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刑事),上更(一)字,96年度,48號
HLHM,96,上更(一),48,20071227,1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吳漢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92年度訴
字第4號中華民國93年3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東
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240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係臺東市「永盛汽車商行」（坐落台東市○○路○段1 20之1號）之負責人，其於民國87年7、8月間（起訴書誤載 為87年6、7月，應予更正），透過鄭明城以新臺幣（下同） 6 萬元之價格，向戊○○（台北縣板橋市「冠億小客車租賃 有限公司」負責人）購買其所有之FF-5410號褔特牌自用小 客車一輛（為1996年份，深紅色，車身號碼：T0000000N， 引擎號碼：T0000000N，因發生交通事故撞毀無法使用，經 冠億公司於87年7月22日繳銷牌照）後，於87年7月25日至87 年10月上旬某時間，在不詳地點，明知CX-1438號小客車（ 福特1998年份、紅色，為己○所有，由巫姵萱使用，於87年 7月25日上午9時許在臺北縣新店市○○路67號前失竊，車身 號碼：W0000000N號，引擎號碼：W0000000N號）係來路不明 之贓車，仍予以收購，隨即在不詳地點，將CX-1438小客車 之車身及引擎號碼磨掉，並打上FF-5410號小客車之車身號 碼及引擎號碼，後於87年10月7日以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 司名義在交通部公路總局高雄區監理所臺東監理站申請FF-5 410號小客車之臨時牌照（244896號），透過不知情之鄭明 城介紹，將前開已經偽造完成之CX-1438號小客車送至桃園 縣交由不知情邱德銘（「德銘汽車修護場」負責人）於87年 10月28日以25萬元出售予廖偉文，邱德銘並委由不知情之邱 榮鋰（邱德銘之弟）於同日以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名義 將CX-1438號小客車混充為FF-5410號小客車向桃園監理站申 請驗車而行使前開偽造文書（車身及引擎號碼）後，申領新 車牌（V5-2806號），並將之過戶於弘坤企業有限公司名下 。嗣警方於88年2月3日，在桃園縣中壢市○○街74號，查獲 前揭已被偽造車身及引擎號碼之車輛，進而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臺北縣警察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令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再轉臺灣臺東地 方法院檢查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本院以下所採證人邱德銘於偵查中證述其曾於87年 10月初，透過鄭明城之介紹，自被告處取得臨時牌照24489 6號之車輛轉售予廖偉文，並委由邱榮鋰申領新牌V5-2806號 ，而從中抽取佣金5000元之證詞，及證人戊○○於偵查中證 述FF-5410號自小客車因車禍撞毀之證詞，業經被告辯護人 以此係被告以外之人於法庭外之陳述，而否認其證據能力（ 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然本院審酌該等證據均係證人親身經 驗且出於其渠自由陳述，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亦未提 出該等證據有何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規定，應認有證據能 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故買贓物或偽造準文書之罪嫌，辯稱：伊 向戊○○購買FF-5410號毀損之汽車後，由丙○○經手修復 ，伊不知道丙○○如何修復該車，更不知其變造車身及引擎 號碼之事云云，並提出汽車買賣合約書影本1紙。三、本院之判斷：
㈠本件被告丁○○經由鄭明城、邱德銘出售予廖偉文之臨時牌 照244896號，後新領牌照V5-2806號小客車，查獲時之車身 號碼為T0000000N號，引擎號碼為T0000000N號（變造過）， 有車身號碼拓模、引擎號碼拓模各一份附卷可稽（參88年度 偵字第5872號卷第23頁）。而上開T0000000N號、T0000000N 號原為FF-5410號小客車之車身、引擎號碼，有交通部公路 總局臺北區監理所93年2月18日北監車字第0930031341 號函 所附FF-5410號小客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附卷可憑（參 原審卷第117頁）。且V5-2806號小客車即係巫姵萱87年7月 25日在臺北縣新店市所遺失，己○所有之CX-1438號小客車 ，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竊盜車牌遺失資料個別查詢報 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前揭 車輛遺失保險理賠之出險單各1份在卷可稽（參88年度偵字 第5872號卷第14頁起）。足徵廖偉文所購之V5-2806號小客 車，確為己○所有巫姵萱所遺失之CX-1438號小客車無訛。 ㈡被告曾透過鄭明城購買FF-5410號小客車為其所自承（原審 卷第86、87頁），核與證人鄭明城、戊○○所述相符（參原 審卷第68頁、第142頁），應堪採信。而前揭車輛在被告購 買前，即已因出租於陳碧娟時發生交通事故而撞毀，亦經證 人戊○○於原審證稱在卷（參原審卷第144頁起），戊○○ 曾代表冠億公司向陳碧娟求償，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板橋簡



易庭87年板簡字第1243號判決陳碧娟應賠償28萬元在案（宣 示判決筆錄參90年度偵字第240號卷第80頁起），業經原審 調閱前開損害賠償案全卷查核屬實，是前揭車輛撞毀之事實 堪予採信。又FF-5410號小客車發生車禍之撞擊位置在一般 小汽車重要零件放置處之車前方，該車因車禍影響，支撐車 體之Ｂ柱已彎曲，水箱已破裂，引擎蓋並呈現凹陷，修車廠 估計之整體修理費約為20萬元，戊○○因覺得修理費過高， 因而未將該車送修，而出售予被告之事實，業經證人戊○○ 證稱在卷（參90年度偵字第240號卷第53頁），足見該次車 禍撞擊之嚴重，該車已受嚴重之毀損，客觀上修理已不合經 濟效益。是被告辯稱：原欲購買該車修理後轉售，及之後以 8萬元轉賣丙○○修理等語，是否與事實相符，已啟人疑竇 。即便被告開設汽車商行，或有修理專長，修理該車或較通 常之人成本為低，買入修理後再轉售非必已完全無利可圖， 然被告以汽車相關商務為業，修理本身費時、費工即為成本 ，被告用心於FF-5410號小客車之修理，勢必耽誤其他商務 ，是修理FF-5410號小客車即使仍有薄利可圖，較之處理其 他商務量係事繁而利薄，反不如修理其他較具經濟效益、價 值之車輛，所可獲得之利益相形較為可觀，從而正常在商言 商情況下，被告實無費力修理該車之理。更何況該車原停放 在臺北縣板橋市，被撞後已無法行駛，被告並未見到車況， 僅憑描述，即決定以6萬元價購，且由板橋市至被告所在之 臺東市，拖運成本非低，卻願承擔由臺灣西北部，繞過臺灣 北部，經過東部數百公里路程之運費，是被告所辯：原欲購 買該車修理後轉售，與經驗法則不符，難認為實情。 ㈢被告辯稱買進FF-5410號小客車後，因沒時間修理，故以8萬 元之代價賣給丙○○，後來丙○○為清償先前所欠之修車費 及本件價款，又將修理好之FF-5410號小客車交給伊出售以 抵償債務，然其辯解並不可採，說明如後：
1.被告於89年1月20日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時辯稱：「（車子）是丙○○的，他之前欠我的錢，（ 車子）寄在我那賣，還我錢。」（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88年度偵字第15229號偵查影印卷第15頁背面）；於 89年8月17日檢察官訊問中稱：「戊○○賣我的那部車車 頭有撞擊到，且賣我時無大牌，回去後用材料修，再申請 臨時牌，再運到桃園賣．．．」（見89年度他字第1384號 偵查卷第14頁反面筆錄）；於90年2月26日臺灣臺東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中稱：「（本件的贓車如何來的？ ）是台北租車行鄭老闆拖來給我修理的，修完後才拖去桃 園賣掉．．．」（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



第240 號偵查卷第7頁正面筆錄）；於90年3月9日檢察官 偵查中陳稱：「本件的車子原來是鄭老闆賣給丙○○的， 丙○○因欠我一筆錢，就將車子託給我賣掉並清償車子的 修理費（庭呈汽車買賣合約書」）」（見同上卷第14頁筆 錄，汽車買賣合約書見第15頁）；於91年5月23日檢察官 訊問中稱：「是丙○○有積欠車款，就把那車子賣給我， 剛好鄭明城說有人要買車，所以我就將車子運至桃園賣。 」（見同上卷第31頁筆錄）。嗣後證人戊○○於91年10月 4日於檢察官偵查中到案證明FF-5410號已經嚴重毀損且不 具修復價值，伊始將之賣給被告等情，並堅決否認伊認識 丙○○其人之後，被告於91年10月18日又改口稱：該FF-5 410號汽車是丙○○賣給伊的，丙○○並沒有說車子的來 源云云（同上卷第87頁筆錄）；嗣經檢察官提起本件公訴 後，又具狀向原審陳稱：車子是戊○○以6萬元之價格賣 給伊的，伊復將之轉賣給丙○○，嗣後丙○○將車子修好 後，因丙○○先前即有欠伊債務未還，伊乃以債權債務相 抵之方式，以18萬元之價格將該車買回，嗣後伊將該車輾 轉透過鄭明城以25萬元之價格賣出（見原審卷第22至24頁 答辯狀）。被告忽稱前述贓車是由丙○○寄賣；忽稱係伊 向戊○○購買前述毀損車自行修理後予以出售；忽稱是戊 ○○將毀損車送交伊修理後出售；忽稱是戊○○將前述汽 車賣給丙○○後，再由丙○○將該車託伊出售；忽稱是丙 ○○將前述贓車賣給伊抵債；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又改稱 係伊向戊○○購買前述毀損汽車後，又將之轉賣予丙○○ ，嗣後再由伊向丙○○「買回」。又被告對於其有無向丙 ○○收取賣價8萬元，於原審時初稱：丙○○購車並未付 車款，是從鄭明城交付之賣價抵扣（原審卷第43頁），後 稱：丙○○有給錢，給錢之後才拖運到宜蘭（原審卷第15 3頁）；於本院前審稱有給錢（本院前審卷第105、106頁 ）；於本案準備期日又稱沒收錢。是被告前後就其所持有 贓車之來源及有無收取賣車之價款等供詞多次反覆，已堪 認被告關於前述贓車來源之辯解，並非實在，且如果被告 與丙○○間確有其所述之汽車買賣關係，為何被告會有前 後如此重大岐異之陳述？況依被告所述未向丙○○收取賣 價之版本，以丙○○先前積欠伊車款及修車費8萬元，並 未清償，被告卻在未收取賣價前，即交付車輛，等車子修 好賣掉之後，再扣除欠款及賣價（原審卷36、43頁），更 違商場之交易經驗，並無足取。
2.又證人甲○○於本院前審審理中到庭證稱；丙○○向被告 購買FF-5410號汽車期間，一直住在伊處避債（見本院前



審卷第100至101頁筆錄），如果甲○○此部分陳述屬實， 甲○○與丙○○間之關係顯然極為密切。且丙○○自86 年間起，即已因多起刑事案件在法院通緝中，有丙○○全 國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前審卷第77頁至84頁）， 其在外行動顯然受到嚴格之限制。而丙○○向被告所購買 之前述FF-5410號汽車已經遭嚴重損毀，已如前述，丙○ ○如欲將之完全修復，不僅需要相當之工時，且必須有相 當之機械設備及場地，甲○○於本院審理中一方面證稱： 丙○○向被告購買前述FF-5410號汽車後自行將之修復， 一方面卻又稱：伊不知丙○○在何處及如何將該車修復（ 見本院卷第100至101頁筆錄），所證顯與常情有悖。況證 人甲○○述及被告與丙○○接洽過程為：其與被告通話結 束掛斷電話後，丙○○直接與被告接洽，與被告所述：事 後甲○○打電話告訴伊丙○○要買車（原審卷第34頁）， 後又改稱電話是甲○○直接交給丙○○對談的（本院前審 卷第100頁）等情不符，此或可解作時間久遠記憶模糊所 致，然甲○○經本院再次傳訊時初稱：記得是丙○○賣一 部紅色福特嘉年華車子給被告，『不知道丙○○車子是如 何來』，經提示本院前審筆錄後始證稱：丙○○當是積欠 地下錢莊債務，被逼住在伊那裡，後來被通緝，被告是有 賣一部事故車給丙○○，丙○○買後就將車子吊走，車子 回來後就已經修好了，車子又還給丁○○等語，並為丙○ ○所否認，是其證詞尚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證明。 3.被告就其向丙○○「買回」車輛乙節，固提出汽車買賣合 約書為證，然據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僅曾暫住在 甲○○那裡1、2天，否認與被告有債務關係及車輛買賣行 為，被告提出之汽車買賣合約書不是伊簽的。經核被告提 出之汽車買賣合約書上甲方（賣方）丙○○之署押，以肉 眼觀察與本院調取證人丙○○於本院95年度上訴字第331 號案卷所附之汽車買賣合約書之署押明顯不符，且不論是 該案卷內之汽車買賣合約書、口卡片指認、偵訊（調查） 筆錄及本院卷附證人丙○○結文之簽名，丙○○就其姓名 之「春」字署押並無將部首「日」錯寫之情，然被告提出 之汽車買賣合約書甲方（賣方）丙○○之「春」，部首卻 誤寫為「目」，顯見被告提出之汽車買賣合約書非證人丙 ○○所簽立，該汽車買賣契約書應係被告事後彌縫之舉， 不能證明被告與丙○○間有買賣關係存在。
3.稽之證人戊○○、鄭明城所述，被告以6萬元之代價向冠 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負責人戊○○購買FF-5410號自小 客車乃確定之事實，被告卻於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0



年偵字第240號偵查中時不實供稱「是台北租車行鄭老闆 拖來給我修理的…，當時台北租車行鄭老闆有說如有人要 買本案的車子，可以賣掉，即可抵付修理的工資。」（該 卷第7頁），及「本件的車子原來是鄭老闆賣給丙○○， 丙○○因欠我一筆錢，就將車子託給我賣掉並清償車子的 修理費（提呈買賣契約書）」（同卷第14頁），「（丙○ ○有無說該車來源？）沒有。」（同卷第87頁）等語，是 被告欲將車身及引擎號碼之行為推給當時因涉同類案件而 遭通緝無法到案之丙○○之用意甚明。
㈣綜上，被告對汽車來源之供述前後反覆，其掩飾贓車之來源 之意圖十分明顯，及被告關於其將汽車賣給丙○○修復後再 予買回之辯解，顯然不實。被告既否認竊盜CX-1438自小客 車之犯行，卻在其申請FF-5410號小客車臨時牌照（原審124 頁）轉售之車體上發現偽造之車身及引擎號碼，在在顯示被 告將CX-1438號自小客車混充為合法之FF-5410號車銷售以牟 取不法利益，被告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應 堪認定。
四、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 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 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 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若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 一重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規定，所犯各罪應予分論併罰 。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依 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適用修 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罪處斷。 ㈡按車身及引擎號碼，為出廠前製造商刻意在汽車所為之標示 ，用以做為確認之用，係表示特定車輛之證明，屬刑法第22 0條第1項所規定之準文書。而被告收購CX-1438號自小客車 後，偽造車身、引擎號碼並加以行使，使該車輛之身分發生 混淆，自足以生損害於車主己○、汽車製造商福特公司之信 譽，及監理機關對車籍管理之正確性。核被告所為，係分別 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及第216條、第220條第1 項、第210條之偽造準私文書罪。而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應僅論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 罪。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與故買贓物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 連關係，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罪處斷。爰審酌國內竊車風氣猖獗，對人民財產及社會安 全造成重大危害，而被告收購贓車，復借屍還魂出售以圖不



法利益，助長竊車集團銷贓管道，犯後又否認犯行，偽造汽 車買賣合約書，諉責於丙○○等一切情狀，原審判處被告行 使偽造準私文書，足以生損害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2年 ，核無不當，被告上訴否認犯罪，並無理由，應予駁回。五、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未經戊○○同意，委請不知情且不詳 姓名之人偽刻「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戊○○」之 印章各一枚，盜用上開偽造之印章於汽車臨時牌照登記申請 書上而偽造文書，並以之向交通部公路總局高雄區監理所臺 東監理站申請FF-5410號小客車臨時牌照（244896號），再 利用不知情之邱榮鋰盜用上開偽造之印章，辦妥過戶登記書 ，並以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名義提出上開過戶登記書向 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行使，重新申請V5 -2806號牌照等語。而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偽刻印章、行 使偽造文書之犯行，辯稱略以：臨時牌照係因鄭明城要求始 申請，刻印前有獲得鄭明城之同意等語。經查： ㈠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將FF-5410號小客車出售予被告， 如該車修好欲轉售，該公司依出售意旨即有蓋章同意並協助 辦理過戶之義務，上情業經證人即該公司負責人戊○○在本 院供述明確（參原審卷第145頁）。而本件該車雖已無修復 轉售之價值，然此為一般判斷，如被告竟不計成本將之修復 ，復欲轉售他人，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原有加以協助之 必要，是被告並無捨正常程序要求蓋章辦理，反偽刻印章自 陷於罪之可能，是由動機觀察，被告應無犯罪之必要。 ㈡證人鄭明城確曾要求被告申領FF-5410號小客車臨時牌照， 並囑被告以「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戊○○」之印 章辦理，業經鄭明城供明在卷（參原審卷第69頁），足見被 告所辯因鄭明城要求而申請辦理一節尚非空穴來風，而被告 並未持有「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戊○○」之印章 ，衡情如非由鄭明城囑戊○○將印章寄予被告，當係由被告 直接刻用，且依社會一般習性，同意刻印辦理之情形尚屬常 見，並無違常，是本件被告所辯由鄭明城同意被告自行刻用 印章辦理臨時牌照尚屬合理，堪予採信。反係證人鄭明城、 戊○○所稱未同意刻用印章之證述內容與常情不符，量係擔 心被牽扯、懷疑所致，自不得以證人不合理之所證，作為不 利被告之證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動機上並無偽造印章行使之必要；且證人鄭 明城、戊○○所證不合常理，難為被告不利之證明；是不論 鄭明城囑託被告刻用「冠億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戊○ ○」之印章有無經戊○○之同意，均不影響被告主觀上認鄭 明城為戊○○之弟，鄭明城有為戊○○處理刻印事宜之認知



，如事實上鄭明城有經戊○○之同意，被告故有權代刻上開 印章，並以之辦理前揭車牌事宜；即便鄭明城未獲戊○○同 意，被告既係誤信鄭明城有此授權，主觀上即無偽造文書之 故意，而偽造文書罪章復無過失處罰之明文，是其行為亦無 處罰之可言，惟公訴意旨既認此部分與前揭論罪部分屬裁判 上一罪而為同一案件，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六、原判決雖以：㈠被告與丙○○所立87年9月6日汽車買賣合約 書確有其事，而認CX-1438號自小客車來自於丙○○，然前 揭汽車買賣合約書涉及偽造，非丙○○所簽立，已如前述。 新領牌照之V5-2806號車體為CX-1438號贓車，乃被告向丙○ ○以外之人收購後磨掉原有車身及引擎號碼，打上FF-5410 號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及㈡認定被告係於87年6 、7月買進FF-5410號自小客車，然依證人戊○○所證租賃車 是營業牌，車子出售時牌照一定會先繳銷（參90年偵字第24 0號卷第53頁），而被告亦自承伊向戊○○買車時，該車牌 已經繳銷（參原審第34頁），查該車係於87年7月22日繳銷 車牌，有交通部公路局台北區監理所函暨所附異動歷史查詢 、汽車車籍查詢、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可參（89年度 偵緝55號偵查卷第26至28頁、原審卷77頁），是被告不可能 於87年6月間購入FF-5410號車輛。然因前述事實於本件基本 犯罪事實及原審判決之主旨尚不生影響，本院逕予補充及更 正，仍為上訴駁回之判決，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368條、第364條、第299條 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第349 條第2項、修正前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賴淳良
法 官 劉雪惠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 李德霞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7　　日附記：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20條第1項：
（準文書）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第2項：
（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