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2381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乙○○
共 同 劉楷律師
選任辯護人 薛松雨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康勝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
十六年度易第一六三三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
一七二四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台北縣五股鄉○○路○段一八 九巷十六號三樓「麗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麗寶建設 ）之負責人，被告乙○○係同號四樓「中福營造有限公司」 （下稱中福營造）之負責人，被告丙○○則為「丙○○建築 師事務所」之負責人。麗寶建設於民國九十年二月一日委由 中福營造在桃園縣中壢市○○段二四八之二、二五０之九地 號，興建地下三層、地上十二層計十四棟集合住宅，被告丙 ○○為該工程之設計建築師。三人明知依內政部所頒「營建 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有關建築工程剩餘土石方，須由起 造人（即麗寶建設）、承造人（即中福營造）及監造人（即 丙○○建築師）共同具名製作「剩餘土石方計畫說明書」（ 內容包含鑽探報告、剩餘土石方數量及運送路線），並應負 責覓妥合法收容處理場所，且於工地實際產出剩餘土石方之 前，取得各該合法收容場所出具之實際土石方收容處理同意 文件，送桃園縣政府工務局審核；又依上揭處理方案規定， 違規棄置工程剩餘土石方者，應由縣政府主管機關勒令承造 人按規定限期清除，逾期未清除者，得依建築法第五十八條 規定勒令停工、及依營造業管理規則規定移送懲戒。竟於送 請該工務局備查之施工計畫書內。檢附其三人共同具名之「 施工切結書」，及由承造人出具之「合法棄土承諾切結書」 ，暨以不詳土地之相片、在其旁空白處虛偽標示為「大溪鎮 ○○段一七八地號」，致該局承辦公務人員誤信為真，而准 予備查，足以生損害於縣政府主管機關對土石流向審查、管 制之正確性。被告三人又於同年月間（檢察官補充理由書誤 載為八十九年三月間），向該縣政府申報開工，持用由連明
賢（已經第一審判決無罪，本院另案駁回檢察官上訴確定） 、姜鳳龍、李正和（此二人均經本院另案判決罪刑，現上訴 於最高法院）等人所提供偽造之上揭員林段一七八地號土地 登記謄本、偽造之地主「黃金興」印鑑證明、偽造之土地使 用同意書等文件，向上揭工務局相關承辦人員行使。事後經 政風室抽查，實地查訪結果，上揭一七八地號並非空地，乃 屬黃金興、黃金安、黃亮、黃母及黃笑等人共有，其上並建 有農舍，由第三人使用，被告三人所檢附於前開「剩餘土石 方計畫書」內之地主「黃金興」印鑑證明、同意書，均係由 某不詳之人所偽造者。嗣麗寶建設興建之集合住宅完工後， 復持不實之「棄土剩餘土石方運送憑證」，向同上工務局行 使。因認被告三人涉有共犯刑法第二一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罪、第二一六條、第二一０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 二一六條、第二一一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嫌云云。二、公訴人認被告三人涉嫌上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行使偽造 私文書及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行，無非以麗寶建設陳報之「建 築工程開工報告書」、「施工計劃說明書」、「本件建築工 程挖填土計算式」，均記載棄土地點為「大溪鎮○○段一七 八地號」，有其三人共同具名之「切結書」、乙○○出具之 「承諾切結書」、虛偽標示之土地相片與真正現址之相片、 敘明「大溪戶政事務所並未於九十年二月十五日核發黃金興 之印鑑證明、轄內亦無黃金興設籍資料」之公函、偽造之黃 金興印鑑證明、敘明「監造人於完工時，須將剩餘土石方之 運送憑證送請工程主管機關查核」之公文等證據資料，為主 要論據。
三、訊之被告三人，固不否認於上揭時間，因分別擔任麗寶建設 、中福營造之負責人，及上揭工程之建築師，為興建系爭集 合建築，曾向桃園縣政府工務局提出前揭各文件，以表示覓 有合法棄土場，經准備查，卻遭發覺內容不實及有偽造之情 ，惟均堅詞否認犯罪，甲○○、乙○○辯稱：系爭工程剩餘 土石方之處理，係由案外人連明賢負責之賢記開發有限公司 （下稱賢記公司）承包，訂有工程承攬合約書，各有關之上 揭文件均由賢記公司依約提供，伊等均不知文件有不實偽造 之情事，否則自不可能依約如數給付款項予賢記公司，伊等 既無「明知」之犯罪故意，承辦公務員亦未據此在其所掌公 文書上為任何登載情事，乃竟被訴犯罪等語。丙○○則以： 本件基地所挖之剩餘土石方，究係載往何處土資場？該土資 場是否合法？均非監造人之業務及責任，此有台灣省建築師 公會桃園縣辦事處九十六年二月六日（95）台建師桃字第一 七一五之二號函可資證明，且承運該廢棄土石方之賢記公司
，未依上揭文件所載合法處理，連明賢亦未坦告，業據連明 賢證述明確，承造人、起造人既均不知情，監造人當亦無法 知之，尤以上開「大溪鎮○○○段一七八地號土地」之照片 及所謂偽造之印鑑證明書，悉未經由伊手處理。退而言之， 伊縱有經手，亦無法判斷真偽，如何係「明知」不實，自與 刑法第二一四條之主觀構成要件不符。再依上揭「營建剩餘 土石方處理方案」，既規定對於「剩餘土石方內容及運送憑 證之副聯」，各該工程主關機關應為「查核」，可見其主管 機關當具有實質審查之義務，亦即並非一經聲明或申報，承 辦公務員即應予登載於公文書，至於該公務員未依規定切實 為實質上之查核者，無礙於法令規定之存在與應負之義務。 總而，縱被告等有所謂未履行切結書記載之負擔者，僅屬承 造人違反行政義務，須受行政處分而已，並不該當上揭法條 所定之犯罪構成要件等語置辯。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０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此所謂認 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 證據而言，苟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亦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 法院著有二十九年度上字第三一０五號、四十年度台上字第 八六號、五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八０七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再刑法第二一四條所定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係以明知不 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作為構 成要件，其中所稱「明知」，專指同法第十三條第一項之直 接故意，亦即並不包含間接故意，遑論過失及不知情在內。 倘欠缺此明知要件，自無成立該罪之餘地。另同法第二一六 、二一０條之行使偽造文書罪與第二一六、二一一條之行使 偽造公文書罪，仍以行為人具有「故意」之一般犯罪構成要 件為必要，若行為人不知內情，而使用他人所偽造之文書， 既乏犯罪故意，尚難逕以上揭罪責相繩。
五、本件被告三人所檢附之桃園縣大溪鎮○○段一七八地號土地 登記謄本所載所有權人為「黃金興」，要與土地登記簿謄本 所載所有權人為「黃金興、黃金安、黃亮、黃母、黃笑」一 節不符，有該土地登記簿謄本在案可稽；又所檢附之「黃金 興」印鑑證明，其上所載之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係不合邏 輯，桃園縣大溪戶政事務所亦無其上所載「戶印證字第００ 一二五三二號」之文號，且於該所檔案資料中，實無核發黃 金興印鑑證明資料一節，亦有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九十
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桃溪戶字第0930001463號、九十四年十月 二十二日桃溪戶字第3617號函各一份在卷可憑。尤以黃金興 業於三十二年間死亡，有上揭公函可考，自無可能在本件工 程伊始，同意他人使用前開桃園縣大溪鎮○○段一七八地號 土地，或授權他人書立土地使用同意書或蓋用其印文。是上 揭一干文件均屬偽造，固無疑義。從而，被告三人所檢附之 「建築工程開工報告書」、「施工計劃說明書」、「挖填土 計算式」，記載棄土地點為「大溪鎮○○段一七八地號」， 及標示該處之相片，內容均屬不實，亦至為灼然。六、惟本件之癥結，要在於被告三人是否明知上情，而有犯罪之 故意？
㈠證人連明賢於原審證稱：伊承攬中福營造工程之承攬契約範 圍，為清運棄土；系爭工地之棄土，全權由伊處理；伊是向 李正和購買大溪鎮○○段棄土地點的資料，但伊未看到這份 資料，該份資料係李正和直接送至中福營造；資料中之清運 地點，其實伊也不知在何處，承造人中福營造、建築師丙○ ○、起造人麗寶建設均沒有請伊帶他們去堆置土方之地點實 際查證，李正和拿的棄土地點資料，包括地主的印鑑證明、 地籍圖、地號地籍圖，（主要）是供察看是否為建地，若屬 建地，即可申報。伊係以一立方米新台幣（下同）五十元（ 此部分後詳述）之價格，向李正和購買棄土證明。伊把棄土 的載運事宜，再轉包給伊親戚朱樺楨，事情爆發後，伊問朱 將土載到哪裡去，朱跟我說載到工地旁邊的重劃區。（詳見 原審卷第一宗第一一三至一一八頁）。在偵查中，更坦言： 當時剩餘土石方沒有載去大溪一節，伊並無告知麗寶建設， 亦未告悉中福營造（見第一五八九五號偵查卷第一一八至一 一九頁、一二四頁）各等語。並有連明賢以賢記公司負責人 名義，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與中福營造簽訂「工程承 攬合約書」，約定就本件麗寶建設起造、中福營造興建之上 揭集合住宅工程中之棄土部分，由賢記公司負責其「挖、運 、棄」剩餘土石方事宜，總金額為二百四十八萬一百七十五 元（工程款為二百二十九萬三千五百元，營業稅十一萬四千 六百七十五元），其中第四條約定：「本工程於大底開挖完 成後，乙方（即賢記公司）需付『載運執行記錄』（填寫卡 車載運車次）文件，供甲方（即中福營造）提報桃園縣政府 工務局建管課做『大底查驗』之用，待查驗及棄土會勘通過 後，請領一成工程款」；第三十一條約定：「承包商所屬運 土卡車所載之廢土不得任意傾倒，若引發糾紛或違反交通、 環保而受罰，其一切責任由承包商負責。‥‥」並附估價單 一紙，載明「棄土證明費用每立方公尺四十元，以實報數量
為準」，有該估價單存卷可憑（見同上卷第三十三頁），賢 記公司並於九十年六月一日，憑此向中福營造就「棄土證明 」一項，請領十三萬零二百零八元，總工程款（含稅）共有 二百零六萬三千二百五十八元，有該估驗請款單在卷可考（ 見同上卷第二十九頁），復有中福營建支付款支票附卷足徵 （見原審卷第一宗第六十三至六十八頁）。縱然連明賢上揭 所稱棄土證明之單價與合約書及估驗請款單所載情形略異， 但其餘部分則信而有徵，且衡諸棄土證明之價格，係以「立 方米」作為計算標準，而非以「張數」為單位之情，已見中 福營造不知內情，否則何庸如何計酬、花費不貲代價？ ㈡參諸證人李正和亦證稱：本案棄土地點相關資料，是伊賣給 連明賢的，伊則向姜鳳龍以每立方米三十五元買得。連明賢 被調查局約談時，打電話通知伊，伊才知道資料是假的。姜 鳳龍說他也不知道是假的，他也是跟別人買的。伊並不認識 甲○○或乙○○，也未曾與甲○○或乙○○談過本案廢棄土 地點之事。當時因為有印鑑證明，就認為系爭土地可以堆置 廢棄土，當時的文化就是這樣，看到印鑑證明，就等同地主 同意。伊等實際上不用與地主簽訂土地使用同意書，因那是 直接與地主接觸的人之間的事情，伊等只認印鑑證明。由第 一手與地主接觸，取得地主同意後，將使用權不斷轉賣出來 。當時實務上運作，是由地主兩段式的收費，購買廢棄土證 明時，收一次費，有真正傾倒土，再收一次費。當時購買廢 棄土證明，只是單純為了申報開工（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一一 八至一二二頁）。證人姜鳳龍同證稱：伊並不認識本案被告 三人，本案棄土證明之資料，是伊向潘冠程買來，再交給李 正和，但是向桃園縣政府檢附棄土證明申請開工的事情，伊 就沒有參與。潘冠程拿出來的地籍資料、地籍圖、印鑑證明 書都是正本，看起來是合法的。伊並無與賢記公司的連明賢 聯繫過。李正和當初跟伊說要買棄土證明，只是問伊有沒有 桃園這邊地主之棄土證明書，伊沒有問李正和是要購買來做 何用，因李與伊是同行，李向伊要棄土證明一定是要申報開 工用的，也不知道李正和是承攬哪個特定的工程而需棄土證 明，一般伊等也不會問。伊拿到棄土證明時，並無跟地主作 確認的動作。是李正和被調查局調查的時候，才知道這份廢 棄土證明是假的等語（原審卷第二宗第六十八至七十三頁） 。足見連明賢係在不知詳情之下，輾轉購得本件上揭偽造之 文件。至於系爭土石方實際上仍非棄置於該文件上所示之地 點，要屬另事，應由中福營造向賢記公司依約理清，尚難憑 以推認被告三人知悉內情。
㈢微論現代企業多採分層負責、通力完成之經營理念，營建業
大包轉小包，層層轉包更屬常見，甲○○、乙○○既係企業 負責人，於本件工程言，復屬最頂端之角色，系爭棄土相關 文件，固非不重要，然其二人是否事必躬親，詳加了解，並 參與其事，平情以言，非無可疑。轉包承攬此棄土事宜之連 明賢，猶不知悉造假之情，相關之李正和、姜鳳龍更謂不曾 接觸被告三人，是實無證據足證被告三人確從連明賢處得知 系爭文件之內容係虛偽不實。況台灣省建築師公會桃園縣辦 事處九十六年二月六日（95）台建師桃字第1715-2號函稱： 「依據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於八十九年至九十一年間， 均無明確規定起造人、承造人與監造人須親赴該土地視察」 （詳原審卷第二宗第二十二頁）。綜合上情，可知依當時之 法令及業界習慣，起造、承造及監造三方於建築工程，並無 需親赴棄置剩餘土石方土地視察之明文與實務，起造、承造 及監造三方乃多委由清運業者自行尋找土地與適法之地主同 意文件。是被告三人否認具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直接 故意要件，亦否認係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與行使偽造公文書 之故意而作為，尚屬可信。
㈣至於依照內政部所頒「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及桃園 縣政府對於該營造剩餘土石方之管制，究竟應採實質審查說 ？抑或形式審查說？揆諸內政部九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內授 營綜字第0960461348號函略謂：「營建剩餘土石方處方案」 屬行政規則性質，其執行涉及地方制度法規定，為地方自治 事項，屬直轄市、縣（市）政府及公共工程主辦（管）機關 主管業務。此方案（僅）係提供直轄市、縣（市）政府及公 共工程主辦（管）機關，執行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業務相關 事項之政策指導原則，作為該管機關依地方制度法訂（修） 定自治法規或規定之參據」、「有關建築工程剩餘土石方處 理計畫內容列管、檢查及核對作業，涉屬該工程所在地之直 轄市、縣（市）政府相關自治法規規定及書件要求，宜請洽 該地方政府釐清」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十三、四十四頁）， 桃園縣政府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八八府工建字282233號函 中則稱：「在開挖施工中，有關地表面下地質為土石方（者 ），請承造人拍照報備，本府隨時勘驗」、「基礎勘驗時， 該純土方管制亦列入勘查項目之一」（見他字卷第二十四頁 ），然參諸證人許松峰即桃園縣政府工務局審查本件開工申 請之承辦人員（技佐）證稱：「土方的流向，當時並沒有硬 性規定稽查人員必須到呈報的地點去看」、「只是上面的規 定，（如）要開工，要報備棄土流向。此種規定之目的在控 管土方，避免業者將土石到處亂倒」、「我個人只能做書面 審核，但這樣做沒有辦法達到避免土石亂倒。按照上面的意
思，我們是應該到現場實地勘查。（祇）是因人力不足之關 係，沒有辦法到現場實地勘查。」（見原審第二宗第一０八 至一一二頁）。另證人陳志清即桃園縣同局審查開工之人員 所證：「依照以往之慣例，我們都沒有實地去查察，因為人 力、經費（及）處理營建剩餘土石方的知識不足，所以都沒 有去做實地查察」、「桃園縣政府並沒有落實上揭方案，因 為當時桃園縣政府還沒有訂定營建剩餘土石方的自治條例。 「（因為）沒有規定要到現場查察，所以我們是形式上審查 文件是否相符，如果相符，就准予備查。」（見原審卷第一 宗第一一０至一二０頁）證人陳淑珍即同局建管課人員證稱 ：「依當時的規定，沒有明文規定主管機關縣政府工務局， 需要到現場作實際的勘察，來確認申報的內容是否屬實。以 人力而言，也無法做到這點，所以沒有到現場勘察。當時的 審核，都是就書面文件作形式審核。就是只就審查表上所列 應檢附的文件資料，是否齊全作審查，但對於應檢附資料內 容是否屬實，我們不查。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三八七號卷第二 十四頁桃園縣政府函，是指縣政府（如）有需要，可隨時到 現場勘驗。但需不需要這麼做，就要看個案有無需要，例如 有無人檢舉」（見原審卷第二宗第七十四至八十頁）各等語 。足見中央固採尊重地方之態度，但地方之承辦公務員個人 ，各有不同之解讀，且規定與實際運作，更非完全相符。何 者為是？本件當事人雙方雖有爭議，但不能影響於被告缺乏 犯罪故意之認定，併此指明。
七、綜上，本件關於被告三人所為，並不該當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事項於公文書罪之構成要件，要無適用刑法第二一四條論罪 之餘地；其等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公文書部分， 則無證據證明被告三人知情申報資料係屬虛偽不實，且尚未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殊屬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三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是應認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
八、原審為被告三人均無罪之諭知，經核於法並無不合，應予維 持。檢察官上訴指摘其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尤豐彥
法 官 魏新國
法 官 洪昌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韻雅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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