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193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6年度訴緝字
第40號中華民國96年9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
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735、1813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明知個人之帳戶關係本身之信用具有一身專屬之性質 ，在現今金融機構開立帳戶使用並無特殊之條件與困難，而 一般人均係使用自己本人之帳戶，如涉及使用他人之帳戶常 與財產犯罪密切相關，且取得他人存摺帳戶及提款卡之目的 在於收取贓款及掩飾犯行使之不易遭人追查，詎其僅因一時 缺錢花用，適於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因見報紙夾報上 所刊登之「郵局存簿換現金」廣告，得知可藉由出租自己具 名申請設立之郵局金融帳戶，得款花用。丁○○在能預見承 租收受帳戶之目的係欲隱匿真實身分，以供犯罪集團進行詐 欺犯罪所用下，竟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之認識下，不顧他人所可能遭受之 危害，容任他人藉以遂行犯罪，先由丁○○以廣告上刊登之 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聯絡簡仁祥（業經本院審 結）等人後，丁○○即同意以每本存簿新臺幣（下同）四千 元之代價出租一個月，隨即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三 時後之某時許，將自己所申設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秀水 郵局存簿、帳號00000000000000號存簿、金 融卡（含密碼）及開戶印章等物，在彰化縣秀水高工前由丁 ○○本人親自將上開郵局帳戶等物件交付與某不詳姓名年籍 之成年男子，再由該成年男子將所租得之丁○○前開秀水郵 局金融存簿等物件交予簡仁祥後，再轉賣與另一某不詳姓名 、年籍、住居所之成年男子及其所屬之詐騙集團。之後，詐 欺集團成員等人即以丁○○所交付之上揭郵局帳戶為犯罪工 具。嗣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三日某時許，某姓名、年籍及住居 所均不詳之成年人即撥打電話予甲○○，並向甲○○詐稱： 其有積欠中國信託銀行九萬多元尚未償還，有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強制執行名義，並要求將三十萬元先由甲○○彰化銀行 帳戶內匯至其土地銀行帳戶內，繼而要求甲○○前往銀行辦 理約定語音轉帳等語，甲○○不疑有他，致使陷於該姓名、 年籍、住居所均不詳之成年人所言應為真實之錯誤，果依指
示迅即前往銀行辦理約定語音轉帳，迨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三 日下午二時二十分，甲○○在該姓名、年籍、住居所均不詳 之成年人指示操作下，即由甲○○土地銀行之帳戶內匯出三 十五萬零六百三十六元至丁○○上開秀水郵局帳戶內。嗣甲 ○○發現有異，並於當日報警處理。
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和美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本案全部卷證所涵括之供述證據（含書面），公訴人及被告 丁○○於原審審理時均當庭表示同意作為證據及均具證據能 力（見原審九十六年九月二十日審判筆錄），且經本院審酌 各該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後述所引用全部 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貳：有關於認定犯罪事實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犯行，辯稱：伊係被 丙○○騙取存簿等物，當時丙○○騙說存簿要用在股票上， 伊不知道會被轉賣給詐騙集團使用云云。惟查：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96年9月12日原審準備程序 自白：「我帳戶賣了四千元，我承認犯罪。」（見原審卷第 22頁背面）復於96年9月20日原審審判程序自白稱：「（對 於檢察官起訴犯罪事實是否認罪之答辯？）都實在，我承認 犯罪」等語（見原審卷第32頁背面）。而且，且被告丁○○ 上開所申請開戶之秀水郵局帳戶，經由同案被告簡仁祥等人 轉售後果遭人用以實施詐欺取財之事實，並經證人即同案被 告簡仁祥於原審審理時到庭結證屬實。復據被害人甲○○於 警詢中就遭詐騙之過程及匯款經過指述綦詳。此外，復有被 告丁○○之秀水郵局之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影本一紙、 被告丁○○秀水郵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一份等附卷可 稽。足認被告丁○○於原審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 。
㈡、又金融機構之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為便利大眾使用此一 理財工具，以資活絡資金供需，對於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 設有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皆能自由申請開戶，並得同 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乃眾所周知之事 實，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倘係經由合法管道之收入或 支出，其於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放及提領，本可自行向金融行 庫開立帳戶後使用，殊無大費周章使用他人帳戶之必要，況 且近來類如刮刮樂、退稅、中獎、代工及盜刷信用卡轉帳等 詐騙案件層出不窮，詐騙集團多利用他人之人頭帳戶做為匯
款出入帳戶，不僅廣為媒體所披載，亦經政府各機關一再宣 導提醒注意，尤以現今各地金融機構所設自動提款機莫不設 定轉帳之警示畫面，或在各金融機構內張貼警示標語，促請 使用大眾注意，衡諸目前社會以有線、無線電視、報紙甚至 網路等管道流通資訊之普及程度，以及使用自動提款機從事 提款、轉帳交易之頻繁，苟見有陌生人不思以自己名義申請 開立帳戶，反而向不特定人蒐集或收購他人之金融機構帳戶 使用，帳戶所有人焉能安心將其帳戶交付蒐集、收購帳戶之 人，而絲毫未加懷疑其收購或取得帳戶之目的即在於詐取他 人財物？由此顯見被告丁○○對於向其承租人頭帳戶後即持 用以詐騙之該姓名、年籍及住居所均不詳之成年人或其所屬 之詐欺集團成員係將該帳戶用以實施詐欺犯行，當可預見， 且被告丁○○對於該姓名、年籍及住居所均不詳之成年人或 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利用其所申請開立之郵局帳戶向他人 詐取財物，並無違背其本意，是被告丁○○主觀上應具有幫 助他人詐取財物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㈢、至於，被告丁○○上訴後，復以前詞置辯，然經本院傳訊同 案被告丙○○到庭（遠距訊問)與被告丁○○對質，證人丙 ○○具結陳述：否認伊有與被告丁○○接觸，並否認有用何 言詞騙取存簿等語（見本院卷第30頁背面、31頁），而被告 丁○○亦未能明確指認丙○○，即當初向其拿取存簿等物之 人，是以，丁○○此部分抗辯難認屬實。
㈣、綜上，被告丁○○在本院所辯，核屬推諉之詞，不足採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丁○○幫助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 科。
二、查我國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 日施行（下稱新法；修正前刑法下稱舊法）後，依最高法院 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之決議內容，有關新舊法 之適用原則摘要如下（詳細比較如附表所示）：㈠、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 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新法第二條 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
㈡、基於罪刑法定原則及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行為之處罰，以 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必行為時與行為後之法律 均有處罰之規定，始有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適用。㈢、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 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 之結果而為比較。
㈣、從刑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
法律。
㈤、新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刑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 百元計算之，新法施行後，應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 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新法施行後，應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 之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即應適用行為時即修 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諭知被告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行為後法律有變更，比較裁判前之法律孰為有利 於行為人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 ，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但 此之所謂「不能割裂適用」，係指與罪刑有關之本刑而言， 不包括易刑處分，事關刑罰執行之易刑處分仍應「分別適用 」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最高法院96年度台非字第441號 判決意旨參照）。
三、查本件撥打電話給被害人甲○○之姓名、年籍及住居所均不 詳之成年人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等人，共同基於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犯意，以積欠銀行款項將受法院強制執行，而要 求匯款及設定語音轉帳之方式為詐術，使被害人甲○○陷於 錯誤，而將本人之財物交付，且均以之為業，並賴以維生， 則該姓名、年籍及住居所均不詳之成年人及其所屬之詐欺集 團成員等人所為，自均係犯修正刪除前刑法第三百四十條之 常業詐欺罪。惟查被告丁○○將其所開立之上開秀水郵局帳 戶出租予同案被告簡仁祥、王渝昇等人，再由同案被告簡仁 祥等人轉賣予該姓名、年籍及住居所均不詳之成年人及其所 屬之詐欺集團成員等人時，衡諸目前社會常態及一般人之經 驗法則，被告丁○○當僅可認知收購之人係用以供詐欺取財 之財產犯罪，但尚難認定被告丁○○就該收購帳戶之人會將 帳戶用於常業詐欺取財之行為上係有所認識及預見，依「所 知輕於所犯，從其所知」之法理，被告丁○○仍應僅論以一 單純詐欺取財之幫助犯。是以被告丁○○將其所有上開秀水 郵局帳戶出租給同案被告簡仁祥及王渝昇等人，再由同案被 告簡仁祥等人持之將其轉賣予姓名、年籍及住居所均不詳之 成年人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以供向他人詐騙財物，被告 丁○○顯係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犯意，且所為提供自己 所開立帳戶予他人之行為復屬刑法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 之行為，被告丁○○既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 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自係屬幫助犯。故核被告丁○○所為 ，係犯修正前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又本件被告丁○○行為後，刑法關於幫 助犯、罰金刑及易科罰金等規定均有修正，依前揭最高法院
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內容，應綜其全部罪刑之 結果而為比較後，始得判斷應適用新法或舊法，經本院為如 附表所示之比較後，認被告丁○○所為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 前段，就以下幫助犯、罰金刑及易科罰金等適用，應依舊法 。另被告丁○○所犯係修正前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 三十九條第一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已如前述，依修正前刑 法第三十條第二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認被告丁○○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 （修正前）第三十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 項、（修正前）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一條前段、（修正前）第二條前段規定，並審酌「被 告丁○○平日之素行尚屬良好，任意提供自己所開立之帳戶 予不法份子使用，且其提供帳戶之行為非惟幫助詐騙者遂行 詐財目的，同時使詐欺者得以隱匿其真實身分，減少遭查獲 之風險，愈使其肆無忌憚，加深犯罪之猖獗，致使社會經濟 遭受重大危害及被告丁○○犯罪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屬良好， 惟未與被害人和解賠償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說明被告丁○○係於九 十六年六月四日經原審法院發布通緝，迨於九十六年九月十 一日下午九時四十分許，經警在彰化縣彰化市○○路○段五 五一號『熱滾滾電子遊藝場』內緝獲，是以被告丁○○既係 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施行前遭原審發布通緝， 且未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前自動歸案接受審判，依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五條之規定，被告自不得 依該條例減刑。」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堪稱妥適。 被告丁○○上訴意旨，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按所謂幫助犯係指就他人之犯罪加以助力，使其易於實施之 積極的或消極的行為而言。其犯罪態樣與實施犯罪之正犯有 異，其所處罰者，乃其提供助力之行為本身，而非正犯實施 犯罪之行為。因此幫助犯不適用責任共同之原則，對正犯所 有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勿庸併為沒收之宣告（最 高法院八十八年度臺上字第六二三四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且幫助犯間亦無適用共同正犯之餘地（最高法院八十二年 度臺上字第六０八四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故亦無刑法學 理上「共犯連帶沒收」理論之適用，故就被告丁○○所為幫 助詐欺取財部分，爰無從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六、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丁○○因缺錢使用，且能預見其將郵局 帳戶交付供他人使用，可能幫助犯罪集團作為掩飾或隱匿因 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竟仍不違背渠等之本意，並基於幫助 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三時許，
以廣告刊登之電話號碼聯絡簡仁祥等人後，將其上開所申請 開立之秀水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及開戶印章等物， 出租予丙○○等人，再由丙○○等人將所承租之被告丁○○ 之金融存簿等物件交予簡仁祥後，再轉賣予詐騙集團使用， 因認被告丁○○此部分另涉犯有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洗錢 防制法第二條第二款、修正前第九條第二項之幫助洗錢罪嫌 。經查：
㈠、按「檢察官對於被告全部犯罪事實以裁判上一罪起訴，第一 審法院就成立犯罪部分，為有罪之判決，就不成立犯罪部分 ，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僅於判決理由中說明，而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即使檢察官並未聲明不服，僅被告為其利益上訴 ，但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二項規定，對於判決之 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第二審法院 仍應就全部起訴事實調查裁判。」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 4693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本件被告丁○○雖僅就原審判 決詐欺罪有罪部分上訴，就上開幫助違反洗錢防制法罪經原 審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未聲明上訴，但因檢察官起訴認 被告丁○○違反洗錢防制法犯罪部分與上開幫助詐欺罪部分 ，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 旨，原審判決關於被告丁○○幫助違反洗錢防制法犯罪部分 ，視為亦已上訴，先此敘明。
㈡、又查：
⑴、洗錢防制法之制定，旨在防止特定重大犯罪不法所得之資金 或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諸如經由各種金融機關或其他交易 管道，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切斷資金與當初犯 罪行為之關連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之本質， 使偵查機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犯罪行為人，其所保護 之法益為國家對特定重大犯罪之追訴及處罰；又洗錢行為係 指行為人為掩飾或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之利 益（洗錢防制法第二條第一款），或行為人掩飾、收受、搬 運、寄藏、故買或牙保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之 利益（同法第二條第二款），除利用不知情之合法管道（如 金融機關）為之外，其他使所得財物或利益之來源合法化， 或改變該財物或利益之本質，以避免追訴處罰之掩飾、藏匿 犯特定重大犯罪所得財產或利益之行為均屬之，若非先有犯 罪所得或利益，再加以掩飾或隱匿，而係取得犯罪所得或利 益之犯罪手段，或未合法化犯罪所得或利益之來源，而能一 目了然來源之不法性，即非洗錢防制法所規範之對象。⑵、本件係某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利用被告丁○○所提供之上開 秀水郵局帳戶使詐欺所得之款項直接匯入被告丁○○所開立
之帳戶內，該某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所為詐騙行為並使被害 人甲○○之金錢遭匯入被告丁○○所申請開立之郵局帳戶內 之行為，本為該詐騙集團實施詐欺行為之犯罪手段，並非於 詐欺取得財物後，另為掩飾、隱匿其詐欺所得之行為，亦非 被告丁○○於該詐騙集團成員實施詐欺犯罪取得財物後，另 由被告丁○○逕行為之掩飾、隱匿行為，此由被害人甲○○ 係先於接獲該詐欺集團之成員指示後，直接依指示操作使帳 戶內之金錢遭匯入被告丁○○所提供之上開郵局帳戶內，即 可得知。況偵查機關得藉由被害人將款項匯入被告丁○○所 提供之秀水郵局帳戶之事實，即可一目了然資金來源之不法 性，並得以追查資金之流向，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連性 並未被切斷，與「掩飾」、「隱匿」之性質亦有不符，核與 洗錢防制法第二條所定之洗錢構成行為態樣，已屬有別。⑶、按洗錢防制法第二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係指下列行為 ：①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 ②掩飾、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牙保他人因重大犯罪所 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同法第三條則明定「重大犯罪」 之罪名，由上可知，洗錢行為所稱之「重大犯罪」，係採列 舉式之規定，於列舉規定外，其餘犯罪則不包括在內。本件 被告丁○○所提供其申請之郵局帳戶予某不詳之詐騙集團成 員作為詐騙他人財物之用，應僅能成立普通詐欺罪之幫助犯 ，尚非屬修正刪除前刑法第三百四十條之常業詐欺罪之幫助 犯，已如前述，自亦難認被告丁○○之行為可以成立洗錢防 制法所定洗錢犯罪之幫助犯。
㈢、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直接、明確之事證足資證明被告丁 ○○之行為確係成立公訴意旨所指訴之幫助洗錢犯行，原應 就被告丁○○此部分為無罪之判決，惟公訴人既認被告丁○ ○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之幫助詐欺取財罪部分，具有想像 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且因被告丁○○就原審判決關於 幫助詐欺罪部分上訴，致幫助違反洗錢防制法罪部分一併發 生移審效力，因此，本院就被告丁○○被訴涉犯幫助洗錢罪 嫌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得 村
法 官 張 靜 琪
法 官 陳 宏 卿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柯 孟 伶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3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附 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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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修正事項 │ 以各別修正事項討論新、舊法之比較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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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幫助犯部分│刑法幫助犯之規定，雖為使幫助犯之文義，更符合學界通│
│ │ │說之「限制從屬形式」，且舊法「從犯」一詞，常有不同│
│ │ │解讀，故將舊法之「幫助他人犯罪者，為從犯」之文義，│
│ │ │改為「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然本件不│
│ │ │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三十條第一、二項，抑或依修正後之│
│ │ │刑法第三十條第一、二項，均係幫助犯，且均得減輕其刑│
│ │ │，對被告丁○○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不生任何影│
│ │ │響，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舊法之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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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易科罰金部│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關於得易科罰金之規定，修正│
│ │分 │前係以「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
│ │ │由，執行顯有困難」為其要件，新法則刪除此要件，修正│
│ │ │理由說明上述規定限制過嚴，欠缺彈性，與易科罰金制度│
│ │ │旨在救濟短期自由刑流弊之旨趣不符，且刪除該要件後使│
│ │ │檢察官得視具體個案審酌宜否易科罰金，更符告易科罰金│
│ │ │制度之意旨。另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配合罰│
│ │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已刪除）之規定，係以「│
│ │ │銀元三百元即新臺幣九百元折算一日」為易科罰金之折算│
│ │ │標準，至修正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乃係以「新臺幣│
│ │ │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 │ │準。而觀諸歷年來之實務運作情形，在法院宣告易科罰金│
│ │ │折算標準之案件，檢察官執行時乃以准予易科罰金為原則│
│ │ │，不准易科罰金為例外，是以比較修法前後之規定，應認│
│ │ │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提高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 │ │準之適用，對於行為人而言較為不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
│ │ │項前段之規定，乃應適用舊法之規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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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主刑罰金刑│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有關罰金刑部分，在新法部分係規│
│ │部分 │定為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而舊法時│
│ │ │則係規定為罰金：一元（銀元）以上。經比較修法前後之│
│ │ │規定，應認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之規定，對行為│
│ │ │人有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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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本案經綜合前開結果，再參酌以法律不得割裂適用之原則，認仍應適用│
│ 舊法之規定。至於，易科罰金部分經比較後，雖仍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 ，但此非一體適用之結果，併此敘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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