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3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丁○○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丁士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背信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九十四年易
字第一一四七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四月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偵字第一一四四一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稱：被告丁○○與丙○○母親謝素華為姊妹，被 告甲○○為被告丁○○配偶，並為瑞興汽車車體工廠有限公 司（下稱瑞興汽車公司）負責人。謝素華於民國（下同）六 十九年間，將所有坐落臺南縣永康市○○段二○五及二○六 地號（重測後現行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其中六百坪 部分，出售並辦移轉登記予瑞興汽車公司所有，且將剩餘部 分土地信託登記予瑞興汽車公司。謝素華於七十四年間，在 系爭土地二○六號土地興建門牌：台南縣永康市○○○路三 七五巷二號建物。詎被告丁○○、甲○○二人，於謝素華死 後，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利益，於九十三年八月廿日 ，以假買賣方式，由丙○○胞兄乙○○為出賣人，將系爭土 地及其上建物全數出售技穎興業有限公司（下稱技穎公司） ，而違背受託管理不動產任務，致生損害於丙○○。因認被 告丁○○、甲○○二人所為，均係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 第一項背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五 四條第二項、第三○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被告事實，須 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事實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被告認定，不必有何有利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證明須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認定（四十 台上字八六號、三十上字八一六號、七六台上四九八六號判 例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
月八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積極證明，或其闡明證明方法 ，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心證，基於無罪推定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諭知（九二台上一二八號判例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丁○○、甲○○，涉犯背信罪嫌，無非以 ：告訴人丙○○指訴及證人李謝喜美證稱謝素華和丁○○間 應有信託關係，又證人戊○○（技穎公司負責人）、乙○○ 及被告二人均證稱有出售系爭土地事實，並有臺南縣永康地 政事務所土地異動情形表及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其主要憑 據。然訊據被告丁○○、甲○○固供承將系爭土地出售予技 穎公司，惟堅決否認有背信犯行，均辯稱：謝素華既已死亡 ，其即與丁○○間無委任關係，既無委任關係，即不成立背 信；又系爭土地登記所有權人是瑞興汽車公司，該公司處分 系爭土地自屬有權處理，又證人乙○○供承其母親有新台幣 （下同）九百五十萬元貸款，顯見謝素華確有共同貸款事實 ；謝素華應支付本息，非經精密結算，實在無法算出到底被 告丁○○為謝素華代墊多少本息，其實已經超過謝素華就土 地持分價值額度；被告甲○○、丁○○依一般社會處理方式 ，認謝素華所欠已足讓其二人以此筆土地抵償，至少或有利 用此土地在瑞興汽車公司名下，取得擔保意思，該種意思， 實非刑法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意思；如謝素華清償其所欠， 丁○○即不會認其就該土地沒有權利，否則乙○○亦不會甘 願讓丁○○取走二三○○萬元，且系爭土地交易，並未損害 到告訴人丙○○及乙○○利益；被告甲○○、丁○○亦無違 反受託管理不動產義務；本件買賣係乙○○出面主導，且將 部分價金交瑞興汽車公司，本件土地如不處理，貸款本息將 續增多，到時恐怕賣地亦無法處理，應認本件僅係民事會算 問題等語。
四、查本件系爭坐落台南縣永康市○○段二○五及二○六號土地 ，已由原登記所有權人瑞興汽車公司，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 七日出售予技穎公司，並移轉登記予技穎公司，業經被告二 人供承，並經證人戊○○（技穎公司負責人）、乙○○供證 無誤，復有臺南縣永康地政事務所土地異動情形表、土地登 記簿謄本及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在卷可稽，自屬真實。本件爭 點在於：⑴系爭土地是否部分仍為告訴人丙○○母親謝素華 信託予被告並登記在瑞興汽車公司名下？⑵又謝素華死亡後 ，告訴人丙○○與被告間有無委任關係？⑶再者謝素華與被 告丁○○間有無九五○萬元借款債務存在？⑷及謝素華是否
已經以原信託土地抵償債務？經查：
㈠依被告丁○○於偵查中供承，系爭土地約一一○○坪，原向 謝素華購買六百坪，是李謝喜美介紹的，因謝素華這戶與他 們這戶一起向銀行貸款，謝素華說如他們害怕的話，她要將 其他五百坪土地登記給我們等語（詳二七九二號發查卷四二 至四三頁）；被告甲○○在原審亦供承：當時謝素華將土地 登記在瑞興汽車公司名下，是因瑞興汽車公司有工廠登記營 業執照要件，拜託我們向銀行貸款，順便要為我們擔保，這 是她答應的等語（詳原審卷二十頁）。則縱使謝素華當初係 要一同以瑞興汽車公司名義向銀行借款，而同意將系爭土地 其中五百坪一併登記在瑞興汽車公司名下，則謝素華與被告 間，顯存有五百坪土地信託關係，非全部一一○○坪土地均 出售被告。又證人李謝喜美於原審供稱：謝素華持有部分與 我一樣多，約一千多坪；後來丁○○有要向謝素華購買部分 土地，謝素華要我辦理過戶，我就讓謝素華拿去過戶，謝素 華說要寄放在瑞興汽車公司名下，我就沒管它；一定是有原 因才爭執，謝素華說是有寄土地在瑞興汽車公司，過戶當時 謝素華曾說是要寄在瑞興汽車公司名下等語（詳原審卷八三 、八五頁）。又系爭土地係於六十九年十一月廿一日登記為 瑞興汽車公司所有，至系爭土地向華僑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華僑銀行）設定抵押權貸款，係在七十七年一月二 十日，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考。據此，被告與謝素華豈 可能於土地移轉登記之初，即預知七年後借款，謝素華一定 無力償還，故於土地移轉登記之初即預先約定該五百坪土地 ，作為抵償將來謝素華借款？被告辯稱系爭土地登記予瑞興 汽車公司，係作為擔保，即難採信。依此足見系爭土地移轉 登記瑞興汽車公司時，被告與謝素華間確有信託關係存在。 ㈡至證人陳惠美於原審固曾供稱，謝素華有透過瑞興汽車公司 名義貸款，並證稱：謝素華的部分是九百五十萬元，總金額 是二一○○萬元；我知道她們是向華僑銀行貸款的，辦理貸 款期間，謝素華常來電問貸款何時下來；謝素華來問過幾次 ，我知道她有收到此款，是分次交謝素華的，分幾次我不知 ，後來才有收取利息事情等語（詳原審卷七八、八○頁）。 惟被告丁○○於原審則供稱：（款項何交付謝素華？）七十 七年七月間，開一張華僑銀行府前分行取款條，讓謝素華去 領的等語（詳原審卷九七頁）。以此觀之，被告供稱有交付 九百五十萬元借款，即與證人陳惠美證述不合，且經原審向 華僑銀行府城分行查詢結果：七十七年七月份，瑞興汽車公 司帳戶交易明細，該月瑞興汽車公司並無九五○萬元支出， 有華僑銀行府城分行九十六年二月八日僑銀府營字第○二
八號函附支存往來明細表在卷可稽（詳原審卷一三○頁）。 雖被告嗣於原審改稱，是在七十七年一、二月間取款，然被 告未舉證以實其說。再者，系爭土地向華僑銀行借款前，即 先由瑞興汽車公司，向台灣第一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設定 抵押借款二一○○萬元，該抵押權於七十七年一月廿七日， 因清償二一○○萬元後塗銷，有臺南縣永康地政事務所九十 六年一月廿二日所登記字第0960000632號函附土地登記簿、 土地登記聲請書及債務清償證明書在卷可憑。又系爭土地於 七十七年一月廿二日，則又向華僑銀行設定二五二○萬元抵 押權，足見瑞興汽車公司係是以借新還舊方式，週轉資金， 其扣除原借二一○○萬元，則被告何來九五○萬元支付謝素 華？由此益徵，謝素華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在瑞興汽車公司 名下，係基於信託關係，而非為向銀行借款九百五十萬元。 ㈢又被告辯稱，其與謝素華間有借款債務，固提出會算單為證 。然該會算單僅能證明被告與乙○○曾會算過債務，但無法 證明七十七年間，被告與謝素華間確有九五○萬元債務存在 。況證人乙○○供稱，會算單是會算土地買賣價金分配而已 。雖證人陳惠美曾證稱，有去向謝素華收取借款利息等語。 然是否為向華僑銀行所借九五○萬元，尚有疑問，已如前述 。另證人乙○○（謝素華兒子）於偵查中供稱：（被告說用 此地貸款，貸款後有拿九百多萬元給你母親有無此事？）我 有聽我母親說這事，我母親有付利息，後來我母親有陣子沒 付，這筆本息約二百萬元，丁○○跟我母親說二百萬元還給 她，她會把土地登記還給我母親，結果我母親付二百萬元， 要登記時，他們沒有照辦等語（詳一一四四一號偵查卷四一 頁）。由此可知，被告與謝素華間，應有借款債務糾紛。惟 金額究竟若干，已否清償？應循民事訴訟途徑確認。至被告 所辯，謝素華係以系爭土地抵償債務，除被告空言主張外， 未據被告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採信。
㈣依前所述，系爭土地，雖在被告與謝素華間確存有信託關係 。然按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背信罪，須以為他人處理 事務為前提，所謂為他人云者，係指受他人委任，而為其處 理事務而言（四九台上一五三○號判例參照）。則被告是否 成立背信罪，其先決條件應為告訴人與被告間，存有委任關 係。而民法第五四三條規定：「委任人非經受任人同意，不 得將處理委任事務之請求權，讓與第三人」。再者，信託契 約成立，以當事人相互間信用為基礎。故信託關係因當事人 一方死亡而消滅。此時信託人繼承人僅得依繼承法律關係， 對受託人請求返還受託財產（八一台上三六四號判決參照） 。本件系爭土地，既於六十九年十一月廿一日登記為瑞興汽
車公司所有，而現行信託法係八十五年一月廿六日始制定公 布。故現行信託法規定即不適用於公布施行前本件信託關係 。參諸民法第五四三條規定，委任及信託關係，並非屬財產 權，均不得為繼承標的。依前所述，縱使瑞興汽車公司，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時，被告與謝素華間，存有信託及委任關 係。然謝素華既於九十三年六月廿九日已死亡，有死亡證明 書在卷可證。則被告與謝素華間信託關係及委任關係，即因 謝素華死亡而隨之一併消滅，尚不得由謝素華繼承人即告訴 人丙○○及乙○○繼承上述非財產權之法律關係。因此，本 件告訴人丙○○與被告間，即無委任關係存在。且依土地法 第四三條規定：「依本法所為登記，有絕對效力」。本件系 爭土地，既登記為瑞興汽車公司所有，而被告甲○○係瑞興 汽車公司負責人，則被告甲○○以瑞興汽車公司法定代理人 身分，出售系爭土地，即屬有權處分，且係為自己管理事務 ，而非為謝素華繼承人（丙○○）管理事務。依前所述，系 爭土地雖由謝素華信託被告，但其間信託關係，已因謝素華 死亡而消滅，則信託人繼承人（丙○○及乙○○）於系爭土 地信託關係消滅後，僅對受託人取得信託物返還請求權，該 受託物在信託人繼承人請求返還前，如遭受託人處分，僅受 託人日後是否須對返還請求權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就民事 法律關係而言，受託人處分受託物係有權處分。職是，信託 關係消滅後，受託人處分信託物即純屬民事關係，已全然不 涉受託人為他人處理事務問題，自無刑法背信問題。 ㈤末查，本件究係何人主導系爭土地出售？⑴證人戊○○（買 方技穎公司負責人）於原審供稱，買賣係與乙○○接洽，價 金亦付給乙○○以及其指定瑞興汽車公司，（乙○○說要賣 地給你們或是仲介？）乙○○說他與其阿姨講好，就可把地 賣給我們，我們是向乙○○買的，不是向瑞興汽車公司買； （付尾款時，為何要跟瑞興汽車公司接洽？）因地登記在瑞 興汽車公司名下，瑞興汽車公司有貸款，如未清償，即無法 取得清償證明，以辦理另筆貸款，需要他們配合；（有無付 五十萬元搬遷費予乙○○？）乙○○共拿一三○萬元搬遷費 等語（詳原審卷九○頁）。⑵另證人劉信佑（系爭土地買賣 仲介人）供稱：（為何介紹此土地買賣？）戊○○透過朋友 告訴我要買土地，要我幫他找土地；（如何知黃建良有土地 要賣？）是透過黃乾霖知悉的，黃乾霖帶我和戊○○去五期 ，黃建良說那地是他的；（該黃建良是否為乙○○？）應是 乙○○才對；有去現場看過土地，買主有去看，我有提供地 籍圖；（既去看現場，為何不知現場房屋有人住？）乙○○ 說他借給朋友，可隨時討回，談買賣時，是包括地上房屋；
當時乙○○沒說住在那邊是他弟弟，他只說是借他朋友住等 語（詳原審卷九○頁）。⑶又證人乙○○於原審供稱：土地 買賣契約是我與戊○○的公司所簽；價款是戊○○與丁○○ 私下溝通，我與丁○○亦有溝通，每坪以六萬元計算，僅坪 數有增減幾坪；代書是他們找的；價格是我與戊○○決定的 ，但丁○○也同意，否則我無法決定等語（詳原審卷一六五 頁）。足見系爭土地出售，係證人乙○○主導出售。被告辯 稱，其等是配合乙○○辦理過戶事宜，堪信為真。本件主導 系爭土地出售乙○○與告訴人丙○○既同為謝素華繼承人， 自為謝素華所遺留土地共有人，則乙○○以共有人身分，與 被告洽談系爭土地出售，而被告同意出售系爭土地，則何來 為他人處理事務，違背其信託任務行為可言？告訴人乙○○ 就繼承土地（實為信託財產返還請求權）不但為共有人且與 告訴人丙○○為兄弟，證人乙○○本身即未告知告訴人丙○ ○出售系爭土地及收取房屋搬遷費，且乙○○以所有人身分 出售系爭土地，被告就外部關係觀察，自足認乙○○係代表 全體共有人處理系爭土地，被告自無詢問告訴人丙○○是否 同意由乙○○代表出售系爭土地必要。蓋繼承人內部關係如 何，全體共有人是否均同意出售，此與被告無涉，故本件被 告所為難認有違背任務或損害本人利益情事。
㈥綜上所述，本件系爭土地部分，固應認登記之初，謝素華與 被告間存有信託關係。但於謝素華死亡後，雙方信託及委任 關係即已消滅，因此，被告出售土地予他人行為，即核與背 信罪構成要件不該當，自不能對被告律以該罪。且系爭土地 出售是共有人乙○○所主導者。職是，告訴人丙○○指被告 擅自出售信託土地，致生損害於告訴人丙○○，即屬無據。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背信罪，自應對 被告二人均為無罪諭知，以昭公允。
五、原判決以被告二人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因予被告二人均為 無罪諭知。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不當。檢察官 循告訴人請求，上訴意旨以原審以系爭土地信託關係發生在 信託法公布前，而認告訴人丙○○不得繼承此信託「非財產 上法律關係」，然告訴人於委託人謝素華死亡後，既得向被 告要求返還系爭土地，不論基於財產上法律關係（土地所有 權）抑基於非財產上法律關係（委託保管權利），告訴人均 得要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則告訴人豈會無委託人資格呢？ 是原判決此項見解，顯有不當，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經 查，如前所述，本件系爭土地雖由謝素華信託予被告，但其 間信託關係，已因謝素華死亡而消滅，則信託人繼承人（即 丙○○及乙○○）於系爭土地信託關係消滅後，僅對被告取
得系爭土地返還請求權而已，該系爭土地在信託人繼承人向 被告請求返還前，如遭被告處分，僅被告日後是否須對返還 請求權人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就民事法律關係言，被告處分 受託物係有權處分。信託關係消滅後，受託人處分信託物， 係純屬民事關係問題，已全然不涉受託人為他人處理事務問 題，要無刑法背信問題。職是，告訴人以其對系爭土地返還 請求權，即遽認被告對系爭土地仍係處於受託人保管責任， 要有誤會。本件被告於信託人謝素華死亡後，處分系爭土地 ，要屬民事法律問題，而無涉背信刑責。況本件系爭土地出 售係由信託人謝素華繼承人乙○○代表共有人出面處分，自 難認被告處分系爭土地有損告訴人丙○○及乙○○利益。至 乙○○於取得系爭土地價款，有無與告訴人丙○○分享，係 屬共有人內部問題，尚難執此，遽認被告二人有涉背信刑責 。綜上各情，上訴意旨所指各節，均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珍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杭起鶴
法 官 董武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美惠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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