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49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丁○○○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余西鈞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訴
字第2088號，中華民國95年6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1577、17071、1708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丁○○○部分撤銷。
丙○○、丁○○○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丙○○處處有期徒刑肆年，丁○○○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緣有不詳真實姓名、年籍之王麗、萬莉麗、郭文亮、謝玲、 謝弋紅等大陸地區成年人（下稱王麗等人），自民國（下同 ）91年起，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 本人之物交付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組成詐欺集團，在臺 灣地區之各報紙廣告欄，刊登應徵男司機、男伴遊、男兼職 、男公關等廣告訊息，繼而對循上揭求職廣告內容打電話應 徵之求職者，施以應徵須先繳交保證金之詐術，而自各求職 者處詐騙財物牟利。嗣臺灣地區人民丙○○於91年5月間某 日，因緣際會與王麗等人有所聯繫後，得悉王麗等人係從事 詐欺取財犯罪牟利，乃與王麗等人所組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 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之概 括犯意聯絡，由其負責在臺灣地區為該集團收購行動電話易 付卡，供刊登廣告或電話轉接使用，收購他人之金融機構帳 戶，以便該集團提供予被害民眾匯入遭詐欺款項及供該集團 轉帳匯款使用等工作。丙○○為遂其犯行，除利用不知情之 鑫琪廣告公司負責人陳琬琪及員工陳素貞（以上2人業經本 院前審另為無罪諭知確定），向臺灣地區之各報社購買報紙 廣告版面，刊登收購金融機構帳戶、行動電話易付卡之廣告 ，為上開詐欺集團收購供刊登徵人廣告使用之行動電話易付 卡及供求職者匯入受騙款項之人頭帳戶後，將其所收購之行 動電話易付卡、行動電話儲值卡及人頭帳戶等物，交予在大 陸之王麗等人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俾供求職者閱報時 得悉上開徵人廣告後，撥打廣告所刊電話向上揭詐欺集團應 徵，經位於大陸地區福建省廈門市何厝鎮黃頭15 9號集團據
點內之成員接聽電話後，以應徵男司機、男公關、男伴遊、 男兼職等徵才名義，訛稱：該公司服務之客戶均為上流人士 ，資料需保密，為免洩漏客戶資料，故求職者要先繳交保證 金或律師見證費等費用，若經錄取，會主動與之聯絡等詐術 ，令求職者信以為真，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匯款至該集團成員 指定之人頭帳戶內，該集團即以此種方式詐取求職者之財物 ，丙○○則可自該集團詐取之財物中分得2成至4成不等之不 法所得。其後，丙○○之妻丁○○○於92年5、6月間，得知 其夫係從事上開詐欺犯行後，經丙○○說服而參與該集團工 作牟利，丁○○○遂與丙○○、王麗等人所組詐欺集團成員 ，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 交付之概括犯意聯絡，負責為上揭詐欺集團確認求職者有無 匯款進入該集團指定之人頭帳戶、將該人頭帳戶金額匯入王 麗等人指定之帳戶內、與王麗等人對帳、拆帳，及依王麗等 人指示不定時以其所有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與不知情 之鑫琪廣告公司負責人陳琬琪或員工陳素貞，聯絡刊登或修 改徵人廣告內容及刊載電話事宜，並與不知情之陳素貞就刊 登徵人廣告、收購人頭帳戶及行動電話易付卡等廣告之費用 對帳及付款。此外，丁○○○復應王麗等人之要求，客串該 集團人員，打電話向已受詐騙之求職者更改碰面時間，以取 信於該求職者。嗣丙○○與丁○○○為求增加其等參與上開 詐欺犯罪可取得之不法所得數額，乃於92年7月起，要求該 集團分配不法所得3成5成予其等作為報酬，再於93年1月起 ，要求該集團分配不法所得4成予其等作為報酬；王麗等人 並將丙○○、丁○○○每月應取得之上開報酬，匯入丁○○ ○所有之誠泰銀行龍山分行帳戶（帳號：000000 000000號 ）、彰化銀行松山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號）內 ，丙○○、丁○○○夫婦自91年5月間起至94年6月22日止， 即藉由上開參與詐欺犯罪之不法方式牟利1千餘萬元。迄警 員於94年6月22日持原審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丙○○、 丁○○○位於臺北縣新莊市○○路266巷1弄2號7樓住處搜索 ，當場扣得如附表一、二、三㈠至㈡所示之物，而悉上情。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 分局、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分別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及經新竹市警察局移 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轉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後，由本院 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雖得與共同被告對質及行使反對詰問權，然此均為權 利之規定，法院僅予被告行使該等權利之機會即足，至是否 行使，被告本得自行斟酌，如自願捨棄，共同被告陳述之證 據能力並不因此而受影響（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174號 判決參照）。原審共同被告王深淵、翁文乾、李健興、謝鴻 偉、陳文玄、謝有朋、黃鑫富、陳如茹、謝玉環、劉昌文、 莊隨珍、陳純琇、許耀明、陳宗利、劉順通於原審或審判外 之陳述，與證人即人頭帳戶出售者林敬祐、林青圳之審判外 陳述，並未立於證人身分具結並經被告2人交互詰問（原審 共同被告郭中能、傅美娥業於原審具結並經交互詰問，見原 審卷㈢第441至454頁、第458至459頁），惟被告2人於本院 前審與本院審理期日訊問時，已就上述人等之陳述，詢問被 告2人之意見，予其對質詰問之機會，審判長並詢問尚有何 證據請求調查，被告2人及其辯護人仍無行使上開權利之表 示（見上訴卷第249頁反面、本院卷第131頁反面、第132頁 反面），應認被告2人已捨棄上述對質詰問權。 ㈡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他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 證據、物證等證據），被告於原審同意作為證據（見原審卷 第124頁），且於本院前審對之證據能力並不爭執（見上訴 卷第164頁反面至174頁反面、第242至249頁反面，就爭執附 件一部分被害人帳戶非其提供予詐欺集團使用者部分，乃爭 執證明力，詳後述），甚於本院對於上述原審共同被告、證 人、被害人之警詢或偵查中之審判外陳述，除據起訴書、第 一審判決書載明外，被告2人且在原審為認罪答辯，而於本 院準備及審判期日，就該審判外陳述之調查證據，咸表無意 見或僅對證明力有爭執（見本院卷第131頁正、反面），則 被告2人及辯護人已知該等筆錄乃傳聞證據，並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是應認已擬制同意有證據能力（最高法 院96年度台上字第4174號判決參照），本院審酌下列證據資 料作成之情況，查無違法取證之情形，認應係出於其自由意 志，具有可信性，並無不適宜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5之規定，認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丙○○、丁○○○固坦承有收購提款卡、存摺提供 予王麗等人組織之詐欺集團使用，惟矢口否認為詐欺之共同 正犯，被告丙○○辯稱：當初我去應徵，發現被騙，要把錢 拿回來被拒，他們要我幫忙收購人頭帳戶、提款卡，我是受 騙後才去幫助大陸那些人，我並未參與詐騙被害人保證金部 分，也未分到詐騙保證金的錢，而查帳是電話語音查帳，我 是將錢轉到大陸人指定的臺灣帳戶，分到的都是提款卡與帳 戶的錢云云。被告丁○○○辯稱：我先生丙○○要我幫色情
行業記帳，其他事情我都不知道，打電話與被害人更改見面 時間、修改廣告內容等，都是依照大陸人的指示云云。被告 2人之辯護人具狀為其辯稱：被告2人並未參與實施詐欺犯罪 構成要件之行為，僅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應屬幫 助犯，而非主謀云云。經查：
(一)上揭被告丙○○於91年5月間至94年6月22日止，與王麗等人 所組之詐欺集團合作，負責在臺灣刊登應徵男公關、男伴遊 、男兼職、男司機等之報紙廣告、收購人頭帳戶、行動電話 易付卡等事實，業據被告丙○○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 坦承不諱（見偵17081卷㈠第18至21頁、第23至31頁、第33 至34頁、偵11577卷㈠第253至254頁、偵11577卷㈡第249頁 、偵11577卷㈢第223至224頁、第263頁、原審卷㈠第48頁、 第121頁、原審卷㈡第266頁、第276頁、原審卷㈢第448頁、 第457頁、第575頁、上訴卷第242頁、本院卷第117頁反面至 118 頁）；且被告丙○○自承曾扮演午夜牛郎公司總經理來 取信被害人，用以詐騙被害人上當、匯款，亦知悉所從事者 為詐欺行為等情（見原審卷㈡第275頁）。被告丁○○○亦 於警詢與偵查中自承：「我負責替大陸詐騙集團查詢詐騙所 得金額、轉帳及購買易付卡部分，有時候會替詐騙集團客串 小姐（係被害人將款項匯至大陸詐騙集團後，我再幫該集團 向被害人推託爽約）。」、「我們是6、4分帳，大陸方面6 成，我們4成... 大陸方面會將詐騙所得金額匯至臺灣人頭 帳戶... 待人頭帳戶內金額達5 至20萬元不等金額時，我會 主動將所有詐騙所得金額匯至大陸... 而大陸方面會將詐騙 所得金額，每達到10餘萬元就會主動匯至我誠泰銀行龍山分 行帳戶內...。」、「... 我只是幫她們刊登廣告及更改電 話和有時候大陸方面要我串個小姐... 」、「刊登廣告之廣 告詞及電話號碼係大陸方面提供，我再以0000000000打電話 跟鑫琪廣告公司吳小姐聯繫，廣告詞內容大部分類似徵男公 關、男兼職等... 」、「對大陸方面我叫江小姐，先生趙守 中叫潘先生，沒有名字，在臺灣，我先生對外自稱陳先生， 我一樣叫江小姐。」、「我先生叫我查帳確認被害人是否將 款項匯入，同時將款項匯入大陸指定的帳戶，大陸會將我們 應得的款項退還。」（見偵1157 7卷㈠第61至63頁、第146 頁、第254頁）；且於原審亦證稱：「我只是用現金記帳， 寫收入多少及扣成數多少及若有廣告費從我這裡經手時要記 載廣告費多少。」、「... 他們叫我做查帳，我就記。」、 「是現金記帳。都用電話查帳。」、「大陸人會跟我說要我 去查哪些帳號。」、「（你所買卡、電話那些開銷，都是以 大陸人匯入你們帳戶後的金額去支付那些開銷嗎？）是。」
、「（所以透過這種方式賺的錢都是你在管？）是，都在我 的戶頭。」、「（登報費用是你負責去登報及支付？）由我 接手之後，是由我直接打電話給廣告公司。」、「（你自己 本身有無幫你先生購買電話卡、儲值卡、人頭帳戶？）都是 我先生講好了，叫我去拿。」、「他跟我說他已經跟通訊行 講好，叫我去特定的通訊行拿話卡、儲值卡，我去拿時，錢 由我支付，然後我再將電話卡、儲值卡交給我先生。」、「 ... 我就跟廣告公司說照之前的內容刊登，我跟他們說電話 。」、「我先生叫我刊登的內容是要購買人頭帳戶的... 」 、「（你查帳後，是否要負責轉帳？）我有將所有進來的錢 轉到他們指定的帳戶內... 」、「（你每次查帳時，你所查 的帳號是否都一樣？）一段時間就換了。」、「應該是用到 帳戶死掉就換了。」、「（你查帳後要幫忙轉帳，是要轉幾 層？）基本上我只轉一層，如果有部分帳戶內沒有錢時，我 會把錢先轉到那些帳戶後，再轉出其他帳戶。」、「（你跟 廣告公司的人說你是江小姐嗎？）是。」、「（在92年至94 年期間，妳先生負責哪方面的？）收購人頭帳戶、電話卡、 儲值卡。」、「（大陸人士匯款給你的錢，匯到哪個帳戶？ ）匯入我的誠泰銀行龍山分行、彰化銀行松山分行之帳戶內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能分的成數是20%，後來才逐漸 增加，到去年94年農曆年間，大陸人士有主動跟我們說要提 高成數為40%。」、「（你們被搜索時扣押電腦內的檔案是 你建立或妳先生？）是我先生。」；於本院亦供述：「（有 否打電話要被害人更改見面的時間？）有，打過3次...、「 （修改廣告內容？）大陸的人要我作，我就作。」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㈡第311至312頁、第314至320頁、第322頁、第 325至326頁、第329頁、本院卷第118頁）。此外，復有臺北 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在 卷，及如附表一編號㈠所示扣案手機、帳戶、記事本、電腦 、儲值卡等物，及附表一編號㈡至㈧所示行動電話易付卡、 附表二所示之人頭帳戶、附表三編號㈡至㈥所示之行動電話 易付卡框等物扣案可佐（見偵11577卷㈠第18至49頁），互 核均相符。足徵被告2人確有先後自91年5月間、92年5、6月 間加入王麗等大陸地區人民組成之詐欺集團，共同分擔詐欺 犯行，並因此獲取財物，而擔任該集團在臺灣地區之犯罪負 責人無訛。
(二)被告丙○○在臺灣地區收購他人之金融機構帳戶後，交予王 麗等大陸地區人民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後，供為本案詐騙犯 行使用等情，亦經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郭中能、傅美娥、王 深淵、李健興、謝鴻偉、陳文玄於警詢及原審（見偵17081
卷㈠第50至51頁、第65至66頁、第93頁、第168頁、第177頁 、第181頁、原審卷㈢第442至457頁、原審卷㈡第358至359 頁）、謝有朋、黃鑫富、陳如茹、謝玉環、陳宗利等人於警 詢（見偵17081卷㈠第198頁、第121頁、第126頁、第134頁 、第190頁、第194頁）、翁文乾於原審（見原審卷㈡第367 至368頁）、劉昌文、莊隨珍、許耀明、劉順通等人於警詢 、偵查中（見偵17081卷㈠第88頁、第101頁、第185頁、第2 06頁、偵17081卷㈣第254頁、第247至248頁、第249至250頁 、第255至256頁）、陳純琇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見偵1708 1卷㈠第117頁、偵17081卷㈣第251至252頁、原審卷㈡第359 頁）、及證人林敬祐於警詢、偵查（見偵17081卷㈠第155頁 、偵17081卷㈣第234頁），林青圳於偵查中（見偵17081卷 ㈣第222頁）分別證述其等出售帳戶等情明確；且有如附表 四所示證據、附表二所示扣案人頭帳戶存摺及金融卡等物在 卷足證，互核均相符。由此足證被告丙○○確有於參與上開 詐欺集團犯罪期間，持續收購他人金融機構帳戶，供該集團 充作詐騙被害人匯款之人頭帳戶使用乙節無誤。雖翁文乾於 原審稱其並非將帳戶賣給被告趙守中云云（見原審卷㈠第 166頁），惟其帳戶存摺係於被告趙守中住處扣得，故應認 其仍有販賣人頭帳戶予被告趙守中之情無誤。至辯護人於本 院辯稱林敬祐、林信宏、劉順通並未出售帳戶予被告趙守中 云云（見本院卷第131頁反面），惟被告於原審自承確有向 自稱林信宏之人購買帳戶（見原審卷㈢第507頁），且林敬 祐於偵查、劉順通於警詢亦自稱其係賣帳戶予自稱「陳先生 」之人（見偵17081卷㈣第234頁、偵17081卷㈠第206頁）， 又劉順通幫助詐欺之犯行亦經原審法院另以96年度簡字第83 號判決在案，是辯護人此部分所指與卷內資料不符，恐有誤 會。
(三)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7月12日刑偵四二字第09400 107119號通訊監察結果報告書之內容可知，被告丙○○自94 年1月15日起迄同年6月22日為警查獲前，以行動電話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電話，及被告丁○○○於 上開期間內以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電話，與大陸女子王麗 等大陸地區人民通話，及與人頭帳戶出售者對話之通聯紀錄 ，有外放上該監察結果報告可核，亦足徵被告丙○○自白其 等分別以上開行動電話號碼與王麗等集團成員聯絡，及與販 售金融機構帳戶給其對象聯絡；被告丁○○○有以上開行動 電話號碼與王麗等集團成員聯絡等情，均與事實相符，應堪 採信。
(四)被告丙○○自92年7月間某日起，將其收購之金融機構帳戶
使用情形、收購行動電話卡之情形及其等夫妻2人與王麗等 詐欺集團成員間利益瓜分之情形，製成電腦檔案，儲存在其 所有之個人電腦硬碟（檔名：帳號94.0 4.15）及手提電腦 硬碟（檔名：帳號94.04.02）內，前開電腦均為警方查扣， 並經原審勘驗在案，有原審95年1月9日勘驗筆錄、勘驗照片 10幀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㈡第192至194頁反面）。被告趙守 中雖於本院前審爭執附件一所示之部分被害人帳戶非其提供 予詐欺集團使用者云云（見上訴卷第215頁），惟被告自承 其建立之電腦資料中出現之被害人帳號，即伊提供予詐欺集 團使用者，且同意以原審勘驗結果為準，只要被害人是匯到 伊電腦內紀錄的人頭帳號都承認（見上訴卷第171 頁反面、 原審卷㈢第580頁），且附件一所示之被害人，係以被害人 提出之匯款帳號或誘其受騙之徵人廣告電話，經與被告丙○ ○製作之電腦檔案（檔名：帳號94.04.15）內紀錄之人頭帳 戶或行動電話易付卡經比對相符者方予列出，參酌被告趙守 中自承部分人頭帳戶已丟棄，且其電腦紀錄並非始於犯罪之 始，故應認附件一所示之被害人均屬被告趙守中提供予詐欺 集團使用者。亦堪證明被告丙○○2人確有涉犯本案詐欺犯 行甚明。
(五)被告丙○○自92年2月間某日起，偽以「陳先生」之名義， 利用不知情之鑫琪廣告公司為上開詐欺集團在臺灣地區之各 報紙廣告欄內，刊登應徵男司機、男公關、男伴遊、男兼職 等廣告，及為其在報紙廣告欄內，刊登收購（或租用）金融 機構帳戶及收購行動電話易付卡之廣告，嗣被告丁○○○於 92年5、6月間參與本案犯行後，即改由被告丁○○○偽以「 江小姐」之名義，以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向不知情之陳琬 琪、陳素貞等人，聯繫徵人廣告之刊登、修改事宜，被告2 人則按期將5萬元至15萬元不等之金額，預先匯入陳琬琪所 有之臺灣銀行三重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及鑫 琪廣告公司申設之復華銀行三重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 00000號）內，用以支付上開刊登廣告之費用，而替該詐欺 集團從事刊登廣告及收購（或租用）金融機構帳戶、收購行 動電話卡之犯罪行為，並經證人陳琬琪、陳素貞於原審證述 上情明確（見原審卷㈢第481頁、第484至485頁、第487 至 493頁）。復有警方在鑫琪廣告公司營業處所內查扣之被告 丙○○所屬詐欺集團利用鑫琪廣告公司刊登報紙徵人廣告之 底稿（包括93年6至12月廣告稿紙、94年1至6月廣告稿，見 偵11577卷㈠第126至130頁），及被告2人於94年4、5月，利 用鑫琪廣告公司刊登廣告之費用明細1份、刊登內容明細22 紙，及鑫琪廣告公司之帳戶交易明細1份（見原審卷㈡第195
至243頁，被告陳琬琪、陳素貞95年1月10日陳報狀所附資料 ）在卷可參。由此足認被告丙○○、丁○○○上述自承犯罪 之供述，均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六)另如附件一所示被害人李嘉哲等人業於警詢中指述其等受被 告丙○○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施以詐術詐騙後，分別匯款至該 集團指定之人頭帳戶內，因此受有財產上損害等情綦詳，且 有如附件一所示被害人李嘉哲等人提出之存款存摺歷史往來 明細、存摺影本、匯款單、報案三聯單等證據在卷可佐（附 於偵17081卷㈡、㈢、㈣、原審卷㈠），是以，被害人李嘉 哲等人確實係受被告丙○○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之詐騙而匯款 等事實，亦堪認定。
綜上以觀，被告丙○○所屬詐欺集團係以在報紙廣告欄刊登 應徵男公關、男伴遊、男兼職、男司機等廣告之方式，誘使 被害人李嘉哲等人撥打廣告所刊行動電話號碼應徵後，經該 集團成員接聽，並以上述先繳交保證金、律師見證費，以保 障客戶隱私等詐術欺罔後，致陷於錯誤，而依該集團成員指 示匯出金錢至該集團指定之帳戶內，因此受到財產上損害， 由此足認被害人李嘉哲等人所為匯款行為，應係受被告丙○ ○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詐騙所致，加以該集團係以大陸地區福 建省廈門市何厝鎮某處為犯罪據點，而對臺灣地區人民施用 詐術，在臺行騙期間長達3年，被害人遍佈全省，人數多達 百餘人，致使臺灣執法當局難以查緝、防堵，佐以該集團就 刊登徵人廣告、收購他人金融機構存摺、行動電話卡、由被 告丁○○○查帳、轉帳、對接聽被害人電話之集團成員施以 應答詐騙之培訓等詐騙過程皆詳加規劃、執行，應非臨時起 意，且持續有相當獲利等情，益徵包括被告2人在內之該集 團成員自始均有詐欺之概括犯意，渠等所為，應已與詐欺取 財罪之構成要件相當。
(七)被告丙○○嗣雖辯稱伊非主謀，係因應徵被騙才轉為幫忙收 購人頭帳戶、提款卡，未參與詐騙被害人云云；被告丁○○ ○嗣辯稱係應丙○○要求而幫色情行業記帳，其他事情一概 不知云云；被告2人辯護人為渠等辯稱被告2人並未參與實施 詐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應屬幫助犯云云。惟被告2人均 自承曾扮演牛郎公司經理或客串小姐，已如前述，且被告丁 ○○○所為工作均為替詐欺集團從事查帳、轉帳、刊登廣告 等重要工作，而被告丙○○是否被騙與伊是否轉為詐欺集團 之一分子並無關係，況被告丙○○亦自承其從未與被害人聯 絡係因詐欺集團採分工方式，伊只負責收購人頭帳戶、電話 卡，並將電話卡以快遞寄到大陸地區供詐欺集團成員使用， 同時告知伊收購之人頭帳戶帳號，由大陸地區詐欺集團成員
接到被害人詢問電話完成詐騙後，自會將伊提供之帳號告知 被害人，誘騙被害人轉帳匯款，再與伊聯絡告知詐得之款項 及匯入金額，伊再以銀行語音轉帳功能，利用購得之易付卡 查詢，逐一與大陸地區詐欺集團成員核對，再將一定比例之 款項匯到大陸地區詐欺集團成員指定之帳戶，故伊不知有那 些被害人受騙等語（見偵11577卷㈢第223至224頁）。是縱 使被告2人分擔詐欺犯行，未直接參與詐騙被害人之行為， 亦無礙其等所為乃分擔詐欺犯行之認定，從而，被告2人與 大陸地區人民王麗等人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實施詐欺犯行 乙節，事證明確，均堪認定。被告2人上述所辯，要屬事後 卸責之詞，與事實相悖，不足採信。
(八)綜上所述，被告2人所涉犯行，事證明確，均堪認定，應依 法論科。
三、論罪部分：
(一)法律變更之比較：
被告行為後，刑法已於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修正後第 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 法律。」此項修正乃為符合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主義之要求 ，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屬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應逕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決 定新舊法之適用，先予敘明。又關於刑法修正後之新舊法比 較，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 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 ⑴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法條固未修正，其法定刑罰金刑 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雖改以新台幣為罰金之 單位並提高30倍，惟因修正前之罰金單位為銀元，與新台幣 之折算比例為3比1，又因前刑法分則有關條文罰金之倍數亦 經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提高為10倍，就罰金之最高 額而言，實與修正前罰金之最高額相同，惟罰金之最低額部 分，因刑法第33條第5款亦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罰金最 低額亦提高為新台幣1000元以上，並以百元為單位，因而以 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⑵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亦經修正刪除，被告 之上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 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 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修正之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 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 法論以連續犯
⑶刑法第28條關於成立共同正犯之標準，將原來共同正犯之共
同「實施」犯罪，改為共同「實行」犯罪，剔除完全未參與 犯罪相關行為之「實行」的「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 正犯」，是修正後之共同正犯之可罰性要件之範圍業已有限 縮，自以修正後之現行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⑷經綜觀比較上述條文修正前、後之結果，依新刑法第2條第1 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 告，自應整體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相關規定論處。(二)按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係指以犯詐欺行為維生之事 業者而言。本案被告2人係從事販賣禮品、贈品，及禮品業 務之仲介工作，且直至本案被查獲時止，甚至有意從事水果 保鮮劑之代理（見原審卷㈡第267頁、第310頁、第325頁） ，則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有將詐欺行為視為日常 謀生之職業之意，而大陸地區詐欺集團成員因未到案，亦無 法證明被告2人所屬之詐欺集團是屬於常業詐欺集團，故應 認其等所為僅為普通詐欺罪行。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 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公訴人認為被告2人詐欺取 財部分係涉犯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尚有未洽，惟因 起訴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又起訴狀內所列被 害人雖僅有86人，然以被害人提出之匯款帳號或誘其受騙之 徵人廣告電話，經與被告丙○○製作之電腦檔案（檔名：帳 號94.04.15）內紀錄之人頭帳戶或行動電話易付卡經比對相 符者，實際被害人應如附件一所示之199 人，已如前述，此 部分與起訴部分具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 分原則，本院自得併予審究。被告2人與共犯王麗等集團成 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 共同正犯。前開共犯王麗等人所組包含被告2人在內之詐欺 集團，利用不知情之鑫琪廣告公司負責人陳琬琪及員工陳素 貞，向報社刊登上揭應徵男司機、男兼職、男伴遊、男公關 之廣告及收購人頭帳戶、行動電話易付卡等物之廣告，其等 就此部分即為間接正犯。被告2人先後多次詐欺取財犯行， 時間緊接，罪名與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 之，應各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四、原審以被告2人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2 人係成立詐欺取財罪，原審論以常業詐欺罪，尚有未合。檢 察官循被害人乙○○、魏衍傑、甲○○、高敏傑之聲請，提 起上訴，指原審量刑過輕，雖難認為有理由，惟原判決既有 前揭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2人共同參與王麗等大陸地區人民所組詐欺集團， 透過被告丙○○在臺灣地區各報紙廣告欄內刊登應徵男司機 、男公關、男伴遊、男兼職之徵人廣告、收購人頭帳戶及行
動電話易付卡等廣告，及由被告丙○○將其所收購之人頭帳 戶、行動電話易付卡交予該集團成員使用，由被告丁○○○ 負責為該集團查帳、轉帳，並由在大陸之集團成員負責接聽 求職者電話，詐騙被害人之財物，被告2人可自該集團詐取 之財物中分得2至4成之報酬，受騙人數眾多、詐騙地區遍及 全台、被告丙○○自承其等因本案犯罪所詐得之金額高達1 千餘萬元、對於受騙之被害人造成嚴重打擊，產生無法彌補 之損害，惡性非輕，兼衡其等犯罪之動機及目的係認從事詐 欺犯行，有利可圖，而相繼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犯罪時間長達 3年之久、其等所分擔之犯罪行為、所獲取之報酬、犯罪之 手段，及斟酌被告丙○○、丁○○○為夫妻關係，育有3名 子女，不思以奉公守法、勤奮工作之態度作為子女身教之榜 樣，反為快速賺取鉅額金錢，而以本案詐欺方式，共同詐騙 被害人之財物，藉以獲取上開報酬，顯見其等欠缺對他人財 產權應予尊重之觀念，所犯非是，惟考其等2人前無不良素 行，且被告丙○○於犯罪後始終坦承犯行，據實供述所犯罪 行，犯後態度尚稱良好，及被告丁○○○雖始終未甘服其所 為上開犯行，猶執前詞抗辯在案，然因被告丁○○○於警詢 、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就其參與之犯罪情節業為相當供述 ，非怙惡不悛之徒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 刑。
五、沒收部分：
按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分擔犯罪行為之遂行，而相 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成其犯罪之目的，故應對全部行為 共同負責，和基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從刑沒收部分，雖 係其中一共犯所有供犯罪所用、預備用或犯罪所得之物，惟 對於其他共同正犯而言，仍不失為從刑，是下列物品應於被 告丙○○、丁○○○所犯罪刑，併為沒收之諭知。(一)按行動電話SIM卡，於電信公司出租行動電話門號予消費者 使用時，即同時附帶提供予消費者作為門號使用之介面，故 於申辦手續完成時，該SIM卡即為消費者所有，業經泛亞電 信股份有限公司96年10月24日法亞字第096038031號函、臺 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96年10月23日法大字第096103513號 函、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96年10月30日遠傳（企營）字第 09611005627號函、和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96年10月31日和 信（企營）字第09621001917號函覆本院，及上述公司所附 之定型化契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87至115頁）。是以： １、附表一㈠編號1至2號所示之物，為被告丙○○所有供其紀 錄收購人頭帳戶、行動電話易付卡資料及如何分贓等犯罪 資料之物，此據被告丙○○供陳在卷，上開物品即為被告
丙○○所有供犯本案犯罪使用之物，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 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之。
２、附表一㈠編號3至5號所示之行動電話儲值卡，及附表一㈡ 至㈧所示之行動電話易付卡，均為被告丙○○所有供（或 預備供）在大陸之詐欺集團成員接聽被害人電話之犯罪工 具，亦據被告丙○○供陳在卷，上開物品即為被告丙○○ 及共同被告所有供犯罪使用之物，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 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之。
３、附表一㈠編號6至16號所示之手機共11支，均係被告丙○ ○所有，供其涉犯上開詐欺罪使用（包括與大陸之詐欺集 團成員聯絡、向不知情之陳琬琪委託刊登廣告、與販售行 動電話易付卡及人頭帳戶之人聯絡等）之物，及附表一㈠ 編號17至18號所示手機共2支，均係被告丁○○○所有， 供其涉犯上開詐欺罪使用（包括與大陸之詐欺集團成員聯 絡及對帳事宜、向不知情之陳琬琪、陳素貞聯絡廣告刊登 及修改事宜等）之物，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 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之。
４、附表㈠編號19所示之物，為被告丁○○○所有用以紀錄其 為王麗等大陸之詐騙集團查詢人頭帳戶匯款結果使用之物 ，業據被告丁○○○供陳在卷，是該筆記本即為被告丁○ ○○所有供犯罪使用之物，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 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
(二)附表二所示在被告2人住處扣得之人頭帳戶存摺、金融卡、 信用卡，係被告丙○○所收購，為其所有供犯本罪所用或供 犯罪預備所用之物，其中或有部分金融卡上並無姓名、信用 卡背面尚未經簽名，然既均扣案且被告丙○○亦承均係其從 他人處收購而來供或預備供犯詐欺罪行所用，則無論是否記 載姓名或卡號，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予 以沒收。
(三)附表三所示之物，爰不宣告沒收，理由分述如下： １、附表三㈠編號１至5號所示手機共5支，非被告丙○○、丁 ○○○所有之物；附表三㈠編號6至10號所示手機共5支及 附表三㈠編號11之中國移動電信易付卡2張等物，均係被 告丙○○所有供其個人使用之物，未供本案犯罪所用；附 表三㈠編號12至30號所示金融機構存摺、金融卡，係被告 丁○○○所有供其私人使用之物，未供本案犯罪使用等情 ，分據被告丙○○、丁○○○於原審審理中陳述明確，亦 無積極證據證明上開物品為本案詐欺罪之其他共犯所有並 供犯罪所用，依法均不得沒收。
２、附表三㈠編號31至44號所示之金融機構存摺、金融卡，分
別係被告丙○○、丁○○○之子女趙蓮、趙亦蓮、趙化極 所有之私人存款帳戶，未供本案犯罪使用，業據被告丁○ ○○於原審法院審理中陳述明確，除無證據證明趙蓮、趙 亦蓮、趙化極3人有共同涉犯本案常業詐欺犯罪外，卷內 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丙○○、丁○○○2人對其等子女 之帳戶有管領使用權限，而使用上開帳戶供作本案犯罪使 用，是以，上開存摺、金融卡即不得沒收。
３、附表三㈠編號45至46號所示之存摺及金融卡，雖係被告丁 ○○○所有供大陸之詐欺集團成員匯入其與被告丙○○犯 本案所得報酬使用之物，然被告丙○○、丁○○○並未使 用該存摺及金融卡供本案詐欺罪之構成要件行為使用，又 帳戶內之款項亦為被害人遭該集團詐騙之財物，應發還被 害人，均不予沒收。
４、附表三㈠編號47至48號所示之他人身分證7張、印章81顆 等物，係出售人頭帳戶予被告丙○○之人一併寄出之物品 ，被告丙○○未將上開印章、身分證提供予上開詐欺集團 成員使用，亦未供（或預備供）其與被告丁○○○犯本案 詐欺罪使用乙節，業據被告丙○○供陳在卷，是上開物品 並非被告丙○○或其他共犯所有供（或預備供）本案犯罪 使用之物，不得沒收。另如附表三㈠編號49所示之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