表上 ，造成秤量磅單數量不足，而稻穀收購聯單數量多出的情形 」（見偵20165 卷第38至39頁），於偵查、原審亦具結證述 在卷（見偵20165 卷第128 頁，原審卷㈡第187 頁），於本 院前審具結證稱：「稻穀短少部分我與陳華櫻、彭明貞負責 清查，過磅單與實際數量是一樣，與四聯單（即倉庫收購稻 穀聯單）不一樣，事後查出來是李達梅、林秋妹二人依癸○ ○講的數量記在存摺（即農民繳穀後，將應得款項記入該農 戶在農會存摺）、四聯單上，我的過磅單與倉庫數量是符合 」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91頁），並有美濃鎮農會80年第1 期至81年第2 期之倉庫收購稻穀聯單、收付傳票、電腦室資 料、稻穀進出分戶帳卡、及台灣省政府糧食局倉庫收撥存倉 糧食旬報總表等冊為證（外放證物）。
㈤、按台灣省政府收購農民稻穀作業要點第6 條規定：「農民出 售之稻穀，以當期自耕生產者為限」、第8 條規定：「收購 前作業程序：⒈面積申報。⒉書面審核。⒊面積抽查及核定 。⒋編造收購農民稻穀清冊」、第10條規定：「經收稻穀程 序：公糧委託倉庫應依據收購清冊，在收購數量、範圍內辦 理收購，並填寫「倉庫收購稻穀聯單」四聯，第一聯送當地 管理處，作為付款憑證，第二聯按日彙齊，送農會信用部將 應付價款及包袋補助費於3 日內存入農民帳戶，第三聯由公 糧委託倉庫存查，第四聯交農民收執作為出售稻穀之憑證。 另公糧委託倉庫將當日收購稻穀數量、價款及包袋補助費登 入「倉庫收購稻穀及付款日記簿」，並編造「倉庫收購稻穀 及付款日報表」寄送當地管理處，每旬結束時，應編造「倉 庫收購稻穀及付款旬報表」送糧食局當地管理處審核登帳」 等情，有台灣省政府糧食局83年5 月30日第13234 號函所附 之上開要點內容可參（見第一審卷㈠第160-165 頁），足證 本案上開之倉庫收購稻穀聯單，美濃鎮農會須送高雄糧管處 ，作為付款憑證，及美濃鎮農會信用部將應付價款存入農民 帳戶之憑據。又被告癸○○在調查站亦供明：「公糧收購程 序，... 農民將檢驗合格的稻穀運往農會時，要先由農會秤 量員過磅，將正確數量記於「磅單」上（即秤量傳票），然 後再由農會記帳員登錄轉帳於傳票上，作為日後糧榖撥款之 依據」等語（見偵20165 號卷第9 頁背面至10頁），可見在 公糧繳交過程中，「磅單」係屬不可或缺之文件。然查： 1、本案依據檢察官起訴書附表所載農民之80年、81年之倉庫收 購稻穀聯單，經本院歷審整理後（如本判決附表一、二、三 所示），其中附表一、二所示之倉庫收購稻穀聯單，竟無稻 穀存入美濃鎮農會之「磅單」（本判決附表三所示除外）， 又證人張鳴強（高雄糧管處課長）於案發後，就上開無磅單 之收購稻穀聯單再逐筆核對，或係超收、重收（即美濃鎮農 會收購附表一、二所示農民之稻穀數量，超出收購稻穀清冊 所列數量）或浮收（即收購稻穀清冊上並無該農民姓名，卻 有該農民繳交稻穀之聯單）等情，業據證人張鳴強於本院更 一審時提出清冊（外放）及於本院更三審證述明確（見本院 重上更㈢卷㈠第149-151 頁），足見該批附表一之一至三、 附表二之一至四所示倉庫收購稻穀聯單所載農民，並無實際 稻穀出售，係被告所虛報。且高雄糧管處先後二次（第2 次 即82年9 月2 日）至美濃鎮農會稽查，均發現虧短委託收購 之公糧等情，亦有高雄糧管處82年9 月8 日82糧高三字第67 83號函在卷可參（見他字697 號卷第34-35 頁）。至於高雄 糧管理處於82年9 月2 日派員稽查清倉丈量又發現短少240,
397.15公斤部分，據證人張鳴強於本院更二審證稱：「（82 年第一期清倉丈量是短少240,397.15公斤部分，是依帳冊估 算出的，丈量的性質是估算，結果並不精確；若要確實的數 量，須花很長時間，之後經我們花了二年時間確實計算認為 177,386 公斤」等語（見本院上更㈡審第146 頁背面至147 頁），並有高雄糧管處88年2 月22日88糧高三字第0722號函 附可按（見本院上更二卷第151 頁），足見82年9 月2 日高 雄糧管處派員稽查發現82年第一期短少之240,397.15公斤部 分，事後經高雄糧管處與美濃鎮農會雙方確實計算結果，確 認為177,386 公斤，且雖係在82年第1 期發現短少，但實屬 81年第2 期被告癸○○以作帳虛報詐領收購稻穀款項部分， 附此敘明。
2、本案於調查站調查時提示該無磅單如起訴書附表所載農民之 80年第一期至81年第二期之倉庫收購稻穀聯單，供原審共同 被告李達梅、林秋妹辨識結果，林秋妹係陳稱：「…，在無 過磅單情況下，虛列繳穀資料（填寫倉庫收購稻穀四聯單、 製作收付傳票）外，尚有... 81年第一、二期，此外，我看 了這些清冊發現裡面有很多字跡是癸○○自己寫及張秀清筆 跡，使我想起當時癸○○曾拿自己書妥之四聯單（即倉庫收 購稻穀聯單）交給我及李達梅等臨時工製作收付傳票，這些 僅有四聯單而無過磅單的資料，我們臨時工製作收付傳票時 ，癸○○都會要求我們於收付傳票上填寫農會繳交稻穀數量 ，而未寫某農戶繳穀數量，所以只要對照收付傳票上有農會 繳穀註記者，均屬有虛報繳穀情事」等語（見偵20165 卷第 21頁背面），另李達梅亦作相同之陳述（見同上偵卷28頁） ，又張秀清於調查站亦陳稱：「…，我還要親自填寫農會報 表給糧食局之倉庫收購稻穀聯單，詳細按收購數量比例填註 ，至於農民姓名都屬沒有繳穀者，我是利用這些人頭填報」 、「癸○○口頭告訴我農民有多少公斤要委託轉賣，然後由 我自己去找人頭戶填寫聯單作帳」等語（見20165 卷第93頁 背面、94頁）。又依卷附之倉庫稻穀收購聯單影本觀之，其 上均無製票人之蓋章，是該倉庫稻穀收購聯單應僅具辨識之 作用，既無文書製作人，則被告就填載倉庫稻穀收購聯單， 尚不具有私文書之性質，附此敘明。
3、被告癸○○於92年9 月17日調查站調查時，亦供承：「利用 人頭戶虛報轉帳，從中賺取差價利潤」等語（見偵20165 卷 第12頁），嗣於同日經檢察官複訊時，亦供認：「在調查站 所供筆錄均實在」，並坦承其有偽造收購稻穀四聯單，作假 帳，從自營糧內撥出」等情（見同上偵卷第99頁背面、100 頁背面），於82年10月5 日偵查中亦向檢察官供認「我是偽
造收購稻穀聯單」等語（見同上偵卷第107 頁反面），復據 前各節，可證被告確有夥同原審共同被告李達梅、林秋妹、 張秀清等人由癸○○指示李達梅、林秋妹、張秀清填載虛報 ，利用無榖可繳或不願繳納的農民人頭人頭戶繳交公糧，從 中詐取高雄糧管處稻穀保證價格款項，且被告癸○○於本案 係居於主導地位等事實。
㈥、就本案80年、81年各期收購稻穀聯單，比對由證人陳華櫻提 出之美濃鎮農會同日轉帳收付傳票，可見林秋妹、李達梅等 製作轉帳收付傳票，並非逐筆就收購稻穀聯單填載轉帳收付 傳票，而係數筆聯單金額總和再製作一張轉帳傳票；又證人 林黃春英（案發時美濃鎮農會會計股長）於本院更三審至美 濃鎮農會現場履勘時，亦具結證稱：「供銷部會製作四聯單 ，農會憑聯單造冊，送到本會電腦室，電腦室負責入帳，入 帳後，會開一張活期或活儲或聯部傳票，... 會計此方面沒 有逐戶存入農民戶頭之傳票，至於電腦室就有農民各帳戶之 明細」、「80年到82年之帳卡目前不在農會」等語（見本院 上更㈢卷㈡第37頁），並提出與其供述相符之80年7 月15日 之有關稻穀款項之傳票影本可稽（見本院上更㈢卷㈡第40-4 7 頁），是無從由該農會存入農民帳戶之傳票、或農民帳卡 以資比對。另證人陳文鵬（美濃鎮農會電腦室人員）於本院 更三審亦提出電腦明細報表共44張（外放），並到庭具結證 稱「因資料很亂，沒有辦法全部找到」等語（見本院上更㈢ 卷㈡第96-97 頁），經核對陳文鵬所提出之電腦明細，該44 紙雖殘缺不全（無當日完整之帳單），惟其中就81年7 月16 日、17日、7 月21日、11月23日、24日、25日、26日、27日 、30日、12月2 日、3 日、7 日、11日部分，適與無磅單之 收購稻穀聯單記載之金額吻合，且本案之80年、81年各期之 收購稻穀聯單上均有美濃鎮農會收付訖章，足證確實有依聯 單上之記載撥入款項，再依收購稻穀聯單上之記載內容及帳 號逐筆核對，其上記載之計劃收購、輔導收購之數量及價款 、轉入存款帳號，分別如附表一、二所示。
㈦、關於附表一、二所示遭利用之人頭農戶部分： 1、原審共同被告林秋妹、李達梅於調查站雖僅陳稱其等曾相互 利用黃增祥等47名親友、鄰居等之名義填製稻穀收購聯單（ 見偵20165 號卷第18、29頁），另原審共同張秀清則僅陳稱 其曾利用李耀文等6 人名義虛報等情（見同上偵卷第94頁背 面），而李達梅、林秋妹於調查站復陳稱僅係利用李春梅、 乙○○○、黃英梅、李順梅、黃傅娣妹、李宋貴香、李阿生 、李德源、宋永豐、邱榮昌、壬○○、林享萬及其二人名義 之帳戶領款等語，然：
⑴觀諸本案如附表一、二所示農戶眾多，衡諸常情，林秋妹、 李達梅、張秀清等人如何能於調查站調查之初，即予明確全 數陳述無誤，且參以張秀清於調查站亦稱「因其所填收購聯 單每期都有，且數量不少，有需要其確認」等語（見偵2016 5 號卷第94頁背面），足徵林秋妹、李達梅、張秀清等人於 調查站所陳述之上開人頭農戶，應僅屬渠等所利用之部分而 已，自不能以渠等陳述未及之部分農戶，遽認渠等即無此部 分之虛報詐財。
⑵被告癸○○於調查站供承：「我們係利用人頭戶虛報轉帳， 從中賺取利潤」（見偵20165 號卷第12頁）等語，及參以李 達梅、林秋妹上開陳述內容，亦均指稱被告癸○○有製作收 購稻穀聯單等情，顯見被告夥同林秋妹、李達梅、張秀清等 人利用之人頭農戶領款，應不只渠等於調查站所述之人頭戶 為限。
2、附表一、二所示之農戶，因調查站移送及檢察官起訴時均僅 載明其姓名，並無身分證字號或住址等資料，其後經本院函 請美濃鎮農會提供該農戶之身分證字號或住址等資料，惟該 農會始終未能提供全部之農戶，此有該農會93年1 月5 日、 5 月5 日美鎮農會字第9300005 號、9300247 號函及所附之 資料可參（外放），再經本院函請該農會依附表一、二所示 之帳戶提供帳戶現使用人身分資料，及該帳戶於80年及81年 間有無上述繳交公糧款項匯入明細，該農會亦稱：由於該農 會曾經二次更新電腦資料，致無法查出，有該會94年10月24 日美濃農信字第0940000595號函可參（見本院上更㈥卷㈣第 37頁），故本院僅能依現有之農戶資料加以確認。 3、本院就最高法院此次發回意旨所指本院應職權調查部分，扣 除被告辯護人陳明捨棄部分（見本院重上更㈦卷㈠第202-20 4 頁，卷㈢第16頁），及查無此人部分（即宋貴香、曾春雄 ），本院業已傳喚證人壬○○等10人到庭詰問（各如附表四 、五所載），其餘查證如下：
⑴附表一、二所示農戶，其中確有如附表四所示證人李豐元等 人陳明渠等並未向美濃鎮農會繳交稻穀等情（證人等所陳述 內容要旨及卷宗頁碼等，如附表四所示），雖其中證人李昌 宏、張林錦妹、黃兆清、劉春松、林運金、劉文麟、徐黃玉 香、劉源海、張存榮、劉本元、劉曾秋香、黃增祥等人嗣後 曾改稱渠等有申報繳交稻榖云云（證人等所陳述內容及卷宗 頁碼等，如附表五所示），及如附表六所示證人宋永豐等人 亦陳明渠等有向美濃鎮農會繳交稻穀等情（證人等所陳述內 容及卷宗頁碼等，如附表六所示），然所述其有繳交稻穀之 證人均未能提出確實交穀之證明，且如前述（即在公糧繳交
過程中，磅單係屬不可或缺之文件），倘農戶真有繳穀之事 實，美濃鎮農會理應有該農戶繳穀之「磅單」存參，但事實 確乏此等磅單為憑，無從僅以上開證人等於案發後之片面陳 述「其有繳穀」，遽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其中證人乙○○ ○於本院更七審則具結證述「李達梅是我小姑，美濃鎮農會 存摺是我自己開戶的，我開戶後李達梅跟我借存摺；我從來 沒有交稻穀給美濃鎮農會，事情爆發之後我才知道我被當人 頭，我存摺簿、印章都是給李達梅使用，李達梅沒有給過我 錢」等語明確（見本院重上更㈦卷㈢第58頁）。 ⑵附表七所示證人宋智祥等人雖陳述渠等有無向美濃鎮農會繳 交稻穀，已記不清或忘記或該農戶已死亡等情（證人等所陳 述內容及卷宗頁碼等，如附表七所示），然此部分亦如前述 ，亦乏此等證人之繳穀磅單為憑，足認此部分亦無繳穀之事 實存在。
⑶證人即農民張貴芳、張時雨、陳林運金、李耀炳、曾金清等 人於本院上訴審證稱渠等有將稻穀賣給張秀清，由張秀清向 農會繳交稻穀云云（見本院上訴卷第93、130 、131 頁）， 然證人張貴芳等人所稱「張秀清將購買稻穀之款項匯入伊農 會之帳戶內」，顯與張秀清所稱「向張貴芳等人購買稻穀， 錢直接交給農民」等情不符，證人張貴芳等人所證上情，自 無足採。
4、本院再依收購稻穀聯單上之記載內容及帳號逐筆核對，其上 記載之計劃收購、輔導收購之數量及價款、轉入存款帳號， 分別如附表一、二所示。其中雖有部分榖款之轉入帳號雖與 繳交稻穀之農戶姓名，然上開款項轉入帳號實際情形，現已 無資料可供比對，又對照林秋妹、李達梅於調查站所陳「使 用之人頭較多，但使用之帳戶取得款項之人數較少」（見偵 20165 號卷第18頁背面、第29至30頁）及張秀清於調查站所 陳「有部分款項匯入人頭帳戶，再行領出，及部分款項匯入 其指定帳戶」（見偵20165 號卷第93頁背面）等情，可見帳 戶上之差異，並不影響被告犯行之成立。又參照上開台灣省 政府糧食局函附台灣省政府收購農民稻穀作業要點第10條規 定，農民出售之稻穀股款應由農會信用部存入該農民帳戶內 （見原審卷㈠第164 頁背面）之情，則收購穀款一旦轉入農 民帳戶後，自須該帳戶之人持存摺、印章提領，是林秋妹、 李達梅、張秀清等人自有事先借用該人頭農戶之帳戶之事實 ，應可認定。但該等農戶雖同意借用其等帳戶予李達梅、林 秋妹、張秀清等人，但依據現存事證，尚難逕認此等農戶已 明知被告癸○○與林秋妹、李達梅、張秀清等人係用以詐取 財物犯罪之用而仍借與，亦即此等農戶與被告間並無共同犯
罪之意思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5、政府保證價格向農民收購稻穀，以農民當期自耕生產者為限 ，因此向他人或市場購買稻穀繳交，均不合規定，此有台灣 省政府糧食局高雄管理處85年7 月4 日85年高糧高二字第39 41號函可稽（見本院上更㈠卷㈠第59-60 頁），雖林秋妹、 張秀清於本院更六審證述「癸○○說有自營糧可以買賣，有 以現金付買自營糧的錢給癸○○」等情（見本院重上更㈥卷 ㈣第137 、138 、141 、142 頁），然渠等所稱有交款給被 告癸○○部分，均乏客觀事證佐認（自承以現金交付，又未 開收據或未辦買自營糧手續，見本院重上更㈥卷㈣第138 、 143 頁），又綜認林秋妹、張秀清、達梅如等人有向被告癸 ○○購買農會之自營糧，然依據上開說明，渠等再利用人頭 農戶繳穀而由政府依保障價格收購，亦屬違法，何況本件被 告癸○○係假藉以農會「自營糧」名義，買空賣空方式虛偽 出售予同夥之林秋妹、張秀清、李達梅等人，而林秋妹、張 秀清、李達梅等人、明知其等實際上並未繳交稻穀予美濃鎮 農會，卻以人頭農戶名義虛列詐取財物；又原審共同被告林 秋妹、李達梅利用他人名義，與原審共同被告張秀清利用他 人名義之部分，並不相同，林秋妹、李達梅與張秀清彼此間 ，事先亦無犯意聯絡，且所詐得款項部分，亦無證據顯示林 秋妹、李達梅有與張秀清朋分之情，雖林秋妹、李達梅有依 被告癸○○指示製作附表二所示部分之收付傳票，林秋妹、 李達梅亦知悉該部分並無磅單，惟林秋妹、李達梅並不知悉 癸○○有無將自營糧交付張秀清，張秀清有無再將自營糧再 交付農會等情；又張秀清並非在美濃鎮農會工作之人，亦無 證據足認其對被告癸○○與林秋妹、李達梅等人所詐領附表 一所示部分亦屬知情，而有犯意聯絡。足認本件被告癸○○ 係於80年、81年間，在高雄縣美濃地區某處，各與林秋妹、 李達梅，及與張秀清，各有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及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聯絡甚明。㈧、關於被告詐欺所得金額範圍部分：
1、本院依被告癸○○與林秋妹、李達梅、張秀清等人陳述及收 購稻聯單等資料，認定附表一之一至三相關收購稻穀聯單「 出售稻穀農戶姓名欄」係以林秋妹、李達梅前述之人頭虛列 、或係轉帳前揭人頭虛列，均屬李達梅、林秋妹與被告癸○ ○共同詐欺部分。又如附表二之一至四相關之收購稻穀聯單 「出售稻穀農戶姓名欄」係由張秀清所提出之人頭虛列，則 此係被告癸○○與張秀清共同詐欺部分。則被告癸○○與原 審共同被告李達梅、林秋妹共同虛偽出賣予糧食局之稻穀數 量及詐得金額如附表一之四所示，另被告癸○○與原審共同
被告張秀清共同虛偽出賣予糧食局之稻穀數量及詐得金額如 附表二之五所示。
2、上開認定之稻穀部分雖與證人張鳴強核計數量相較，不足2, 095, 953公斤（含82年第一期嗣後查得部分），惟農會收購 稻穀數量本即有誤差（依據台灣省政府糧食局稽查公糧委託 倉庫作業要點第八條規定：測計之公糧差額在3%以內者，視 為測計誤差－見本院上更㈠第179 頁所附民事判決），且證 人張鳴強所算出實際短少數量係依加工或盤磅移儲方式，而 本院係以被告虛列帳目加以核計，就被告犯行之認定，自應 以本院所核計為準。
3、被告癸○○與原審共同被告林秋妹、李達梅於80年第1 期、 81年第1 、2 期（合計3 期）之稻穀收購期間，及被告癸○ ○與原審共同被告張秀清於80年第1 、2 期、81年第1 、2 期（合計4 期），以虛報農戶以該「計畫收購」及「輔導收 購」價格出售給高雄糧管處，因其等並無稻穀出售之事實， 是其等詐領款項，自應以附表一、二所領得之收購稻穀全部 ，而非以林秋妹、張秀清、達梅向被告癸○○購買自營糧與 收購價格間之差價為計算標準，自應認定各如附表一之四、 二之五所示。
㈨、被告癸○○所舉後述證據，本院認不足採信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