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一六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藺超群律師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八月一日第二審判決（八
十六年度上重訴字第三九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
一二六九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四年間向劉秀娣借款新臺幣（下同）一百五十萬元，約定每五十萬元每月利息四萬五千元，並由上訴人交付面額一百十萬元及四十萬元之本票各一紙，以供擔保。上訴人起初均按月繳息，至八十五年五月間起無力支付利息，劉秀娣乃同意上訴人分期攤還本金，利息暫無庸支付，惟上訴人除返還部分本金外，八十五年八月份起即未如期繳納本金。劉秀娣逼催甚急，約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十月三十日下午七時許，在苗栗縣苗栗市文化中心廣場前見面還款，二人見面後，上訴人表示無力清償，擬向友人借錢還款，乃邀劉秀娣搭乘其所有之ＬＵ－二六三九號自用小客車同往，劉女上車坐於後座，二人先至苗栗縣頭份鎮○○路尋找上訴人友人王德仁未遇，再轉向珊瑚里另尋上訴人友人彭德盛借款，亦未遇，上訴人再表示可至新竹縣竹東鎮找其舅舅借錢，乃開車轉往竹東方向，劉秀娣見上訴人一再拖延，心生不滿，乃在車上斥罵上訴人，並聲稱上訴人如不還錢，要使其一家人死亡，上訴人不堪辱罵，竟惱羞成怒，頓萌殺意，於同日下午八時至九時間，行經新竹縣峨眉鄉新舊台三線公路交界處時，將車停於路旁，取出置於駕駛座腳踏處長約六十公分之電擊棒，基於殺人之犯意，以開啟電源後之電擊棒，猛擊劉秀娣之頭部、胸部、腹部，致使劉秀娣昏迷，上訴人見劉秀娣倒於後座不起，乃探其鼻息，驚慌間誤認劉女已死亡，乃駕車於現場附近繞行，行經新竹縣峨眉鄉大埔水庫小茅埔橋旁之茶園，發覺園旁有一鐵桶，乃停車將鐵桶移至橋頭旁，再將汽車駛至桶旁，持車上之活動扳手打開桶蓋，將昏迷之劉秀娣自後座拉出，將劉女頭先腳後塞入鐵桶內，蓋以桶蓋，再以扳手旋緊桶蓋，使鐵桶形成密閉空間後，將該鐵桶推入大埔水庫內，劉秀娣因而窒息死亡。上訴人旋將上開電擊棒及扳手丟入水庫內，使之滅失，嗣又發覺劉秀娣之皮包置於車上，內有汽車鑰匙及證件，為湮滅罪證，乃至苗栗縣苗栗市文化中心附近，將劉秀娣所有之ＭＩ－五四九六號汽車駛至苗栗縣頭份鎮某公園，將該車交予陳俊龍，請陳某將車燒燬，陳俊龍即於同年十一月八日在基隆市○○○路入口處東北角加油站附近，將上開汽車交付萬榮鈞，囑萬榮鈞予以燒燬，萬榮鈞則應允予以改裝，嗣萬榮鈞於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因案被通緝到案，上開車輛亦經查獲。而劉秀娣之屍體，則因陳明德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六日下午三時許，在小茅埔橋下撿拾田螺，發覺上開鐵桶細縫有一女用手錶，撿回家中後因氣味難聞，查覺有異，乃報警，經警循線查知上情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重要事項，必須詳加認定、明確記載，始足為適用法令之依據。原判決認定被害
人劉秀娣係因被上訴人裝入鐵桶內窒息死亡。惟被害人之死亡時間究竟係在上訴人將其推入大埔水庫之前或之後，原判決未詳加認定，明確記載於事實欄內，致上訴人是否另牽連涉犯遺棄屍體罪，事實有欠明瞭，本院無從為其適用法律當否之判斷，已有未合。又查檢察官起訴意旨認上訴人將被害人毆擊致死後，方將屍體放入鐵桶內推入水庫，因認上訴人涉犯遺棄屍體罪（惟認為殺人行為所吸收）。原判決就上訴人是否犯遺棄屍體罪，未有一語敍及，亦有理由欠備之可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林 錦 芳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 月 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