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民事),公上字,104年度,1號
TNHV,104,公上,1,20170516,1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公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鍾英哲　
訴訟代理人　林羣期律師
複代理人　　鄭淵基律師
被上訴人　　台灣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健男　
訴訟代理人　賴光晧　
訴訟代理人　陳維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9月
10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年度公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6年4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 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 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訴訟標的為卷附兩造民 國（下同）83年6月4日簽署之備忘錄（下稱系爭備忘錄）第 3條第5款及民法第184條第1、 2項，雖於原審訴訟中二度表 示訴訟標的僅有系爭備忘錄（見原審卷㈠第164 頁、原審卷 ㈡第32頁），惟於原審訴訟中並未撤回侵權行為部分之請求 ，是其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期日就侵權行為部分為辯論，核 屬補充法律上陳述，非為訴之追加，合先敘明。乙、實體部分
壹、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係第三人濁水溪出海口自救會（下稱自救會）之養殖 業者，自救會於83年間因顧慮被上訴人於六輕建廠河口抽砂 可能影響養殖，故與被上訴人協商後簽署備忘錄（下稱系爭 備忘錄），其中第3條第5款明文記載：「若六輕建廠損及本 區魚塭導致無法養殖時，由雙方或雙方同意之第三者核估損 失作為補償依據，並輔導受損養殖者轉業或發給相當於3 年 半收益之轉業金。」嗣第三人臺灣省水利局（下稱水利局） 於83年間委託被上訴人辦理濁水溪河口疏浚計畫（下稱系爭 疏浚計畫），然被上訴人並未全然於系爭疏浚計畫範圍內進 行抽砂，期間確有往南偏移抽砂，並大量抽取砂石，因而導 致85年間賀伯颱風期間沖刷加劇以致沖毀上訴人及自救會其 他養殖業者之養殖魚池，造成上訴人嚴重之損失，上訴人之 養殖魚池亦因沖毀而無法回復。依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5款之



約定，上訴人得請求①被上訴人就本件應將交由第三人即國 立成功大學水工試驗所（下稱成大水工所）核估上訴人之損 失，並依成大水工所核估後之金額給付上訴人；②被上訴人 尚應給付上訴人3 年半收益之轉業金，而兩造曾就魚塭養殖 之收益估算每公頃年收益新臺幣（下同）94萬元，以上訴人 魚塭養殖面積為11.27公頃以3年半計算，上訴人得請求被上 訴人支付3,707,830 元等語，並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最低3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 行。
㈡、對被上訴人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系爭備忘錄係由第三人即自救會會長周連福受養殖者之委託 而與被上訴人簽訂，亦有提出自救會會員名冊供被上訴人確 認，上訴人為會員之一，自應享有系爭備忘錄之權利義務。 縱認系爭備忘錄係被上訴人與周連福所簽署，惟其約定內容 係涉及自救會之養殖者得依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5款之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補償及輔導轉業或發給轉業金，屬利益第三人契 約，上訴人屬受益之第三人，自得依系爭備忘錄之約定對被 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
⒉被上訴人並未全然於系爭疏浚計畫範圍內進行抽砂，期間確 實有往南偏移抽砂，並大量抽取砂石，此有83至85年間之相 關空照圖比對即可知悉。自救會之養殖者係因顧慮被上訴人 於六輕建廠河口抽砂可能影響養殖，對被上訴人提出抗爭， 其乃與自救會協商後簽署系爭備忘錄，因此其六輕建廠河口 抽砂本身之行為即有可能影響養殖魚塭，對養殖者產生重大 損害，故其河口抽砂行為如確有損及上訴人權益，被上訴人 即應依系爭備忘錄之內容對上訴人為賠償，並非需其有違反 法令或違約之抽砂行為始有賠償責任。又系爭備忘錄之內容 係被上訴人同意後所簽署，被上訴人既已承諾對上訴人魚塭 負起因六輕建廠而致之損害補償責任，嗣後再以該魚塭係違 法而隨意毀諾，則其抗辯上訴人之魚塭違法不受法律之保護 ，有違誠信原則。
⒊依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5款之約定，因兩造尚未請第三者核估 損失作為補償依據，上訴人請求權即屬尚未得行使之狀態， 因此時效並非自損害發生時起算甚明，是本件損害之時效尚 未起算，自無逾15年時效之問題；至於輔導受損養殖者轉業 或發給相當於3 年半收益之轉業金，本屬選擇之債應由債務 人即被上訴人選擇，惟被上訴人遲未向上訴人表示係欲輔導 轉業或發給3 年半收益之轉業金，給付無從確定，上訴人請 求權即屬尚未行使之狀態，時效無從起算，亦無逾15年時效



之問題，而今上訴人已不可能再受被上訴人輔導轉業，故依 民法第211條規定，上訴人僅得請求被上訴人發給3年半收益 之轉業金。又如認本件仍有請被上訴人行使選擇權之情事， 則上訴人以103年12月4日民事準備狀催告被上訴人應於收受 該準備書狀7 日內行使其選擇權，若不行使則選擇權移歸上 訴人行使。
⒋本件上訴人無法於養殖魚塭沖毀後即時主張損害賠償之請求 權，實因被上訴人一再執有缺漏之成大水工所之濁水溪第一 期疏濬計劃對濁水溪下游河道及河口地形變化影響之分析試 驗報告（下稱系爭試驗報告）向上訴人稱魚塭沖毀係颱風所 致與其抽砂行為無關。嗣後上訴人調得空照圖始知悉系爭試 驗報告並未就被上訴人於非核定區域抽砂行為之影響納入試 驗報告之計算條件中，且嗣後取得替被上訴人抽砂之第三人 東怡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怡公司）所提供被上訴 人至85年4月份之抽砂量即達3,863,852立方米之數量，方得 知被上訴人並未據實將正確資料提供予成大水工所，以致該 試驗報告之基礎數據資料有所缺漏。因此被上訴人係未據實 提供資料予成大水工所，致其研究報告之內容有所錯誤，被 上訴人再執此錯誤之試驗報告向上訴人表明其抽砂行為與上 訴人魚塭沖毀無關，致上訴人陷於錯誤而無法即時對其主張 權利，如認本件有時效完成之情事（假設語，實則否認）， 惟上訴人刻意隱瞞之行為，其主張時效抗辯之行為，實有違 誠信原則並有權利濫用之情事，其應不得為時效抗辯之主張 。
⒌本件係屬公害糾紛事件，依實務見解，被害人對於因果關係 存在與否之舉證，無須嚴密的科學檢證，只要達到蓋然性舉 證即足，因此本件上訴人魚塭毀損無法回復，實際上即根源 於被上訴人六輕建廠抽砂行為所致，此部分事實已有相當之 蓋然性。且依貴院101年度公上更㈢字第1號判決見解，本件 依民法第191條之3規定亦應由被上訴人就上訴人魚塭毀損無 法回復與其六輕建廠抽砂行為無關負舉證責任。 ⒍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試驗報告已鑑定上訴人魚塭被沖毀與被 上訴人抽砂行為無關，無須再送鑑定，惟系爭試驗報告結論 為「不論是83年10月或是85年1 月之河口地形條件，河口魚 塭區域均將遭受嚴重之沖毀」，僅證明颱風會沖毀魚塭，但 未說明該魚塭經沖毀後無法回復原狀是否與被上訴人抽砂行 為無關，且系爭試驗報告係針對「第一期疏浚計畫」，而依 被上訴人104年7月24日民事陳報狀自承84年11月後其仍有抽 砂行為，及依東怡公司日報統計表顯示，被上訴人於 85年4 月累計之抽砂數量達3,863,852 立方米，顯見被上訴人未將



第二期疏浚計畫交予成大水工所進行鑑定研究，因此系爭試 驗報告並未完整就一、二期疏浚計畫進行鑑定研究，故該報 告不可採。另被上訴人除於河口進行抽砂行為，尚於魚塭區 之土堤進行砂石載運，此部分砂石載運被上訴人未提出任何 資料予成大水工所進行分析研究，而此部分於魚塭區之土堤 載運砂石對魚塭之破壞影響，亦非成大水工所研究之標的， 自有再送其他第三公正鑑定單位鑑定上訴人魚塭被沖毀與被 上訴人抽砂行為間有無因果關係。
二、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
㈠、本件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明上訴人魚塭毀損無法回復與其六 輕建廠抽砂行為無關：
⒈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1款規定應進行現有地形作全面錄影存證 ，當時自救會仍存有錄影畫面（上證一），觀錄影畫面第50 秒至1分45秒處及2分至2分12 秒處，當時自救會會長均有陳 述本件系爭地形日後如有變形被上訴人公司即應負責賠償， 足證當時簽訂該備忘錄之真意亦係上訴人之魚塭若有損毀無 法養殖，本件被上訴人即應依該規定來補償上訴人，上訴人 根本無需再舉證魚塭損毀確係六輕建廠抽砂行為所致。㈡、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試驗報告難以作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證 據：
⒈本件系爭試驗報告之鑑定結論為：「不論是83年10月或是85 年1 月之河口地形條件，河口魚塭區域均將遭受嚴重之沖毀 」等語，本件上訴人所在魚塭歷年來遭遇颱風均係或多或少 有受到沖毀之情事，惟嗣後均係能夠復原，僅本次係因被上 訴人抽砂位置南移於魚塭前方附近（原證三、五），而造成 該處大量砂石淘空，以致賀伯颱風將上訴人魚塭沖毀後亦將 魚塭原本之砂石填入被上訴人抽砂之坑洞，造成上訴人魚塭 沖毀後砂石流失完全無法復原之損失，而成大水工所鑑定結 論僅提及無論何種河口地形條件均將受到賀伯颱風嚴重沖毀 ，其僅證明颱風會沖毀魚塭，但未說明該魚塭經沖毀後無法 回復原狀之原因是否與被上訴人抽砂無關，而本件上訴人係 魚塭遭沖毀後砂石流失無法復原之損害，若僅係一般風災沖 毀所致上訴人仍能回復原狀，而本件上訴人無法回復原狀係 因被上訴人之抽砂破壞了原本之海底地形，以致砂石流失無 法復原。
⒉依證人楊文衡105年4月29日審理之證述：「這邊選了四個不 同流量，cms 為每秒多少立方米，這四個流量下，它分析不 論有無抽砂行為，對於河口魚塭有無造成影響，其所載「模 擬結果」即電腦所為模擬，而模擬結果比較顯示在海域河口



距離抽砂區約670 公尺之檢測點處這些不同流量，有抽砂行 為對海底地形最大之相差量約各為這麼多公分，這麼多公分 其實要乘上面積才會變成它對海底影響之總量，其稱「然而 尖峰流量超過8900cms 時，無論有無抽砂行為，都將對河口 地形產生劇烈變化」其意思是當流量很大時，就是它在做第 三大流量時，不論有無抽砂行為，都會對河口產生變化，其 所述「於賀伯颱風流量條件下，不論是83年10月或是85年10 月之河口地形條件，河口魚塭區域均將遭受嚴重之沖毀」， 所以這有一部分跟我剛才所述一樣，即平衡的砂灘在大颱風 作用之下，會有比較大的漂砂行為，而比較小的颱風，漂砂 行為比較小，這會有一個正比關係，但若有人工破壞自然剖 面時，颱風作用會使漂砂行為加劇，因為它要盡量去彌補該 砂洞，此部分在此結論並未表現出來，我看了那些報告都是 我的學生及學弟所為，我也是成大畢業的，他們模擬這些東 西，我覺得並不是那麼紮實，亦即無法完全表現此問題的癥 結，因此問題癥結在於抽砂行為是否會對這個魚塭的這些擋 土砂源造成移動、是否會破壞，故認為這個結論好像並不是 這個問題所需要的結果。」、「（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河 流挾帶砂石與海岸的漂砂作用，兩者之間因果關係為何？） 河會帶漂砂，即河砂會從上游一直往下游走，這些砂會補助 海岸的砂源，因為海岸的砂也會動，它隨者沿岸流做漂動， 因為波浪從深海進到淺海，受到地形的影響即地形愈來愈淺 ，其尖銳度會愈來愈高，即波浪會愈漲愈高、愈尖，但尖到 某一程度就會碎波，就會看到白色的，即我們所稱的 white cap ，就是一個白帽子這樣打下來，那是一個碎波，碎波之 後會產生兩個很重要的流，一個叫做「向離岸流」，另一個 叫做「沿岸流」，及沿著岸邊走的，這兩種流就是帶動沿岸 漂砂最主要的力量，受到沿岸流的影響，就會隨著按一直朝 一個方向流動，這時候沿岸的漂砂不夠，當然就是從河道的 漂砂出來補，海岸的漂砂行為就是這樣來，即河道會補充海 岸沿岸的漂砂行為，而向離岸的漂砂大部分是季風，臺灣有 兩個主要季風即東北季風、西南季風，這兩種季風會產生向 岸與離岸，夏天時一般向岸補，冬天會離岸挖掉一些，這會 在一個範圍裡稍微增減，若今日挖一個大洞，這時就要想辦 法補大洞時，就要從上面的砂源一直補進來，上面的砂源一 次補不了這麼多時，它會找附近有砂的地方挖進來。」、「 （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大雨降下後，會讓河川挾帶大量雨 量的砂石嗎？）大雨會造成洪鋒流量，就是河道的流量會加 大，流量加大會使得挾帶砂石增多，這是成正比的，即河道 流量愈大時，挾帶砂石的量就會愈大。而其載：「此外一般



在鄰近河口之海域抽砂將使海域水深加深而使洪水流出海後 之流速減緩，並無法致使水流集中因而增加流速及衝擊力， 此亦與學理常識相符合，實不知何以指稱該研究試驗報告之 結論顯然有誤之疑。」該段提及流，即河道的水出來後，這 邊是海岸線，會變成擴散狀出去，使得這邊的流速會減緩， 這是對的，但其沒有提到，即使在此情況下，還是會對海岸 的漂砂造成影響，亦即流速雖會變慢，會將上游沖下來的砂 丟在海床上，因為其流速變慢，其挾帶砂子的能力變小，所 以上游挾帶砂子進到海岸外，開始就會慢慢把砂石往下放， 放到它沒有能力帶的地方就全部放下去，放的地方就會讓砂 源去補挖出來的大洞，這段它並未提到，亦即大颱風作用之 下，山上會有很大的風雨，這些大風雨會造成河道裡相當大 的洪鋒量，就是水流量會加很大，會帶很多泥砂，沿途會將 阻礙物沖壞掉，這些沖壞掉所帶的泥砂到達海岸線之後，要 開始慢慢下放，愈大而帶不動的砂粒會開始先放，一直放到 外海，最容易放的地方會先去補人工造成的侵害，亦即砂源 會先補原本不該有的大洞，因為那是大自然覺得最不舒服的 地方。就後段部分，它就沒有寫了。」等語；證人楊文衡已 證述就出海口抽砂所造成地形的大洞會由河道補充砂源去填 補，就成大水工所系爭試驗報告並未呈現此部分現象之說明 ，已證述該試驗報告係有缺漏之處。
⒊而證人高瑞棋於於105年12月16 日之證述：「洪水先抵達魚 塭再到下海，若屬於乾颱，即有風沒有雨，海岸很在乎的是 ，從海上來的浪，有暴潮、大浪，會將海岸侵蝕，我想楊教 授的條件應為這個，我能同意，浪由外海帶來，會先掏刷， 有碎波以後，產生沿岸流。颱風若在海上，會產生大浪，假 設颱風沒有帶來大雨量，因為低氣壓的關係，所以會將水位 抬升，再加上浪的疊加效應，我們稱為暴潮，其會針對海岸 地形侵蝕，或是對海堤做攻擊，可能就破掉了，這是從海過 來的動力機制、海岸效應。」，而依該試驗報告結論頁 9-2 所示「學理上至今仍無法模擬分析颱風期間，颱風波浪及暴 潮位兩者同時作用下可能產生之地形變化」等語；顯見系爭 試驗報告並無法將颱風波浪及暴潮位兩者同時作用下可能產 生之地形變化作一研究，其結論亦無法正確呈現如證人楊文 衡所質疑因抽砂之大洞而由河道補充砂源之現象。 ⒋又依證人楊文衡於105 年12月16日審理中之證述：「目前學 理上，無法將實際的颱風流量及颱風波浪與當時的暴潮一起 加成起來計算，這有學理的困難，報告上也有提及，目前數 值模擬有幾個方法可做，一個方法是像他們做的，流量算一 個結果，波浪算一個結果，若真正自然現象，並不會只有波



浪或只有流量，當全部的作用力進來時，力量會加大，亦即 會使地形變化加劇，侵蝕會多，堆積地點會比較高，所以若 將所有自然現象加起來，一定會比分開計算的現象還要加劇 ，這是一定的。」、「（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所以你認為此 部分的結論對於抽砂地形的破壞是低估了？）是低估了，因 為報告最後有提到，若將暴潮加入，他們估算水位增高至少 1至2公尺以上，代表波高會加大，水深愈深，波浪會愈大， 當波高愈大，破浪會愈大，沿岸流愈大，帶動漂砂的能力愈 大，就會使得沿岸地形變化更為加劇，這份報告是將其分開 比較，是低估了實際數值的量。」等語；由證人楊文衡之供 述可證該試驗報告將颱風期間暴潮與風浪之影響分別計算， 因此抽砂行為對地形的影響於該試驗報告顯有低估之情事。 且依證人高瑞棋之證述：「（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陳律師： 請提示圖6-77、6-79，其條件是在於有無抽砂，這兩個圖所 顯示的是模擬後對於當地地形之侵蝕結果，能否下結論即是 ：抽砂並不影響賀伯颱風來的侵蝕狀況？）圖6-77是沒有抽 砂的，直接看抽砂區，CASE 2沒有抽砂，Q4的流量下，其地 形是這樣，再看圖6-79，Q4是這樣，這從數據來看，有影響 ，但不是很大。」證人高瑞棋於被上訴人律師詢問抽砂是否 不影響賀伯颱風來的侵蝕狀況，其仍未做出並不影響結論， 其仍認抽砂對河口地形是有影響，僅認為影響不大，縱認系 爭試驗報告可採，惟其並無法排除抽砂行為對河口地形破壞 之影響，因此該試驗報告自無從作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免責 證據。
㈢、依105年6月30日開庭時提示濁水溪出海口82年地形圖及92至 94年地形圖比較，可知濁水溪出海口於被上訴人公司六輕建 廠前原呈現堆積現象，惟被上訴人六輕建廠後出海口地形竟 呈現淘空現象，足認被上訴人抽砂行為對當地地形造成嚴重 之破壞，被上訴人於出海口之抽砂坑無法完全填補使上訴人 魚塭遭遇颱風破壞後至今仍產生無法復原之損壞，此部分亦 係系爭試驗報告所忽略未予研究之處，如對現場地形、樣貌 仍有疑問，上訴人請求鈞院至現場進行履勘以確認上訴人之 魚塭區域是否係因被上訴人抽砂致無法回復之損壞。㈣、被上訴人就時效之主張有權利濫用及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 原判決雖認上訴人如認系爭試驗報告有誤或有所疏漏應再請 求送第三公正單位鑑定，惟如前所述上訴人僅係養殖業者， 並非如被上訴人掌握有許多資源及相關資料，上訴人係嗣後 取得空照圖及東怡公司之抽砂資料方知悉該系爭試驗報告係 有錯誤，此部分自難期待上訴人得以及時發現系爭試驗報告 是否有誤，而能及時再另請求送第三公正單位鑑定，因此本



件原審認定上訴人得以另請求再送公正單位鑑定，顯與實情 不符。
㈤、就被上訴人質疑上訴人並非備忘錄的當事人部分答辯： 上訴人於101 年曾於律師見證時提出會員名冊，被上訴人質 疑時間點已與災害發生有段時間，但經傳訊證人周連福時， 已提出最原始之會員名單，且證人周連福即為當時自救會會 長，亦證述上訴人為當時會員無誤。
㈥、證人楊文衡第一次證述中已說明如何判斷該處有無抽砂之行 為，基本於空照圖上的顏色深淺可看出，顏色淺時為水，從 原證3 空照圖抽砂船下方海面幾為白色可知，當時顯有抽砂 之行為。從101 年空照圖，於魚塭前方跟後方部分有明顯色 差，此為退潮時所拍攝，於深色處可看到海下的土砂情況， 前方白色即為抽砂坑洞，抽砂坑洞環境學者皆知對於海面地 形破壞甚鉅，上訴人亦有提供金門島相關資料與以佐證。貳、被上訴人方面
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 引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一、上訴人並非系爭備忘錄之當事人：
證人周連福雖曾於庭訊時提出其所謂83年製作之濁水溪出海 口自救會原始名冊，惟該名冊並無任何關於名冊製作人及製 作日期之記載，本無從據此即認該名冊之製作時間為83年。 抑且，證人周連福於105年3月24日準備期日提出雲林縣東勢 鄉農會客戶往來交易明細表，證稱台塑王董事長為鋪設道路 曾於84、85年初分三次匯款予伊云云，然該等事證嗣經鈞院 查證，發現上開款項之匯款人分別為周秀霞或周連福本人， 並非伊所稱台塑王董事長等情，足徵證人周連福顯係為偏袒 上訴人而故為與事實不符之證言，是本件如無其他佐證，尚 不得僅憑證人周連福之證言即認上開名冊係自救會於83年製 作之名冊。
二、上訴人主張其魚塭先前遭遇颱風沖毀，嗣均能復原，惟本件 因被上訴人抽砂位置南移，始致其魚塭遭沖毀後砂石流失完 全無法復原等語，惟查：
㈠、上訴人提出101年6月8 日經律師見證之自救會會員名冊（原 證一），無法證明上訴人於83年間已是濁水溪河口從事魚塭 養殖業之自救會會員及其魚塭於85年賀伯風災時遭沖毀之面 積。又觀101年6月8 日經律師見證之自救會名冊證明書載明 「查本名冊內所載資料屬實無訛，特此證明」及自救會會員 名冊內載上訴人之魚塭編號12、面積11.27 公頃等情（原證 一），可見若上開自救會會員名冊所載資料屬實，應足推知 101年6月8日當時上訴人之魚塭面積有11.27公頃。抑且，上



訴人於原審尚主張以11.27公頃計算其請求金額（起訴狀第3 頁）。惟上開名冊所載11.27 公頃之魚塭從何而來，及具體 所受損失為何，上訴人均未予以說明，上訴人之請求難認有 據。
㈡、上訴人主張上開魚塭面積並非85年時遭賀伯颱風沖毀之魚塭 ，則其應舉證證明其在85年間遭沖毀之魚塭面積及養殖物等 所受損害之具體內容。上訴人就其魚塭85年間遭賀伯颱風沖 毀而受有損失之事實，始終未舉證其說，難以採信。三、上訴人以上證一之錄影畫面、鈞院91年度上字第663 號及10 1年公上更（三）字第1號判決，主張本件應由被上訴人舉證 證明上訴人魚塭毀損無法回復與六輕建廠抽砂行為無關一節 ，並不可採：
經查，上證一之錄影檔案於光碟所載之建檔時間為2009 年3 月4 日，且該檔案內之錄影畫面係經剪輯而成，復均無錄影 時間之顯示，被上訴人謹否認上證一錄影檔案之真正。又上 訴人以上證一之錄影畫面有關自救會會長之部分陳述，主張 上訴人之魚塭若有毀損，被上訴人即應依系爭備忘錄約定補 償上訴人，其毋庸再舉證魚塭毀損確係六輕建廠抽砂行為所 致等語，任意曲解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5款之約定要件，並違 反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及最高法院上開判例要旨所揭之 舉證責任分配法則。
四、依證人高瑞棋就系爭試驗報告所為之下列證言，益證成大水 工所就系爭疏濬計畫對濁水溪下游及河口之地形變化影響之 研究分析結果，確實指明系爭魚塭於賀伯風災時遭沖毀之主 因，係魚塭圍墾造成濁水溪河道變窄，致使賀伯颱風時自濁 水溪上游流下之巨大洪水流量漫淹過河道中之魚塭，造成其 嚴重沖刷而流失，洵與系爭疏濬計畫於濁水溪河口之抽砂作 業無關：
㈠、依證人高瑞棋證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試驗報告第六 章，有分四種模型，疏浚區域部分，你在模型裡有放進去， 像外圍區域看起來確實有侵蝕或是坑洞，在第6-1 頁中，有 四個CASE，CASE1、CASE2完全沒有設定抽砂的情況，但CASE 3、CASE4的模組有設定抽砂163 萬立方公尺，你這個模組裡 所放的抽砂地形，是只有放疏浚的區域，還是有把外圍的區 域也一併納入？）必須看CASE1及CASE2，這兩個是基本組， CASE1是83年8月的地形，完全無抽砂，是83年10月的魚塭範 圍，而CASE2是85年1月的魚塭範圍，兩個的差別僅在於魚塭 範圍，這是基本的對照組，再來看抽砂163 萬立方公尺後， 至於超過部分並無官方資料提供給我，不在我的研究範圍內 。…圖6-9的Q4是每秒16000立方公尺，即賀伯風災時的流量



，從這張的結果來看，CASE1是83 年的地形、魚塭範圍，在 沒有抽砂情況下，流量已相當大，此地方是空白，比對前面 的圖，也就是說83年的魚塭地形，甚至到9000立方公尺的情 況下，就是沒有抽砂，空白的地方就是因為魚塭會適度的擋 掉水。圖中有黑點表示有洪流流進去的意思，因為流量很大 ，流量與通過的斷面有關，當水位已經越堤而過，縱使水位 退，還是會有水位殘留，所以這裡已經有流速存在，這是CA SE1的情形。再看圖6-11之CASE2，是用85年的魚塭，表示這 個地方增加了一些魚塭，擴充出來，現在的河道變窄，亦即 當地魚塭若不擴充，回到83年，縱使這麼大的賀伯颱風流量 ，也會越堤而過，可能那些魚跑掉了，但是魚塭仍然存在， 但魚塭擴充之後，使得河道更狹窄，再用四個流量即1000立 方米、3000立方米、9000立方米、16000 立方米去模擬。引 用圖6-15，於9000立方米時，Q3已有水位流動現象，這裡的 流速更強，如水管壓扁會射的更強，其流速與流向有稍微往 北邊偏。引用圖6-16，Q3有漫堤而過，魚塭埂的高度不一， 因為建魚塭時並無實際資料，以水位來看，田埂部分當時只 做局部確認，因為範圍太大了。引用圖6-17，是85年增加之 魚塭區域，已有水流越過邊界」、「這地方是針對洪水部分 討論，剛才也提了CASE3及CASE4有抽砂，CASE1及CASE2沒有 抽砂，此地方已有將河口區域地形的不同化放入，所以其情 境模擬已有放入」、「（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可否說明CASE4 在Q4條件下（即有抽砂之河口地形於賀伯颱風之流量條件下 ），如圖6-33，在你們的試算下，可否說明魚塭破壞的地點 在哪？而魚塭被破壞後，砂源會往何處補充？）我是用數學 去算的數字，新舊魚塭均有流速，最後結果用影像來看，請 看圖1-4，此為8月4 日的衛星影像，舊魚塭有部分被催毀， 河道只剩下很窄的範圍也被沖刷，從可視化的衛星影象來看 的最後結果就是這樣，也可印證我們算的數字比較小，有較 小的流速，但這地方有很強烈的流速在沖，圖6-33看出破壞 與衛星是一致的被摧毀。」等語，足見成大水工所當時比對 濁水溪河口抽砂前、後之河道及河口地形，驗證於賀伯颱風 當時每秒16000 立方米之流量下，無論塑化公司有無於濁水 溪河口進行抽砂，皆將造成系爭魚塭潰堤沖毀。㈡、系爭魚塭於賀伯風災時遭沖毀之最大因素，係因濁水溪河口 魚塭圍墾面積擴大，河道日趨狹窄，致使賀伯颱風所挾帶之 巨大洪水流量順流而下時，不僅流速增加，造成沖刷力道增 強，且漫淹過河道中之魚塭，方造成魚塭嚴重沖刷流失，核 與濁水溪河口海域之抽砂無關，亦有證人高瑞棋證述：「（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有關這四個情境模式的比較，你有無特



別比較，因你剛才主要陳述是說颱風流量及會造成魚塭潰堤 的部分，你有無比較過在有無抽砂坑之情況下，是否會因為 風災而造成損害更大或魚塭縱使潰堤仍無法回復之傷害？） 我上次有提過有風不一定有雨，有雨不一定有風，當沒有豪 雨或降雨，但在海上有風就有浪，浪的作用是從外海作用進 岸，今日討論的是魚塭受損，是因魚塭在上游而非下游，洪 水到這裡就先跟魚塭有效應，才會到下游去，是這樣的情形 。」、「但今日我們看到是洪水從上游下來的，至於海浪部 分於第七、八章有針對此部分討論，在此報告裡我們要看的 是洪水，因為洪水是先抵達魚塭再到下游，先攻魚塭，出去 之後又碰到海流，而颱風又浪大，當時可能是翻攪的」、「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因為有抽砂坑存在，有無可能因為抽 砂坑的存在，所以潰堤的魚塭砂石必須填補到抽砂坑，反而 造成現場被破壞而無法回復，與一般沒有抽砂坑的情況是不 一樣的？）與抽砂坑存在與否應無關，六輕建設的抽砂填方 量，是從工業港抽另一個外海抽砂區，外海的抽砂區坑洞仍 存在，如果跑到那邊去填的話，那麼那個坑就已經填了；第 二點，臺南當年的安平區，也是魚塭抽砂填海，其抽砂坑也 仍存在，即以此為例，以這個CASE而言，應該無關。」「（ 法官：由圖6-78、圖6-79的比較，能否看出是漁民圍墾魚塭 因而造成損害變化之大小？）整個影響而言很多，但漁民圍 墾魚塭造成河道狹窄，對於魚塭所造成的損害，其影響因素 才是最大。」等語可稽。
五、上訴人於準備（一）狀所提出濁水溪出海口現況之影片、證 四號台灣海岸調查藍皮書及證五號網頁等資料，主張被上訴 人之抽砂行為影響海岸地形，致上訴人於出海口之系爭魚塭 遭沖毀無法回復云云，亦不可採：
賀伯颱風襲台期間係85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25日，惟上訴人 所提出之濁水溪出海口現況影片之檔案日期係105年7月19日 ，證四號台灣海岸調查藍皮書之製作年份係102年12 月，皆 係賀伯颱風襲台已逾十餘年後所製作之影片或文書，本無從 據以證明塑化公司執行系爭疏濬計畫進行抽砂作業，與賀伯 颱風襲台前後濁水溪河口之地形變化間之關聯；而證五號財 團法人921 震災重建基金網頁之文章，則登載日期不詳，且 其內容係探討曾文溪及七股溼地抽砂填海建造濱南工業區之 議題，顯與塑化公司83年至84年間執行系爭疏濬計畫進行抽 砂作業對濁水溪河口地形之變化影響無關。準此，上訴人執 上開資料所為之主張，自不值信採。
六、證人周連福及楊文衡之證言，均不可採：
㈠、證人周連福證稱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5款約定係指濁水溪出海



口自救會養殖業者之魚塭若有損失，台塑公司就要負責等語 ，與系爭備忘錄所示之當事人真意及民法之損害賠償法則不 符，自不足採：
⒈稽諸證人周連福證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請你確認你 剛才所述第3條第5款，你當初的意思與台塑公司的意思為何 ？是魚塭有什麼損失，台塑公司就要負責嗎？）六輕建廠已 是事實，台塑公司承諾若因六輕建廠損及本區魚塭導致無法 養殖時，要由雙方或雙方同意之第三者評估損失作為補償依 據，並輔導受損養殖者轉業或發給相當三年半收益之轉業金 ，即估計魚塭一年收益大約多少作為補償，並給我們一些轉 業金及生活費用，我們就是因為此條才同意與台塑簽立該備 忘錄，當時的備忘錄本來有記載若有損害要經過法院裁決後 ，台塑才會負責，但我們駁回此條，所以該備忘錄後來才沒 有記載要經過法院裁決，他們才要負擔責任。」等語，益證 被上訴人與濁水溪出海口自救會協商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5款 之約定內容，亦係以濁水溪出海口自救會養殖業者魚塭之所 受損害，與六輕建廠之行為間具有因果關係為基礎，雙方有 爭執者，僅是應否明文增加其損害應經法院判決認定之要件 而已。
⒉依上所述，系爭備忘錄第3條第5款之約定業已明白表示濁水 溪出海口自救會與被上訴人立約時之真意，係指養殖業者魚 塭之損害，與六輕建廠之行為間，應具有因果關係。準此， 證人周連福證述：「（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所以你當初簽立 的意思是指你們的魚塭若有損失，台塑公司就要負責嗎？） 是，白紙寫黑字，我們就是依據這個備忘錄。」（見105年1 月2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6 頁）等語，不僅與雙方簽立系爭備 忘錄之當事人真意及其上開證言，相互齟齬，並與民法有關 被害人之損害與加害人之行為間應有相當因果關係之損害賠 償法則不符，尤其如認該等非法養殖業者於六輕建廠後所受 任何損害即可據以請求被上訴人負責，則被上訴人所負責任 將漫無邊際，要與事理不符，自不可採。
㈡、依成大水工所之系爭試驗報告、104年4月16日函文及105年6 月22日函文，足證證人楊文衡證稱系爭疏濬計畫於濁水溪出 海口進行抽砂，致大颱風來臨時，漂砂行為較為劇烈，影響 濁水溪河口地形，始造成系爭魚塭遭沖毀等節之證言，與事 實不符：
⒈成大水工所105年6月22日函文於說明三載明：「本報告第八 章計算海岸漂砂對濁水溪河口地形之影響，採用的計算條件 為當地海象觀測結果，並分為沒有抽砂以及抽砂163 萬立方 公尺兩個對照組…兩對照組之間無顯著差異」，於說明五載



明：「本報告第九章結論第9-2頁第3點：『尖峰流量超過89 00cms 時，無論有無抽砂行為，都將對河口地形產生劇烈變 化，但是於賀伯颱風流量條件下，不論是民國83年10月或是 民國85年1 月之河口地形條件，河口魚塭區域均將遭受嚴重 之沖毀。』此處主要說明：『就本事件而言，濁水溪流量是 濁水溪河口魚塭是否遭受沖毀的主要關鍵。』依據本報告分 析結果，河口魚塭沖毀過程係由上游處往下游處推進，而抽 砂坑位於魚塭的下游處」各等語，足證抽砂不影響濁水溪河 口地形變化，抑且，上訴人魚塭遭沖毀係濁水溪因賀伯颱風 流量巨大所致，與塑化公司受水利署委託在上訴人魚塭下游 處抽砂間，顯然欠缺相當因果關係。
⒉證人楊文衡其僅看過颱風過後魚塭沖毀之情形，其所謂學術 報告引用之抽砂量或抽砂位置之數據及抽砂區域之地圖，均 由自救會提供，其並未驗證自救會所提供抽砂數量、抽砂地 點是否與實際狀況相符，甚至連未被颱風沖毀所剩下之魚塭 是否位於濁水溪行水區及其距濁水溪河道、出海口之距離遠 近等狀，均稱不知道。由此可見，證人楊文衡證稱系爭魚塭 遭沖毀與系爭疏濬計畫之抽砂行為間有因果關係云云之證言 ，欠缺實證依據，充其量僅屬其個人就訊問事項所為之臆測 意見，核與證人就在場聞見事實之陳述有間，自不值信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