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上訴字第39號
上 訴 人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賴玉梅律師
周福珊律師
王嘉斌律師
被 告 乙○○
號3樓
甲○○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黃仕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板
橋地方法院九十六年度選訴字第四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八月三
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九十五年度選偵字第一四六、一
六一、一七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係民國九十五年台北縣板橋市港 嘴里里長候選人，為求順利當選，竟與另二被告即其樁腳同 里鄰長乙○○、甲○○基於行賄之概括犯意聯絡，向該里各 鄰鄰長行賄以固樁。㈠丙○○於同年三月底、四月初某日， 在「港嘴、振興、振義里綜合活動中心」及板橋市○○路等 地，先後交付Wing Sliver洋酒共六瓶予具有投票權之選民 即該里第十九鄰鄰長乙○○，被告乙○○基於受賄之意思予 以收受其中四瓶，約定於該次里長選舉投票支持丙○○之一 定行使。㈡再由乙○○於同年四月二十日左右，將上開洋酒 二瓶，轉交予亦具有投票權之選民即實際負責同里第三鄰工 作之李月，要求李月為投票支持丙○○之一定行使，因遭李 月拒絕，乙○○遂將該二瓶洋酒交還丙○○。㈢丙○○繼之 於同年四月十日左右，在同縣市○○路○段五二號，交付上 開洋酒二瓶予港嘴里第十鄰鄰長戴美智，要求為投票支持丙 ○○之一定行使，遭戴美智拒絕。㈣被告甲○○於同年四月 中旬，在同市○○路○段三巷八之二號樓下，交付上開洋酒 二瓶，予具有投票權之選民即同里第十一鄰鄰長董吉明（另 為職權不起訴處分），由董吉明之妻董翁秀雲（另為職權不 起訴處分）代為收受後，轉交董吉明，約定投票支持丙○○ 之一定行使。嗣於同年六月一日，經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 局台北縣調查站、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板橋分局持 搜索票前往搜索，分別在板橋市縣○○道○段二○五巷十六
弄八號三樓及同市○○路○段三巷八之二號，扣得「王世宗 等人名冊二張」及上開洋酒二瓶，並經乙○○主動提供上開 洋酒四瓶扣案，而查獲上情。因認被告等三人所為均涉犯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被 告乙○○另涉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云 云。
二、原審判決略以：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 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 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 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台上字第 一六三號判決、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三十年度 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㈡復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 權之人行賄罪，係以行為人基於行賄之意思，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並相約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 或不行使，且所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與約為投票權一定 行使或不行使間，有相當之對價關係，為其構成要件。如行 為人並非基於行賄之意思而交付金錢或財物，則該物即非「 賄賂」。申言之，所謂「賄賂」，乃係對於賄求對象，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之不法報酬。是該罪之成立與 否，除應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與共犯犯意聯絡等心理狀態， 及行為時之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而為綜合判斷外，仍須 異時、異地，衡以社會常情與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礎。 為維護選舉之公平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手 段訴諸金錢、財物之賄選行為，固應依法嚴以杜絕，惟行為 是否該當賄選之要件，亦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 下，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該罪之立法本旨，始能 彰顯，而為大眾所接受。再按上揭投票行賄罪，以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 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 、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單 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段 ，除行賄者有實施交付賄賂行為外，因對收受賄賂者，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條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 中之對向犯，以二個以上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 合致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 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仍須於行賄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時，受交付之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其 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始克成立，行賄者方得論以 交付賄賂罪（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一九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等三人涉犯上揭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乙○○ 、甲○○之供述，及證人李月、戴美智、董吉明、董翁秀雲 分別在警詢時及偵訊時之證詞，暨扣案之洋酒六瓶、投票權 人名冊二張為其論據。訊據被告三人則均堅詞否認犯罪，丙 ○○辯稱：早在九十五年農曆二月間，即送四瓶洋酒給乙○ ○，因伊常常到他家唱歌，這酒是要拿去他家給大家一起喝 的，伊並未於同年四月十日，送酒給戴美智，也沒有叫乙○ ○送酒給李月，及叫甲○○送酒給董吉明；乙○○辯稱：丙 ○○是有給伊四瓶洋酒，但那是拿去伊家給大家唱歌喝的， 伊並沒有要拿二瓶洋酒給李月；甲○○辯稱：伊於九十五年 四月中旬，雖有送二瓶洋酒給董吉明的太太董翁秀雲，但酒 係伊自己買的，因伊姑丈的廟宮本來在五巷，嗣遷到三巷， 當天安座請客，那酒即係在請客時，伊帶去請大家一起喝的 ，但後因桌數增加，伊想不夠喝，乃未拿出來，後伊想叫該 鄰鄰長董吉明下來吃飯，就順便把洋酒送給他各等語。 ㈣經查：
⒈乙○○在警詢時先供稱：丙○○係港嘴里八鄰鄰長，伊是十 九鄰鄰長，因丙○○做人比較乾脆，所以伊有打電話給十九 鄰的鄰居，希望他們能投票支持丙○○，丙○○於九十五年 四月登記參選里長前，告訴伊，他有意參選里長，請伊幫忙 輔選，如果有住在港嘴里的好朋友或鄰居，請伊幫忙拉票等 語。同年三月底、四月初，則送給伊洋酒四瓶，說他有意出 來競選里長，請伊幫忙，且因家裡常會有朋友來聚會唱歌， 出入的人比較多，因此多送伊二瓶等語；於偵查中改稱：丙 ○○送洋酒給伊，並沒有要伊支持他參選，不過意思就是要 伊支持他，要伊幫忙拉票等語。乙○○縱有事後翻異之情， 然丙○○所囑請乙○○幫忙者，係拉票、輔選，衡之乙○○ 並有至丙○○競選總部幫忙之情，為其二人供明在卷。則該 四瓶洋酒，究係基於作為輔選之酬謝，抑或係基於行賄之意 思？即非無疑。按諸丙○○在警詢時供稱：乙○○支持伊選 里長，一有空就到伊競選服務處幫忙，公開支持伊參選，並 為伊盡全力輔選，伊和乙○○夫妻交情很好；證人即乙○○
之夫謝東杉在警詢時亦證稱：伊和乙○○是支持丙○○，所 以都有幫他拉票各等語，顯見丙○○早已知曉被告乙○○之 支持傾向，當無再透過賄賂，尋求乙○○支持之必要。是依 一般社會感情觀之，難認丙○○於主觀上具有以此四瓶洋酒 作為對價，要求乙○○應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乙○○應 亦不具有丙○○之交付洋酒，乃為要求其應為投票權一定行 使之認識，則丙○○交付四瓶洋酒予乙○○之行為，既與約 使投票權為一定行使間，欠缺對價關係，自非屬賄賂。從而 ，自難認丙○○有何行賄之行為，亦難認乙○○有何受賄之 行為。
⒉證人戴美智在警詢時證稱：丙○○約於九十五年四月十日， 在他兒子板橋市○○路○段鋁門窗工廠，有想要送伊洋酒， 他是沒有說（原因），但在聊天中，伊心裡就知道他的用意 ，就是要伊在此次里長選舉中，幫忙拉票，但伊沒有接受； 在偵查中證稱：丙○○並沒有明講「送洋酒，就是要伊支持 他」，但在談話中，有說到要參選里長，希望伊支持，幫他 拉票；嗣在審理時則證稱：丙○○是在剛過完年時，說要拿 酒跟伊先生喝酒，他只是用說的，並沒有拿酒出來，因伊先 生很容易喝醉，所以伊不收，當時還沒有要選舉，丙○○並 沒有叫伊要投票給誰，伊那時是有開玩笑說：「如果他要參 選，人家會說這是賄選」，伊在警詢及偵查中所說關於九十 五年四月十日送酒一節，是不正確的，那時根本還沒有要選 舉各等語。按諸上揭之投票行賄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 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戴美智既未收受洋酒，則丙 ○○所為自不該當於交付賄賂之行為。至是否有為行求賄賂 ？則需視丙○○於提出洋酒以備交付時，究竟有無約使戴美 智需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思表示？觀諸前開證述可知，丙 ○○雖表示要送洋酒予戴美智，惟並無以致贈洋酒，約使戴 美智投票支持之意思表示，且其二人本即認識，係朋友關係 ，相互餽贈，原事所多有，且被告丙○○既已決定參選，在 言談中尋求友人支持，亦屬事理之常，欲致贈洋酒時，並未 為與選舉有關之任何表示，戴美智亦未進一步探詢丙○○之 真意，自難僅以戴美智自行揣測之詞，遽認丙○○有何賄選 之行為。
⒊證人李月在警詢時及偵查中證稱：伊並未設籍在板橋市港嘴 里，僅伊婆婆蔡陳春葉是該里里民，乙○○約於九十五年四 月十九至二十一日間之某一日，打電話找伊，伊不在家，經 家人告知而回電，乙○○於電話中，表示港嘴里里長候選人 丙○○有寄放二瓶酒要送給伊，伊馬上回應說不用了，因為
伊知道乙○○是丙○○之樁腳，知道丙○○送酒之用意，所 以不敢收禮等語；要與乙○○在警詢所供：丙○○有向伊表 示，因伊和三鄰鄰長蔡陳春葉的媳婦李月比較熟，而三鄰的 工作都是李月在做，所以丙○○拿了二瓶洋酒，要伊轉給李 月，經伊打電話通知李月來拿洋酒，遭到李月拒絕，所以伊 又把該二瓶洋酒退還給丙○○；及在偵查中所稱：丙○○有 跟伊說，你跟李月很好，幫伊打電話給他，跟他說伊要送他 洋酒，要他過來拿各等語之情節，互核相符。微論在審理中 ，李月在改稱：伊回電給乙○○時，他說有二瓶酒要送伊， 叫伊去拿，伊說伊不要，其他沒說什麼，伊不記得有無說是 丙○○要送二瓶酒給伊等語；乙○○亦否認受丙○○之託， 要送酒予李月。固以其等在案發之初，所陳較少權衡利害得 失，且記憶最為清晰，較屬可信，然李月既未設籍在板橋市 港嘴里，並非係有投票權之人，業據李月證述綦詳，而乙○ ○在表示丙○○要送酒時，旋遭拒絕，是乙○○並無以致贈 洋酒作為對價，約使李月轉告家中其他有投票權人投票支持 之意思表示，李月亦未進一步探詢乙○○之真意，且縱認丙 ○○、乙○○有行求賄賂之意思表示，然並無證據顯示該意 思表示，已經到達於有投票權之人即李月之婆婆蔡陳春葉， 是亦尚難僅以李月自行揣測其意，即遽認乙○○、丙○○有 何賄選之行為。
⒋證人董吉明在審理時證稱：甲○○是有拿二瓶酒來送伊，但 伊不在家，由伊太太收下，伊妻只跟伊說甲○○帶酒過來， 沒有再說什麼，伊也沒有再問送酒原因，伊在警詢及偵查中 ，並沒有說伊太太有跟伊說丙○○要參選里長，請伊幫他拉 票等語；證人董翁秀雲在審理時則證稱：甲○○送酒給伊時 ，是說丙○○要選舉了，大家是好朋友，要互相幫忙，伊有 轉告伊先生，說甲○○拿二瓶酒，丙○○叫大家要互相幫忙 ，伊先生聽了並沒有說話，伊當時並不知道有誰要出來選里 長等語。所言關於丙○○要參選里長，請求幫忙一節，並不 一致。經核董吉明在警詢時雖證稱：甲○○送二瓶洋酒到伊 家時，因伊外出，所以交給伊太太董翁秀雲，並請伊太太告 知伊八鄰鄰長丙○○要參選里長，請伊幫他向左鄰右舍招呼 一下，一起幫忙拉票等語，惟於在偵查中已言明：甲○○送 來的東西，伊都沒有看是什麼東西，因甲○○是好朋友，伊 想說他送的東西，收下應沒問題，所以沒有還他，伊太太董 翁秀雲並沒有說甲○○來送東西時，有說丙○○請大家幫忙 等語；嗣雖證稱：董翁秀雲是有說丙○○要請伊拉票，但是 伊回答他，伊不認識丙○○，也沒幫丙○○拉票等語；而經 勘驗董吉明之偵訊筆錄結果，發現董吉明之認知，應係董翁
秀雲並未轉告甲○○送酒之原因，其亦未追問等情，有勘驗 筆錄一份在卷可按，是應認董吉明在審理時之證述，較屬可 信。是甲○○既僅稱丙○○請大家幫忙云云，則是否即係以 致贈洋酒作為對價，約使董吉明投票支持之意思表示？要非 無疑，且縱認丙○○、甲○○具有交付賄賂之意思表示，然 甲○○所欲致贈洋酒之對象，乃係董吉明，而非董妻，既無 證據顯示其意思表示已到達於董吉明，是亦難以此遽認甲○ ○、丙○○有何賄選之行為。
⒌至於公訴人所引為證據之投票權人名冊二張，業據乙○○在 警詢時供明：上開名冊係伊所有，是伊要寫給丙○○，請丙 ○○打電話向他們拜票，那些人名字後加註數字，是要告訴 丙○○，他們家裡有幾票，因丙○○於九十五年四月登記參 選里長前，告訴伊他有意參選里長，請伊幫忙輔選，如果有 住在港嘴里的好朋友或鄰居，請伊幫忙拉票，所以伊才會主 動提供上開名冊予丙○○，但伊尚未交給丙○○等語；在偵 查中並稱：因丙○○跟伊說過，若有認識的人，就幫他拉票 ，伊想說乾脆給他名冊，要他自己去拜票等語。經核並未與 常情相悖，是自亦無從認定公訴人所指之投票權人名冊二張 ，與被告三人之本件被訴賄選情節，有何關涉。 ㈤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三人有 何投票行賄及乙○○有何投票受賄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三人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 法條及裁判意旨，本件核屬不能證明上開被告三人犯罪，自 應均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經核於法並無不合，應予維 持。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為：
㈠系爭ＸＯ級洋酒，價值不菲，參諸證人吳明東證稱：伊等唱 歌時，無人喝洋酒，而是喝啤酒等語，已可見丙○○致贈之 洋酒，乃屬賄賂無疑。況助選員仍非不得為賄選之對象，交 付賄賂之時機，亦非必在競選服務處成立之後，丙○○、乙 ○○二人在警詢及偵、審中，更不曾指稱該洋酒係作為輔選 之酬謝禮品，原判決竟為此認定，其判決自屬違誤。 ㈡據證人戴美月供證，丙○○欲將二瓶洋酒交付伊時，曾有為 與選舉相關之表示，足見此洋酒與賄選有關，並非出於戴美 月個人揣測；加以該物價值不菲，按諸社會常情，堪認已達 足以影響選舉權一定行使之程度，自應認丙○○已構成投票 行賄階段。
㈢丙○○將洋酒交付乙○○，請其轉交李月一節，縱認因李月 拒絕，致賄選之意思表示未達到李月之婆婆蔡陳春葉，仍應 認已符合預備賄選之情形，原判決竟認為不成立任何罪名，
尚嫌速斷。
㈣原審捨董吉明記憶清晰、較接近事發，少權衡利害得失之警 詢所供，而採其在審理中之證詞，取捨證據，尚非允洽；參 諸其妻董翁秀雲供稱：甲○○送酒來時，曾說丙○○要選舉 ，大家是好朋友，要互相幫忙等語，顯見係致贈賄賂買票； 復衡諸董翁秀雲指稱：甲○○留下東西就走了，沒說是給我 先生，還是給我等語，足見買票對象並非僅限於董吉明，該 夫妻既已知情，則丙○○、甲○○即應負賄選罪責，原判決 竟為無罪諭知，難認妥適云云。
四、本院按：
㈠本件之癥結，係在於丙○○交付系爭洋酒，究係基於賄賂買 票之意思，抑或固樁酬庸之作用？
㈡系爭洋酒品牌為「Wing Sliver」，標示「BRANDY IMPERIAL 」、「X.O」、「produce of the Franklin」，有該酒扣案 ，並經本院當庭命拍照存卷可稽，據台北市酒類商業同業公 會九十六年十一月五日北市酒助（96）字第961105號函略謂 ：「本會已徵詢相關會員有關『Wing Sliver』牌X.O、Bran －dy‥‥，因未有銷售，故歉難回覆相關問題」，有該函一 件在本院卷可考，足見既非知名品牌，且未經酒商會員銷售 市面，再參諸甲○○供證該酒係伊在市場做生意，恰好有人 擺攤在一旁而購進，一瓶四百元等語（見本院卷九十六年十 二月四日審判筆錄），可見實乃一般通稱之雜牌假酒，不能 因其標示「X.O」，即認價值不菲。
㈢系爭洋酒所欲致贈之對象，均為鄰長，並非一般選民，已見 前述，被告等與相關諸人平日均同為鄰長，素有交誼，非但 為各相關人員供明在案，且有「港嘴里鄰長聯誼會2003年輪 值表」一份在卷可徵；而我國之小地區選舉，常以鄰、里長 作為樁腳，平日套交情，選舉時情義相挺，各憑立場，擔任 助選員，亦乃眾所週知之事。
㈣按諸社會通念，實難認利用系爭洋酒，已足作為影響乙○○ 、戴美智、李月、董吉明甚或董翁秀雲等鄰長及家屬之投票 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亦即尚不該當於投票賄選罪 之「賄賂」。原判決認為無非係作為套交情之禮物，以使丙 ○○參選時，央請受禮者幫忙助選，並未溢出常情事理。縱 然乙○○家中來客唱歌歡聚時，多以啤酒招待，亦非不得偶 以洋酒取代。是吳明東之證言，難憑為不利於丙○○、乙○ ○認定之依據。
㈤末按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 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 理法則，即不能任憑己意，指摘為違法。董吉明在警詢及偵
查中所供，細繹其意，乃謂里長選舉時，請幫忙「拉票」， 並非「投票」給某人。足見係央請「助選」，而非對之「買 票」，原判決進而採擷董吉明在審理中明白之證詞，認定董 翁秀雲未將賄選買票之意思傳達於董吉明，並未違背經驗法 則與論理法則，核屬證據取捨、自由判斷職權之適法行使。 ㈥綜合上述，應認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尤豐彥
法 官 魏新國
法 官 洪昌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韻雅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