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3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陳信伍律師
被 告 丁○○
丙○○○
上列被告等因偽證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15
77、278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犯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減為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未扣案讓渡書上偽造之「涂文章」署名及印文各乙枚均沒收。；又教唆犯偽證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柒月，未扣案讓渡書上偽造之「涂文章」署名及印文各乙枚均沒收。
丁○○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未扣案讓渡書上偽造之「涂文章」署名及印文各乙枚均沒收；又犯偽證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未扣案讓渡書上偽造之「涂文章」署名及印文各乙枚均沒收。丙○○○犯偽證罪，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緩刑貳年。
事 實
一、庚○○前因傷害致死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於民國 90年1月31日以89年度上更㈠字第137號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 ，庚○○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於90年4月19日以90年 度臺上字第2369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復因過失致死案件， 經本院於90年10月18日以90年度交易字第43號判處有期徒刑 6月確定，合併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3年10月，於90年7月4日 入監執行，91年10月31日因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出監， 於93年7月7日保護管束期滿，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 詎仍不知悔改，明知其所收受自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男子車身號碼68829號之機械動力鏟重機（下稱挖土機）為 來路不明之贓物，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牙保贓物 之犯意，以新臺幣（下同）1千元之代價，交付不知情之丁 ○○1紙車身號碼68302號，非屬上開挖土機之進口報單，要 求丁○○充作「人頭」所有人，將該挖土機出賣予不知情之 壬○○（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壬○○見有挖土 機之進口報單，遂不疑有他，未經仔細核對，即認該挖土機 是有合法來源證明之挖土機，因此陷於錯誤而與丁○○於93 年10月15日下午2時30分許簽訂「機械動力鏟買賣讓渡契約
書」，並於同日交付丁○○價金68萬元，丁○○旋將該68 萬元轉交庚○○處理，庚○○因而完成該贓物牙保之行為。 嗣上揭挖土機為真正所有人甲○○於93年10月17日下午2時 許，在臺東市體育中學後方產業道路往南約1公里處之私有 旱地發現，因而報警查獲。詎庚○○惟恐上開犯行曝光而遭 受追訴，明知丁○○與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涂文章間並未簽 訂任何買賣挖土機之契約，竟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男子，在不詳時、地，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以 偽造「涂文章」署名及印文各乙次之方式而偽造丁○○與涂 文章間買賣前開挖土機之「讓渡書」之私文書1紙，嗣庚○ ○與丁○○即共同基於行使該偽造讓渡書之犯意聯絡，由庚 ○○於94年1月27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將該偽造之讓渡 書交付丁○○於94年1月27日檢察官訊問時庭呈作為證據以 行使之，足生損害涂文章及司法審判之正確性；而丁○○之 母丙○○○為幫丁○○掩飾犯行，先於95年1月17日上午9時 27分檢察官偵查時，供前具結證稱：其親自至卑南鄉太平村 卑南農會分3次提領賣菜所存的5、60萬元後，已被丁○○拿 走云云；嗣復於同年2月14日上午9時4分檢察官偵查時結證 ：給丁○○的60萬元，其中57萬元係標會所得會款，另向農 會提領3萬元云云，而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 述。另庚○○為避免自己之刑責，復於95年8月15日某時以 電話聯絡丁○○至其位在臺東市○○路住處，教唆丁○○於 檢察官偵訊時應為如何虛偽之陳述，而丁○○嗣果於95年8 月17日上午11時56分、同日中午12時22分檢察官偵查時及本 院96年10月30日上午9時30分許、同年12月6日下午2時許審 理時，於供前具結證稱：是周德皇（即「黑仔」，原名朱德 煌，於93年3月8日更名為周德煌，復於同年月8日更名為周 德皇）直接找伊當賣挖土機的人頭，卷附進口報單是在要去 莊崇德家裡的路上，周德皇拿給伊看的，另卷附讓渡書也是 周德皇叫伊去簽名云云，而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不實 之陳述。
二、案經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報告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並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主動簽 分偵辦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雖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 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查證人 即共同被告丁○○於95年2月14日及同年8月17日檢察官訊問 時，業已以證人之身分結證在案（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21至23及38至42頁），依前述說 明，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95年2月14日及同年8月17日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自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貳、實體事項：
一、被告庚○○、丁○○部分：
㈠訊據被告庚○○、丁○○2人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行使 偽造私文書、教唆偽證及偽證犯行，被告庚○○辯稱：前揭 挖土機是周德皇所有，嗣經由與伊同村之戊○○介紹壬○○ 表示欲購買挖土機，伊即介紹丁○○與壬○○進行挖土機之 買賣，不知以涂文章及丁○○名義所簽之讓渡書究係何人拿 出來的，另證人己○○證稱周德皇於3年前確有賣出1部可能 是贓車之挖土機，又稽諸證人戊○○之證詞，足認卷附之挖 土機進口報單並非伊所提出，亦乏直接證據證明伊曾教唆被 告丁○○於檢察官偵查或本院審理時為虛偽之陳述云云；被 告丁○○則辯稱：有關出賣上開挖土機的事，是周德皇在被 告庚○○住家旁邊的馬路上親自對伊說的，周德皇請伊充作 出賣該挖土機的人頭；卷附進口報單也是周德皇在前往庚○ ○家裡的路上拿給伊的，時間已不復記憶，在初鹿農會收取 壬○○所交付價金六十八萬元，已全部拿給周德皇；卷附讓 渡書也是周德皇叫伊去簽名，不知如何來的云云。然查上開 犯罪事實業據：
⒈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警詢時證稱：上開挖土機係於93年 9月24日下午3時許在高雄縣田寮鄉○○村○○路埔頂橋下 失竊，伊於同日下午3時30分許向高雄縣警察局湖內分局 田寮分駐所報案，嗣於93年10月17日下午2時許，在臺東 市體育中學後方產業道路往南約1公里處之私有旱地尋獲 ，而依據該挖土機底盤有9個轉動輪軸，旋轉輪部位有車 身號碼68829及豪華型操作桿，高引擎蓋大煙囪等特徵即 足以確定為伊所失竊之挖土機等語綦詳（見臺東縣警察局 臺東分局信警刑字第0930004752號卷第4、5頁），並有贓 物認領保管單1紙附卷可稽（見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信 警刑字第0930004752號卷第15頁），足資證明前揭挖土機
確實是證人甲○○所失竊之挖土機，核屬刑法第349條所 稱贓物。
⒉又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95年2月14日上午9時4分檢察 官偵查時具結證稱：被告庚○○拿1千元給伊，並開車載 伊至臺東市鯉魚山附近某代書事務所簽1份合約當人頭的 出賣人，簽約時庚○○也在場，並說那挖土機證明文件完 整，沒有問題；卷附讓渡書即有涂文章名字那一張是假的 ，是本件案發後，庚○○要伊去簽的，並不認識涂文章等 語（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 21、22頁）；嗣被告庚○○於95年2月24日經檢察官以證 人身分傳訊到場，因認其涉犯贓物等罪嫌，當庭改列為被 告並簽分偵辦後（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 第2242號卷第25、26頁），證人即共同被告丁○○復於同 年8月17日下午3時25分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述：與壬○ ○簽訂買賣契約當天早上，庚○○打電話叫伊至臺東市○ ○路住處，說有一位伊認識的朋友要賣挖土機，叫伊幫忙 代賣，庚○○並沒有說那個人的姓名，因伊覺得懷疑，庚 ○○才拿出海關證明（進口報單）取信伊，因此相信該挖 土機是合法的，伊的確不知道出賣挖土機的人是誰，所有 的事情都是庚○○在講；不曾跟任何人開過該挖土機至庚 ○○家放，也不會開挖土機；伊事實上並不知道庚○○所 講的「黑仔」是誰，與壬○○訂定買賣契約當天領到錢就 將68萬元交給庚○○，並搭乘庚○○所開的車子一起返回 庚○○住處，庚○○給伊1千元，說是代簽的錢，然後伊 就騎機車離開，所以事實上庚○○將該68萬元交給誰，伊 並沒有看到，也不知道，但發生事情後，庚○○交代若收 到傳票要與其聯絡，且每次庚○○都說有將68萬元拿到臺 東市豐田往太平的三角公園交給「黑仔」；卷附以涂文章 名義所簽讓渡書是在事發後庚○○叫伊至其位在臺東市○ ○路住處所簽的，庚○○也說是「黑仔」拿給他叫伊代簽 ，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黑仔」，也不知道「黑仔」是誰 ，每次收到傳票時，都有跟庚○○聯絡，庚○○叫伊陳稱 賣主是朱（周）德皇，庚○○只是買賣的仲介，之前都教 伊說賣主是「黑仔」，並一直對伊說伊有見過「黑仔」， 並描述「黑仔」的長相為矮矮的、愛吃檳榔，至於之前說 「黑仔」把挖土機開到庚○○的工地等情，都是庚○○教 伊這樣講的；之前所為不實陳述，包括有關與涂文章簽訂 讓渡書的說詞，都是庚○○教的，但庚○○都會補說是「 黑仔」叫他轉告的；伊雖有懷疑上開挖土機為贓物，但因 為庚○○拿出海關證明，心裡比較篤定，但沒有想到海關
證明即進口報單也是假的；庭呈附卷有關「黑仔」即朱（ 周）德皇的年籍資料，是庚○○提供，叫伊抄寫下來，於 95年8月17日庭呈，庚○○於95年8月15日打電話叫伊過去 臺東市○○路住處時，告訴伊要怎麼對檢察官說，庚○○ 並於95年8月17日開庭當天早上開車載伊至某個地方找朱 德皇，並稱朱德皇就住在該處，但因還要開很遠，且朱德 皇不在，躲在臺北，所以就回來了等語明確（見臺灣臺東 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39、40頁）。另 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不認識被告丁○○， 在買賣過程中有見過卷附進口報單，當時被告丁○○、庚 ○○都有在場；庚○○與丁○○二人都在場的場合是在簽 約的時候，至於看怪手的時候只有伊及表哥、庚○○還有 戊○○在場，沒有其他人在場，在現場看挖土機時庚○○ 說該挖土機的來源都正常，伊有向庚○○要證明文件，庚 ○○說可以的話簽約時就會把證明文件帶來；伊不認識一 位叫周德皇或綽號「黑仔」的人；在代書那裡簽約時，有 見到丁○○，庚○○對伊說丁○○是車主；是庚○○帶伊 至現場看挖土機，丁○○並不在場，第二次看挖土機時丁 ○○也不在現場，是在簽約的時候才見到丁○○；買賣上 開挖土機後第2天，該挖土機之車主來找伊，才知道被騙 了；伊是在第一次看挖土機時就有看到卷附進口報單，但 是到簽約的時候才交付，該進口報單是庚○○拿給伊看的 ，當天在場的人只有伊及表哥、庚○○與戊○○4人，伊 問庚○○有關挖土機的證明，庚○○說有，那時伊在試車 ，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庚○○，嗣庚○○再出現的時候， 手上就已經拿著1張進口報單，伊當場就核對挖土機的車 身號碼等語（見本院卷第64至70頁）；證人戊○○亦具結 證述：伊聽被告庚○○說在幫他工作的有1台挖土機要賣 ，剛好壬○○詢問是否有挖土機要賣，伊就跟壬○○說庚 ○○那邊有1台要賣，並帶壬○○去跟庚○○認識；伊不 認識周德皇或綽號「黑仔」的人；看挖土機時，現場除了 伊、庚○○及壬○○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因 時間久遠，不敢確定是否是開庭時坐在庚○○旁邊的人（ 意指丁○○），當天庚○○並未介紹該人與伊及壬○○認 識，也沒有說這個人的身分及在現場做什麼，且看挖土機 的過程中就只有伊、壬○○及庚○○3人有講話，上開在 場不認識之人並沒有講話，亦未拿出東西來等語屬實（見 本院卷第58至63頁）。
⒊綜上，系爭挖土機確非周德皇或綽號「黑仔」之人所有， 且周德皇或綽號「黑仔」之人亦未曾以被告丁○○為人頭
而出賣挖土機予壬○○，卷附非屬系爭挖土機之進口報單 ，實係被告庚○○交付被告丁○○，並以被告丁○○充作 人頭所有人，用以與壬○○簽訂機械動力鏟買賣讓渡契約 書，將上開挖土機出賣與壬○○，壬○○見有進口報單， 因之陷於錯誤，以為系爭挖土機係有合法來源證明，未經 仔細核對車身號碼，進而交付買賣價金68萬元予被告丁○ ○轉交付被告庚○○。嗣被告庚○○復於95年1月17日前 某日，交付以涂文章名義所出具之讓渡書予被告丁○○簽 名後，於95年1月17日接受檢察官訊問時庭呈作為證據使 用。被告庚○○另於95年8月15日以電話聯絡被告丁○○ 至其位在臺東市○○路住處，教唆被告丁○○於偵審中為 不實之陳述，而被告丁○○嗣果於95年8月17日上午11時 56分、同日中午12時22分檢察官偵查時及本院96年10月30 日上午9時30分許、同年12月6日下午2時許審理時，供前 具結而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述等情（詳 後述），堪可認定。
㈡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95年8月17日上午11時56分、同日 中午12時22分檢察官偵查時及本院96年10月30日上午9時30 分許、同年12月6日下午2時許審理時供前具結證稱：之前曾 與「黑仔」工作過，為工作上的朋友，「黑仔」叫伊去當人 頭，並拿海關證明（即進口報單）給伊看，說挖土機沒有問 題，有涂文章名字的讓渡書也是「黑仔」在被告庚○○家拿 給伊看的（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 卷第32、33頁）；當初是「黑仔」叫伊去簽挖土機讓渡契約 （庭呈「黑仔」年籍資料：朱德皇，大武鄉尚武村太湖22號 ），在與壬○○簽約當日上午8時許，「黑仔」在臺東市利 嘉往大南加油站叫伊代為出賣挖土機，庚○○亦在場，伊是 請庚○○幫忙找買主（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 字第2242號卷第32、33頁）；於案發後有見過「黑仔」，「 黑仔」叫伊將事情推給庚○○就好，而綽號「黑仔」之人就 是周德皇，年紀大約3、40歲，長得瘦瘦的，看起來很瘦， 身高約160幾公分；係於工作時認識「黑仔」，認識大約半 年至1年之間，幫「黑仔」做小工，買便當、飲料及整理怪 手零件，月薪1萬多元；賣上開挖土機的事是周德皇在庚○ ○住家旁邊的馬路上親自對伊說的，周德皇請伊當賣挖土機 的人頭；卷附進口報單是周德皇在前往庚○○家裡的路上給 伊看的，時間已記不起來了，在初鹿農會收取壬○○所交付 價金68萬元，已全部拿給周德皇；另卷附讓渡書也是周德皇 叫伊去簽名，不知係如何來的云云（見本院卷第75至81頁） 。然查被告丁○○前此均供稱系爭挖土機是向嘉義縣大林鎮
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涂文章，以65萬元的代價買受，自始至 終未曾提及朱（周）德皇或綽號「黑仔」之人，嗣被告庚○ ○於95年2月24日偵查中始陳稱上開挖土機是臺東縣太麻里 鄉綽號「黑（仔）」之人所有，其與被告丁○○將賣挖土機 的錢交付「黑（仔）」，挖土機是被告丁○○與「黑（仔） 」用拖板車開到其工地放置云云，並經檢察官以其涉犯贓物 等罪嫌而當庭改列為被告簽分偵辦後（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 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25、26頁），被告丁○○始 自95年8月17日檢察官偵查時翻異前供，並附和被告庚○○ 上揭說詞，則被告丁○○前開所述是否真實，已非無疑。又 共同被告即被告丁○○之母丙○○○於本院96年12月6日審 理時陳稱：被告丁○○約於17歲時騎機車發生車禍，頭部撞 到甘蔗車的車斗，導致頭殼破裂，開過1次刀，自斯時起就 沒有工作，沒有人敢僱用他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另 證人即周德皇之父乙○○於偵查中復具結證述：周德皇生前 只有買過1台挖土機，但因為經常壞，已於94年11、12月間 賣掉了，不認識被告庚○○，也沒有見過或接觸過一位50歲 左右、嘴巴歪歪、經常戴口罩的人，亦未曾聽說綽號「黑仔 」之人等語（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577 號卷第27、28頁），足資證明證人即共同被告丁○○上開所 述並不實在。再者，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本院96年12月 6日審理時雖結證：伊在買賣上開挖土機前幾個月就幫周德 皇做小工，所以那段時間經常見到周德皇，周德皇的長相瘦 瘦、高高的、臉黑黑的、平頭，約170幾公分，年紀約30到 40歲之間云云，惟經公訴人當庭提出內有照片6幀含周德皇 口卡照片之Ａ4紙1張（見本院卷第116、117頁），請證人即 共同被告丁○○指認，經其辨識後竟證稱上揭6張照片中並 無周德皇之照片云云（見本院卷第104、105頁）。而周德皇 原名朱德煌，於93年3月8日更名為周德煌，復於同年月8日 更名為周德皇等情，亦有公訴人庭呈附卷之個人姓名/原姓 名更改資料查詢結果1紙可佐（見本院卷第118頁）。從而足 以證明證人丁○○前開所述係周德皇即綽號「黑仔」之人委 託其為人頭所有人代為出賣系爭挖土機以及卷附進口報單、 讓渡書均是周德皇拿出來的各節，俱屬虛偽不實。 ㈢再查，被告丁○○於94年1月19日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以板檢博儉緝字第0158號發布通緝後，於同年月27日自行 到案接受檢察官訊問時，庭呈以「涂文章」名義所出具之讓 渡書1紙附卷，並辯稱：伊於93年10月先付訂金5萬元給涂文 章，並向伊母親即共同被告丙○○○借貸60萬元，在嘉義縣 大林鎮簽立讓渡書，涂文章將2份進口報單交給伊，伊交款
65萬元給涂文章，讓渡書上的字除了「丁○○」之外，都是 涂文章寫的，涂文章將挖土機寄到臺東，伊指定寄到臺東火 車站，原本打算自己用，但因積欠被告庚○○8萬元已經6、 7個月，庚○○催款孔急，所以將挖土機賣掉（見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8641號卷第5、6頁）；嗣於 同年7月20日檢察官訊問時復陳稱：上開讓渡書是在代書事 務所簽的，代書事務所的地址就是讓渡書上所記載的「嘉義 縣大林鎮○○街51巷8號」，伊就是在那裡簽約及將現金交 給涂文章云云（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緝字第 785號卷第2頁），則被告丁○○就有關上開挖土機究竟是綽 號「黑仔」之人委託其充作人頭並代為出賣，抑或被告丁○ ○自己向涂文章買受後轉賣壬○○，以及卷附進口報單、讓 渡書究係涂文章抑或「黑仔」所交付等情，前後所述已有不 符，難以憑採。再者被告丙○○○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 審理時已經自承並未交付60萬元予被告丁○○向涂文章購買 挖土機等語明確。另卷附讓渡書上所載「嘉義縣大林鎮○○ 街51巷8號」一址，嗣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囑託嘉義 縣警察局民雄分局大林分駐所值班員警紀清溪前往查看，只 是一般住家，且為租屋，並非代書事務所等情，有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單1紙附卷可稽（見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緝字第785號卷第3頁），益證上開 被告丁○○庭呈附卷之讓渡書實際上並非涂文章所出具，而 係事後偽造無疑。而被告丁○○於95年8月17日檢察官偵查 時曾具結證稱：卷附以涂文章名義所簽讓渡書是在事發後被 告庚○○叫伊至庚○○位在臺東市○○路住處所簽的等語（ 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39頁） ，已如前述，從而上開以「涂文章」名義所出具之讓渡書應 係被告庚○○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在不詳時 地，共同偽造「涂文章」之署名及印文而書立無疑，被告庚 ○○、丁○○自不得諉為不知該讓渡書係屬偽造。被告庚○ ○、丁○○既明知上開讓渡書係屬偽造，仍由被告庚○○於 94年1月27日前某日，將該偽造之讓渡書交付丁○○於94年1 月27日檢察官偵查時庭呈作為證據使用，是被告庚○○、丁 ○○2人就上揭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亦洵堪認定。
㈣此外並有機械動力鏟買賣讓渡契約書、與系爭挖土機車身號 碼68829不符之進口報單、證人甲○○所提出之與車身號碼 68829相符之進口報單（見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信警刑字 第0930 004752號卷第12、13、16及17頁）、讓渡書（見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緝字第322號卷第4頁）、和
解書（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發查字第59號卷第 10 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單、涂文 章戶籍查詢資料（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緝字 第785號卷第4至7頁）、被告丁○○乙種診斷證明書（見臺 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6頁）各1份 在卷可佐。
二、被告丙○○○部分：
訊據被告丙○○○對於前揭犯罪事實，迭據其於偵查、本院 準備及審理時自白：伊身為被告丁○○之母親，小孩被人家 騙了，要幫他的忙；因為被告丁○○說如果不虛偽證述60萬 元是伊拿給被告丁○○買挖土機，被告丁○○就會被關，所 以伊才會說謊，伊承認在檢察官偵查時說謊，但是是為了希 望能將被告丁○○留在身邊照顧伊，所以才說謊話；伊不認 識字，有一天收到檢察官的傳票，伊在檢察官偵訊室外詢問 被告丁○○為何遭檢察官傳訊，被告丁○○說他向檢察官陳 稱向伊拿了多少錢，且說若不如此陳述就會被抓去關，之後 被告丁○○就沒有再說什麼了，伊是為了兒子才說謊等語不 諱（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22 頁及本院卷第27、111頁），並有臺東地區農會95年1月25日 東區農信字第0950000360號函檢具被告丙○○○臺東地區農 會交易明細表及臺東縣臺東地區農會支票存款、存摺存款交 易往來明細查詢單各1份在卷可佐（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 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卷第8至17頁），足認被告丙○○ ○上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三、綜上所述，被告庚○○、丁○○及丙○○○3人前揭犯行事 證明確，堪以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四、被告庚○○犯牙保贓物、詐欺取財及與被告丁○○共犯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後，刑法部分條文已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並自翌年7月1日起施行，其修正後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 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條規定係規範行 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 條本身雖經修正，然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 新舊法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 法第2條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合先敘明。又本 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 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 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5月23 日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著有決議可資參照。茲謹就本件有
關新舊法比較部分說明如下：
㈠有關共同正犯部分：被告庚○○、丁○○2人共犯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其行為時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 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該條規定為：「二 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前刑 法第28條所謂實施，包含陰謀、預備、實行，修正後刑法第 28條規定僅限於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始成立共同正犯，而排 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修正前、後刑法第28條既就 共同正犯之範圍有所變易，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 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臺 上字第934、132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庚○○、丁 ○○2人就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部分，係基於共同犯罪之 意思而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依修正前、後之刑法第28條 規定，均構成共同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對被告2人 並無較為有利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 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論處。
㈡有關累犯部分：被告庚○○犯上開牙保贓物、詐欺取財及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其行為時刑法第47條規定「受有期徒刑之執 行完畢，或受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 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 之一。」而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則規定「受徒刑之執 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 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是關於構 成累犯之要件，已經修正，自屬行為後法律有變更，非屬單 純文字修正，亦非實務見解之明文化，應有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項「從舊從輕」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 第6439、665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庚○○所犯上揭各罪 ，均係故意犯罪，無論適用新法或舊法，悉應論以累犯，是 依新舊法比較之結果，修正後新法有關累犯之規定既未較有 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論處 。
㈢有關罰金刑部分：被告庚○○所犯牙保贓物及詐欺取財罪有 罰金刑之處罰，依被告庚○○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款規定之法定刑罰金最低額為銀元1元，依現行法規所定貨 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規定，換算為新臺幣僅為新臺 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規定：「主刑之種類如下 ：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已將法 定刑罰金之最低額提高為新臺幣1千元，經比較修正前、後 之規定，自以被告庚○○行為時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 ㈣有關想像競合犯部分：修正後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雖增列
但書規定「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 惟此係想像競合犯科刑限制之法理明文化，非屬法律變更， 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最高法院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照），應逕行適用修正後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 ㈤有關定應執行刑部分：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原規定：「 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 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 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 第5款則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 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 是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刑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 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 ，定其應執行之刑。
㈥又被告庚○○犯上開牙保贓物及詐欺取財罪後，刑法施行法 業已增訂第1條之1，並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 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 。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 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 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 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 是就現行刑法中，有關於罰金刑處罰之規定，即有就新舊法 比較之必要，惟經比較增訂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與被告 行為時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 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結果，二者規定適用之結果 並無不同，自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即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136號判決意旨參照），附此敘明 。
五、按刑法上之偽證罪，為形式犯，不以結果之發生為要件，證 人於供前或供後具結而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故為虛偽陳 述，其犯罪即成立，而該罪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則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者而言，至於其 虛偽陳述，法院已否採為裁判或檢察官據為處分之基礎，或 有無採為基礎之可能，皆於偽證罪之成立無影響，最高法院 71年臺上字第8127號、84年臺上字第3949號判例可資參照。 查被告庚○○於95年2月14日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證人之身分加以訊問後，因認其涉犯牙保贓物等罪， 主動簽分偵辦（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 2242號卷第25頁及95年度偵字第1577號卷第1頁），而被告 庚○○是否應論以該罪，與其是否確有以1千元之代價委由 被告丁○○充作前述挖土機人頭所有人，並交付與該挖土機
車身號碼不符之進口報單予被告丁○○，進而與不知情之壬 ○○簽訂機械動力鏟買賣讓渡契約書，嗣復交付被告丁○○ 偽造之以「涂文章」名義所出具之讓渡書於94年1月27日檢 察官訊問時庭呈作為證據使用等情，有重要關係，則被告丁 ○○於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242號94年8 月17日上午11時56分、同日中午12時22分檢察官訊問時及本 院96年10月30日上午9時30分許、同年12月6日下午2時許審 理時，於供前具結就上述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 陳述，依上開判例意旨，自應成立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 被告庚○○教唆被告丁○○於檢察官偵查及法院審理時就上 開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不實陳述，係屬教唆犯，應負 教唆偽證罪之刑責，並依所教唆之罪處罰之。是核被告庚○ ○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第349條第2項 牙保贓物罪、第216條之行使第210條偽造文書罪及第29條第 1項、第168條之教唆偽證罪；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 168條偽證罪、第165條使用偽造證據罪及第216條之行使第 210條偽造私文書罪；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168 條偽證罪。被告庚○○所犯詐欺取財罪及牙保贓物罪，係以 一個意思決定發為一個行為，侵害數個不同之法益，具備數 個犯罪構成要件，成立數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另被告庚○○ 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偽造「涂文章」之署名 及印文而偽造讓渡書之私文書，係犯刑法第210條偽造私文 書罪，其等偽造涂文章署名及印文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 ，不另論罪，被告庚○○與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 間，就上開偽造私文書罪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 為共同正犯；被告庚○○於偽造私文書後復將該偽造之私文 書交付被告丁○○於94年1月27日檢察官訊問時庭呈作為證 據使用，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嗣後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被告庚○○教唆被告丁○○偽證，為教唆犯，應 依刑法第29條第2項規定，按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被告丁 ○○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使用偽造證據罪，係以一行為 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 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被告丁○○雖前後4次於檢 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惟查本罪侵 害者為國家法益，亦僅成立1個偽證罪，是公訴人於本院審 理時為訴之追加，核其性質當僅屬起訴事實之擴張而促請法 院注意審酌。被告莊崇德、丁○○就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部分，有行為分擔及犯意聯絡，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庚○○ 所犯上開3罪與被告丁○○所犯前述2罪間，其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被告庚○○有如事實欄所載之論 罪科刑及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 卷可稽，其於前揭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 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所犯詐欺取財罪及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部分，應依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所犯教唆 偽證罪部分，應依修正後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各加重其 刑。被告丙○○○於本件判決確定前，業於95年2月14日檢 察官偵查時及本院96年10月30日、同年12月6日審理時，自 白其偽證罪犯行，應依刑法第172條規定，減輕其刑。六、至於檢察官起訴書記載被告庚○○另犯刑法第349條第1項之 收受贓物罪嫌等語，惟按收受贓物罪為贓物罪之概括規定， 凡與贓物罪有關，不合於搬運、寄藏、故買、牙保贓物，而 其物因他人財產犯罪已成立贓物之後，有所收受而取得持有 者均屬之，最高法院著有82年度台非字第188號判決可資參 照，是被告庚○○既係以牙保贓物之意思而收受系爭挖土機 ，並進而為牙保行為，應僅論以牙保贓物罪，不另論以收受 贓物罪，檢察官所指此節，容有誤解，附此敘明。七、爰審酌被告庚○○為避免自己犯行曝光遭受追訴，竟偽造不 實之讓渡書，交付因車禍頭部受創開刀致智識程度低於常人 之被告丁○○，於偵查中庭呈作為證據使用，嗣復教唆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