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審易字第64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一五
選任辯護人 江順雄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緝字
第1508號、105 年度偵緝字第1509號），因被告自白犯罪（原案
號：105 年度審易字第2443號），經本院裁定逕以簡易判決處刑
（簡易案件案號：105 年度簡字第5566號）後，復認不宜逕以簡
易判決處刑，裁定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本件免訴。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甲○○拜託萬龍飛（另經本院以99年 度易字第340 號判處有期徒刑4 月，減為有期徒刑2 月確定 ）代為尋找假結婚之人頭，並表示事成之後會給予仲介費， 萬龍飛遂介紹黃水仙（另經本院以99年度易字第340 號判處 有期徒刑4 月，減為有期徒刑2 月確定）給被告認識。被告 、萬龍飛、黃水仙均明知印尼籍成年女子ANING YUNINGSIH （中文譯名黃安妮，由檢察官另行通緝中）係欲以假結婚之 方式以進入臺灣工作，與黃水仙並無結婚之真意，竟共同基 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復持以行使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3年6 月7 日，萬龍飛載黃水仙前往被告位於高雄市○○區○○街 00號2 樓住處，被告、黃水仙及其他假結婚人頭王嘉正（另 經本院另案判刑確定）等人遂一同搭機前往印尼。黃水仙於 同日在印尼西爪哇省勿加西縣區內之宗教事務所辦理與黃安 妮之結婚登記，並於93年12月29日持前開結婚證明文件向我 國駐印尼台北經濟貿易代表處（下稱駐印尼代表處）取得認 證，再由萬龍飛與黃水仙於94年2 月21日憑前開經認證之結 婚證明文件向屏東縣長治鄉戶政事務所辦理黃水仙與黃安妮 之結婚登記，使不知情之該戶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於形式審 查後，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即戶籍登記 簿上，足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辦理結婚登記及戶政管理之 正確性。嗣後再推由黃安妮於94年3 月15日持前開載有假結 婚登記之戶籍謄本，向駐印尼代表處申請入境簽證而行使之 ，黃安妮並於獲准簽證後，在94年3 月26日入境，隨即由被 告仲介前往各地從事幫傭、看護工作【下稱事實①】。㈡被 告、方凱平（另經本院以99年度易字第340 號判處有期徒刑 8 月，減為有期徒刑4 月確定）均明知印尼籍成年女子LIDY A WARTINI （中文譯名方琳達，由檢察官另行通緝中）係欲 以假結婚之方式以進入臺灣工作，與方凱平並無結婚之真意
，竟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復持以行使之犯意聯絡 ，於94年3 月13日，方凱平與被告一同搭機前往印尼，由方 凱平於94年3 月14日在印尼西爪哇省勿加西縣區內之宗教事 務所辦理結婚登記，並於94年6 月21日持前開結婚證明文件 向駐印尼代表處取得認證，再由被告與方凱平於94年8 月12 日，憑前開經認證之結婚證明文件向高雄市前金區戶政事務 所辦理方凱平與方琳達之結婚登記，使不知情之該戶政事務 所承辦公務員於形式審查後，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公文書即戶籍登記簿上，足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辦理 結婚登記及戶政管理之正確性。嗣後再推由方琳達於94年9 月6 日持前開載有假結婚登記之戶籍謄本，向駐印尼代表處 申請入境簽證而行使之，方琳達於獲准簽證後，在94年9 月 16日入境，隨即由被告仲介前往各地從事幫傭、看護工作【 下稱事實②】。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報告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因認被告所為，係 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嫌等語。
二、按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為免訴之判決；免訴之判決，得 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1 款及第307 條 分別定有明文。又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為免訴之判決， 此項原則關於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均有其適用。連續 犯係裁判上一罪，其一部分犯罪事實曾經判決確定者，其效 力當然及於全部，故檢察官復將其他部分重行起訴，亦應諭 知免訴之判決（最高法院49年台非字第20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本件被告甲○○行為後，刑法已於94年1 月7 日修正， 同年2 月2 日公布，並於95年7 月1 日生效施行，修正後即 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 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 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而有關新舊法之比較，應就罪刑有 關之共犯、連續犯、牽連犯加重等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 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 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修正 後刑法業已刪除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依修正前刑法得成 立牽連犯、連續犯之各該行為，於修正後刑法施行後因刪除 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應予分論併罰；又刪除牽連犯、連 續犯之規定，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 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 條第1 項規 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 是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應 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
三、經查：
㈠本件被告前所為：「甲○○與林明珠（另案經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判決確定），明知洪皆得與印尼國女子洪仕達即WATIRO SITA（2 人均另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判決確定）、范登鐘 （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與印尼國女子范咪妮即CASM INI （業經遣返印尼）均無結婚之真意，為使洪仕達、范咪 妮得以進入臺灣工作，甲○○與林明珠共同基於行使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而分別與洪皆得、洪仕 達2 人，及與范登鐘、范咪妮2 人，共同基於行使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絡，甲○○與林明珠並意圖營利， 共同基於媒介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之概括犯意聯絡：㈠甲 ○○、林明珠以招待洪皆得、范登鐘至印尼遊玩，並可取得 一定費用為誘因，經洪皆得、范登鐘同意假結婚，而分別於 93年6 月30日、同年10月3 日，由甲○○、林明珠陪同前往 印尼，各與洪仕達、范咪妮辦理結婚登記，並於翌日取得印 尼貝加西市政府居民事務處之『結婚說明書』。而洪皆得、 范登鐘返臺後，持上開結婚說明書等文件，分別於94年1 月 31日、同年2 月3 日，由林明珠陪同至臺南縣白河鎮戶政事 務所、嘉義市西區戶政事務所，填具『結婚登記申請書』， 辦理結婚登記，使該戶政事務所不知情之成年承辦公務員為 形式審查後，將此不實之結婚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掌管之 公文書即戶籍謄本電腦檔案紀錄，並據以列印核發記事欄註 記『民國93年7 月1 日與印尼國人洪仕達結婚』、『民國93 年10月4 日與印尼國人范咪妮結婚』此不實事項之戶籍謄本 予洪皆得、范登鐘，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戶籍管理之正 確性。洪皆得、范登鐘於辦妥結婚登記後，洪仕達、范咪妮 分別於94年2 月11日、同年2 月28日至中華民國駐印尼臺北 經濟貿易代表處，以依親為由，填寫『中華民國簽證申請表 』，行使前開登載不實之戶籍謄本申請簽證，並於承辦公務 員為實質審查後，各於94年2 月14日、同年3 月1 日獲准核 發停留簽證，足以生損害於外交機關核發停留簽證及對於外 國人來臺管制之正確性。㈡洪仕達分別於94年2 月16日及同 年9 月1 日入境臺灣後，由林明珠媒介至高雄、李紫綾所經 營位於臺南縣六甲鄉中社村林鳳營239-1 號『金馬庭園KTV 』等地，非法為他人工作，並由林明珠自洪仕達薪資抽取仲 介費用，嗣於95年1 月4 日23時40分許，在『金馬庭園KTV 』為警當場查獲。而范咪妮於94年3 月3 日入境臺灣後，於 同年6 月初，由甲○○媒介至南投縣某香菇種植場及臺中市 某自助餐等地，非法為他人工作，並由甲○○自范咪妮薪資 內抽取仲介費，嗣范咪妮因不堪被剝削，遂於94年6 月底某
日，自行前往嘉義縣尋找工作，並由陳清銅（經原審判決確 定）容留、媒介在其位於嘉義縣○○鎮○○○000 巷00號居 所，與男客為性交、猥褻之行為，而於94年7 月26日21時20 分許，在陳清銅上開居所，為警當場查獲。」等犯罪事實【 下稱事實③】，業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被告 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嫌， 以94年度偵字第5080號提起公訴，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之行使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及就業服務法第64條第2 項意圖營 利以媒介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罪嫌，且與前揭臺灣嘉義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4年度偵字第5080號起訴犯行之犯罪 時間、事實相近，有刑法修正施行前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為法律上之同一案件，以95年度偵字第9725號、第1263 9 號移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併案審理，並經臺灣嘉義地方法 院於95年12月14日，以95年度簡上字第226 號刑事判決判處 被告「甲○○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而違反任何人不得媒介外國 人非法為他人工作之規定，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確定，業於96年 2 月2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該刑事判決書、起訴書、移 送併辦意旨書、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為 憑。
㈡被告前所為：「甲○○明知王夢婷（所犯偽造文書部分，業 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以99 年度偵字第6746號不起訴處分確定）與印尼籍人士DURAHMAN YOSEP（下稱其中文命名遊世坡，所犯偽造文書部分亦經臺 南地檢署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6746號不起訴處分確定）並 無結婚及共同生活之真意，竟與王夢婷、遊世坡共同基於行 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約定由王夢婷與遊世 坡以虛偽結婚之方式，使遊世坡取得臺灣籍人士配偶身份， 再依探親名義入境臺灣工作。甲○○遂安排王夢婷與遊世坡 於93年9 月7 日在印尼勿加西市辦理虛偽之結婚登記，迨王 夢婷取得結婚證書等相關文件後，甲○○陪同王夢婷於93年 12月20日前往臺南市東區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戶籍登記，使 該所承辦相關業務之公務員將王夢婷與遊世坡結婚日期等不 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戶籍登記簿、戶籍謄本等公文書 上，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戶籍及婚姻登記事項管理之 正確性。甲○○與王夢婷再持上開戶籍登記資料等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文書，行使交付予入出境管理及警察機關人員， 辦理遊世坡來台簽證及居留證手續，遊世坡於94年1 月12日 入境後，未與王夢婷有共同生活之事實，旋由甲○○介紹至
高雄市山區工作。嗣警於99年2 月間查獲遊世坡之居留證已 逾期1,095 日，循線追查而知悉上情。」等犯罪事實【下稱 事實④】，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 文書罪嫌，以105 年度偵緝字第979 號提起公訴，並經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以105 年度易字第924 號刑事判決判處被告「 甲○○共同犯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 佰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元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並 於106 年2 月6 日確定，有該刑事判決書、起訴書及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為憑。
㈢被告就本案被起訴之二次犯行，其參與、分擔、實行之具體 行為，均是由被告或與其共犯先在國內尋找願意假結婚之我 國籍人頭後，由被告或與其共犯陪同該願意假結婚之人頭（ 黃水仙、方凱平）前往印尼，由人頭分別與印尼籍成年人士 （黃安妮、方琳達）在印尼辦理虛偽之結婚登記後，持結婚 證明文件向我國駐印尼代表處取得認證後，再由被告或其共 犯陪同人頭憑前開經認證之結婚證明文件至我國戶政事務所 辦理結婚戶籍登記，使不知情之戶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於形 式審查後，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即戶籍 登記簿上，再由印尼籍成年人士持前開載有假結婚登記之戶 籍謄本，向駐印尼代表處申請入境簽證而行使之，於獲准簽 證後，再入境我國，由被告或共犯仲介印尼籍成年人士前往 臺灣各地工作。被告所參與、分擔實行之各階段行為模式， 顯與上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簡上字第226 號及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字第924 號確定判決所認定被告參與 分擔、實行之犯罪方法、手段、過程均大致相同。 ㈣再者，本件起訴意旨所指被告所為事實①、事實②犯行，所 犯法條均為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文書罪嫌，故本案被告之犯罪行為時間之認定，計算至被告 所仲介之印尼籍女子黃安妮、方琳達持記載有假結婚登記之 戶籍謄本，向駐印尼代表處申請入境簽證而行使之時間。是 以，被告各次行為時間為：1.事實①為「93年6 月7 日至94 年3 月15日」。2.事實②為「94年3 月13日至94年9 月6 日 」。3.事實③之行為時間為「93年6 月30日、同年10月30日 至94年6 月初甲○○媒介范咪妮至南投縣某香菇種植場及臺 中市某自助餐工作、94年9 月1 日以後林明珠仲介洪士達至 金馬庭園KT V工作之時間」。4.事實④之行為時間為「93年 9 月7 日至94年1 月12日印尼籍人士遊世坡入境」。本案起
訴之事實①、事實②犯罪行為時間有重疊，且事實③之犯罪 行為時間與事實①、事實②均有重疊，事實④之行為時間在 事實①之犯罪行為時間期間內，足認被告於本案之2 次犯行 ，與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簡上字第226 號確定判決、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字第924 號確定判決之犯罪行為 ，均係在密接之時間所為，且反覆實施甚明。
㈤本案起訴意旨所指被告上開二次犯行，係觸犯刑法第216 條 、第214 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與前揭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字第924 號刑事確定判決認定之犯罪事 實，所犯法條均相同；而前揭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簡上 字第226 號刑事確定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犯包含刑法第21 6 條、第214 條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違反就業 服務法第45條規定，應依同法第64條第2 項之意圖營利媒介 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罪，上開2 罪，依行為時法，具有方 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之違反就業服務法第64條 第2 項之罪處斷。則被告於本案被起訴之事實①、事實②及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簡上字第226 號刑事確定判決之事 實③與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字第924 號刑事確定判 決之事實④，均有相同之罪名，即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 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㈥綜上，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前揭事實①及事實②所示行使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與上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 簡上字第226 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字第924 號 刑事確定判決認定之犯行，時間緊接，手段相同，均有觸犯 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堪認被告所為之上開多次犯行， 均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屬修正前刑法第56條所規定之 連續犯，為裁判上一罪關係。其一部分犯罪事實，已經判決 確定，其效力當然及於全部。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涉犯行使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責之犯罪事實，應為上開臺灣嘉義 地方法院95年度簡上字第226 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 年 度易字第924 號刑事確定判決效力所及，檢察官復將本案犯 行重行起訴，自應就起訴意旨所指犯行諭知免訴之判決。從 而。依前開說明，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免訴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1 款、第307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2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曾鈴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2 日
書記官 洪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