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更(六)字第8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號(
指定辯護人 黃仕翰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達元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9年重訴字第16
號，中華民國89年10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3603號、第3984號），提起上訴，經
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五次發回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乙○○部分均撤銷。
甲○○共同殺人，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乙○○共同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甲○○於民國（下同）88年間，因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 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88年5月25日執 行完畢。緣鍾炳德（綽號小風）與其妻何志媛相處不睦，於 88 年10月15日離婚，惟何志媛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向國華人 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意外保險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 ，受益人為鍾炳德，迄未變更，其等於離婚後，雙方為贍養 費問題曾發生衝突，鍾炳德竟萌生殺害何志媛以詐領保險金 之犯意，於88年11月間起開始籌畫，擬以何志媛為被保險人 ，其為受益人，向各保險公司投保或提高何志媛原有保險金 額，再以假車禍方式殺害何志媛，藉以取得保險金牟利。隨 後，於89年1月13日經由其同居女友唐湘美之姐唐湘蘭引介 ，向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替何志媛投保壽險155萬元 及意外險800萬元（保險契約嗣因高額投保需檢附財力證明 ，鍾炳德與何志媛已離婚，其為受益人涉及道德危險問題， 於89 年2月14日經保險公司拒絕，未予承保）；再於89年1 月20 日向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為何志媛將原有意外 險提高為500萬元，另投保壽險100萬元，附加配偶平安保險 200萬元；又於89年2月2日向遠雄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原中興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為何志媛投保壽險400萬元 及意外險600萬元，受益人均為鍾炳德（向遠雄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投保部分，自稱為何志媛之未婚夫）。二、89年1月間，鍾炳德（案發後服毒自殺於89年3月22日死亡， 已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向乙○○佯稱有一金主因遺產問
題要以100萬元代價僱請殺手殺害一女子，請乙○○代覓人 手，乙○○當時雖不知鍾炳德欲殺害者為鍾炳德之前妻何志 媛，惟仍應允，並與鍾炳德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於89 年1月中旬某日邀約丙○○募集人手，丙○○（經本院更四 審判處有期徒刑12年，褫奪公權8年，經最高法院判決上訴 駁回確定）再邀集甘遠芳（另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及 張興寶（於89年6月28日死亡），至桃園縣中壢市○○路「 YES KTV」，與乙○○、鍾炳德見面，乙○○即告以上情， 丙○○、甘遠芳、張興寶雖無作案真意，惟亦未明確拒絕， 丙○○且收受乙○○所交付之2萬元，並將其中1萬元留為己 用、餘由甘遠芳、張興寶平分各5千元，渠等並約定翌日再 見面。第二日見面時，乙○○、鍾炳德又交付3萬元予丙○ ○（丙○○將其中2萬5千元留用，其餘5千元則分給甘遠芳 ），鍾炳德並駕車搭載乙○○、丙○○、甘遠芳、張興寶等 人，到何志媛當時之桃園縣中壢市○○街40巷1弄14號1樓住 處外，告知該女子（即何志媛）所駕駛汽車為白色NISSAN牌 、車牌Ｗ6-6981號MARCH自小客車，並沿途行駛至何志媛工 作處所，使丙○○等人知悉何志媛由住處至工作地點之路徑 ，要丙○○、甘遠芳等人利用何志媛上下班途中，伺機駕車 撞死何志媛。惟丙○○、甘遠芳等人仍無共同犯案計劃，並 虛與委蛇，未依約執行計劃。鍾炳德見丙○○、甘遠芳等人 遲未執行前開殺人計劃，仍不死心，繼與乙○○重行商議殺 人計劃，研議由鍾炳德誘引何志媛駕車至偏僻地點，再找人 撞死何志媛，並擬議分Ａ、Ｂ、Ｃ三車行動，由Ａ車撞擊何 志媛汽車，誘使伊下車，再由Ｂ車撞擊何志媛，Ｃ車負責接 應，鍾炳德並囑乙○○再找人駕車行兇。迨至89年2月12、 13日前後，乙○○又再約丙○○見面，鍾炳德亦共同赴約， 乙○○、鍾炳德二人再對丙○○詳敘所研議之Ａ、Ｂ、Ｃ三 車作案計劃，並人手不夠為由指示丙○○要再找一人開車共 同作案；乙○○另再找當時與其同住並在其公司任職之友人 廖晉祥（綽號「瀟灑」，業經本院更一審判處有期徒刑15年 ，褫奪公權10年確定），對廖晉祥陳稱：鍾炳德認識一金主 ，因遺產問題，欲找人撞死一名女子，撞死後，每人可分得 50 到100萬元酬勞等語，並告知如何以Ａ、Ｂ、Ｃ三車殺害 女子之作案計劃，廖晉祥亦允諾共同犯案。乙○○、鍾炳德 見時機成熟，於同年2月15日日間，鍾炳德先以電話聯絡何 志媛對之佯稱欲支付贍養費云云，與何志媛約定當晚10時30 分許在桃園縣大園鄉大聯購物中心見面；另由乙○○再分別 聯絡丙○○、廖晉祥，約定於當日下午在中壢市大英帝國 KTV見面，丙○○於當日下午約2時許適遇鄰居甲○○，因甲
○○抱怨稱日子不好過，丙○○乃趁機邀甲○○一同犯案， 甲○○答應，並與丙○○共同赴約，當日下午4、5時間許， 鍾炳德、乙○○、廖晉祥、丙○○、甲○○五人，在中壢市 「大英帝國」KTV前會合，隨即搭乘乙○○駕駛之汽車，乙 ○○及鍾炳德乃在車上將其等所研議殺人計劃：由鍾炳德誘 引女子（即何志媛）駕車至偏僻處，另由三人駕駛三部汽車 （依序稱Ａ、Ｂ、Ｃ車），Ａ車先行追撞該女子座車，製造 假車禍，迫使女子下車，再由Ｂ車高速撞擊該女子致死，Ｃ 車則阻絕後面來車，並接應駕駛Ｂ車之人等情，告知丙○○ 、廖晉祥、甲○○三人，乙○○並向甲○○表示撞那女人後 ，金主隔天會開7至15日內兌現100萬元本票，給付丙○○、 甲○○二人，各得50萬元云云，丙○○、廖晉祥、甲○○三 人即應允所請，渠五人之共同殺人謀議即告確定。三、謀議既定，同日（89年2月15日）鍾炳德、乙○○、廖晉祥 、丙○○、甲○○即共同基於殺人犯意，分配殺手工作之行 為分擔，並沿路勘查作案之地點，選定以桃園縣中壢市○○ 路往大園鄉路途中，為行兇地點，並約定於當日晚間10時， 以中壢市○○路高速公路下方涵洞為集合地點。途中，並 決定由甲○○駕駛Ｂ車撞死何女，丙○○駕駛Ｃ車跟隨在後 負責接應，而Ａ車駕駛部分，因廖晉祥不會開車，並指示廖 晉祥另再邀約乙○○經營之「３８。Ｃ傳播公司」之司機負 責，議定完畢，其等折返中壢市區。鍾炳德即囑乙○○至中 壢市遠東百貨公司附近通信行購買三張和信電信公司之行動 電話易付卡，由鍾炳德交給丙○○、廖晉祥及甲○○，以供 做為連絡之用，乙○○、鍾炳德、廖晉祥三人，始與丙○○ 、甲○○分手。乙○○、鍾炳德、廖晉祥三人復再返回乙○ ○所經營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段256號之「３８。Ｃ傳 播公司」，廖晉祥即聯絡該公司司機周昆田擔任Ａ車駕駛， 惟因無法取得聯絡，廖晉祥遂另聯絡甫自「３８。Ｃ傳播公 司」離職之好友林志仁（業經本院更一審判處有期徒刑10 年，褫奪公權6年確定），告知有利頭可賺，邀林志仁於當 晚7時許至上址「３８。Ｃ傳播公司」見面，林志仁到達後 ，廖晉祥將車號LD-2301號自小客車（下稱Ａ車，登記為乙 ○○女友錢盈如所有）交林志仁駕駛，並告以「小風」因某 金主有遺產糾紛欲請人駕車撞死一名女子，事成之後可分得 50至100萬元，並將何志媛之車牌號碼、車種、顏色，告知 林志仁，囑林志仁負責駕駛Ａ車故意先製造假車禍，迫使該 女子下車，再由後車（即Ｂ車）將女子撞斃，林志仁見有利 可圖，亦基於共同殺人犯意允諾參與。廖晉祥即帶同林志仁 觀察計畫行兇路線後至約定地點會合；甲○○夥同丙○○於
同日晚間7時10分許，先至桃園縣龍潭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 ，以甲○○名義租用JQ－7849號紅色自小客車充為計劃中Ｂ 車（下稱Ｂ車），再至桃園縣中壢市○○○路○段67號旭展 小客車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以甲○○名義承租Ｌ5-5947號自 小客車充為Ｃ車（下稱Ｃ車），二人租得汽車後，同日晚9 時許，分別駕駛汽車前往約定地點，即中壢市○○路高速公 路涵洞下，林志仁亦駕駛LD-2301號自小客車（下稱Ａ車） 搭載廖晉祥，駛往上開地點會合，等待何志媛汽車經過。四、鍾炳德與乙○○，則與不知情之女友唐湘美、錢盈如相偕至 桃園市某西餐廳用餐，鍾炳德於當晚9 時許再度以電話聯絡 何志媛確認成行，鍾炳德與乙○○並以電話與在現場之甲○ ○等四人隨時保持聯繫。何志媛並即於當晚9時40分許駕駛 白色車號Ｗ6-6981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伊與鍾炳德所生之子 何○○（84年1月出生，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前往赴約， 於當晚10時許行經中壢市○○路○○道下方涵洞，駕駛上開 Ａ車、Ｂ車、Ｃ車在現場等之林志仁、廖晉祥、甲○○、丙 ○○等人見何志媛之車經過，隨即依序尾隨其後，往大園鄉 方向行駛，至約晚間10時10分至20分之間，何志媛行經桃園 縣大園鄉○○村○○道路時，林志仁所駕駛之上開Ａ車即故 意自後方碰撞何志媛之座車，惟因撞擊力道不大，何志媛未 予理會；斯時，Ａ車上之廖晉祥發現車上尚有幼兒（即何○ ○）即立以電話聯絡鍾炳德，經鍾炳德告以按計畫行動，迨 何志媛車輛行駛至大園鄉田心村20號前，林志仁復故意以所 駕Ａ車大力自後方碰撞何志媛所駕上車，何志媛因故停車並 下車站立於車旁路中與林志仁理論時，尚在Ａ車內之廖晉祥 即以電話通知在後方等候之甲○○行動，甲○○接獲通知， 立由後方以高速駕駛上開Ｂ車至現場撞擊站在路中之何志媛 ，因用力過猛亦同時撞及何志媛座車，何志媛被撞後當場倒 下，並卡在Ｂ車底下，甲○○復略為倒車，再前行而輾壓何 志媛身體後始往前駛離現場。何志媛因遭甲○○駕駛車輛撞 擊輾壓，其身體除受有多處外傷外，併受有肝右葉裂傷併腹 腔出血、左側血胸併兩側肋骨骨折（兩側側面2-6及後側5-6 ）、左側頸椎脫白、左上肺葉及肺實質挫裂傷出血、心包膜 破裂併主動脈基部出血和心肌細胞壞死等嚴重傷害，而因多 發性鈍性傷致出血性休克當場死亡。甲○○撞擊並輾壓何志 媛後隨即前駛逃逸，惟因緊張且車速過快，車行至離現場0 ．67公里處，因失控撞及路邊護欄，車輛受損無法行駛，本 身亦因此受傷，棄車躲在附近草堆。林志仁所駕駛Ａ車見甲 ○○撞倒何志媛後，任務已成，即與廖晉祥駕車駛離現場， 轉往桃園縣楊梅鎮○○路339號對面停車場，將汽車藏放，
另行乘坐計程車，至中壢市「YES KTV」，與乙○○、鍾炳 德會合。在後駕駛Ｃ車之丙○○，於見到林志仁所駕Ａ車撞 及何志媛汽車後，於Ｂ車撞擊何志媛前即先行駕車離開現場 。當晚，甲○○因駕車撞護欄致頭部受傷，即以行動電話通 知丙○○，丙○○再駕Ｃ車折返現場將甲○○載至中壢市「 YES」KTV，與乙○○、鍾炳德會合，再載至龍潭敏盛醫院就 醫。嗣經警方依遺留在命案現場之Ｂ車及掉落之Ｂ車車牌而 查知為甲○○所租用，於89年3月2日23時許，在其位於中壢 市○○路○段437巷11號7樓705室之租屋處先查獲甲○○，甲 ○○始供出丙○○、乙○○、廖晉祥，於同月3日上午凌晨 警方再陸續查獲丙○○、乙○○、廖晉祥。另鐘炳德於89年 3月4、5日服毒自殺送醫急救，為警方於89年3月5日凌晨及 時查獲，再循線於89年3月13日在中壢地區查獲林志仁。五、案經桃園縣警察局大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問題
一、證人部分：
本案係於89年5月2日繫屬於原審，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 條之3規定，本案係於92年1月14日修正通過刑事訴訟法施行 （即92年9月1日）前繫屬之案件，於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 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是本案證人吳淑妃於89年 2月16日警詢、89年2月17日偵查（未具結）；證人簡葉霖於 89年2月16日警詢、陳家興於89年2月16日警詢、唐湘蘭於89 年3月3日警詢、89年4月21日偵查（有具結）時所為陳述， 均係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所調查之證據，效力自不受刑事訴 訟法修正而影響，且此部分證據本院查並無其他違法情事， 認為依修正施行前之刑事訴訟法均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4 年台上字第7362號裁判要旨參照）。且證人吳淑妃於本院更 五審95年7月27日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到庭，就本案事實經過 情形作證，並依法具結，本院前審並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規 定行交互詰問程序，已予被告二人詰問證人吳淑妃之權利， 有是日審判筆錄可按，就上述於舊法時所調查之證據，本院 自得採為被告二人論罪依據。至證人簡葉霖、陳家興、唐湘 蘭部分雖未再依修後刑事訴訟法規定進行交互詰問程序，惟 被告二人及其辯護人均未再向本院聲請調查證人簡葉霖、陳 家興、唐湘蘭，亦未爭執該三人上開陳述之證據能力，本院 自亦得採為被告二人論罪之依據。
二、被告於警詢、偵查中自白之證據能力
㈠被告乙○○之警詢筆錄
被告乙○○辯稱：警詢有遭受刑求，警詢筆錄內容均不實在 云云。其辯護人並為其辯護稱：法院勘驗89年3月3日被告乙 ○○之警詢錄音帶結果，都是照念，時間也差很多，警詢筆 錄無證據能力等語。經查：被告乙○○於89年3月3日到案後 僅於當日製作警詢筆錄一份，依本院更四審93年12月6日準 備程序時當庭勘驗扣案被告乙○○之警詢錄音帶結果，全長 約40分鐘（見本院更四審卷第177頁勘驗筆錄）；又本院更 五審95年5月15日準備程序時再當庭勘驗被告乙○○之警詢 錄音帶結果，約43分鐘（自是日下午3時20分開始播放，至 同日下午4時13分結束），且被告乙○○之辯護人當庭具體 指稱很多處有照念嫌疑（見本院更五審卷第126頁）。再經 本院檢視偵查卷附被告乙○○89年3月3日警詢筆錄，係記載 自該日上午11時20分開始製作，惟未記載結束之時間；再參 以該筆錄之內容前後多達10頁（見3603號偵卷第11頁正面 -15頁背面），本案事實又極複雜，牽涉到共犯多人，以此 對照觀之，被告乙○○之警詢筆錄應不可能僅費時40分鐘左 右可製作完成，辯護人所指稱警詢筆錄沒有全程錄音一節， 尚非無憑。又經本院更六審時96年10月8日準備程序時當庭 勘驗扣案被告乙○○之警詢錄影帶2捲，結果為：警詢錄影 帶二捲內容均為被告乙○○坐在警局中一部影印機前應訊， 沒有標示時間（對第一捲、第二捲最初畫面有特別勘驗確認 ，錄影時警方沒有輸入錄影時之時間），經與被告乙○○確 認，乙○○稱坐在影印機前面回答警察的問題應該是第二天 下午以後的事情，但是詳細的時間不記得。第一捲前頭有對 被告乙○○告知權利，似乎是開始製作警詢筆錄，但是畫面 中沒看到警察。警察有問被告案情，被告乙○○有回答。到 第二捲結束前，均為相同畫面，最後警察對被告乙○○說： 「給你簽名」，然後有拿份文件給被告乙○○簽名，錄影帶 隨即結束。經當庭與被告乙○○確認稱：「這都是下午的事 ，幾點不知道，也不記得畫面結束前警察拿過來簽名的文件 是什麼，因為警察當天不只拿一份文件給我簽名」等語（見 本院更六審卷第138頁背面）。是該扣案之「警詢錄影帶二 捲」因未標示時間，及被告乙○○稱錄影帶內容應係下午之 事，再參以本院更三審時將該扣案之警詢錄影帶二捲經送內 政部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復有剪接情形（見本院更三審卷一 第222-223頁），是該扣案之「警詢錄影帶二捲」亦不能採 為被告乙○○製作警錄有全程連續錄影之有利佐證。再依前 之說明，被告乙○○警詢過程確實未全程錄音，其辯護人又 質疑多處有照念嫌疑而爭執證據能力，為免爭議，本院認被 告乙○○警錄筆錄應無證據能力，併不採為本案論罪依據。
又被告乙○○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聲請傳訊當日與被告 乙○○遭警查獲時亦有在場之友人王星又到庭作證被告乙○ ○於遭警逮捕時在其住處門外電梯口有遭警毆打，惟本院已 不採認被告乙○○之上開警錄筆錄有證據能力，就證人王星 又部分自無調查之必要；及被告乙○○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 時亦陳稱：若法院認為被告乙○○警錄筆錄無證據能力，即 捨棄傳訊王星又等語（見本院卷第181頁背面），是本院就 證人王星又部分即不再調查，附此敘明。
㈡被告甲○○之警詢筆錄
被告甲○○亦辯稱：警詢有遭受刑求，警詢筆錄內容均不實 在云云。惟本院調查結果仍認為被告甲○○之警詢筆錄其中 部分內容為其自由意志下所為陳述，有證據能力，理由分述 如下：
⑴被告甲○○於原審及本院歷次審理時雖均辯稱警察有對其 刑求，筆錄是照念的云云。惟查：為被告甲○○製作警詢 筆錄之警員即證人丁○○於本院更六審時到庭證稱：被告 甲○○被逮捕後都很配合，都沒有對他刑求等語（見本院 更六審卷第180頁背面）。雖警員丁○○上開證言並不足 為本院認定被告甲○○未被刑求之惟一憑據；然經原審向 台灣桃園看守所調取被告甲○○於89年3月4日入所時健康 檢查表、內外傷紀錄表，經全身檢查結果，雖發現其頭皮 部位有外傷，但被告當時有向看守所檢查人員自述：「我 無內外傷，於89年2月29日晚間2時30分左右在中壢市區因 車禍受傷，致頭部右側經楊敏聖醫院縫手術尚未痊癒」（ 見原審卷一第99、100頁），是被告甲○○因本案收押進 入看守所為身體健康檢查時，看守所人員有確實對其全身 為檢查並註記其頭部外傷情形，被告甲○○並自述乃係因 數日前發生車禍始然，與本案無關，其餘身體檢查結果且 均正常無何內外傷，被告甲○○空言辯稱遭刑求云云，本 院自難遽信。再經比對被告甲○○關於該部分辯解歷次陳 述，其於原審中先稱：在查獲時我有被打，被打手臂云云 （見原審卷二第182頁）；於本院更四審勘驗其警詢錄音 帶時稱：筆錄做到一半，此時警察有叫我出去一下，我有 出去，多久時間不記得，出去後有被警察打，身上都有打 ，進來以後再繼續做筆錄云云（見本院更四審卷第168頁 ）；於本院更五審時稱：我的筆錄沒有照唸，是一個警察 問，另一個打電腦，．．．有些問題我回答不完全，有被 警察叫出辦公室外面，恐嚇我被打，就用手亂打，打完後 回來就照著警察意思回答云云（見本院更五審卷二第127 頁反面）；於本院更六審96年96年5月31日準備程序時稱
：警詢沒有被刑求，可是內容有部分實在，有部分不實在 。不實在部分是我自己講的，但是是警察拿同案的筆錄叫 我承認，若我不承認就會被打，我怕被打就照著警察拿過 來的筆錄唸（見本院更六審卷第44頁正面、背面）；於本 院更六審96年10月4日準備程序當庭勘驗其警詢錄影帶時 稱：警詢時我講的不是警察要的，他就帶我去打我，或者 拿同案的筆錄叫我看。警察帶我 出去打了3、4次，．． ．（問：剛才看錄影帶中警察一邊問你一邊打字做筆錄， 你坐在旁邊看起來很累，但警察問話時你仍是很清醒的在 回答，不認為你有被脅迫或是被毆打的樣子？）那時候都 已經打完了，一抓到就被打了，5點打完了就做筆錄我就 配合警察。．．．（問：警察打你哪裡，我們剛才看錄影 帶並沒有看到你有被打的傷痕？）打我胸部及肚子，所以 外表看不出來。．．．（問：五點以後開始做筆錄後警察 有無再打你？或是強暴脅迫？）早上5點以後做筆錄，警 察沒有再打我，我那時很怕就配合警察，但是他有拿同案 被告的筆錄給我唸。．．．（問：可是剛才勘驗並沒看到 警察有拿同案被告筆錄給你看叫你照唸？）警察是帶我出 去拿別人筆錄給我看，叫我要記起來，回來要照著講但不 是照唸，所以剛才並沒有看到我有拿別的筆錄照唸，因為 那些都沒有錄起來云云（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24頁正面、 背面）。自以上所列被告甲○○歷次陳述可知，其對於自 己有無被警察打？如何被打？係正式作筆錄前打？還是正 式作筆錄後打？筆錄是否是自己意思陳述？有無照念情事 ？等各節，前後所述反覆不一，且與本院勘驗警詢錄音帶 結果均不相符，其所辯稱有被刑求云云，本院自難採信。 再經本院勘驗其警詢錄影帶結果，其當時雖略顯疲累，然 確實神態自然，回答問題時亦表情、語氣平順，意識清醒 ，筆錄係採一問一答方式，警察有當場依其回答以電腦打 字方式製作筆錄，非逐字朗誦，亦無有何拿書面叫其照念 情形（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26- 131頁勘驗筆錄），與被告 甲○○所辯均不相符。足證被告甲○○所辯有遭刑求一節 ，乃脫罪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⑵被告甲○○所辯有被刑求一節，並不足採，且經本院勘驗 被告甲○○警詢錄影帶結果，確實係採一問一答方式，警 察有當場依其回答以電腦打字方式製作筆錄，已如上述。 被告甲○○於本院更五審更明確陳稱：警詢不是照念等語 （見本院更五審卷二第127頁反面），則其於本院所辯： 怕被打、不照念警察會打伊一節，顯非事實。且本案是警 察依留在現場之Ａ車，查知乃被告甲○○所租用始將其逮
捕，其係本案中第一個被查獲的犯罪嫌疑人，於本院當庭 勘驗扣案之「查獲現場及偵訊甲○○錄影帶」，被告甲○ ○亦承稱：當天是我帶警察去逮捕乙○○、廖晉祥的等語 （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24頁）；然後警察依序逮捕共犯丙 ○○（89年3月3日凌晨2時）、鍾炳德（89年3月5日服毒 ，警方直接於該日早上至長康醫院製作筆錄）、林志仁（ 89 年3月13日凌晨）；再參以逮捕並為被告甲○○製作警 詢筆錄之警員即證人丁○○於本院更六審時所證：「被告 甲○○一被逮捕就很配合，他還帶我們去找共犯乙○○、 廖晉祥，所以我們在沒有上戒具的情形下準備一個白板， 請甲○○畫現場圖並說明案情經過。．．．（問：做案情 說明時你有無告知甲○○其他共犯的筆錄內容？）做案情 說明時還不知道其他共犯，所以沒有共犯的筆錄，當時案 情不明朗。」等語（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81頁正面）。再 對照本院當庭播放「查獲現場及偵訊甲○○錄影帶」勘驗 結果㈡：「接下來出現甲○○在警局的畫面，時間是89年 3月3日上午3時40分～89年3月3日上午4時19分，是連續錄 影。畫面中，甲○○站在一個白板前向警察說明案情，甲 ○○沒有戴戒具，甲○○說話的過程當中有很多手勢，在 上午3時52分48秒甲○○還拿起筆在白板上繪圖說明案發 當時的經過情形及行車動態，到上午4時19分33秒結束。 畫面切換至上午4時49分（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81頁正面） 」。顯然警方於最初偵辦時係依第一個被逮捕之被告甲○ ○所供而陸續查知其他共犯及勾勒本案犯罪事實之可能經 過情形，其餘共犯或未到案，或較其稍晚到案，亦不可能 已製作完整筆錄，更不可能如被告甲○○所辯係警方拿其 他共犯筆錄給其照念。益證被告甲○○所辯筆錄係照念一 節不可採信。
⑶被告甲○○於89年3月4日所製作警詢筆錄前及過程中，並 無有何強暴脅迫或照念情事，已如上述。惟被告甲○○之 選任辯護人又為其辯護稱：警詢長達十個小時未全程錄音 錄影，無證據能力云云。經查：經本院勘驗扣案「查獲現 場及偵訊甲○○錄影帶」結果，該錄影帶內容關於被告甲 ○○部分共分六段，即①3：40～4：19：被告甲○○站在 4、5位警員面前，說明案情之經過（註記：於該第①段落 前，尚有部分警方查獲被告乙○○、廖晉祥之現場內容， 與被告甲○○無直接關連，該段落與第①段之內容，本院 更六審於96年11月22日審理時有當庭播放勘驗，勘驗詳細 結果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81頁正面）。②4：49～4：52： 警方對被告陳士耀宣讀權利，應係開始正式製作警詢筆錄
。③5：03～5：04：警方在準備製作筆錄之用具，並對被 告甲○○稱：我先拿個東西一下，先暫停等語。被告則坐 在警察所使用之桌子旁邊等候並吃早餐。「④5：14～5： 38」、「⑤5：42～6：25」、「⑥7：56～8：02」三段則 係被告與警方之問答，本院並就第④、⑤、⑥段製作逐字 之勘驗筆錄（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26頁背面至131頁正面96 年10月5日勘驗筆錄）。另扣案尚有被告甲○○之警詢錄 音帶兩捲，於本院更四審93年11月19日審理時曾當庭勘驗 ，前後共2小時40分鐘（見本院更四審卷第167頁）；於本 院更五審時再交付該錄音帶之拷貝份予被告甲○○之辯護 人，由其製作逐字譯文提出於本院附卷（見本院更五審卷 第271-285頁）。而依卷附被告甲○○警詢筆錄之記載， 係自89年3月4日上午5時15分開始正式製作其警詢筆錄， 至是日下午3時15分始製作完畢。是依本院歷審勘驗之結 果，被告甲○○之警詢筆錄確實未為全程之錄音或錄影。 ⑷按依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1項、第100條之2規定，司 法警察或司法警察官詢問犯罪嫌疑人時，除有急迫情況且 經記明筆錄者外，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 續錄影。揆其立法意旨，乃在建立警詢問筆錄之公信力， 並促使警察機關恪遵詢問程序之規定，以確保程序之合法 正當。即使被告於警詢時之自白經證明係本諸自由意志所 為，並非出於不正之方法，亦難謂其受正當法律程序保障 之訴訟上權益，業已完全獲得滿足，並得據以免除或減輕 上開為擔保警察機關應恪遵之全程錄音或錄影義務。故司 法警察或司法警察官未依規定全程連續錄音或錄影所進行 之詢問筆錄，亦屬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 能力，仍應由法院適用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依個案之具 體情狀，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予以客觀 權衡判斷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908號判決要旨參 照）。是被告甲○○於89年3月4日所製作之警詢筆錄未為 全程之錄音或錄影，雖屬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然其 有無證據能力，本院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 由具體情狀加以審酌，並非當然無證據能力。經查：依卷 附被告甲○○89年3月4日警詢筆錄所載，其係自該日上午 5時15分至同日下午3時15分間製作警詢筆錄，前後長達10 小時，而本院勘警詢錄音驗帶及錄影帶結果確實未為全程 錄音或錄影，已如前述，關於此點，為被告甲○○製作警 詢筆錄之警員即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做 甲○○筆錄確實花了很長的時間，實際上到幾點結束我現 在不記得了，因為案情真的很複雜。至於法院勘驗錄音帶
、錄影帶沒有那麼長的時間我也不記得了，因為有時候錄 影帶時間到了停止我們也沒有發現，有時也沒注意沒電， 所以會忘記換帶子或電池。」等語（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8 0頁背面）；再經對照本案卷證，證人丁○○所述因案情 複雜故耗費多時製作被告甲○○筆錄，並非故意不全程錄 音、錄影，尚非全無理由。再如前述，被告甲○○乃第一 位到案被告，偵訊之初亦屬配合，且警方對之並無施何強 暴脅迫情事，被告甲○○原則上係在自由意志下為陳述， 再參以該製作警詢筆錄過程並非完全無錄音、錄影，及本 案係殺人之重大刑事案件，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 規定，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客觀權衡判 斷下，認為本案被告甲○○之警詢有錄音、錄影之部分過 程，將其警詢筆錄與該有錄音、錄影部分相互核對結果， 若認為該警詢筆錄製作具有相當正確性，即警方確實係依 被告甲○○自由意志下陳述而為記載，則就該範圍之內仍 認為有證據能力，合先說明。
⑸依卷附被告甲○○89年3月4日警詢筆錄所載，係自該日上 午5時15分開始製作警詢筆錄，與本院上開勘驗錄影帶結 果尚相符合，是該錄影帶內容中「④5：14～5：38」即係 正式作筆錄最開始部分，且就該24分鐘之製作過程有連續 錄影。並經本院逐字勘驗結果，其內容與被告甲○○之辯 護人於本院更五審時所提出警詢錄音帶譯文中之第7-10頁 （見本院更五審卷一第274頁正面、反面、第275頁正面、 反面）內容大致相同（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26頁背面-128 頁背面勘驗筆錄）。再經本院核對卷附被告甲○○89年3 月4日警詢筆錄，上開錄影帶內容中「④5：14～5：38」 部分與警詢筆錄第1頁反面之內容大致相符（見3603號偵 卷第25頁背面。該警詢筆錄第1頁正面係人別詢問及權利 告知事項，與犯罪事實無直接關連）。
⑹再該錄影帶內容中「⑤5：42～6：25」部分，該43分鐘之 製作過程有連續錄影。並經本院逐字勘驗結果，其內容與 被告甲○○之辯護人於本院更五審時所提出警詢錄音帶譯 文中之第10-14頁、第1頁（見本院更五審卷一第275頁反 面、第276頁正面、反面、第277頁正面、反面、第271頁 正面）內容大致相同（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28頁背面-131 頁正面勘驗筆錄）。再經本院核對卷附被告甲○○89年3 月4日警詢筆錄，上開錄影帶內容中「⑤5：42～6：25」 部分與警詢筆錄第2頁正面、第2頁背面第2行之內容大致 相符（見3603號偵卷第26頁正面、背面）。 ⑺再該錄影帶內容中「⑥7：56～8：02」部分，該6分鐘之
製作過程有連續錄影。並經本院逐字勘驗結果，其內容與 被告甲○○之辯護人於本院更五審時所提出警詢錄音帶譯 文中之第1頁（見本院更五審卷一第271頁正面上半）內容 大致相同（見本院更六審卷第131頁正面勘驗筆錄）。再 經本院核對卷附被告甲○○89年3月4日警詢筆錄，上開錄 影帶內容中「⑥7：56～8：02」部分與警詢筆錄第2頁背 面第3行至第7行之內容大致相符（見3603號偵卷第26頁背 面）。
⑻綜上說明，扣案「查獲現場及偵訊甲○○錄影帶」中「④ 5：14～5：38」、「⑤5：42～6：25」、「⑥7：56～8： 02」，該三段落有連續錄影及錄音，且經本院比對與卷附 被告甲○○之警詢筆錄第1頁反面、第2頁正面、第2頁背 面第1至7行之內容大致相符，堪認該部分警詢筆錄確實係 警方依被告甲○○當場之陳述而製作，此部分警詢筆錄之 記載自有相當正確性。再參前之說明，被告甲○○係於自 由意志下在警局製作警詢筆錄，該部分警詢筆錄之內容亦 無違背任意性之原則，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 ，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客觀權衡判斷下 ，認為本案被告甲○○之警詢筆錄雖未全程錄音、錄影， 惟就該筆錄第1頁反面、第2頁正面、第2頁背面第1至7行 部分（即3603號偵卷第25頁背面、26頁正面、26頁背面第 1至7行）因已具陳述任意性及記載正確性，應為有證據能 力，得為本案證據。
⑼至被告甲○○警詢筆錄其餘部分（即該警詢筆錄第2頁背 面第8行以下至最後結尾部分），因無錄音帶、錄影帶可 供參酌以擔保該部分警詢筆錄記載之正確性，被告甲○○ 及其辯護人復爭執其證據能力，為免爭議，本院故不採為 論罪依據。又依被告甲○○之辯護人於本院更五審時所提 出警詢錄音帶逐字譯文所示，除上開與錄影帶中「④5： 14 ～5：38」、「⑤5：42～6：25」、「⑥7：56～8：02 」內容相同外，其餘部分之內容因已超出錄影帶之範圍（ 即本院更五審卷一第271頁下半、271、273、274頁第1-6 行、278-285頁部分譯文），本院無法再查知確認何段落 有為連續之錄音，自無從供本院以為警詢筆錄記載具有正 確性之有利佐證，故亦不參酌，附此敘明。
㈢被告乙○○、甲○○之偵查中陳述
被告乙○○於89年3月3日、89年3月8日、89年4月21日歷次 偵查中，及被告甲○○於89年3月3日偵查中所為陳述，被告 乙○○、甲○○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該筆錄之證據能力（見 本院卷第47-50頁附96年5月31日準備㈠狀、第73頁背面96年
7月19日準備程序筆錄）。及被告乙○○、甲○○於原審89 年5月12日審理時經原審問：「你們在警局及偵查中所言實 在否？」，被告甲○○答稱：「實在」，被告乙○○答稱： 「警局有部分不實在，偵查中實在」（見原審卷一第67頁反 面、第68頁正面）；且查就被告乙○○、甲○○於上開各次 偵查庭中所述亦無何違法取供情事，及被告乙○○、甲○○ 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更六審時對自己在偵查中陳述亦均不爭執 其證據能力．上開被告乙○○、甲○○二人於偵查中陳述自 得採為被告二人自己論罪之依據。
三、共同被告陳述部分：
㈠被告乙○○、甲○○彼此間
被告乙○○、甲○○於偵查中之陳述、被告甲○○警詢筆錄 第1頁反面、第2頁正面、第2頁背面第1至7行部分，均係有 證據能力，得為被告二人自己論罪之依據，已經本院論述於 前；此部分證據均係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所調查之證據，同 上說明之理由，效力自不受刑事訴訟法修正而影響。且被告 乙○○、甲○○於本院更五審95年8月3日審理時俱有以證人 身分作證，並依法具結，本院前審並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規 定行交互詰問程序，已予被告二人相互詰問之權利，有是日 審判筆錄可按；於本院審理時被告二人復均稱：沒有問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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