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殺人等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刑事),上重更(一)字,105年度,5號
KSHM,105,上重更(一),5,20170523,8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重更(一)字第5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宜綾
輔　佐　人　黃琼霞
選任辯護人　朱宏杰律師
　　　　　　劉家榮律師
　　　　　　陳柏中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方偉
選任辯護人　徐仲志律師
　　　　　　賴建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家暴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3 年度重訴字第22號中華民國104 年5 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3302、4681、
68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辛○○、丁○○共同殺人，各處無期徒刑，均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辛○○與徐世衡為夫妻，2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 第1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緣辛○○於民國94、95年間與 徐世衡認識後交往，其後辛○○於99年11月與某黃姓大學同 學結婚並告知徐世衡其已結婚後，徐世衡曾前往辛○○與黃 姓男子之住處，將其與辛○○過往合照交給黃姓男子之父， 並告知其與辛○○曾交往之事，辛○○婚後經常晚歸生活習 性與夫家不合遂搬回娘家，二人並於100 年9 月離婚。辛○ ○於離婚後即向徐世衡表示若不與其結婚其便要自殺，徐世 衡乃向辛○○坦稱其早已有一女友傅韻蓉，且傅韻蓉照顧其 生活已有10年之久，辛○○仍執意要結婚，徐世衡遂於101 年8 月6 日與辛○○辦理結婚登記，惟徐世衡不願對外公開 ，婚後二人同住在高雄市○○區○○路○段000 號5 樓，該 處1 至4 樓為徐世衡經營之詠韻樂器行之店面及音樂教室。 二人婚後感情不定，和好時會一起聽演唱會或由徐世衡定汽 車旅館邀他人前來與其二人玩性愛歡樂派對（俗稱3P），爭 吵時徐世衡又對辛○○吼叫聲稱要離婚或對之家暴（辛○○ 曾於102 年1 月29日、3 月20日、5 月5 日報案遭徐世衡家 暴），辛○○之母親庚○○曾多次勸辛○○離婚，惟辛○○ 認只要不離婚仍可把徐世衡大部分的時間留在自己身邊而拒



絕之，且二人皆有於睡前服用安眠藥之習慣。因徐世衡婚後 持續與傅韻蓉及其他女子交往，亦認為辛○○在外有與其他 其不認識之男人交往且發生性關係，並曾跟蹤辛○○之行蹤 且曾目睹丁○○騎辛○○之機車載辛○○回來，而為此大罵 辛○○，亦曾要求離婚，惟辛○○均拒絕。徐世衡另租高雄 市○○區○○路000 號6 樓房屋，除擺放大型樂器外並要求 辛○○於103 年1 月15日前搬至該處而分居，辛○○亦拒絕 搬離，並於103 年1 月8 日、15日向其婆婆壬○○告知徐世 衡要其於同年1 月15日搬至文衡路新租屋處求其幫忙；亦發 送訊息予在樂器行任職之男性好友蔡祥瑞訴苦。又辛○○與 丁○○於102 年農曆過年期間之前早已透過網路不詳社群而 相識交往，丁○○對辛○○心存愛意，辛○○曾於102 年之 元宵節（農曆1 月15日）帶丁○○與其母親庚○○、胞弟一 同至台南鹽水看蜂炮，亦曾於102 年7 月31日與丁○○至恆 春墾丁後壁湖常湧海上樂園浮潛遊玩，丁○○不僅曾利用徐 世衡不在時經由辛○○之告知並事先交付樂器行之遙控器， 而至辛○○居住之上開樂器行傾聽辛○○訴苦與聊天，辛○ ○亦曾至丁○○位於高雄市○○區○○路000 巷00號之3 租 屋處與丁○○發生性行為。辛○○除常向丁○○傾訴徐世衡 脾氣差、有外遇外，並向丁○○稱「徐世衡不放過她」，致 丁○○對徐世衡心存怨恨，並曾向母親徐方美英稱：我有一 女友而其前男友不放過她，為了她，我願意殺那人之語。辛 ○○因徐世衡在外有女友、動輒對其咆哮，且要其搬出樂器 行、甚至提到離婚，認若搬離樂器行已無法獨占徐世衡大部 份的人與時間，致怨恨難平。丁○○亦因愛戀辛○○而生出 痛恨徐世衡之心，二人憤恨徐世衡之情緒漸生合致，而基於 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並開始計劃殺害徐世衡，辛○○知徐 世衡睡前有服用安眠藥之習慣，辛○○與丁○○決定利用徐 世衡服用安眠藥昏睡無力，由丁○○前往樂器行5 樓共同將 昏睡之徐世衡拖入浴缸中，佯裝徐世衡入浴不慎睡著滑入水 中意外溺斃。辛○○並曾上網查詢相關資訊，於103 年1 月 11、12日，以其手機上網查詢瀏覽含有「浴缸」、「溺水」 之網頁，於同月21日查詢瀏覽含有「浴缸」、「溺水」之多 篇網頁及瀏覽查詢「藥物混酒精」、「如何刪除搜尋紀錄」 之網頁；又於同月22日、23日許查詢瀏覽含有「約會強暴丸 」、「麵加14顆FM2 洗劫友人」、「FM2 」、「死亡證明書 」、「拋棄繼承」等網頁，二人最遲於辛○○上網查詢「浴 缸」、「溺水」等網頁時已決定殺人之腹案，之後並謀議合 適之時間而決定於103 年1 月24日凌晨執行計劃。徐世衡於 103 年1 月24日凌晨回到青年路二段368 號住處，並於是日



約凌晨3 時許（確切時間不詳）服用FM2 安眠藥後進入深睡 狀態。辛○○於是日3 時37分（丁○○出現在高雄市○○區 ○○路○段000 巷00號騎樓）之前十幾分鐘左右以不詳方式 通知丁○○前來，丁○○為免遭路口監視器拍攝留下跡證， 先於高雄市○○區○○路○段000 巷00○0 號4 樓住處換裝 穿著黑白格狀帽外套、黑色長褲、頭戴長假髮、口罩，由住 處出發步行經建國路三段、文德路、文衡路、青年路二段至 文中街某停車場，於停車場內再換穿綠色外套，並脫掉長假 髮改戴白色毛帽再前往青年路二段368 號，因樂器行隔壁早 餐店屋主黃旭山正好於該日夜間整理器具，丁○○暫於附近 躲避；黃旭山於同日上午4 時許騎車外出後，丁○○該日於 4 時5 分即以辛○○事前交付之遙控器，開啟樂器行一樓鐵 門後直上五樓房間，二人先將五樓浴缸注滿水再將昏睡之徐 世衡拖拉或抱入浴室，欲使徐世衡口鼻部位沈入水面溺水死 亡。事後辛○○再服用安眠藥製造昏睡不知徐世衡溺斃之假 象而脫罪。惟實施過程中徐世衡驚醒，誤以為是入侵盜賊， 乃哀求「放過我」、「快過年了不要鬧出人命」、「不要殺 我」，然辛○○、丁○○不予理會，丁○○毆打徐世衡之頭 部、身體及推其頭部撞擊浴室牆壁，徐世衡因而受有全身多 處鈍力傷，尤以頭部受傷最為嚴重（如附表所示包括頭部 瀰漫性瘀傷腫脹，左耳粉碎性骨折斷裂幾乎脫落，瀰漫性頭 皮下軟組織出血，瀰漫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大腦左枕葉挫 傷出血），丁○○誤會徐世衡已被其打死，見已無法偽裝徐 世衡是昏睡於浴缸溺斃，二人商議改以聲稱徐世衡對外有欠 多筆債務，不詳債主前來討債，毆打、綑綁徐世衡逼債而不 慎造成徐世衡死亡，乃由辛○○從五樓臥房及到一樓後方房 間文具箱取得土黃色、白色、透明的等多綑膠帶，由丁○○ 先將黑色內褲塞入徐世衡嘴巴，再由丁○○、辛○○以土黃 色、白色的膠帶纏繞徐世衡嘴巴（白色膠帶經研判原為纏繞 嘴巴部位，因纏繞鬆脫，而掉到頸部），復以透明的膠帶綑 綁徐世衡雙手，徐世衡因傷重不支，於浴缸中上身無力坐直 ，而慢慢身體前傾導致呼吸道阻塞、嗆入血水嘔吐物而窒息 死亡。辛○○、丁○○清理流至臥室、樓梯之積水及廁所內 之血跡後，丁○○換穿徐世衡之深色白紋外套、黑色長褲、 黑色帽子、口罩，辛○○亦換穿長外套、長褲，下樓查看並 將一樓電燈打開讓人以為樂器行正常營業。期間辛○○向丁 ○○表示其有辦法會讓丁○○安全，要丁○○以絲巾綑綁其 雙手，並自行服下FM2 而佯裝其亦是被害人，丁○○於綑綁 辛○○雙手後，同日11時48分許離開上址至文鳳路與澄清路 口，再搭乘計程車逃離現場。辛○○則於丁○○離去快約10



分鐘後，於11時56分、11時58分別撥打電話通知其父親、男 性好友蔡祥瑞，向其父親稱「她出事了」，及向蔡祥瑞稱「 其遭不明男子入侵綑綁」，蔡祥瑞先到現場，辛○○向蔡祥 瑞稱：「是否要讓人家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教室？要怎麼處 理？」，蔡祥瑞報案，之後警方到達現場；辛○○於檢警詢 問時佯稱：徐世衡有積欠債務，當天其與徐世衡皆有吃安眠 藥，睡到半夜時聽到廁所有聲音，起床查看發覺有一個長髮 男子壓在徐世衡身上，該男子問徐世衡「那你要出多少錢處 理這件事」，其跪求該男子放過徐世衡，但該男子不理會並 表示「是拿錢辦事」，並強逼其綑綁徐世衡及清理現場，再 強逼其服用安眠藥二次云云，欲誤導偵辦方向為財殺，然因 其說辭反覆可疑，經檢察官當庭逮捕聲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羈押。嗣警方調閱現場附近監視器畫面及清查辛○○之通聯 紀錄，發覺丁○○與辛○○係熟識，且涉有重嫌，乃循線於 10 3年2 月7 日13時30分拘提丁○○到案而悉上情。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及徐世 衡之父母戊○○、壬○○訴由高雄巿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報 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證人即共同被告丁○○、辛○○警詢之陳述有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 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 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 有不符，亦屬之。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亦 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 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則 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經被告反 對詰問，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1364號判決意旨均參照）。
㈡上開所稱「外部情況」之認定，其情形大致如下： ⒈時間之間隔：陳述人先前陳述是在記憶猶新的情況下直接作 成，一般與事實較相近，事後即可能因記憶減弱或變化，致 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發生。
⒉有意識的迴避：由於先前陳述時被告未在場，是陳述人直接 面對詢問警員所為陳述較為坦然；事後可能因陳述人對被告



有所顧忌或同情，因而在被告面前較不願陳述不利被告之事 實。
⒊受外力干擾：陳述人單獨面對檢察事務官或司法警察（官） 所為之陳述，程度上較少會受到強暴、脅迫、詐欺、利誘或 收買等外力之影響，其陳述較趨於真實。若被告在庭或有其 他成員參與旁聽時，陳述人可能會本能的作出迴避對被告不 利之證述，或因不想生事乃虛構事實而為陳述。 ⒋事後串謀：目擊證人對警察描述所目睹情形，因較無時間或 動機去編造事實，客觀上亦較難認與被告間有勾串情事，其 陳述具有較可信性。但事後因特殊關係，雙方可能因串謀而 統一口徑；或事後情況變化，兩者從原先敵對關係變成現在 友好關係等情形，其陳述即易偏離事實而較不可信。 ⒌綜上，被告以外之人必於審判中到場而為陳述，乃其內容竟 與先前陳述不符，再先前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所必要，即具備所指之可信性及必要性 ，斯時始可例外賦予證據適格之地位。所謂與審判中不符， 乃指其陳述自身前後之不符或與審判中之其他證據相互齟齬 ，致就主要事實應為相異之認定者是。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則重其陳述內容，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 事之信用性，而非重在其陳述內容究否足以證明被告犯罪， 及是否與事實相符。是判斷所指之特別可信，自應就偵查或 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項目加以綜合觀察， 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特別可信之情況」，倘可據以 認定其任意性暨信用性俱無疑慮者，即可例外賦予證據能力 ，俾其成為法院審判時之適格證據。
㈢被告辛○○、丁○○及其等辯護人分別爭執丁○○、辛○○ 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惟證人即共同被告丁○○、辛○○於 警詢中、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就當天案發之經過、辛 ○○就本案參與之程度、丁○○與辛○○、被害人之間的關 係等節陳述有不符之情形（如後述），本院審酌其等於警詢 中之證述距案發日期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 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且較無來自被告彼此間 同庭在場之壓力而出於虛偽不實之指證，或事後串謀而故為 迴護彼此之之機會，並參酌被告辛○○之辯護人自行勘驗被 告丁○○、辛○○警詢錄影內容後表示：沒有看到丁○○有 被毆打刑求，筆錄內容與光碟內容一致；也沒有看到辛○○ 在警詢時有被強暴脅迫之情形（見原審卷㈤第109-113 、19 1 、222 頁）；而被告丁○○亦供稱：我於警詢、偵訊所述 均實在，均是出於自由意志所為之陳述，沒有遭受不法對待 等語明確（見原審103 年度聲羈字第98號卷《下稱聲羈98卷



》第5-7 頁），復無證據顯示證人即被告丁○○、辛○○接 受警方詢問時，有何遭強暴、脅迫、利誘及其他不當訊問之 情形，足認證人即被告辛○○、丁○○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 ，確實出於其自由意志，所身處之應詢環境，客觀上亦無令 其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亦均 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前揭說明，證人即被告辛○ ○、丁○○於警詢中之證言得為證據。
㈣被告辛○○之辯護人主張辛○○103 年1 月24日、25日供詞 因疲勞訊問而無證據能力。經查被告辛○○於103 年1 月24 日下午4 時8 分許，係先以死者家屬身分接受檢察官訊問， 嗣經檢察官改以被告身分訊問時，並經先告知其刑事訴訟法 第31條第5 項權利，經被告辛○○當場表示「請繼續詢問」 ，而該次訊問於下午5 時10分訊問完畢，有該訊問筆錄可稽 （見相驗卷第16-18 頁）；又被告辛○○第1 次警詢筆錄， 係自103 年1 月24日19時25分起至21時15分止，且經被告辛 ○○同意於夜間詢問，而被告辛○○亦表示「是我自由意識 下陳述」，有該警詢筆錄可稽（見警一卷第34-40 頁），警 詢及檢察官相驗時之2 次訊問其間隔約2 小時餘；再警詢時 警員先詢問是否同意夜間詢問，經辛○○同意後始製作筆錄 ，而該製作筆錄期間亦不超過3 小時，並經辛○○表示「自 由意識下陳述」，難認辛○○有遭受疲勞訊問。另於103 年 1 月25日原審聲請羈押訊問，雖係於上午3 時12分，然此經 合議庭審判長先行訊問是否「願意接受深夜訊問」？辛○○ 回答「願意」後，合議庭始繼續訊問，有該筆錄在卷可稽（ 見原審聲羈卷第5-6 頁），辛○○於各次訊問之段落仍可休 息，或提出拒絕再接受訊問，然其均未為之。又證人陳進豊 警員於本院前審證稱：「（1 月24日何時將辛○○交給檢方 ? ）當天筆錄問完大概晚上八、九點」、「（你們1 月25日 有對辛○○做筆錄嗎? ）沒有」、「（1 月24日做筆錄時辛 ○○的精神狀況如何? ）當時我們有問他精神狀況可否做筆 錄，夜間詢問也有經過她同意」等語（見本院上訴卷㈣第81 頁反面-82 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亦函覆本院稱 : 本分局係於1O2 年1 月24日12時許接獲報案復立即派員警 前往現場，處理員警到場後楊女之母親即已在場，經現場勘 驗後由員警在案發現場詢問其發生經過，後經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到場相驗屍體並開臨時偵查庭偵訊楊女， 期間並未限制楊女自由且其母親均在現場陪伴，直至楊女經 檢察官諭令因殺人嫌疑重大當場逮捕，楊女於當日14時30分 帶至本分局偵查隊留置限制自由，然楊女母親亦隨同前來陪 伴，而楊女留置期間迄19時25分開始偵訊至21時15分止，並



於22時許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期間楊女母親均有 在旁照護，另員警均有依照本分局所定現行犯之逮捕，遇用 膳時間均應提供人犯之用餐及飲用水之規定執行一節，有該 局105 年11月10日高市警鳳分偵字第10574979800 號函附卷 可考（本院卷二第137 頁）；被告辛○○於本院狀稱：其有 數十小時未休息及處於飢餓狀態而向員警乞食，並無足採。 被告辛○○又稱：其當晚有吃安眠藥入睡，又被強逼吃二次 FM2 ，精神不佳云云；查（一）服用史蒂諾斯Zolpidein(st illnox) 後以精密儀器應可在極短時間內於血液中檢出藥物 反應。服用此藥可能會夢遊或失憶，出現之頻率查無資料， 也會造成短期記憶缺損或無意識行為，藥物半衰期為2 至2. 6 小時，服用後1.4 小時達藥物高峰，作用持續時間6 至8 小時，16小時後幾乎代謝完畢。（二）服用FM2(Flunitraze parn）後以精密儀器應可在極短時間內於血液中檢出藥物反 應。服用此藥可能會反彈性失眠或順行性失憶（最常發生在 服用此藥後的前幾個小時），出現之頻率查無資料，也會這 成幻覺、健忘和注意力降低。藥物半衰期為16至35小時，服 用後0.75-2小時達藥物高峰，作用持續時間數天，於約5 天 後幾乎代謝完畢，此有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 紀念醫院105 年12月6 日高醫附行字第1050103868號函暨檢 附參考文件附卷可考（本院卷三第74-92 頁）；被告辛○○ 於案發後經抽血與採尿檢驗均檢出FM2 代謝物之反應，有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毒字第1036100368號毒物化學鑑定書與 正修科技大學超微量研究科技中心尿液檢驗報告、犯罪嫌疑 人尿液採集編號對照表（fs05 1號）附卷可按（見相驗卷第 57頁反面、警一卷第76-77 、153 頁），對照辛○○103 年 1 月24日下午4 時8 分偵訊、103 年1 月24日19時25分警訊 、103 年1 月25日上午3 時12分原審羈押訊問時間與證人蔡 祥瑞103 年1 月24日中午11時58分許接獲被告辛○○的來電 時間（辛○○最晚於電聯蔡祥瑞時已服用FM 2），上開三次 訊問時間雖均在辛○○服用FM2 藥物之半衰期內，惟辛○○ 於103 年2 月10日再經訊問時歷次之主張均仍係「半夜時間 徐世衡一直在叫，我醒來去浴室發現了一個男人將徐世衡壓 在浴缸裡用雙手打他身體跟頭部，我跟徐世衡就一直哀求他 說我們可以給他錢，. . . . 徐世衡叫我不要激怒他，. . . . 歹徒就叫我先把從浴室流到房間拖水. . . . 又叫我拿 浴巾將徐世衡雙手綁起來，我也有跪在廁所裡面求他. . . . 後來歹徒就限我時間去拿膠帶不然徐世衡就沒命了，我就 趕緊到一樓文具箱拿取膠帶，拿上去五樓後歹徒就叫我拿膠 帶綁徐世衡的雙手，. . . . 我當時跟歹徒說可不可以讓我



叫救護車. . 歹徒叫我換正常衣服然後押著我到一樓把電燈 打開，又把我押到五樓用絲巾將我雙手綁起來後就下樓，我 見歹徒沒有再上來我就打電話給蔡祥瑞與我父親。我第一次 剛在浴室見到歹徒時他身穿. . . . 『有一點染紅色的長髮 』，不知道歹徒是何人。」一節；其歷次之辯解與案發最初 上開三次之訊問內容並無實質不符，足見其上開三次訊問時 縱屬服用FM2 之半衰期內，惟上開辯解仍係其出自真意所想 答辯之內容，不能以其曾有服用FM2 而認其上開三次訊問之 回答非出於己意而影響其證據能力，自不待言。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定有明文。凡 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如欲以被告以外之人本於親 身實際體驗之事實所為之陳述，作為被告論罪之依據時，本 質上均屬於證人。而被告之對質詰問權，係憲法所保障之基 本人權及基本訴訟權，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已依法定程 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者，因其信用性已獲 得保障，即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然被告以 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以下 簡稱警詢等）或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或因被告未在場 ，或雖在場而未能行使反對詰問，無從擔保其陳述之信用性 ，即不能與審判中之陳述同視。惟若貫徹僅審判中之陳述始 得作為證據，有事實上之困難，且實務上為求發現真實及本 於訴訟資料越豐富越有助於事實認定之需要，該審判外之陳 述，往往攸關證明犯罪存否之重要關鍵，如一概否定其證據 能力，亦非所宜。而檢驗該陳述之真實性，除反對詰問外， 如有足以取代審判中經反對詰問之信用性保障者，亦容許其 得為證據，即可彌補前揭不足，於是乃有傳聞法則例外之規 定。偵查中，檢察官通常能遵守法律程序規範，無不正取供 之虞，且接受偵訊之該被告以外之人，已依法具結，以擔保 其係據實陳述，如有偽證，應負刑事責任，有足以擔保筆錄 製作過程可信之外在環境與條件，乃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另在警詢等所 為之陳述，則以「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或「經證明具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 為證據。係以具有「特信性」與「必要性」，已足以取代審 判中經反對詰問之信用性保障而例外賦予證據能力。至於被 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因欠缺「具結」， 難認檢察官已恪遵法律程序規範，而與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第2 項之規定有間。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經檢察官



非以證人身分傳喚，於取證時，除在法律上有不得令其具結 之情形者外，亦應依人證之程序命其具結，方得作為證據， 此於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6578號判例已就「被害人」部分 ，為原則性闡釋；惟是類被害人、共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 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通常情形，其信 用性仍遠高於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警詢等所為 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 ，即得為證據，則若謂該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一概無證 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顯然失衡。因此，被 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警詢等陳述 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舉輕以明重」原則 ，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之同一法理 ，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律規定之不足，俾應實務 需要，方符立法本旨；經查：證人即被告丁○○於103 年2 月8 日、4 月22日、5 月5 日、被告辛○○於103 年1 月24 日、1 月28日、2 月10日、5 月5 日檢察官偵查時，係以被 告身分應訊，經檢察官告知所犯罪名及權利後為訊問，檢察 官訊問過程當能遵守法定程序，並無證據顯示被告丁○○、 辛○○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 在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 為，且被告辛○○自103 年1 月28日起，被告丁○○自103 年4 月22日起之偵訊過程，均有辯護人陪同應訊，有各次偵 訊筆錄可參（見偵一卷第68-70 、96-99 頁反面、303-305 頁反面、307-310 、312-315 頁），又上開期日之偵訊筆錄 均交丁○○、辛○○及其等辯護人閱覽無訛始簽名等各項陳 述時之外部客觀情況觀察，足認丁○○、辛○○係出於自由 意志而陳述，「真意」之信用性獲得確切保障，依證人即被 告丁○○、辛○○於偵查中經具結，或未經具結部分陳述時 之外部客觀環境，其等偵查時之陳述自具可信性，又其等偵 查之供述與其等法院審理時證述之內容既有不符，且為證明 被告二人犯罪存否所必要具重要關聯性，自具有證據能力。三、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 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卻表示「對於證據調查無異議」、 「沒有意見」等意思，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最高法院94年 度台上字第2976號判決可資參照），檢察官、被告二人、辯 護人於本院對於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供述而屬傳聞證據部分表示「沒有意見」、「同意有 證據能力」，於審判期日經本院提示證據方法後，迄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復均未聲明異議或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製作時之情況 ，並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自應認具有證據 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二人之辯解：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辛○○（下稱被告辛○○）否認有何殺人 犯行，辯稱：伊在1 月24日凌晨2 點之前有喝酒、吃史蒂諾 斯與FM2 二種安眠藥，長期在文山診所看診，一開始伊就說 認識丁○○是一般朋友，但為了要保護伊先生，關於如何認 識他伊沒說實話，徐世衡、丁○○還有伊當初是在色情網站 認識的；伊沒有交付樂器行的鑰匙給丁○○，伊那天早上7 點就要去岡山沒有辦法作夜貓子；徐世衡也會用伊的手機； 伊懷疑傅韻蓉想讓徐世衡毒品上癮再去控制他，所以伊才會 去查詢FM2 及相關毒品之新聞；伊去查溺斃或惠妮休士頓是 因為伊教幼兒音樂，有新聞說有小孩溺水，伊朋友（指陳宜 庭）又生了小孩伊才想關心，而且伊要作音樂教育才會去查 惠妮休士頓，因為她是溺斃，藉機教導小孩如何保護自己， 因為九年一貫教育與以前的教學已經不一樣，莫札特如何死 的、華格納如何死的、教到兩性朋友之間，不能說伊是為了 謀殺而去查這些資料；伊說有看到兇手的臉是伊自己揣測的 ；伊近視又服用藥物後，睡夢中伊聽到被害人叫伊名字，大 叫「辛○○快走」，伊醒來後發現地上都是水，接著伊到浴 室查看，有看到一名男子將被害人壓在浴缸內，很用力的對 被害人拳打腳踢又推被害人去撞牆壁，伊有哀求歹徒，被害 人叫伊要聽歹徒的話，之後歹徒給伊限時間叫伊去拿膠帶來 綁被害人不然被害人就沒命了，伊就趕緊到一樓文具箱拿膠 帶，拿幾捆忘記了，拿完上五樓時原本歹徒叫伊用膠帶綁被 害人，因伊當天有服用安眠藥、又未戴眼鏡無法把膠帶對準 被害人的手，歹徒就將膠帶拿去自己綑綁被害人，伊好像有 看到徐世衡流血，之後歹徒強迫伊吃安眠藥，後來歹徒把伊 綁起來伊就暈倒在床旁邊。不知多久醒來發現房間都沒有聲



音，伊想看歹徒是否離開了就打開浴室門，發現歹徒還壓在 被害人身上，當時被害人坐在浴缸裡面頭低低的，伊請歹徒 叫救護車，還告訴歹徒伊已經懷有徐世衡的孩子了，跪求歹 徒但歹徒不予理會，歹徒叫伊換衣服和他一起下樓看樓下是 否有在營業，歹徒押伊下樓時有解開伊手上的膠帶，到樓下 發現沒有營業，歹徒叫伊把電燈都打開弄成像在營業，之後 歹徒有押伊回到五樓用絲巾將伊的手綁起來，之後歹徒下樓 ，伊確定歹徒沒有再上樓，伊就站起來去浴室看伊先生是否 還活著，而伊手機就放在浴室門口外，伊就趕快打電話給伊 父親及友人蔡祥瑞，伊只有看到頭跟尾，中間發生甚麼都沒 看到；壬○○講的不是事實，伊買佛珠給徐世衡戴也用徐世 衡名義捐錢，伊與徐世衡於line聊天記錄是夫妻打情罵俏情 趣對話，伊沒有在簡訊跟他互罵；租屋現場照片可以證明屋 裡都還空空的；伊以為拋棄繼承跟遺囑一樣預立，伊想保護 自己的財產所以去查拋棄繼承；伊打電話給蔡祥瑞是希望有 人來處理，還有伊爸爸是醫師搞不好按個穴道他就醒了，至 於伊當時為何不報案是因為伊對警察不信任，且當時伊的精 神不佳加上被綁住，伊當天已有吃安眠藥又被兇手強迫吃了 二次所以顯得呆滯；徐世衡胃有食物表示他死亡前一、二個 鐘頭還有與兇手一起進食，伊在丁○○離去前沒有認出他是 當時太過慌亂，丁○○平常對伊很好。伊之前因為對於徐世 衡在處理傅韻蓉婚外情這件事情上曾經有被騙，伊擔心這是 他的障眼法讓伊去住在外面租的房子，讓傅韻蓉覺得伊跟被 害人分居，所以伊把擔心跟壬○○講，純粹是擔心伊是反應 力觀察力不足，當場被嚇傻了的被害人；伊不要賠償，也不 追究誰該負責，只希望趕快還伊清白，伊與婆婆的感情非常 好，勝過親母女，伊希望可以回去照顧年邁的公婆，重振丈 夫的音樂事業云云。
㈡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下稱被告丁○○）固坦承案發當 天有前往詠韻樂器行，並在五樓浴室內毆打及以膠帶綑綁徐 世衡，徐世衡事後死亡之事實，惟否認有何殺人犯行，辯稱 ：伊與被害人徐世衡係同性情侶，當日被害人通知伊前往樂 器行，伊到後辛○○睡在床上，被害人沒穿衣服叫伊進去浴 室談話，之後二人發生不愉快，伊一直「盧」被害人要與被 害人作愛，被害人拒絕；被害人為安撫伊下樓拿一些食物讓 伊吃，後來當伊的面前吃下FM2 ，隨即二人爆發衝突互毆， 伊也有受傷；伊怕對辛○○下藥讓辛○○性愛抵債之協議會 讓辛○○發現，也怕警察會查到所以才變裝，伊在警、偵訊 說伊與辛○○互相喜歡，且鐵門鑰匙遙控器是辛○○交給伊 的是假話，是為了掩飾伊與徐世衡是同性情侶；鐵門鑰匙跟



遙控器是伊發現徐世衡在屏東「偷吃」的時候，那時跟他吵 得很嚴重，徐世衡為了安撫伊而交給伊；鄰居證述有聽聞被 害人大喊：「你要把錢拿給你媽媽沒關係，隨便你」的話， 足證伊與徐世衡是金錢糾紛，發生扭打是意外；扭打過程中 徐世衡因吃的藥慢慢發作，開始向伊求饒，此時辛○○在床 上熟睡，被害人害怕辛○○被吵醒了，發現伊跟被害人間的 關係及兩人間一個性愛趴的抵債協議，才會刻意暱稱伊為「 大哥」，並大喊「辛○○快走」，希望辛○○先行離開；伊 由郵局提領兩次三十萬元借給被害人也可證明彼此有債務關 係，員警接獲報案後聽到案發地有傳出兩名男子之談話聲， 足證被害人於103 年1 月24日凌晨4 點40分至5 點10多分期 間尚未死亡；如果被害人全身無力必會高舉雙手護著頭，如 何會如被害人所受傷勢及左耳脫落？被害人先出手攻擊伊左 頸部伊才會反擊，且伊也是雙手、手臂、頸部全身多處受傷 ，只能偷偷買藥塗抹；如果辛○○對被害人懷恨在心起殺機 又豈會在現場哭泣？足見辛○○無殺人動機；伊與辛○○是 一般朋友，伊沒有動機幫她殺人；徐世衡昏倒後伊看他鼻子 、嘴巴有流血，誤以為他已死，伊不想被人發現有去過現場 ，才把徐世衡手及嘴巴綁起製造出討債集團逼債的手法的樣 子；當時伊以為徐世衡死掉才會逼辛○○去拿可以綁人的東 西叫她去拿膠帶，伊希望誤導警方而已云云。
二、被害人死亡之發現經過及原因事實：
㈠證人蔡祥瑞於103 年1 月24日中午11時58分許，接獲辛○○ 的來電，辛○○稱有人闖入詠韻樂器行，徐世衡在浴缸內身 上流血，蔡祥瑞隨即趕赴樂器行，抵達時發現一樓鐵捲門開 著，玻璃門沒有上鎖，一樓大燈沒關，直接上五樓發現辛○ ○倒在臥室地板上，雙手遭絲巾綁住，意識清醒，徐世衡全 身赤裸低頭坐在浴室浴缸內，雙手交叉並被膠帶纏繞著，頭 部也有被白色膠帶纏繞，左耳有傷口，辛○○問是否要讓人 家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教室？要怎麼處理？蔡祥瑞於該日12 時10分許打110 報案等情，業據證人蔡祥瑞於警詢、偵訊及 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警一卷第97-98 頁、偵一卷第199- 200 頁、原審卷㈡第127-128 頁），並有證人蔡祥瑞持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於103 年1 月24日11時57分至12 時10分許之通聯紀錄可參（見警四卷第102 頁反面）。 ㈡警員接獲蔡祥瑞報案後抵達現場，發現被害人已死亡，有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偵辦徐世衡遭殺害案偵查報告可按 （見警四卷第1 頁）。嗣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解剖，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鑑定報告記載：「．．．．．( 四 ) 解剖觀察結果：




4、腹部：
⑵消化道：舌頭及食道無異常，胃內含200 毫升棕色半液 態未消化食物。
六、鑑定研判經過：
(一)解剖結果：
⒈外傷證據：
⑴支持死者因嘴巴及口腔遭塞內褲及綑綁纏繞固定，呼吸道 噎塞血水及吸入嘔吐物，雙手遭綑綁限制活動，且坐於浴 缸身體前傾導致呼吸道阻塞，嗆入血水及嘔吐物及姿態性 窒息死亡證據：
①鼻孔有大量血水流出，血水亦流入呼吸道。
②嘴巴及口腔遭黑色內褲塞住，外有土黃色膠帶綑綁纏繞 固定，嘴巴經耳下區域，纏繞3 圈。
③口腔黏膜瘀傷。
④氣管及左右支氣管內含嗆入的食物，右支氣管內有吸入 血水。
⑤頸部有白色膠帶纏繞（原纏繞鬆脫，研判原為纏繞嘴巴 部分），纏繞膠帶有5 段，第1 段（最外層）10圈，第 2 段4 圈，第3 段1 圈，第4 段3 圈，第5 段（最內層 ）8 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