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260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
易字第2182號，中華民國96年9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948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臺北市○○路208號7樓國 登公司之貨車駕駛，明知進入空軍松山基地之人員、車輛須 持有通行證始得出入，巳決被告林心怡（已判刑確定）明知 被告甲○○無通行證，於民國（下同）96年4月22日晚間11 、12時許，將車號6281-NF號貨車之車輛通行證變造為車號 P5-9061號交由被告甲○○使用。被告甲○○於同年月23日 凌晨1時許駕駛車號P5-9061號貨車行經臺北松山機場第13管 制哨前，持變造之證件受檢時為執勤之員警發覺查獲偵辦， 因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變造特種文 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 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 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 ，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 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 意旨可供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嫌，無非以已決共同 被告林心怡、謝銘華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詞，及證人謝濬承 於偵查中證稱被告甲○○使用變造之車輛通行證，及上開變 造通行證一件為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持變造之車號P5-9
061號貨車車輛通行證之事實，然堅詞否認有行使變造特種 文書之故意，在原審審理中辯稱：公司命其駕駛車號P5-906 1 號貨車進入空軍松山基地，其去開車時，車上就放有臨時 工作汽車通行證，其不知該證件經變造等語；在本院審理時 辯稱：「我有行使通行證，但我沒有偽造，我行使但不知情 。」、「P5-9061號通行證是偽造的我不知道，當天我是臨 時被叫去開車的。」、「通行證有在車上，但我沒有經手， 我去開車時通行證已經在車上，我不知道是變造的，經過管 制站時我有拿通行證出來給他看，我駕駛的車輛是6281-NF 車輛沒錯，但我是臨時被叫去開的。」云云。
四、本院查：
（一）證人即共同被告林心怡於警詢證稱：其受僱於國登公司擔 任會計，公司員工甲○○依工程師曾寵毅指示修復P5-906 1號貨車後，使用經變造之車輛通行證欲進入機坪管制區 工作，曾寵毅對變造之車輛通行證不知情，該P5-9061號 貨車之車輛通行證係其變造，該車平常在臺中清泉崗機場 工程使用，因臨時需要調撥上來，沒有固定人使用，該車 輛通行證之原證號為6281 -NF號，係國登公司下包孟峰工 程鋪築公司之貨車等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 偵字第9485號卷第3、4頁）；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其 係國登公司之會計，空軍松山基地工程之全名為94年至98 年松山機場停機坪道面整修工程，係將停機坪整個打掉重 做，該工地自96年5月1日開始，其即在該處工作，工作場 所在松山機場裡面，工程人員及車輛進入機場之十三哨口 時需要證件，國登公司之車輛人員進出都需要松山機場臨 時工作證，車輛與人員係分別管制，一般的月證向機場業 務組申請，如未上過安全講習者，需辦理臨時工作證，當 日即可辦好，每天都要到松山機場的維護組申請蓋章，再 帶人員的身分證到松山機場的發證室領取，案發當日，因 其等必須在週一凌晨五時前將機場跑道的標線標示完成， 週六施工時標線機壞了，週日早上即由甲○○、謝銘華二 人開自用小客車到高雄縣仁武鄉借標線機回松山機場使用 ，週日晚上10時30分許標線機進松山機場後，甲○○就去 休息，同日晚上11時左右現場的工程師說標線機壞了，要 問謝銘華如何修理，謝銘華沒有正式人員通行證，其即變 造臨時工作證，因甲○○有人員通行證，其就叫甲○○開 車載著謝銘華進去處理，國登公司有三台車有車輛通行證 ，但是其中一台臨時被調到臺中，只剩下二台已經先進場 了，手邊的P5-9061號貨車沒有車輛通行證，其才決定變 造車輛通行證，因為鋪築廠商6281-NF號車輛已經要退場
，車子不會再進來，其手邊現成有的通行證就是車號6281 -N F號，其就在辦公室內將車號6281-NF號車輛通行證變 造為P5 -9061號，然後把車證直接放在P5-9061號車輛上 ，當時甲○○在睡覺，其把甲○○叫醒後，將鑰匙交給甲 ○○，叫他開這輛車進場就對了，當時甲○○並未質疑車 輛通行證，甲○○平常係駕駛國登公司車號Z6-641號拖板 車等語（本院卷第15至17頁）。
（二）由上開證人即己決被告林心怡之供證，足見被告甲○○於 96年4月22日晚間自高雄駕駛標線機返回空軍松山基地後 ，隨即休息，不知被告林心怡將車號6281-NF號車輛通行 證變造為車號P5-9061號一事，係被告林心怡自行變造車 輛通行證放置P5-9061號車上後，被告甲○○隨即依被告 林心怡之指示駕駛車號P5-9061號車輛搭載謝銘華進入管 制哨，況被告甲○○平時駕駛國登公司Z6-641號拖板車， 未負責辦理工作證及通行證業務，自無從察覺車輛通行證 經變造一事，是以被告甲○○辯稱不知車輛通行證經變造 ，無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故意等語，堪以採信。四、綜上所述，本件既欠缺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甲○○係明知 車輛通行證為變造而加以行使之事實，而被告甲○○所辯在 不知情之情況下行使變造車輛通行證等語，亦非不可信。從 而，檢察官起訴被告涉有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犯行，尚有合 理性之懷疑存在，無法使本院形成有罪之確信。此外，復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有檢察官所指犯行，不能 證明被告甲○○犯罪，原審因之諭知被告甲○○無罪之判決 ，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本件公訴人之上訴意旨，仍執 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五、另被告林心怡、謝銘華原審已另判處罪刑確定，附此敘明。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良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國宏
法 官 楊貴志
法 官 許增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葉金發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