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063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現於臺灣桃園看守所羈押中）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丙○○
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730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當場施以強暴，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 事 實
一、乙○○於民國95年3 月25日中午12時20分許，行經桃園縣蘆 竹鄉○街○街、大新路口，見丁○○所有車牌號碼7079-GV 號自用小客貨車停放在該處而未熄火，而丁○○亦下車欲行 至該車後方卸貨，乙○○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 意，趁丁○○不備之際，突然開啟車門後進入駕駛座，而徒 手搶奪丁○○所有上開車牌號碼7079-GV 號自用小客貨得手 並欲駛離，曾文耀見狀即攀附在駕駛座旁未關閉之車窗上， 並伸手抓住乙○○之手及脖子，並大喊「強劫！」等語，試 圖阻止丁○○將該車駛離，乙○○明知丁○○抓住駕駛座旁 車窗，並已伸手入車內欲阻止其搶奪該車，竟為脫免逮捕及 防護贓物，猛踩油門加速前進，致使丁○○因攀附車窗且手 抓住乙○○之手及脖子而遭拖行，當場對丁○○施以強暴， 已使丁○○難以抗拒，而遭乙○○拖行約20公尺之遠。嗣於 95年3 月25日中午12時25分許，乙○○因駕車失控，在桃園 縣蘆竹鄉○○村○○路51號前，先擦撞停放在路邊車牌號碼 9P-9 793號自用小客車，再往前側撞停放在路邊車牌號碼 5772-F C號自用小客車，造成車牌號碼5772-FC 號自用小客 車往前推撞亦停放該處之車牌號碼5539-KT 號自用小客車， 乙○○此時方停車，經在場民眾合力制伏乙○○並報警後查 獲。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而被告以 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 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
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2 分 別定有明文。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定 。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 ，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 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認具證據能力。查本件證人丁○○、甲 ○○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其性質雖均屬傳聞證 據，惟被告及其辯護人就上開證述，在本院準備程序中經提 示並告以要旨，且對被告說明證據能力之意涵後，對證據能 力一節均表示無意見，且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上開證人分別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 ，係就其親身經歷之事實所為，且查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之情 事；於偵查中亦係經檢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 具結而陳述其親身經歷之事實，另均核無違法取證之情事， 依上開證述作成當時之情況，並無不適當之情形，因認均得 為證據。
二、另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據（文書證據、物 證等證據）等證據，檢察官及被告並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 物證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 ，本院審酌前開書證、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 證所有證據（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亦均認為有證據能 力。
乙、認定事實之理由及依據：
一、訊據被告乙○○對於其於上揭時、地將被害人丁○○所有上 開車輛駛離，而被害人丁○○確有從車窗攀附阻止其駕車離 去之事實，固坦認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準強盜犯行，辯稱 ：當時伊因為覺得有人跟蹤伊，怕那些人對伊不利，伊有先 跟被害人丁○○借車，伊是不小心踩油門，且伊身上有30幾 萬元，不可能去搶被害人之車輛云云，指定辯護人為被告辯 稱：被告行為當時已無法分辨其行為違法云云。經查：
（一）被告乙○○上揭時、地，確趁被害人丁○○走下上開小貨 車，且車輛仍未熄火之時，步上丁○○所有之上開車輛而 欲將該車駛離，嗣旋遭被害人丁○○發覺，丁○○隨即攀 附於駕駛座旁車窗，並已伸手入車內欲阻止其將車輛駛離 現場，此際，被告乙○○之腳突踩油門加速前進，致使丁 ○○因攀附車窗且手抓住乙○○之手及脖子而遭拖行等情 ，此為被告乙○○所是認，核與證人丁○○、甲○○於警 詢、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復有照片6 張附卷可稽。又按「刑法第三百二十五條第一項所稱之『 搶奪』，係指乘人不備或不及抗拒而公然攫取他人支配範 圍以內之物，移轉於自己實力支配下之行為而言。例如於 公共場所，公然奪取他人頸上項鍊，或趁婦女不備之際， 自身後攫取其皮包等皆屬之。惟搶奪行為雖係施用不法腕 力，自財物所持人支配範圍內移轉於自己之所持，然並不 以直接對被害人之身體施加不法腕力，或與被害人互相拉 扯為必要。茍其出手攫奪財物之情形已達共見共聞或不畏 見聞之狀況，而不掩形聲，急遽攫取者，仍不失為搶奪。 」，最高法院著有91年臺上字第6753號刑事判決可資參照 。查被害人丁○○上開時、地甫步下前開自用小貨車，與 該自用小貨車仍距離甚近，故被告斯時倘旋即開啟被害人 之小貨車車門並進入該自用小貨車駕駛座，其舉必將遭丁 ○○發覺，惟乙○○竟即在經桃園縣蘆竹鄉○街○街、大 新路口，公然步上丁○○前開小貨車駕駛座，於攫奪上開 物品之際絲毫不畏見聞，其情顯已該當於搶奪犯行，而與 竊盜罪係乘人不知，將他人支配下之財物，移入自己實力 支配管領下有間。再者，被告侵入被害人丁○○所有之上 開自用小貨車之際，該車輛仍未熄火而處於可由駕駛者隨 時駛離之狀態，則被告坐於上開自用小貨車駕駛座之際， 即已將丁○○所有之上開車輛而將該移入自己實力支配之 下，而可隨時駛離現場，是被告乙○○前開搶奪犯行，顯 已達於既遂之程度。
（二）至被告及其指定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證人丁○○、甲○○於本院審理時已明確證稱：被告當時 確無向證人即被害人說「車子借我」等語（見本院卷第11 3 、116 頁）。查證人丁○○、甲○○與被告並無怨隙， 且被告業已與證人丁○○達成和解，證人丁○○、甲○○ 均表明並無追究被告刑責之意，衡情本應無惡意誣陷被告 之理，且其證詞復經具結以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及憑信性 ，其等證詞應可採信。被告空言辯稱：伊先跟證人丁○○ 借車云云，顯非可採。
2、雖被告辯稱：伊係誤踩油門云云，查證人丁○○察覺被告 開啟車門後進入駕駛座後，立即上前攀附在駕駛座旁未關 閉之車窗上，並伸手抓住被告之手及脖子，並大喊「強劫 ！」時，被告方立即踩油門把車開走，業據證人丁○○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13 頁），參諸被 告以上開方式拖行證人丁○○達20公尺左右，致撞擊路旁 車輛後始停車，若被告係誤踩油門，當應立即停車，豈有 長距離拖行證人丁○○之情？被告所辯，顯無足採。 3、又被告辯稱：伊身上有30幾萬元，不可能去搶被害人之車 輛云云，查為竊盜、搶奪、強盜等犯罪行為，本即犯罪人 本身之資力、身上攜帶金錢多寡無絕對關係，況被告所取 得被害人財物係「車輛」，與被告攜帶現金並非同質財物 ，是被告上開所辯，亦不足取。
4、按緊急避難行為，以自己或他人之生命、身體、自由、財 產猝遇危難之際，非侵害他人法益別無救護之途，為必要 之條件（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2669號判例意旨參照）。查 縱如被告所辯當時懷疑遭人跟蹤，惟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供稱：當時感覺後面好像有3 、4 個人跟蹤伊，跟蹤伊約 、2 天了，這些人就一直跟、一直跟，但那些人並沒有靠 近上來，那些跟蹤伊的人，沒有對伊做出不利的事情，只 是跟著伊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228 至233 頁）。是本件 案發當時，被告之生命、身體、自由、財產本即難認有遭 遇危難之情形。再者，本件案發現場於黃昏市場，當時黃 昏市場往來行人眾多，若被告恐遭他人不利，亦可尋求附 近店家或行人協助，或報警處理，顯無非侵害他人法益別 無救護之途，是縱依被告所辯情形，亦與緊急避難行為要 件不符。
5、指定辯護人以被告經行政院衛生署桃園療養院鑑定結果， 辯稱：被告確已達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之程度，然查：「 依刑法第19條規定，刑事責任能力，係指行為人犯罪當時 ，理解法律規範，辨識行為違法之意識能力，與依其辨識 而為行為之控制能力。行為人是否有足以影響意識能力與 控制能力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理缺陷等生理原因，因事涉 醫療專業，固應委諸於醫學專家之鑑定，然該等生理原因 之存在，是否致使行為人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欠缺或顯著 減低，係依犯罪行為時狀態定之，故應由法院依調查證據 之結果，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5550號 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人之行為 ，係指其行為時在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狀態中者而言，其 有間發之精神病態者，應以其行為是否出於心神喪失或精
神耗弱狀態存在中，為不罰或得減輕之標準，是罹有精神 病者其行為之處罰與否，需視行為當時其精神病之程度如 何而定，非謂凡有精神病者均可不罰，即其不罰或減輕其 刑，必其犯罪行為確在精神病中者為限，若其精神病時有 間斷，而犯罪行為是在間斷之際者，則其行為與精神病無 關，自不能以夙有精神病為理由，主張不罰或減輕其刑。 而行為人於犯罪當時是否處於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狀態， 係屬事實問題，醫院事後就行為人精神狀態之鑑定固足為 法院之參考，然此項事實之存否，審理事實之法院仍應依 職權，就其案發當時之精神狀態予以調查審認，尚不能端 憑醫院所為鑑定報告為唯一論據。」（最高法院88年度臺 上字第363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固自79年1 月16日至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初診，初步診斷為：精神分裂症，而至 案發時，亦斷斷續續至該醫院就診，有該醫院96年6 月4 日北市醫精字第09632021500 號函暨檢附病歷1 份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125 頁至第172 頁）；另被告經本院囑託 行政院衛生署桃園療養院鑑定結果，認「陳員（指被告乙 ○○）應符合精神分裂症之診斷，推測其涉案時之精神狀 態，疑似精神障礙達不能判斷其行為違法之程度。」亦有 該院精神鑑定報告書1 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215 頁至 218 頁）。惟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當時剛好丁○○之 車子停在馬路上，沒有熄火，伊就上丁○○的車，想要離 開現場，丁○○從車窗外探身進來，沒有同意伊將車開走 ，後來伊有賠丁○○15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26 頁）， 顯見被告對案發情形及經過，均尚有清楚之記憶，顯非對 外界事務已缺乏知覺、理會是其行為及精神狀況應與常人 無異。又被告於於本院審理時復供明：伊知道該車非伊所 有，也知道別人的東西，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不可以把 東西取走，而如果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自己把別人的東 西取走，算是搶還是偷都有，是違法的，而伊在行為當時 ，也知道偷和搶都是違法的；伊知道伊這樣行為錯了等語 （見本院卷第227 頁至228 頁、第232 頁），是依被告上 開陳述，其為本件行為當時，對行為之法律評價之認知， 並無任何障礙或錯誤之情。又上開行政院衛生署桃園療養 院鑑定認被告罹患慢性精神分裂病，固屬其醫學上專業之 判斷，然關於本件案發時被告是否處「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辨識其行為違法或 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狀態，則屬事 實審法院認定事實之職權，鑑定結論就此表示之意見不過 供為審理事實法院之參考，另參諸被告於行政院衛生署桃
園療養院鑑定時，就精神狀態檢查部分，意識清楚，言語 可切題回答，無明顯異常行為，思考流程無明顯鬆散；而 就心理衡鑑部分，被告態度明顯防衛，會談時對於案情描 述也是避重就輕，並有意告知精神科求診情形，無法從測 驗中判斷其精神分裂症情形，亦經該院於上開精神鑑定報 告書中載明（見本院卷第217 頁至第218 頁），而上開精 神鑑定書亦敘明係「推測」被告涉案時之精神狀態，「疑 似」因精神障礙達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之程度，亦非全然 絕對肯定被告犯案時之精神狀態。是本院審酌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意識清楚，亦能問題具體切題回答，而對案發情形 及經過，均尚有清楚之記憶及描述，甚且猶知虛構情詞（ 如有向被害人表示要借車、及其係誤踩油門等）以圖卸責 ，而其對行為之法律評價之認知，並無任何障礙或錯誤之 情，認被告顯非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行政院衛生署桃園 療養院上開精神鑑定結果，尚難執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是 指定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非可採。
6、綜上，被告及指定辯護人上開所辯，均非可採。 7、末查，被告於搶奪該車得手後，既見丁○○攀附車門試圖 阻止，竟猶悍然猛採油門加速駛離而將之拖行。揆其此舉 之目的，當無非欲藉汽車疾行之瞬間動力甩開丁○○，俾 遂其能順利取走贓物兼杜遭逮之危等圖，因之，其係為防 護贓物及脫免逮捕始對丁○○施以上揭強暴手段之情，灼 然甚明。
（三）按刑法第329 條準強盜罪之規定，將竊盜或搶奪之行為人 為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當場施強暴、脅迫之 行為，視為施強暴、脅迫使人不能抗拒而取走財物之強盜 行為，乃因準強盜罪之取財行為與施強暴、脅迫行為之因 果順序，雖與強盜罪相反，卻有時空之緊密連接關係，以 致竊盜或搶奪故意與施強暴、脅迫之故意，並非截然可分 ，而得以視為一複合之單一故意，亦即可認為此等行為人 之主觀不法與強盜行為人之主觀不法幾無差異；復因取財 行為與強暴、脅迫行為之因果順序縱使倒置，客觀上對於 被害人或第三人所造成財產法益與人身法益之損害卻無二 致，而具有得予以相同評價之客觀不法。故擬制為強盜行 為之準強盜罪構成要件行為，雖未如刑法第328 條強盜罪 之規定，將實施強暴、脅迫所導致被害人或第三人不能抗 拒之要件予以明文規定，惟必於竊盜或搶奪之際，當場實 施之強暴、脅迫行為，已達使人難以抗拒之程度，其行為 之客觀不法，方與強盜行為之客觀不法相當，而得與強盜 罪同其法定刑（大法官釋字第630 號解釋參照）。本件依
被告所供及證人丁○○、甲○○證述情節，被告於搶奪前 開自用小貨車得手後，於被害人丁○○攀附於駕駛座旁車 窗，並已伸手入車內欲阻止其搶奪上開車輛時，竟猛踩油 門加速前進，致使丁○○因攀附車窗且手抓住乙○○之手 及脖子而遭拖行，衡諸常人在此情形上，莫不全力攀緊加 速行駛中之車輛以防本身摔落，此外別無採取他途以自保 之可能，是被告被告上開所為明顯已至被害人難以抗拒之 程度。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 論罪科刑。
三、查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部分條文業經修正公布， 並均於95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 ，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於修正後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 之「從舊從輕」之原則為比較；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 則為同條第1 項之特別規定，於修正後刑法施行後，關於非 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之 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惟查：本件被告乙○○行為後， 刑法部分條文固經修正公布，惟就本件被告乙○○所犯加重 強盜罪所涉之應適用法條，均未修正，而無比較新舊法適用 之必要，應逕行適用裁判時刑法之有關規定，合先敘明。四、按刑法第329 條準強盜罪之成立，必須以行為人為脫免逮捕 、防護贓物，有當場施強暴、脅迫之行為始足當之，而所謂 強暴、脅迫手段，必須限於行為人有意直接或間接對「人」 之身體施以暴力或惡害通知，亦即需有施暴行於人之主觀意 思及客觀積極行為始足當之，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3023號判 例、82年度台上字第3842號判決、85年度台上字第1859號判 決意旨可供參酌。被告搶奪後為防護贓物、脫免逮捕而對被 害人丁○○施強暴之所為，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29 條準 強盜罪，並適用刑法第328 條第1 項之強盜罪論處。爰審酌 被告因誤想遭人跟蹤，自忖或將臨受不利之事，一時失慮， 掠取他人車輛使用，本屬一般財產犯罪，但被告遇被害人強 力抗拒時，竟以加速拖行之方式施強暴，犯罪情節非輕，惟 考量其犯後坦承部分情節、素行，並與被害人丁○○和解， 尚有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29 條、第328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曉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蔡榮澤
法 官 魏于傑
法 官 林蕙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李佩玲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4 日附本件論罪科刑之主要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9條（準強盜罪）
竊盜或搶奪，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者，以強盜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