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訴緝字第二二○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戊○○
上列被告因常業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四年度偵字
第三一二六號、第四六七二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戊○○共同常業詐欺，處有期徒刑貳年。
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之。
事 實
一、甲○○、戊○○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常業詐欺之 犯意聯絡，自民國九十二年三、四月（起訴書誤載為九十二 年一月）間起至九十三年十月八日止，以廟符、玉佩、佛珠 等物佯與人結緣，各自稱「趙川鼎或趙子昂」、「傅子螢」 （起訴書誤載為「傅子瑩」），假冒係前經濟部部長趙耀東 之子、名書畫家傅涓夫之女，其二人係夫妻，書畫造詣頗深 ，能當眾揮毫，且可邀請知名畫家作畫，並由戊○○手抱名 為「小福」之男嬰布娃娃，謊稱該布娃娃係渠等之財神，能 祈福、行神蹟，而以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方式，誆騙丁○○ 、乙○○、丙○○，致使丁○○、乙○○、丙○○均陷於錯 誤，分別交付如附表一編號一至編號三所示之財物，及詐得 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財產上不法之利益，共計約新臺幣（下 同）八百十三萬六千元，均恃此維生，以之為常業。二、案經丁○○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報請，及乙 ○○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報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本院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查無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 四反面規定，洵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甲○○、戊○○固坦承各自稱「趙川鼎或趙子昂」 、「傅子螢」，冒稱分係前經濟部部長趙耀東之子、名書畫 家傅涓夫之女，並各向告訴人丁○○、乙○○、被害人丙○ ○取得五百餘萬元，及如附表一編號二、三所示之財物及財 產上之利益，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常業詐欺犯行，辯稱：伊等 並未對外稱為夫妻，丁○○、乙○○係心甘情願交付現金，
用以購買書畫所用之紙張、筆墨、顏料，及支付祈福之開銷 ，且該等花費均係用於丁○○、乙○○身上，另丙○○所給 付之二千元，係丙○○覺得「小福」可愛，致贈「小福」買 糖，並非祈福之用云云。經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
⒈證人即告訴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九十二年初，被 告甲○○、戊○○逛街到我所開設的服飾店，那時剛好我 家裡發生事情，是我情緒最低落的時候，被告二人就送我 龍山寺的符，說跟我結緣，他們覺得我需要祈福，過幾天 ，被告戊○○就抱一個男嬰布娃娃到我店裡，跟我說該布 娃娃能通靈，會帶來好運，之後被告二人便常到我店裡， 並告訴我說他們分係前經濟部部長趙耀東之子、名書畫家 傅涓夫之女，而且是夫妻，被告甲○○並對外自稱「趙子 昂」，有一次我們去歷史博物館二樓茶館喝茶，該處有一 個傅涓夫的匾，被告甲○○還說那是他岳父的筆墨，被告 二人與博物館裡面的人也很熟，後來便經常到我家作畫， 還贈送我佛珠、玉佩，我見他們態度誠懇，所以就滿相信 他們，於同年三、四月間起，被告二人每週一至二次總會 以畫畫需要錢、廟裡請大陸師父需要錢、哪裡發生事情需 要錢、祈福需要錢等各種理由要我捐錢，每次我都是將八 萬元或十六萬元不等之現金分為兩個紅包，在臺北市○○ 路、武昌街、計程車上、我的車號ＦＴ—八○八六號自用 小客車上等處，交付被告二人，一直到九十三年七月十五 日止，但我從未見過被告二人幫我祈福，嗣後被告二人不 見蹤影，我向警察局報案，才知道他們有很多前科，前前 後後我總共被騙了約八百萬元等語綦詳（見本院九十六年 度訴緝字第二二○號刑事卷第九十頁至第九十三頁）。 ⒉證人即告訴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花蓮市○○ 街三十八號經營古今安民宿，被告二人於九十二年九月十 八日至同年月二十七日，在我的民宿住了十天，他們自稱 為夫妻，是大樂透的中獎人，不方便給身分證，及留下年 籍資料，說先給我一千元，還說他們有工人在壽豐工作要 一起來住宿，會住整棟，我請他們簽名，被告甲○○就在 便條紙上書寫「趙川鼎」及「傅子螢」，並說他是趙耀東 之子，其妻傅子螢為傅涓夫之後，具有藝術天分，對於書 法、美術有特殊造詣，被告戊○○還手抱一個叫「小福」 的男嬰布娃娃，說是他們的財神爺，會帶來好運，且送我 有佛像的玉佩，因為我有參加主愛之家的公益活動，並在 民宿內張貼宣傳海報，被告二人在住宿期間便向我誆稱可 以幫我畫畫，並邀請知名畫家為主愛之家作畫，在花蓮地
區義賣，為主愛之家募款，且要我先出資購買畫筆、紙張 等材料，一次二萬元，三次共六萬元，被告甲○○晚上就 在我們那邊畫畫，後來還說要請八個老師，每個人要包八 千元紅包，共八人，要我墊付六萬四千元，嗣後被告二人 住了十餘天，就從後門跑走，住宿費一萬元亦未給付等語 明確（見同上本院訴緝卷第九十三頁至第九十五頁）。 ⒊證人即被害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以：九十三年十月八 日晚間六、七時許，被告二人到花蓮市○○路五二七號我 所工作的寶勁運動廣場，被告甲○○說要幫員工買鞋，被 告戊○○則手抱一個男嬰布娃娃，之後就與我聊到該布娃 娃隔天生日，要辦祈福大會，詢問我是否參加，我表示沒 空，被告戊○○就向我表示可以幫我及家人祈福，因為我 隻身在花蓮，家人在屏東，為求心安，便交付被告二人以 祈福名義向我索討資助之現金二千元，但被告二人於隔天 即為警逮捕，我才發覺遭詐騙，被告二人並無祈福的能力 等語甚明（見同上本院訴緝卷第九十五頁反面至第九十七 頁）。
⒋並有被告甲○○書寫「趙川鼎、傅子螢」名字之便條紙、 寶勁運動廣場名片、照片在卷可稽（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 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二八一號偵查卷第七頁、花蓮縣 警察局刑案偵查卷宗第三十二頁、第五十六頁至第五十九 頁、第六十三頁至第七十六頁），復有如附表二所示之物 扣案可資佐證，足見被告二人對外確偽冒分係前經濟部部 長趙耀東之子、名書畫家傅涓夫之女，具有書畫方面特殊 造詣，並由被告戊○○手抱名為「小福」之男嬰布娃娃， 諉稱該布娃娃係渠等之財神，能祈福、行神蹟，而以此方 式詐騙丁○○、乙○○、丙○○無訛。
⒌是被告等空言辯稱：伊等並未施用詐術，丁○○、乙○○ 係心甘情願給予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又丙○○所給付之財 物並非祈福之用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㈡按刑法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 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 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 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八十五年臺上字第五一○號判 例參照）。被告二人於本院訊問時雖供稱：伊等於九十二、 三年間日常生活之經濟來源係靠被告甲○○賣字畫、教字畫 ，介紹古董維生云云（見同上本院訴緝卷第三十五頁反面） ，縱令屬實，然以被告二人為本案犯行之時間長達約一年八 月之久，詐欺次數甚多，詐欺金額更高達約八百十三萬六千 元，顯屬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
，自屬常業犯無疑。
㈢綜上所述，被告等上開辯解，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 告等常業詐欺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被告等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 同年二月二日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 二條第一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上開規定乃與刑法第一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 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 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但 刑法第二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 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 用之刑罰法律，先予敘明。而有關新舊法之比較，應就罪刑 有關之共犯、連續犯、牽連犯加重等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 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經查：
⒈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二十八條則規定：「 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其中「實 施」一語，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之概念在內，其 範圍較廣；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 行為，其範圍較狹，是修正後刑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 縮。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 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臺上字 第九三四號判決參照），於本案被告等之犯罪行為，依新 舊法，均成立共同正犯，適用新法並無較有利於被告等。 ⒉修正後刑法業將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罪刪除，惟刑 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其法定刑為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前刑法第 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罪法定刑則為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 徒刑，本案被告等共犯如附表一所示之詐欺犯行，如分論 併罰，以法定最重本刑計算，其分論併罰之刑度將超過常 業詐欺罪之最重本刑，故仍以適用修正前刑法常業詐欺罪 處斷，對被告等較為有利。
⒊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罪法定刑罰金部分，依修正前 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銀元）一元以上 」，而銀元與新臺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 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一元折算新臺幣三元；修正
後第三十三條第五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 ，以百元計算之」，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 三十三條第五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 自以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有利於被告等。 ⒋綜上法律修正前、後之整體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 及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從舊從輕」原則，適用九 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後之刑罰法律，對被告等並未較有利 ，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
㈡核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 罪。被告二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爰審 酌被告甲○○前有多次詐欺前科，被告戊○○曾犯詐欺罪， 經本院判處徒刑並緩刑確定，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足憑（見同上本院卷第二十四頁至第三十一頁）， 仍不知省悟，其等正值青壯年，不思以正途取財，竟假冒名 人之後，佯稱具有書畫方面特殊造詣，並假借為人祈福，而 向丁○○、乙○○、丙○○詐取財物及財產上不法之利益， 犯案次數甚多，期間非短，對被害人及社會治安之危害匪淺 ，且其等犯罪後猶飾詞否認，復未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害，未 見悔意，及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二人之犯罪時 間雖均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之前，然其等所犯之罪符合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三條第一項第十六款之情 形，且皆於上開減刑條例施行前之九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經 本院通緝，於該條例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施行後未自動歸案 ，迄同年十二月五日始經警緝獲到案，有本院通緝書、基隆 市警察局第一分局通緝案件報告書、逮捕通知書、查捕逃犯 作業查詢報表存卷可佐（見本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七六 號刑事卷第五十九頁至第六十六頁、同上本院訴緝卷第一頁 、第十三頁、第五頁、第十七頁、第十頁、第十八頁），依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五條規定，不得依該條例 減刑，故俱不予以減刑，併此敘明。
㈢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皆係供犯罪所用之物，且屬被告等 所有，此據被告等自承在卷（見同上本院訴緝卷第九十七頁 反面），均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 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四十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宏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宋松璟
法 官 陳琪媛
法 官 孫萍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張汝琪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四十條
以犯第三百三十九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