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593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戊○○
上列被告因搶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2121
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共叁罪，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拾月。又行使變造特許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共叁罪，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叁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
戊○○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
戊○○被訴行使變造特許證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丙○○前於民國94年間因搶奪、竊盜案件，經本院分別判處 有期徒刑8月、1年6月，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確定，甫於95年 4月7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另戊○○曾於94年間因施用毒品 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8 月確定，復於95年間因施用毒 品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嗣減為有 期徒刑5月確定，2罪接續執行，甫於96年9月6日縮刑期滿執 行完畢。詎渠等猶不知悔改，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丙○ ○復與沈裕偉（沈裕偉所涉搶奪案件，現由本院以96年度訴 字第1653號審理中）或與戊○○共同基於搶奪之犯意聯絡， 丙○○並基於行使變造特許證之犯意，為下列犯行： ㈠丙○○先於96年8 月26日某時，在桃園縣八德市某處，將其 不知情之父親陳慶祥所有車號N39-769 號重型機車之車牌， 以黏貼嘿色膠帶方式，變造該面車牌之車號為N39-789 號， 復予騎乘前開機車於道路，而足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籍資 料管理之正確性及陳慶祥。嗣丙○○於當日騎乘前開機車後 載沈裕偉，途經桃園縣八德市○○路93巷口時，趁行經該處 之行人乙○○○不及防備之際，推由沈裕偉徒手搶奪乙○○ ○之皮包1個，內含新臺幣（下同）2,000元及桃園信用合作 社金融卡1 張等財物，得逞後丙○○旋即加速駛離，所得財 物並由渠等朋分花用，另變造之車牌則由丙○○將黑色膠帶 撕去，予以回復車號為N39-769號。
㈡丙○○再於96年8 月29日某時，在桃園縣大溪鎮某處，以相 同方式，變造陳慶祥前開機車之車牌號碼，並據以騎乘行駛 於道路，而足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及 陳慶祥。復丙○○於當日中午12時40分許，騎乘前開機車後
載沈裕偉，途經桃園縣大溪鎮○○路市場看台下23號前，趁 丁○○在旁購物不及防備之際，推由沈裕偉徒手搶奪丁○○ 脖子所掛之黃金項鍊1 條，得逞後丙○○旋加速駛離，並於 當日下午2 時許，渠等一同前往甘宏義所經營，址設桃園市 ○○路203號之鴻發銀樓，由沈裕偉將所搶得之金項鍊1條變 賣予不知情之甘宏義，計賣得6,600 元，另所變造之車牌由 丙○○予以回復。
㈢丙○○復於96年9月7日某時，在桃園縣桃園市南門市場附近 ，以相同方式，變造陳慶祥前開機車之車牌號碼，並據以騎 乘行駛於道路，而足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籍資料管理之正 確性及陳慶祥。繼丙○○於當日中午12時30分許，騎乘前開 機車後載戊○○，途經桃園縣桃園市○○街118 號前，趁甲 ○○購物完畢欲騎乘機車離去不及防備之際，推由丙○○徒 手搶奪甲○○脖子所掛之黃金項鍊1 條，得逞後戊○○旋加 速駛離，並一同前往鴻發銀樓，由丙○○以沈裕偉名義將該 條金項鍊再次變賣予不知情之甘宏義，計賣得8,800 元，另 所變造之車牌由丙○○予以回復。
嗣丙○○與戊○○於96年9月7日下午1 時許，共騎前開機車 行經桃園縣桃園市○○路與中華路口時，為警當場查獲，並 循線查得上情。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 之5 定有明文。又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準此，被告丙○○、戊○○， 對公訴人所提證人即被害人乙○○○、丁○○、甲○○、陳 慶祥，證人甘宏義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共同正犯沈裕偉於 警詢時及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認有證據能力，復本院認其作成
之情形並無不當之情形，經審酌後認為適當，故渠等證人前 開審判外之陳述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丙○○對上揭犯行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乙 ○○○、丁○○、陳慶祥於警詢時，證人即被害人甲○○於 警詢時及本院審理時之指訴情節相符，復據證人即鴻發銀樓 負責人甘宏義於警詢時證述綦詳，另經共同正犯沈裕偉於警 詢時及偵查中供述明確，並有車號N39-769 號重型機車車籍 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前開機車照片、路口監視器翻拍照 片、鴻發銀樓典當紀錄、甲○○之金項鍊照片暨贓物認領保 管單各1 份在卷可稽，足徵被告丙○○任意性之自白，核與 事實相符，應屬可信。另訊據被告戊○○於上述時地與被告 丙○○共乘前開機車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搶奪甲○○財 物之犯行，辯稱：伊甫於96年9月7日自臺灣桃園監獄執行完 畢出監，當日隨即由被告丙○○騎乘前開機車偕同至公園閒 聊，途經桃園縣桃園市之南門市場時，因被告丙○○表示疲 累換由伊騎乘另要購買飲料，遂停放在騎樓處，改由伊負責 騎乘，而後雖有聽聞女子叫聲，但直至為警查獲後方知被告 丙○○有為本次搶奪行為，復伊當日身上有數千元現款，實 無須與被告丙○○共同為搶奪犯行云云。然查： ㈠按被告、共犯或其他共同被告之自白，及證人之證詞，均屬 供述證據之一種，而供述證據具有其特殊性，與物證或文書 證據具有客觀性及不變性並不相同；蓋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 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 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 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 ，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 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 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 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 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及利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 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 於虛偽所致。是以共同被告或共犯間之自白，遇有前後不一 ，或彼此互相齟齬之情形，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起見，應 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佐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斷，並依據經 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詳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情形，並依刑 事訴訟法第163條第2項所定「法院為發見真實，得依職權調 查證據，但於公平正義之維護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事 項，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去瑕 存真，定其取捨，若足認其關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 性無礙時，即非不得予以採信；苟不為上開調查研析，僅以
共同被告或共犯間之自白稍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陳述 均與事實不符，而悉予摒棄不採，對供述相同之處又俱不斟 酌，則法官依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判斷事理之功能盡廢，其 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與自由心證暨證據法則之運用，均難認 為適法，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438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
㈡查被告丙○○前於警詢時供稱：「（問：本案搶奪案係何人 提議行搶？如何分工？）是我主動向戊○○提議去搶皮包， 我叫戊○○騎機車，我來動手搶」、「（問：請詳述行搶之 過程？）我與戊○○共乘一部機車，先停在南門市場門口， 在那裡等到被害人出現，由戊○○騎乘機車，我則從後方趁 被害人不注意用手搶被害人脖子上之金項鍊」、「（問：你 稱你向戊○○提議行搶，戊○○有何回應？戊○○有無拒絕 ？）他有回答我說他沒意見，沒有拒絕」等語（見96年度偵 字第21216號偵查卷第9頁至第12頁），並於偵查中陳稱：（ 問：9月7日幾點接到戊○○？）9 點多到10點，那天先到公 園，本來要載他為中壢家，但是從公園出來半路，我跟他提 議要行搶，經過菜市場，我們在該處有繞一圈勘查地形，那 時我問戊○○是要回家還是要行搶，當我們決定要行搶時， 在市場巷子裡變造車牌，可能是在繞的過程中有被注意，原 本是我騎機車，在市場附近換由戊○○騎機車載我」等語（ 見同上偵查卷第106 頁）。雖被告丙○○另於偵查中及本院 審理時另稱：伊有向被告戊○○表示要去行搶，但被告戊○ ○並無回應云云（詳同上偵查卷第97頁、本院卷第68頁）； 惟細譯其歷次陳述，皆供稱有向被告戊○○表示要為搶奪犯 行之意，且觀證人即被害人甲○○於本院審理時結稱：當時 伊正欲騎樓處騎乘機車，見被告2 人騎乘機車停放在旁、車 頭面向道路，伊正欲低頭持以鑰匙啟動時，後座之人即扯走 伊金項鍊，並立即騎乘機車快速駛離，雖伊有喊搶劫且音量 很大，但該機車並無稍慢或停下等語（詳本院卷第65頁至第 65頁），衡諸常情，苟被告戊○○與被告丙○○並無就96年 9月7日搶奪被害人甲○○之犯行為犯意聯絡情事，何以被告 2 人於該時正就坐前開機車並停放在被害人甲○○機車旁， 復待被告丙○○搶奪被害人甲○○之金項鍊得逞之際，旋由 被告戊○○以高速駛離現場，毫無猶豫、停頓之貌，況被告 戊○○亦自承有聽聞女子叫聲，為何於此刻不思發生何事而 稍加留意，逕自駛離無減慢車速予以查看等情，足徵被告戊 ○○確於案發前經被告丙○○告以欲為搶奪一事，而為應允 之回答，以此為彼此犯意之聯絡，並推由被告戊○○騎乘機 車，被告丙○○負責下手行搶之行為分擔無訛。
㈢至被告戊○○辯稱：當日因被告丙○○表示疲累換由伊騎乘 ，及另行購買飲料而停放在該處騎樓，且伊甫因案執行完畢 出監，身上亦有數千元現款，實無須與被告丙○○共同為搶 奪犯行云云。惟查，被告丙○○迭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 審理時皆未提及欲下車購買飲料等情，復被告戊○○亦陳稱 ：被告丙○○實際並未下車購買飲料等語，倘被告丙○○確 有向被告戊○○表示欲購買飲料乙節，何以於被告丙○○未 及下車購物反要求駛離之刻，竟不加思索即加速駛離，且無 詢問被告丙○○為何不欲購物，或檢視機車及道路狀態，待 確認渠等皆已準備妥當且該時道路無來往車輛阻礙，再予從 容駛入道路，全然未思及被害人甲○○正站立於一旁，如驟 然駛離恐擦撞被害人甲○○而生事故，顯與常情有悖，殊難 為採。況且，被告丙○○於偵查中亦稱：於行搶前有於該處 環繞以勘查地形，因於查看過程中有遭注意，遂改由被告戊 ○○負責騎乘等語（詳同上偵查卷第106 頁），可見渠等係 為行搶目的而改由被告戊○○負責騎乘機車。至於，被告戊 ○○當時究有無現款在身，或有無因恐再次入監服刑而無搶 奪之犯意，因被告2 人共犯搶奪被害人甲○○財物之事實，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足認被告戊○○確有與被告丙○○共同 搶奪之犯意聯繫及行為分擔，自不得徒以此情，遽謂被告戊 ○○無犯本案之動機，以為有利之認定。是被告戊○○所辯 各節，洵屬事後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丙○○對上揭犯行坦承不諱，所為不利被告 戊○○之供述，經核與事實相符，復據證人即被害人甲○○ 證述遭搶之經過綦詳，並有車號N39-769 號重型機車車籍查 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前開機車照片、鴻發銀樓典當紀錄、 被害人甲○○之金項鍊照片暨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 份可資補 強，足認被告戊○○確有與被告丙○○為搶奪被害人甲○○ 財物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殆無疑義。是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戊○○犯行堪以認定。
三、按汽車牌照為公路監理機關所發給，固具有公文書性質，惟 依修正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2條（現為同規則第8 條）規 定，汽車牌照僅為行車之許可憑證，自屬於刑法第212 條所 列特許證之一種，對變造汽車牌照，即無依同法第211 條之 變造公文書罪論處之餘地，最高法院63年苔上字第1550號著 有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丙○○將車號N39-769 號車牌中數 字「6」，以黏貼黑色膠帶方式變異為「8」，顯然係為將車 牌號碼變造為N39-789 號，其行為自屬變造特許證無疑。故 核被告丙○○就事實欄㈠至㈢所為，皆係犯刑法第216 條、 第212條行使變造特許證罪，及同法第325條第1 項搶奪罪。
另被告戊○○就事實欄㈢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25條第1項搶 奪罪。又被告丙○○變造特許證之低度行為，應為其行使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再被告丙○○與沈裕偉就事實 欄㈠、㈡搶奪犯行部分，及被告丙○○與被告戊○○就事實 欄㈢搶奪犯行部分，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為共同正 犯。至公訴人併認被告丙○○就事實欄㈠至㈢行使變造特許 證犯行部分，分與沈裕偉或被告戊○○成立共同正犯，惟查 ，沈裕偉前於警詢時供稱前開車牌係由被告丙○○所變造等 語（詳96年度偵字第21849 號偵查卷第84頁），且被告丙○ ○於偵查中亦稱：當時伊係騎乘變造後之車牌而與沈裕偉會 合再一同犯案等語（詳96年度偵字第21216 號偵查卷第98頁 ），互核渠等所述相符，應認被告丙○○係已變造車牌號碼 後，始與沈裕偉共同為搶奪犯行無誤，則沈裕偉是否知悉被 告丙○○有為此一變造車牌行為，如何為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不無疑問；雖被告丙○○嗣於本院審理時改稱：伊於變 造車牌時，沈裕偉皆有在場，亦知悉係為搶奪之目的而予變 造云云（詳本院卷第68頁），然就變造車牌及與沈裕偉會合 之先後次序，被告丙○○所述已有不符之違常情形，復查無 何積極證據足認沈裕偉有與被告丙○○間有共同行使變造特 許證之事實，公訴人認被告丙○○就事實欄㈠、㈡與沈裕偉 ，另就事實欄㈢與被告戊○○（詳如後理由欄貳所述），對 行使變造特許證犯行部分亦成立共同正犯，容有未洽，併此 敘明。另被告丙○○3次行使變造特許證、3次搶奪之行為， 其犯意各別，時間互殊，為數行為，應予分論併罰。復被告 丙○○前於94年間因搶奪、竊盜案件，經本院分別判處有期 徒刑8月、1年6月，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確定，甫於95年4月7 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另被告戊○○曾於94年間因施用毒品 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8 月確定，繼於95年間因施用毒 品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嗣減為有 期徒刑5月確定，2罪接續執行，甫於96年9月6日縮刑期滿執 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考 ；渠等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 以上之罪，均為累犯，皆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 其刑。爰審酌被告2 人為貪圖一己私利，竟以此搶奪行為遂 行其奪取財目的，被告丙○○並為規避查緝而行使變造特許 證，足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及陳慶祥 ，所為非是，並兼衡渠等前有多次構成累犯之搶奪等犯行， 素行不端，而被告丙○○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被告戊 ○○犯後否認飾詞狡辯，顯無悔意，及犯罪之目的、渠等品 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就被
告丙○○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末被告丙○○各次行使變造 特許證所使用之黑色膠帶，業經撕下併予丟棄而已滅失，此 據其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明確，爰不另為沒收之宣告，附此敘 明。
貳、被告戊○○被訴行使變造特許證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與被告丙○○共同基於行使變造 特許證之犯意，於96年9月7日行搶被害人甲○○前，於不詳 時地，推由被告丙○○將其不知情父親陳慶祥所有車號N39- 769 號重型機車之車牌，以黏貼嘿色膠帶方式，變造該面車 牌之車號為N39-789 號，復予騎乘前開機車於道路，而足生 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及被害人陳慶祥， 因認被告戊○○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變造特許 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另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臺上字第 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亦可資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戊○○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變造 特許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丙○○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陳 慶祥於警詢時之指訴，車號N39-769 號重型機車車籍查詢基 本資料詳細畫面、前開機車照片、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等為 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戊○○堅詞否認有何行使變造特許證之犯行，辯稱 ：被告丙○○於變造前開機車車牌號碼時，伊無所悉，無與 被告丙○○共犯該罪等語。經查：前開車牌號碼由被告丙○ ○於96年9月7日某時，在桃園縣桃園市南門市場附近，將被 害人陳慶祥所有車號N39-769 號重型機車之車牌，以黏貼黑 色膠帶方式，變造該面車牌之車號為N39-789 號等情，業據 被告丙○○供承在卷，核與證人即被害人陳慶祥於警詢時之 指訴情形相符，復有車號N39-769 號重型機車車籍查詢基本 資料詳細畫面、前開機車照片、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各1 份 在卷可稽，足堪認定。惟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結稱
：伊於變造前開機車車牌號碼當時，被告戊○○雖有在旁， 但無一同變造車號，不知其有無注意此舉，亦未告以目的為 何，祇於嗣後告將為搶奪犯行等語（詳本院卷第67頁），核 與被告戊○○所述：被告丙○○將前開機車停放在公園，當 時伊就坐公園裡，不知被告丙○○作何行為等語相符，由此 觀之，被告丙○○變造車號時，既未告知被告戊○○，被告 戊○○亦無參與變造行為，且被告丙○○亦不能指證被告戊 ○○是否知曉此情，縱事後有告以將為行搶一事，然此與變 造特許證有異，被告戊○○無從獲悉此係為遂行搶奪之目的 ，自難謂被告戊○○有與被告丙○○為變造特許證之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另者，被告戊○○其後雖有騎乘前開懸掛變 造車牌號碼之機車行為，然本案無法認定被告戊○○確知被 告丙○○有為變造特許證情事，已如前述，亦不得僅以被告 戊○○騎乘前開機車之事實，遽認被告戊○○有行使變造特 許證之主觀犯意。至於，被告丙○○前於偵查中供稱：被告 戊○○有看見伊變造車號云云（詳96年度偵字第21216 號偵 查卷第97頁），惟被告丙○○嗣已改陳未注意被告戊○○有 無知曉此情，且被告丙○○所稱被告戊○○有看見乙節，尚 嫌空泛，究此情是否為被告丙○○之臆測之詞，不無可疑， 自難遽以被告丙○○不明確之供述，而於本案欠乏積極證據 可資佐證情形下，遽認被告戊○○涉犯行使變造特許證之犯 行。
五、綜上所述，本案關於被告戊○○涉犯行使變造特許證之證明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殊屬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戊○○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是應認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復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戊○○上開有 罪部分，犯意各別，行為互殊，無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 情事，揆諸首揭說明，自應就被告戊○○被訴行使變造特許 證部分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12條、第216條、第325條第1項、第47條第1 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俊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梅淑
法 官 陳世旻
法 官 黃翊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劉霜潔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7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 元以下罰金。（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貨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且金額提高為30倍）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25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者，處6 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