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㈡字第468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戊○○○
丙○○
丁○○
乙○○
共 同
自訴代理人 繆 璁 律師
被 告 張桓康即甲○○）
己○○
謝蕙棻
選任辯護人 魏順華 律師
羅秉成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85年
度自字第39號，中華民國88年11月 3日第一審判決（移送併辦案
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84年度偵字第6862號）提起上訴，
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自訴意旨略以：自訴人戊○○○於民國（下同）80年間 仲介簡景清向穎德陶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穎德公司） 購買穎德公司所有座落於苗栗縣苗栗市○○段第0000-000至 155地號等 14筆土地，簡景清原同意以每坪新臺幣（下同） 十二萬元購買，並於80年10月12日出具委託書，授權自訴人 戊○○○以戊○○○名義簽訂該土地買賣契約，約定日後由 戊○○○指定之名義人與穎德公司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簡 景清並同意先行支付五百萬元作為簽約金及訂金，當日由被 告己○○陪同戊○○○與穎德公司洽談，其後因簡景清表示 無資力購買該土地，戊○○○將該事實告知穎德公司，惟經 己○○勸告，戊○○○亦認該土地有開發價值，與穎德公司 協商後，經穎德公司同意每坪降為十一萬元，遂由戊○○○ 以自己名義買下該土地，並於當日交付五十萬元訂金，其後 戊○○○乃向友人陳鑑華借用陳鑑華之弟陳永堂名義之支票 六紙，面額共二千九百五十萬元，於80年10月14日交給穎德 公司，以支付該土地價款。簽約時在場之被告己○○、被告 即己○○之夫張桓康即向戊○○○表示希望合建，同意以五 比五為建方與地主分配之比例，並同意如地主不要房子，可 以（代還土地尾款一千餘萬元後）現金七千萬元，抵充地主 之分屋款，因戊○○○表示原已同意與陳鑑華約定合建，己
○○、張桓康即同意支給陳鑑華五百八十二萬元，並同意支 付二百萬元給戊○○○作為地主保證金，雙方即以口頭達成 合建協議，戊○○○即將與穎德公司所簽訂之「買賣契約書 」交給己○○辦理土地貸款及建築融資事宜，且因己○○表 示業已支付七百八十二萬元，要求將該土地依合建分配之比 例過戶其所指定之人之名下，戊○○○乃將該土地所有權分 別移轉至其夫即自訴人丙○○、被告己○○之姪女即被告謝 燕華二人之名下。並以自訴人丙○○之名義向新竹區中小企 業銀行（下稱新竹中小企銀）辦理四千五百萬元之建築融資 貸款，其中除三十萬留自用外，餘款均借給被告己○○使用 ，而自訴人戊○○○為解決簡景清就該契約之爭執，另支付 簡景清一百零七萬五千元。前揭建築融資貸款核撥後，於同 年 9月間由被告己○○、張桓康所經營之柏春建設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柏春公司，負責人為己○○）承接該土地貸款， 並陸續申請核撥建築融資，並對外銷售，因有部分餘屋尚未 出售，乃依比例由地主（指丙○○夫婦）得五間房屋，惟因 房屋座落被告己○○另行提供參與合建土地（福南段）上， 故於82年 6月間由土地登記代理人即被告謝蕙棻辦理過戶手 續，將如附表一所載該房屋之基地所有權先行移轉登記於戊 ○○○之女、女婿即自訴人丁○○、乙○○名下。迄 82年9 月間，因就承購客戶統一辦理分戶貸款手續，自訴人戊○○ ○即委託柏春公司辦理貸款，以便取得資金另行他用，乃促 自訴人丁○○、乙○○將印鑑章、印鑑證明書交給被告謝蕙 棻辦理建物過戶及貸款手續，詎被告謝蕙棻夥同被告己○○ 、張桓康竟分別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將自訴人丁○○、乙 ○○所有如附表所示之土地所有權，分別移轉登記於被告謝 燕蘋、張桓康、程瑞、劉伯舒、陳莉娜名下（除張桓康外， 均經判決無罪確定），因認被告己○○、張桓康、謝蕙棻涉 有刑法第210條、第216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情。二、訊據被告謝蕙棻固坦承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辦理附表一所 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然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犯行， 辯稱：係經自訴人同意，並提供證件辦理等語。被告己○○ 、張桓康亦否認有何偽造文書犯行，均辯稱：本件土地係由 己○○出資購買，自訴人戊○○○僅係民間仲介業者，當時 約定支付廖女二百萬元仲介費，但一時無法支付，乃將該土 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二分之一暫移轉至自訴人丙○○名下，待 該土地上房屋完成後，己○○提議以五間房屋出售給自訴人 戊○○○，並不收訂金與簽約金以抵償仲介費，經自訴人戊 ○○○同意將該五間房屋之土地所有權先行移轉至自訴人丁 ○○、乙○○名下，遂於82年 6月間委請謝蕙棻辦理土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雙方並無合建關係，迄82年 9月間，己○○ 通知自訴人戊○○○辦理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及貸款對保程 序，以清償土地建築融資，但自訴人丁○○、乙○○不願負 擔貸款，乃同意返還如附表一所示之土地，由謝蕙棻於附表 一所示時間，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給訂購該房屋之承購戶謝 燕蘋、程瑞、劉伯舒、陳莉娜及蕭女之夫張桓康等語。三、查上開穎德公司出售之本件十四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原係戊○○○、陳鑑華及張桓康共同仲介土地賣予簡景清， 嗣因簡景清支付訂金五百萬元後，無力支付餘款，乃由戊○ ○○、丙○○、己○○、張桓康共同出資購買該等土地興建 房屋。而於興建房屋期間，自訴人丙○○（持分二分之一） 曾於80年12月23日，以系爭土地中之第0000-000、0000-000 、0000-000地號等土地設定抵押權，並由同案被告謝燕華（ 業經判決無罪確定）及被告己○○擔任連帶保證人，於81年 1 月11日先向新竹中小企銀苗栗分行借款一億三千萬元資金 ；再由柏春公司於81年 4月18日就興建之房屋，向新竹中小 企銀苗栗分行借款八千萬元，由自訴人丙○○、被告己○○ 、謝燕華、張桓康擔任連帶保證人。後由柏春公司負責興建 房屋出售，並清償一億三千萬元之貸款債務等情，有新竹中 小企銀苗栗分行86年3月4日日竹企銀苗栗字第306-1號函、8 6年6月30日竹企銀苗栗字第1125-1號函附授信申請書、審查 意見表、不動產抵押物調查報告表、收入傳票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三第13至22頁）。被告己○○、張桓康雖辯稱：本件 土地係由己○○出資購買，自訴人戊○○○僅係民間仲介業 者等語，然自訴人戊○○○如僅係單純仲介業者，則以該土 地價值約四千五百餘萬元，顯然不可能由自訴人戊○○○與 被告己○○雙方共同指定第三人為系爭土地各二分之一之共 有登記，兩造就此必有一共同興建房屋銷售之基礎法律關係 存在，但因兩造就此並無詳實之書面契約，亦無確實之資金 來源證明可供查考，已為兩造所陳明，亦不能遽認究屬合建 或委建或其他法律關係，惟依卷內事證可資認定者，乃依該 共有關係之存在，可合理推認系爭土地應係雙方所共同出資 ，並非如自訴人或被告所稱均係由其單方出資，堪可認定， 否則其必不可能為如此減損其利益之登記方式至明。又附表 一所示原為自訴人丁○○、乙○○所有之土地，於附表一所 示之時間，分別經被告謝蕙棻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被告張 桓康、謝燕蘋、程瑞、劉伯舒、陳莉娜等人名下，亦有土地 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土地登記簿謄本在卷可稽，並經被告己 ○○、張桓康、謝蕙棻供認無誤。此部分事實均堪以認定。四、
㈠自訴人等就如何取得附表一所示之土地，自訴人戊○○○於 偵查中指稱：我與己○○合建的房屋登記在乙○○及丁○○ 名義下，房子未經我們同意，出賣給陳莉娜及劉伯舒，謝是 代書，辦理買賣過戶未通知我們。印鑑及印鑑章是否由丙○ ○交給謝蕙棻，我不知道，買賣如何談成，我也不清楚。己 ○○有問我是否要辦貸款，當初我有說要貸款來還人家。權 狀會在柏春建設，是因為過戶後一直都沒交給我，過戶也是 謝蕙棻辦的，權狀都沒交給我等語（見84年度偵字第6862號 卷第78頁背面至第79頁）；及至原審先後指稱：「我與己○ ○約定合建後，錢與房子都對分。房子共有一百零六戶，其 中五十三戶應該屬於我的，而房子賣了九十多戶，本來過戶 給我女兒、女婿名下的，後來又都過戶給別人」、「房子蓋 好時是在82年10月份，這兩年期間，我們與被告並無就錢發 生爭執。土地後來過戶到謝燕華、劉伯舒是在82年的事。我 們在82年就過戶，直到84年才發存證信函，是因己○○說把 整個建案賣出去後，再來核算」「合建契約約定的內容，我 們約定一人一半，如果房子全部賣掉就分錢，沒有賣掉就分 房子，也沒說確定位置，共有一百零六戶，她登記給我有七 、八戶，總共賣出九十幾戶。後來會發現房子已經過戶，是 因為過戶給女兒（即丁○○）後，要辦貸款時，己○○說貸 款的錢還要借給她用，我就不同意，我一開始有同意集體辦 貸款，但我要分我所貸款部分的錢」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2 頁、原審卷四第233頁背面至第234頁背面、原審卷五第16頁 背面至第18頁）；迨至本院前審指稱：「我與己○○訂立合 建契約，只有口頭上約定。土地是我買的，己○○才要來合 建。我買土地時，己○○沒有出錢，是後來要合建時，己○ ○才分次拿七百多萬元出來，我就把土地過戶一半給她。後 來去辦土地、建築融資，資金都交給己○○他們使用，房子 由己○○他們去賣，說賣的錢大家各分一半，賣不出去的房 子大家也各分一半。我們委託他們辦分戶貸款，但集體可以 貸得較高金額。沒想到己○○他們把資料拿去，把房子過戶 給別人。委託代書辦理貸款等事宜，公司（即柏春建設）有 代書。後來己○○未經我同意，與代書一手包辦的把房子過 戶給其他人」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二第287至289頁）。另自 訴人丙○○於原審指稱：當初我把乙○○的印鑑章交給代書 （即被告謝蕙棻），是因為代書說要辦貸款。房子不是買的 ，而是蓋好後平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8頁背面至第179頁 ）。則依自訴人等所稱，係因自訴人戊○○○、丙○○與被 告己○○、張桓康合資購買本件土地興建房屋，約定平分房 屋出售價款，後因興建屋計有一百零六戶，並已賣出九十餘
戶，被告己○○乃將剩餘房屋中七戶分配自訴人戊○○○、 丙○○，並先行移轉基地持分於自訴人丁○○、乙○○名下 ，而取得附表一所示之土地等情。
㈡惟自訴人等於84年 7月15日告訴狀載稱：被告己○○邀同戊 ○○○於80年間購買穎德公司所有坐落於苗栗縣苗栗市○○ 段第0000-000地號土地，戊○○○單獨出資購買後，己○○ 即以該筆土地所貸得之貸款興建房屋，未料房屋興建完成後 ，被告己○○未依約給付戊○○○七千萬元利益，致戊○○ ○損失一筆土地而未得任何報償。另原登記於丁○○、乙○ ○名下之土地及房屋並未同意移轉予他人，竟遭被告己○○ 及謝蕙棻偽造土地建物買賣契約書移轉登記他人；及至85年 2 月12日向原審法院提出自訴狀時，亦為相同之記載等語。 按自訴人戊○○○與己○○合資購買之系爭土地，早於81年 1 月11日，由同案被告謝燕華及被告己○○擔任連帶保證人 ，向新竹中小企銀苗栗分行借款一億三千萬元資金；再由柏 春公司於81年 4月18日就興建之房屋，向新竹中小企銀苗栗 分行借款八千萬元，由自訴人丙○○、被告己○○、謝燕華 、張桓康擔任連帶保證人，後由柏春公司負責興建房屋出售 ，並清償一億三千萬元之貸款債務，業如前述，足認本件興 建房屋所需資金至少達二億元以上。而系爭土地係由自訴人 戊○○○與被告己○○共同出資四千餘萬元購得，亦經本院 前審認定無訛（即被告等被訴詐欺部分），則以自訴人所自 陳之出資比例（二千九百餘萬元），縱然屬實，亦與興建系 爭房屋所需資金比例相差懸殊，被告己○○、張桓康自不可 能同意與自訴人等以一比一之比例平分興建之房屋。再倘自 訴人等係與被告己○○、張桓康合資興建房屋，雙方應平分 所得，則被告己○○、張桓康既已將附表一所示之土地及其 上房屋分配為自訴人等所有，並已先行移轉土地所有權，自 訴人等竟至85年 2月12日向原審提起自訴時，仍稱被告己○ ○、張桓康未支付約定之利益，自訴人等亦未取得任何報酬 ，已見自訴人所指，應有不實。況自訴人戊○○○、丙○○ 既稱與被告己○○、張桓康合資興建房屋總共達一百零六戶 ，自訴人戊○○○、丙○○應無僅平分到七、八戶房屋後， 即未向被告己○○、張桓康主張分配業已出售房屋之價款。 足見自訴人等指稱與被告己○○、張桓康乃合建系爭房屋， 雙方約定平分所得，不足憑信。亦即，以自訴人所指陳之出 資比例，縱然為真，然以雙方出資之金額及銀行貸款清償之 責任觀之，自訴人所指雙方係約定以房屋戶數或銷售所得金 額平分二分之一之利益等語，與一般合建契約之社會定則不 符，亦與雙方實際上約定之房屋戶數不合，俱見自訴人此部
份所指，並不實在。
五、雖自訴人等於本院前審審理時改稱：本件土地貸款於 81年1 月11日核撥後，被告己○○即與其夫張桓康，於同年 9月間 成立柏春建設，用以承接上開土地融資貸款，並接續以柏春 建設名義申請建築執照及申請核撥建築融資貸款，同時由柏 春建設名義開始對外推出本合建案之預售屋，經銷售後尚餘 十四、五間房屋時，雙方乃約定按合建比例分配，自訴人等 原可分得約七間房屋（即勝利段部分，86年 8月11日自訴意 旨狀誤載為五間），然因被告己○○與張桓康聲稱合建房屋 一併處理較符經濟成本，因此洽商由被告己○○、張桓康二 人所有而另於其他土地（即福南段）所興建之預售房屋三間 與自訴人等交換，被告己○○與張桓康乃於82年 6月28日同 時將自訴人等所分得之勝利段房屋四間、福南段房屋三間所 須之基地持分，分別移轉於自訴人丁○○、乙○○所有。未 料被告己○○及張桓康於89年10月19日前，利用擬由公司統 一代辦分戶貸款之藉口，騙得自訴人丁○○、乙○○等人所 交付之印鑑、印鑑證明，並由被告謝蕙棻共同盜用該等印章 印文、印鑑證明等，將上開丁○○、乙○○名下之土地，分 別移轉給謝燕蘋、張桓康、程瑞、劉伯舒、陳莉娜等人。然 查：
㈠自訴人於偵查中及原審均指稱：除提供本件系爭土地與被告 己○○、張桓康合建外；被告己○○、張桓康另提供苗栗縣 苗栗市○○段土地合建，始由被告謝蕙棻辦理基地過戶於自 訴人丁○○、乙○○名下。然此據被告己○○堅決否認，並 於本院前審陳稱：福南段的土地與勝利段土地二筆不相干， 根本沒連在一起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二第 308頁）；自訴代 理人亦當庭坦承：福南段的土地並非向穎德公司買來的，苗 栗縣苗栗市○○段的土地與勝利段土地二筆不相干，根本沒 連在一起，這部分是我弄錯了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二第 307 至 309頁）。自訴人就與被告己○○、張桓康合建房屋之土 地坐落，竟先後陳述不一，顯與常情不符，是其指訴情節， 是否可採，已非無疑。
㈡本件系爭土地於81年 1月間，以自訴人丙○○及同案被告謝 燕華名義向新竹中小企銀辦理土地建築融資貸款合計一億三 千萬元，該土地建築融資貸款於81年9月2日改由柏春公司承 受，並設定貸款金額調高為一億五千萬元，有該等土地登記 簿影本在卷為憑（見原審卷三第 149頁）。迨柏春建設完成 房屋建造後，即指定購買客戶向大安商業銀行（下稱大安商 銀）辦理抵押貸款，設定抵押貸款金額合計為一億四千九百 三十八萬元，大安商銀核撥給新竹中小企銀代償柏春公司之
貸款金額為一億一千二百八十萬元，亦有大安商銀匯出匯款 用紙（代收入傳票）二紙在卷可考。被告己○○、張桓康辯 稱：當時向大安商銀新竹分行辦理土地房屋貸款，係為清償 柏春建設公司向新竹中小企銀苗栗分行借貸之土地建築融資 ，即屬實情。再附表一所示之土地於82年10月間確有設定高 額之抵押貸款，有該等土地登記簿影本在卷可稽（即上開土 地建築融資，詳如附表二所示）。而自訴人戊○○○坦承附 表一所示土地於82年10月間均已完成興建房屋，則以該等土 地業已設定高額抵押權，自訴人又僅有土地持分（房屋所有 權人為柏春建設公司），自訴人顯不可能單獨以土地持分（ 即未與地上房屋一併設定）向銀行辦理抵押貸款。 ㈢附表一所示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契約書上丁○○、乙○○之 印鑑章及印鑑證明書，自訴人丁○○、乙○○坦承為真正； 且該印鑑章及印鑑證明書係由自訴人丙○○轉交被告謝蕙棻 辦理，業經自訴人戊○○○於偵查中陳明在卷。而自訴人戊 ○○○先於偵查中指稱交付該印鑑章、印鑑證明書係為辦理 抵押借款以清償債務；嗣於86年 7月11日自訴狀中則稱辦理 抵押借款係為取得資金，另行投資或運用；及至原審又改稱 ：過戶給女兒後，要辦理貸款，她（指被告己○○）說貸款 的錢要給她，我就不同意，我一開始有同意集體辦貸款，但 我要分我所貸的錢等語（見原審卷五第17、18頁）。自訴人 戊○○○就貸款用途所稱先後不一，亦難採信。況各該印鑑 章、印鑑證明書係於82年10月19日交付被告謝蕙棻；而附表 一所示土地分別於82年10月19日、11月15日、11月16日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以自訴人戊○○○從事房地產業務， 理當隨時注意辦理情形，且不可能於不知辦理目的或流程之 情況下，透過自訴人丙○○將關係至為重大之印鑑章及印鑑 證明交付被告謝蕙棻代辦相關建物過戶及貸款手續。倘自訴 人戊○○○交付印鑑章、印鑑證明書之目的係在辦理建物過 戶及貸款手續，在經相當時日後，理應向被告謝蕙棻詢問結 果，並取回自訴人丁○○、乙○○之印鑑章及印鑑證明書， 以明其責，並知悉其繳納貸款之義務自何時起算。然自訴人 戊○○○竟長期不加聞問，復遲至一年九月後之84年 7月22 日始向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訴追，殊與常情有違。 足認自訴人確係知悉交付印鑑證明及印鑑章之目的即係為辦 理土地所有權過戶，而非分戶貸款等其他事項，至為明確。 ㈣自訴人戊○○○等就與被告己○○、張桓康合建房屋土地之 地號，已有前後不一之錯誤。而附表一所示之土地於82年10 月間，確有設定高額抵押貸款；土地上並已完成興建房屋； 自訴人等復僅有土地持分，顯無法單獨以土地持分向銀行辦
理抵押貸款，復就貸款用途，先後所述不一。且自訴人丁○ ○、乙○○於82年10月19日，將印鑑章、印鑑證明書經自訴 人丙○○交付被告謝蕙棻後，即未曾向謝蕙棻詢問辦理建物 過戶及貸款結果，或取回印鑑章及印鑑證明書，乃竟遲至一 年九月後，始對被告提出告訴，足證自訴人指稱交付丁○○ 、乙○○之印鑑章、印鑑證明書，係委託被告以附表一所示 土地上之房屋向銀行辦理建物過戶及貸款手續，要非屬實。六、查自訴人戊○○○、被告己○○確有共同出資以購買本件系 爭土地，已如前述。而被告己○○、張桓康係於83年 6月間 將附表一所示之土地移轉為自訴人丁○○、乙○○所有，亦 有登記簿謄本影本在卷為憑（見偵查卷第58頁）。則被告己 ○○、張桓康既與自訴人丁○○、乙○○無任何買賣關係， 自亦不可能無端將附表一所示土地移轉自訴人丁○○、乙○ ○名下。被告己○○、張桓康應係因自訴人戊○○○共同出 資以購買本件系爭土地興建房屋，始將附表一所示之土地移 轉於自訴人戊○○○指定之自訴人丁○○、乙○○所有。又 附表一所示之土地上於82年10月間均已興建房屋，為被告己 ○○、張桓康及自訴人等一致供明無誤。依常情判斷，該等 土地上既已興建房屋，自訴人戊○○○顯不可能同意僅分配 房屋坐落之土地持分，而分二次辦理土地及建物之過戶手續 ，亦與常理有違；而自訴人等指稱於82年10月19日，將丁○ ○、乙○○之印鑑章、印鑑證明書交付被告謝蕙棻，係委由 被告己○○、張桓康、謝蕙棻辦理附表一所示之建物過戶及 貸款，並非屬實，已如前述。且自訴人戊○○○於原審86年 8月26日審理時指稱：我們訂定合建契約後，在80年1月11日 辦理貸款，房子蓋好時是在82年10月份，這兩年期間，我們 與被告並無就錢發生爭執。我們的土地在83年間就過戶到謝 燕華、劉伯舒，但因為己○○說把整個建案賣出去後，再來 核算，叫我們不要急，所以我們直到84年才發存證信函。而 且我82年10月間就有向己○○要錢，但當時沒有留下要錢的 證據等語（見原審卷四第233頁背面至第234頁背面）。自訴 人戊○○○於原審坦承在82年10月間，得知附表一所示土地 移轉為謝燕華等人所有後，竟未追究被告己○○擅自移轉之 事，反向被告己○○索取款項，已見自訴人戊○○○等應非 委託被告代為辦理建物過戶及貸款。而自訴人戊○○○於被 告己○○告知：「把整個建案賣出去後，再來核算」後，既 未表示異議，復遲至84年間，始對被告己○○、張桓康寄發 存證信函，亦見自訴人戊○○○應有同意附表一所示土地移 轉登記之事，始符常理。再者，附表一所示土地上之房地， 經被告己○○、張桓康出售予謝燕華、謝燕蘋、程瑞、劉伯
舒、陳莉娜等人，每戶售價各為三百餘萬元，亦經承購戶謝 燕華等人分別於原審供述明確（見原審卷三第 130頁、原審 卷五第40頁背面至第41頁）。則以附表一所示土地上房屋總 價約為二千餘萬元（被告己○○供稱約二千七百餘萬元）， 竟低於自訴人戊○○○自陳之出資二千九百餘萬元，顯然於 一般社會事理不符，蓋自訴人戊○○○如確係共同出資之土 地持有人，豈可能以市價折算其出資金額，且分得之土地房 屋，其上尚有相當之銀行貸款（自訴人前亦自陳提供印鑑係 為辦理建物貸款），二相扣除，豈可能地主分得之房地價值 尚不足其出資金額甚多，是本件土地所有權移轉與自訴人戊 ○○○之出資間，二者間實無對價關係可言，自訴人戊○○ ○指稱與被告己○○、張桓康合建分得附表一所示之土地及 其上房屋，即非屬實。此外復參以承購附表一所示土地及地 上房屋之陳莉娜等人係於83年 1月27日，向銀行辦理土地建 物貸款；及自訴人戊○○○亦不可能僅因不願負擔土地貸款 ，即將應分配之土地房屋無條件返還被告己○○、張桓康等 情，本件應係自訴人戊○○○等因不願負擔附表一所示土地 上之貸款，乃同意將土地連同地上物交由被告己○○出售， 再直接請求交付價金，以達其購買土地所為之出資應得之利 益。然因被告己○○、張桓康於出售陳莉娜等人，並於83年 間取得房地價金後，未依約給付自訴人戊○○○應分配之金 錢，自訴人戊○○○遂於84年間對被告己○○、張桓康等人 提出告訴。被告己○○、張桓康、謝蕙棻辯稱自訴人戊○○ ○等因不願負擔附表一所示土地上之高額貸款，乃同意返還 被告己○○、張桓康，應堪採信。被告己○○、張桓康因而 將附表一所示土地及其上建物出售陳莉娜等人，並委由被告 謝蕙棻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自無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可言 。
七、綜上，本件兩造因無具體之合資興建建物契約及確實之資金 來源可供參酌，就雙方交易之具體事項固難為明確之認定， 然依兩造之陳述及卷內各項事證綜合研析，本件系爭土地可 認定係自訴人戊○○○及被告己○○共同出資購買，然各該 出資之性質究屬為何，因無契約可供審酌尚難確實認定，惟 依雙方之總出資額（含建物興建之貸款）及事後清償銀行債 務之情，被告己○○、張桓康應係主導其事者，堪可認定， 自訴人非惟出資比例甚低，且竟完全不負擔銀行貸款清償之 責，其自稱分得系爭八戶之房地，亦與實際其自陳之應分配 比例（一比一計算應為五十三戶）不符；再者，果係一比一 之合建契約，何以事關數億元利益之重大投資事項，竟無一 紙契約可憑為雙方權利義務關係之依據，益見自訴人所稱雙
方係合建關係，尤非可信；考之自訴人所欲請求者，無非係 興建系爭房地後所可得之實際金錢利益，此據其上揭陳述自 明，附表一所示房地既非依所謂合建關係所分配之標的，其 所有權之移轉自亦非其所斤斤計較者，此自其印鑑章、印鑑 證明均屬真正，且係透過自訴人丙○○轉交予被告，事後又 不聞不問，遲至一年九月餘始為爭執等情，自可明瞭，故依 上揭事證，已足認附表一所示之房地與所謂合建關係之應分 配房地無涉，自訴人戊○○○顯然知悉提供印鑑及印鑑證明 所辦理者，為土地所有權之移轉，而非該建物過戶及貸款手 續，甚為明確，至關於自訴人所為出資如何彌補及應分配之 利益為何，純屬雙方之民事糾葛，應另循民事程序解決，附 此敘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何自訴 人所指偽造私文書之犯行，依最高法院所揭櫫之「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原則，自訴人所為各項指訴，既均難證明屬 實，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原審調查結果，認被告己○ ○、張桓康、謝蕙棻均不構成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而均 為其等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自訴人上訴，猶指被告 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炳禎
法 官 李春地
法 官 朱光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自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王宜玲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8 日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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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地 號│地目│面積 │所有權範圍│權利人│義務人│登記時間│
│ │ │ │(公頃)│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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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栗縣公館鄉 │建 │0.0451│應有部分 │程瑞 │丁○○│82年11月│
│ │福南段第706號 │ │ │百分之十一│ │ │1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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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栗縣公館鄉 │建 │0.0451│應有部分 │謝燕蘋│丁○○│82年11月│
│ │福南段第706號 │ │ │百分之十 │ │ │1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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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栗縣公館鄉 │建 │0.0451│應有部分 │謝燕蘋│丁○○│82年11月│
│ │福南段第706號 │ │ │百分之十二│ │ │16日 │
├──┼───────┼──┼───┼─────┼───┼───┼────┤
│ │苗栗縣公館鄉福│建 │0.0521│應有部分 │謝燕蘋│丁○○│82年11月│
│ │南段第706-1號 │ │ │百分之二一│ │ │15日 │
├──┼───────┼──┼───┼─────┼───┼───┼────┤
│ │苗栗縣公館鄉福│建 │0.0521│應有部分 │甲○○│乙○○│82年11月│
│ │南段第706-1號 │ │ │百分之二一│ │ │15日 │
├──┼───────┼──┼───┼─────┼───┼───┼────┤
│ │苗栗縣苗栗市 │建 │0.1372│應有部分 │張莉娜│乙○○│82年10月│
│ │勝利段 │ │ │萬分之九二│ │ │19日 │
│ │第0000-000號 │ │ │ │ │ │ │
├──┼───────┼──┼───┼─────┼───┼───┼────┤
│ │苗栗縣苗栗市 │建 │0.1372│應有部分 │劉伯舒│丁○○│82年10月│
│ │勝利段 │ │ │萬分之一八│ │ │19日 │
│ │第0000-000號 │ │ │四 │ │ │ │
├──┼───────┼──┼───┼─────┼───┼───┼────┤
│ │苗栗縣苗栗市 │建 │0.1372│應有部分 │陳莉娜│丁○○│82年10月│
│ │勝利段 │ │ │萬分之九二│ │ │19日 │
│ │第0000-000號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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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自訴人向穎德公司購得苗栗市○○段第274之149地號（合併前為0000-000至155，2至155，共14筆土地）。及苗栗市○○段第706地號、福南段第706-1地號、苗栗市○○段第1747之149地號抵押權登記事項
┌───────────────────────────────────┐
│苗栗市○○段706地號土地（見偵查卷第62頁至第65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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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原因│登記日│抵押權人 │義務人│債務人│設定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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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定│⒋⒗│新竹中小企│謝燕華│柏春建│本金最高限額八百四十萬│
│ │ │ │銀 │ │設 │元，所有權全部。 │
├──┼──┼───┼─────┼───┼───┼───────────┤
│ │設定│⒌⒒│苗栗市農會│謝燕華│謝燕華│最高限額一千八百萬元，│
│ │ │ │ │ │ │所有權全部；因分割與同│
│ │ │ │ │ │ │段706-1地號土地共同為 │
│ │ │ │ │ │ │權利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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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償│⒌⒔│ │ │ │塗銷新竹中小企銀抵押權│
├──┼──┼───┼─────┼───┼───┼───────────┤
│ │設定│⒈│花旗銀行 │陳莉娜│陳莉娜│本金最高限額三百六十萬│
│ │ │ │ │ │ │元，所有權一○○分之二│
│ │ │ │ │ │ │六；與同段167地號土地 │
│ │ │ │ │ │ │共同為權利標的。 │
├──┼──┼───┼─────┼───┼───┼───────────┤
│ │設定│⒈│花旗銀行 │陳莉娜│陳莉娜│本金最高限額三百三十六│
│ │ │ │ │ │ │萬元，所有權一○○分之│
│ │ │ │ │ │ │二二；與同段168地號土 │
│ │ │ │ │ │ │地共同為權利標的。 │
├──┼──┼───┼─────┼───┼───┼───────────┤
│ │設定│⒈│花旗銀行 │程 瑞│程 瑞│本金最高限額四百六十八│
│ │ │ │ │ │ │萬元，所有權一○○分之│
│ │ │ │ │ │ │二八；與同段170地號土 │
│ │ │ │ │ │ │地共同為權利標的。 │
├──┼──┼───┼─────┼───┼───┼───────────┤
│ │設定│⒍⒑│花旗銀行 │張鴻堂│張鴻堂│本金最高限額三百六十萬│
│ │ │ │ │ │ │元，所有權一○○分之二│
│ │ │ │ │ │ │六；與同段167地號土地 │
│ │ │ │ │ │ │共同為權利標的。 │
├──┼──┼───┼─────┼───┼───┼───────────┤
│ │設定│⒍│花旗銀行 │賴登潤│賴登潤│本金最高限額三百六十萬│
│ │ │ │ │ │ │元，所有權一○○分之二│
│ │ │ │ │ │ │四；與同段169地號土地 │
│ │ │ │ │ │ │共同為權利標的。 │
├──┼──┼───┼─────┼───┼───┼───────────┤
│ │清償│⒍│空白 │空白 │空白 │塗銷苗栗市農會抵押權 │
├──┼──┼───┼─────┼───┼───┼───────────┤
│ │清償│⒍│空白 │空白 │空白 │塗銷花旗銀行對陳莉娜三│
│ │ │ │ │ │ │百三十六萬元抵押權。 │
├──┼──┼───┼─────┼───┼───┼───────────┤
│ │清償│⒍│空白 │空白 │空白 │塗銷花旗銀行對陳莉娜三│
│ │ │ │ │ │ │百六十萬元抵押權。 │
└──┴──┴───┴─────┴───┴───┴───────────┘
┌───────────────────────────────────┐
│苗栗市○○段706-1地號土地（見偵查卷第72頁至第75頁） │
├──┬──┬───┬─────┬───┬───┬───────────┤
│編號│原因│登記日│抵押權人 │義務人│債務人│設定金額 │
├──┼──┼───┼─────┼───┼───┼───────────┤
│ │設定│⒌⒓│苗栗市農會│謝燕華│謝燕華│最高限額一千八百萬元，│
│ │ │ │ │ │ │所有權全部；因分割由同│
│ │ │ │ │ │ │段706地號土地移載，與 │
│ │ │ │ │ │ │同段706地號土地共同為 │
│ │ │ │ │ │ │權利標的。 │
├──┼──┼───┼─────┼───┼───┼───────────┤
│ │設定│⒈│花旗銀行 │謝燕華│謝燕華│本金最高限額三百三十六│
│ │ │ │ │ │ │萬元，所有權一○○分之│
│ │ │ │ │ │ │三九；與同段174地號土 │
│ │ │ │ │ │ │地共同為權利標的。 │
│ │ │ │ │ │ │ │
├──┼──┼───┼─────┼───┼───┼───────────┤
│ │設定│⒈│花旗銀行 │謝燕蘋│謝燕蘋│本金最高限額三百萬元，│
│ │ │ │ │ │ │所有權一○○分之二一；│
│ │ │ │ │ │ │與同段173地號土地共同 │
│ │ │ │ │ │ │為權利標的。 │
├──┼──┼───┼─────┼───┼───┼───────────┤
│ │設定│⒈│花旗銀行 │蕭炎松│蕭炎松│本金最高限額二百九十四│
│ │ │ │ │ │ │萬元，所有權一○○分之│
│ │ │ │ │ │ │二一；與同段172地號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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