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584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乙○○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銓勝 律師
王雅婷 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1336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乙○○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於民國92年11月6 日，在臺北市 士林區○○路○ 段85號「全紘不動產經紀有限公司」（下稱 全紘公司），與全紘公司負責人丙○○因買賣位在臺北縣五 股鄉○○○段成子寮小段134 、136-6 地號土地，因丙○○ 所交付用以支付土地價款之支票未能依約兌現，丙○○又避 不出面解決，而心生怨懟，竟夥同被告甲○○共同基於意圖 使他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聯絡，捏造「丙○○持發票人廖國 智、付款人為臺灣土地銀行城東分行、發票日92年7 月5 日 （起訴書誤載為92年7 月25日）、面額新臺幣（下同）250 萬元支票1 紙，於92年6 月初，在臺北市○○區○○路1 段 85號，向甲○○詐騙借款250 萬元」之不實事項，而於93年 9 月22日以甲○○之名義，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丙 ○○提出詐欺之刑事告訴，嗣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調查後，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等涉有刑法第169 條第 1 項之誣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
上字第816 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誣 告罪之構成要件，首須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次須向 該管公務員誣告。稱誣告即虛構事實進而申告他人犯罪而言 ，所謂虛構事實，係指明其為偽造、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 、構陷之情形而言，如若出於誤信、誤解、誤認、判斷錯誤 、懷疑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或對於其事實誇大其詞 ，或資為其訟爭上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 非曲直者，固即缺乏此種意思條件，均不得謂屬於誣告，即 其所申告之事實，如係事出有因，或尚非全然無因，懷疑他 人涉嫌犯罪，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而向偵查機關告訴（ 發）或向法院自訴，縱令所訴事實，不能積極證明非虛偽， 或因證據不充分，致被誣人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或法院判決 無罪，因申告人主觀上欠缺誣告之故意，自不能令負誣告罪 責。職故，是否構成誣告罪，尚應就其有無虛構誣告之故意 為斷，並非當然可以誣告罪論處（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368 號、40年臺上字第88號、46年臺上字第927 號、59年臺上字 第581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乙○○等涉犯上揭誣告罪嫌，無 非係以被告甲○○於偵查中供述：是被告乙○○叫被告甲○ ○來提告訴的，因為被告甲○○與被告乙○○是好朋友，為 的就是要把告訴人丙○○找出來，因為被告乙○○之前有幫 過被告甲○○的忙，所以被告甲○○認為只是幫被告乙○○ 要錢而已云云（詳94年度偵字第10139 號偵查卷第134 頁） ，而認被告甲○○與告訴人丙○○之間並不存在250 萬元之 借款糾紛，被告甲○○對丙○○提出詐欺告訴之背後主使者 實係被告乙○○；另告訴人丙○○曾分別於93年1 月27日、 93年2 月10日及93年2 月16日，匯款250 萬元、200 萬元及 40萬元至被告乙○○之銀行帳戶內，此有臺北銀行支票存款 送款存根影本2 紙及臺北銀行無摺存入收款存根影本1 紙附 卷可稽（詳94年度偵字第10139 號偵查卷第112 頁），並認 定被告乙○○與告訴人丙○○間縱有250 萬元之債務糾紛， 惟因告訴人丙○○業已清償，其間已無系爭250 萬元借款債 務存在，是被告乙○○透過被告甲○○對丙○○提出詐欺告 訴，顯具誣告犯意，據以提起公訴。
四、訊據被告甲○○、乙○○堅決否認上開誣告犯行。被告甲○ ○於本院審理中辯稱：被告甲○○確實認識告訴人丙○○， 而告訴人丙○○所借之450 萬元款項，係由被告乙○○與證 人丁○○交給告訴人丙○○，其間之交付情形被告甲○○並 不清楚，而借款450 萬元中的250 萬元部分，有150 萬元是 由被告乙○○個人所出借，剩下的100 萬元則是被告甲○○
、乙○○與證人丁○○合夥之公積金，雖被告甲○○對於丙 ○○提起詐欺告訴，然被告甲○○並無誣告丙○○之意，被 告甲○○只是為了要回自己的權利，告訴人丙○○聲稱450 萬元是房屋的買賣款不實在，且其所簽發交給被告乙○○的 支票全是芭樂票，被告甲○○才會認為告訴人丙○○有意欺 騙，故而持票控告丙○○詐欺；再者，上開100 萬元公積金 會放在被告乙○○那裡，是因為證人丁○○說告訴人丙○○ 要投資房屋買賣，要被告甲○○同意將100 萬元公積金借給 他投資，被告甲○○原本不同意，但證人丁○○表示有事他 會負責，被告甲○○才會在告訴人丙○○所給250 萬元客票 跳票之後，由證人丁○○代寫書狀、被告甲○○簽名蓋章， 據以提向法院控告丙○○詐欺等語。另被告乙○○於本院審 理中則辯稱：被告乙○○與告訴人丙○○之間並無買賣房屋 一事，告訴人丙○○交給被告乙○○之系爭支票發票日為92 年7 月5 日，交付支票的時間是在92年6 月間的某日，然告 訴人丙○○偽造不動產買賣契約的時間卻是在92年11月26日 ，由此可見，被告乙○○與告訴人丙○○之間顯然沒有告訴 人丙○○所稱買賣房屋一事；再者，告訴人丙○○先前聲稱 其所給的是客票，被告乙○○才會將票交給證人丁○○去處 理，然經證人丁○○至銀行查詢後發現，告訴人丙○○所給 的全是芭樂票，因此當證人丁○○對丙○○提出詐欺告訴後 告知被告乙○○時，被告乙○○才會同意控告丙○○詐欺等 語（詳本院卷第62、124 頁之96年10月3 日及96年12月5 日 審判筆錄）。
五、又被告乙○○選任辯護人辯護意旨（詳本院卷第128 至129 、117 頁）並以：
(一)本件被告甲○○，對於丙○○提起詐欺罪之刑事告訴（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7071號），係被告甲○○ 與證人丁○○所處理，被告乙○○並未參與；至於告訴人丙 ○○於92年6 月初，持發票人廖國智、付款人為臺灣土地銀 行城東分行之支票3 紙，在臺北市○○區○○路1 段85號， 以售屋之客票為由，向證人丁○○及被告乙○○詐借款項， 其中面額100 萬元2 紙支票部分，向證人丁○○詐得200 萬 元，另1 紙發票日期為92年7 月5 日，面額250 萬元之支票 部分，向被告乙○○詐騙借款250 萬元。被告乙○○借與之 250 萬元中，100 萬元部分係屬被告乙○○、甲○○與證人 丁○○合夥安娣餐坊之預備金公款，93年4 月間，經由證人 丁○○負責提示，卻遭退票，才發覺告訴人丙○○所稱之客 票其實均為人頭票，且早已拒絕往來，因此證人丁○○與被 告甲○○始決定，就前開250 萬元部分，由被告甲○○出面
指訴丙○○詐欺，已據證人丁○○及被告甲○○以證人身分 在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被告乙○○確未參與，亦無任何犯 意聯絡。
(二)告訴人丙○○於93年1 月27日匯款至被告乙○○所有臺北富 邦銀行中山分行帳戶之250 萬元，係給付其向被告乙○○借 取之支票（票號：CS0000000 、CS0000000 、CS0000000 、 CS0000000） 、93年2 月10日匯款200 萬元，係給付其向被 告乙○○借取之支票（票號：CS0000000 、CS0000000 、CS 0000000 ，各50萬元），而匯入供兌之金額，後者尚多50萬 元部分，則為填補其先前所借CS0000000 號支票之部分款項 （註：支票面額200 萬元，到期時丙○○無法給付，而由被 告乙○○先行代墊，詳本院卷第130 、131 頁被告乙○○之 臺北銀行支票簿封面影本、票號CS0000000 號支票存根聯影 本各1 紙；存根聯上之93年1 月13日是代表被告乙○○簽出 發票日，受款人欄「敏」字是告訴人丙○○的小名，用途欄 「200 」是指200 萬元，原存欄「全紘」是告訴人丙○○公 司的名稱，支出欄寫「代付」是指代為付錢的意思，而支票 簿封面影本是要證明支票簿是被告乙○○所有），與本件退 票毫無相關。
六、經查：
(一)被告甲○○、乙○○及證人丁○○，曾經合夥經營安娣餐坊 ，以被告甲○○為負責人，並有100 萬元之合夥公積金存放 被告乙○○處保管等情，業據被告乙○○供述、甲○○供述 並供證及證人丁○○供證在卷，復有臺北市政府94年5 月4 日補發之北市商一字第0220274-1 號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1 份附卷可稽（詳95年度偵字第13368 號偵查卷第8 至9 、22 至23、16頁、本院卷第47、62、64至66、125 頁）。(二)告訴人丙○○於檢察官偵查中聲稱：伊因與被告乙○○間有 土地買賣，故以發票人廖國智、付款人為臺灣土地銀行城東 分行、發票日92年7 月5 日、面額250 萬元之支票1 紙，背 書交付予被告乙○○，用以向被告乙○○借錢及支付土地之 定金，且係在支票發票日之前交付的；又稱：伊於92年11月 便開始與被告乙○○聯絡，因原欲向被告乙○○購買土地， 因此於前揭支票背面背書並交付與被告乙○○作為買賣土地 之定金云云（詳94年度偵字第10139 號偵查卷第92頁、93年 度他字第3247號偵查卷卷二第4 頁）。依告訴人丙○○上揭 所稱：其與被告乙○○間之買賣土地一事，其交易時間點， 竟係在告訴人丙○○交付上開面額250 萬元支票予被告乙○ ○之後，即先交付支票，後發生交易事由，實與一般交易習 慣有違，況且，衡諸一般常理，告訴人丙○○與被告乙○○
間之土地買賣既係發生於92年11月間，則告訴人丙○○為支 付土地買賣定金而交付者，應為發票日92年11月以後之支票 方屬合理，洵無於土地買賣契約簽訂以前，先行交付業已過 期之支票，而作為給付價款之理。是告訴人丙○○所稱250 萬元支票係充作買賣土地定金一節，核違常情，尚難採為被 告有罪科刑之論據。
(三)又據被告甲○○於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審判中辯稱：被告甲 ○○未曾借款250 萬元予告訴人丙○○，被告甲○○所持發 票人廖國智、付款人為臺灣土地銀行城東分行、發票日92年 7 月5 日、面額250 萬元之支票1 紙，係證人丁○○所交付 ，證人丁○○並於93年9 月22日帶被告甲○○至法院（本院 按：應指檢察署）以甲○○之名義對丙○○提出詐欺告訴， 被告甲○○之目的只是要藉以向告訴人丙○○追討當初被告 甲○○、乙○○及證人丁○○共同投資之合夥公積金100 萬 元，被告甲○○並無誣告丙○○之意等語（詳95年度偵字第 13368 號偵查卷第8 頁、本院卷第62頁之96年10月3 日審判 筆錄），核與證人丁○○於偵查中及審判中證述：告訴人丙 ○○於92年5 月下旬，曾透過其表舅即被告乙○○向伊表示 因其公司有買賣案件，須資金450 萬元週轉，伊因與被告乙 ○○是老友關係，致不疑有他，便於92年6 月10日中午12時 許，與被告乙○○持450 萬元現金（丁○○個人200 萬元、 乙○○個人150 萬元及甲○○等3 人合夥公積金100 萬元） ，一同前往全紘公司交予告訴人丙○○，並由告訴人丙○○ 親自交付臺灣土地銀行城東分行、戶名廖國智、帳號000000 000 號、票號EV0000000 、發票日92年7 月5 日、面額250 萬元之支票1 紙予被告乙○○；同行同帳號、票號EV000000 0 號、發票日為92年7 月10日、面額100 萬元及同行同帳號 、票號EV0000000 號、發票日為92年7 月14日、面額100 萬 元之支票共2 紙予伊，並在支票背面簽署「丙○○」背書以 示負責，藉以作為償還借款之擔保依據，告訴人丙○○且表 示上開3 紙支票係客戶買房子所給之客票，然而該等支票嗣 後卻經臺灣票據交換所以退票方式處理，伊找不到告訴人丙 ○○，被告乙○○便將上開250 萬元支票交予伊處理，且當 初100 萬元公積金借與告訴人丙○○時，伊曾向被告甲○○ 表示若有差錯伊會負責，於是伊便帶被告甲○○持前開250 萬元支票至士林地檢署對丙○○提出詐欺告訴等語相符（詳 93年度偵字第6980號偵查卷卷一第7 至8 頁、本院卷第64至 69頁之96年10月3 日審判筆錄），復有上開支票影本及臺灣 票據交換所退票理由單影本各1 份附卷可稽（詳94年度偵字 第10139 號偵查卷第95、110 、111 頁），被告甲○○所辯
足堪為憑。
(四)另告訴人丙○○雖曾於93年1 月27日及93年2 月10日分別將 250 萬元及200 萬元以支票存款方式存入被告乙○○設於臺 北富邦商業銀行中山分行之000000000000號帳戶之中，惟據 被告乙○○辯稱：告訴人丙○○於93年1 月27日匯款至被告 乙○○所有上開帳戶之250 萬元，係給付其向被告乙○○借 取之支票，與本件面額250 萬元退票支票毫無關係等語，經 本院去函臺北富邦商業銀行中山分行查明結果亦證實，前開 存款係為支付乙○○屆期票據之用，並非用於清償本件面額 250 萬元支票退票之款項，此有臺北銀行支票存款送款簿存 根影本2 紙、臺北富邦商業銀行中山分行96年10月16日北富 銀中字第96010061號函所附8 紙支票正反面影本在卷可參（ 詳94年度偵字第10139 號偵查卷第112 頁、本院卷第98至10 6 頁），又告訴人丙○○經本院多次合法拘傳均未到庭說明 ，是被告甲○○、乙○○所稱告訴人丙○○就系爭面額250 萬元遭退票之支票債款訖未清償等情，可以採信。(五)末查，被告甲○○於93年9 月22日所提之刑事告訴狀中雖稱 ：告訴人丙○○曾向被告甲○○調取現金250 萬元，並交付 系爭面額250 萬元之人頭支票給被告甲○○作為借款之擔保 ，並於支票屆期無法兌現後，隨即避不見面，故認告訴人丙 ○○涉有詐欺罪嫌，而依法提出告訴等語（詳93年度他字第 7071號偵查卷第2 頁），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固不諱言 ：「我就把票交給丁○○去處理，丁○○告了以後才告訴我 ，我也同意」等語（詳本院96年12月5 日審判筆錄，本院卷 第124 頁第7 行至第8 行），惟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 辯稱：「關於系爭250 萬元退票支票之借款，450 萬元其中 250 萬元，其中150 萬元是乙○○的，100 萬元是我、乙○ ○、丁○○合夥的公積金，雖然我有對丙○○提出告訴，但 我是為了要回我的權利，所以我才對他提出告訴。」（詳本 院96年10月3 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62頁第11行至第15行） 、「狀紙不是我寫的，是丁○○代寫的，我簽名蓋章，我是 有同意他這樣寫，我要向丁○○要錢，丁○○告訴我說餐廳 的公積金100 萬元借給丙○○，之前他有跟我說要借給丙○ ○，他開1 張250 萬元的票，跳票了丁○○說他有去銀行查 ，是跳1 億多，因為我們的錢被騙了所以要拿票告他。」等 語（詳本院96年12月5 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124 頁倒數第 10行至第14行），被告乙○○則辯稱：「我沒有誣告的意思 ，票是人頭票沒錯，他（丙○○）當時說是客票，..... 丁 ○○去銀行查了之後經銀行告知才知道是丙○○買來的芭樂 票，所以我們要告他（丙○○）詐欺。」等語（詳本院96年
12月5 日審判筆錄，本院卷第124 頁第6 行至第10行）；並 據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告訴人丙○○給的支票跳 票後，伊因找不到告訴人丙○○，於是先去找被告乙○○， 再告訴被告甲○○整件事情，包括公積金100 萬元之部分， 被告乙○○並將系爭250 萬元支票交給伊，要伊處理整個後 續催討事宜，且因伊曾向被告甲○○保證有事伊會負責，故 伊才會帶被告甲○○去提告訴；當初伊的200 萬元、被告乙 ○○的150 萬元及合夥公積金100 萬元，告訴人丙○○說是 要做買賣房屋的代墊款，跟買賣土地無關；而當初伊所拿前 開2 紙100 萬元支票部分，已對丙○○提出告訴，再加上被 告甲○○不斷逼迫伊給他交代，所以伊才表示伊持有被告乙 ○○那張250 萬元支票，被告乙○○也有說整件事交由伊去 處理，因此伊才會用被告甲○○之名義提詐欺告訴；伊在告 訴狀中之所以沒載明150 萬元是被告乙○○個人的借款、10 0 萬元是伊與被告甲○○、乙○○之合夥公積金，是因為伊 不太懂法律，伊想說先寫告訴狀，之後檢察官就會再查問等 語（詳本院卷第65、68、72至74頁之96年10月3 日審判筆錄 ）。被告甲○○93年9 月22日具名所提告訴狀，旨在指陳丙 ○○涉嫌詐欺250 萬元之事實，核諸證人丁○○前揭於偵查 、本院審理中之指證，告訴人丙○○借款並交付250 萬元支 票跳票之行徑，已造成被告甲○○、乙○○主觀上認定丙○ ○涉犯詐欺罪，其告訴洵事出有因，況詐欺罪為公訴罪，尚 不能以該告訴狀未詳予敘明各債權人所有債權之詳細情形， 即遽予認定被告甲○○、乙○○有誣告之故意。七、綜上，本件被告甲○○係因告訴人丙○○向其等調借現金， 竟給予前開無法兌現之人頭支票作為借款擔保，而事後又故 意避不見面、拒為處理，其主觀上才會認為告訴人丙○○有 意為詐欺，且被告甲○○為了追討其與被告乙○○及證人丁 ○○之合夥公積金100 萬元，再加上證人丁○○向被告甲○ ○表示其持有被告乙○○之系爭250 萬元支票，並經被告乙 ○○授意處理整件後續追討借款事宜，因此才會接受證人丁 ○○之提議，以被告甲○○名義，持系爭250 萬元支票對丙 ○○提出詐欺告訴，被告乙○○對此亦表同意。而按所謂誣 告，係指虛構事實進而申告他人犯罪者，亦即明知其為虛偽 、無此事實，卻故意捏造、構陷他人者而言，若係出於懷疑 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或對其事實張大其詞、或其目 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者，即應認缺乏誣告之故意。是本件被 告甲○○、乙○○主觀上認定丙○○詐欺之嫌疑，並非全然 無稽，且因懷疑告訴人丙○○涉詐欺犯行，而向偵查機關提 出詐欺告訴之行為，洵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故意構陷他人
，自不能以誣告罪相繩。
八、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乙○○等二 人有何誣告他人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爰依首揭 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分別為有利於被告二人之認定， 分別為被告二人無罪之諭知。
九、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十、本案經檢察官徐名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洪英花 法 官 雷雯華
法 官 賴邦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趙彩彤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