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八六二號
上 訴 人 甲 ○
選任辯護人 劉嘉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
華民國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訴字
第二０六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
偵字第二六八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在中國農民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員林分行（下稱農民銀行員林分行），徵得其妻余張蒜同意，以余張蒜之名義向農民銀行員林分行辦理新台幣（下同）一千五百萬元借款時，明知當時其子余隆偉正在中國大陸工作，且未同意擔任上開借款之連帶保證人，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農民銀行員林分行辦理借款時，在余張蒜名義之借據約定書上見證人位置，及余隆偉名義之借據約定書上之核對立約定書人簽章欄、立約定書人位置，偽造「余隆偉」之署押共三枚，並分別盜用余隆偉之印章三次，而連續偽造上開約定書，使成為余隆偉本人申請之文意，以示余隆偉願意擔任該借款之連帶保證人與見證人，並持交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承辦人員而行使之。復於同年七月二日，承上開概括犯意，在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偽造「余隆偉」之署押一枚，並盜用余隆偉之印章一次，而偽造上開借據，使成為余隆偉本人申請之文意，以示余隆偉願意擔任該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並持交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承辦人員而行使之，以上均足以生損害於農民銀行員林分行關於放款授信之風險評估及余隆偉。復意圖供行使之用，於同年七月二日，偽造「余隆偉」之署押一枚，並盜用「余隆偉」之印章一次，偽造以余隆偉名義共同簽發：發票日八十三年七月二日、到期日未載、金額一千五百萬元本票一紙，並持交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承辦人員而行使之，致使農民銀行員林分行之放款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核貸上開一千五百萬元借款。嗣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上訴人向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首上揭犯行，而接受裁判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所為科刑之判決，改判依牽連犯從一重仍論處上訴人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其就起訴書所未記載之事實而得予以審判者，則以起訴效力所及之事實為限，必須認定未經起訴書所載之事實成立犯罪，且與已起訴應論罪之事實具有審判不可分之關係者，始得為之，此觀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
十七條、第二百六十八條規定自明；而判決有此情形者，依同法第三百十條第一款、第七款之規定，應於理由內加以說明，否則即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本件檢察官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僅起訴上訴人在借款約定書之對保單上簽名「余隆偉」，並蓋用「余隆偉」之印章及在借款保證用本票上之連帶保證人欄中簽名「余隆偉」並蓋用「余隆偉」印章之事實（見一審卷第二頁正面）。而原判決事實則尚另行認定上訴人復於八十三年七月二日，承上開概括犯意，在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偽造「余隆偉」之署押一枚，並盜用余隆偉之印章一次，而偽造上開借據，使成為余隆偉本人申請之文意，以示余隆偉願意擔任該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並持交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承辦人員而行使之，均足以生損害於農民銀行員林分行關於放款授信之風險評估及余隆偉等情。但理由內對此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未記載之上開事實，並未說明如何為起訴效力所及而得予合一審判之理由，自嫌理由不備。㈡、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於「八十三年七月二日」，在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偽造余隆偉之署押一枚，並盜用余隆偉之印章一次，而偽造上開借據，並於「同年七月二日」，偽造余隆偉之署押一枚，並盜用余隆偉之印章一次，偽造以余隆偉名義共同簽發發票日八十三年七月二日、到期日未載、金額一千五百萬元本票一紙等情。如果無訛，上訴人是否同時同地偽造同一被害人之不同文件？不無疑義，此攸關上訴人此部分所為係單純一罪或牽連犯之認定，在此事實未予究明之前，原判決逕論以牽連犯，其適用法則是否妥適？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係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因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從自為判決，應認原判決有發回更審之原因。原判決認上訴人牽連所犯詐欺取財罪，雖屬不得上訴第三審之罪名，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併予發回。刑法已刪除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自首之規定亦有修正，更審判決時，請併注意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張 春 福
法官 蔡 彩 貞
法官 林 俊 益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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