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40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東龍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
訴字第858號中華民國105年12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311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賴東龍與曾繼增（其所犯如附表所示之各罪，經原審判處應 執行有期徒刑8月確定）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竊盜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4年8月11日下午5時許，由賴東 龍駕駛牌照號碼QP-3387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自小客車 ）搭載曾繼增，行經臺中市北屯區光西巷，伺機找尋下手行 竊之機會，見停放該巷63號及56號間之前，由劉瑞欉使用之 牌照號碼5629-PT號自用小客車，無人看管有機可乘，即由 賴東龍車頭向外將其所駕駛之系爭自小客車以倒車方式停放 於臺中市○○區○○巷00號對面巷道，並推由曾繼增下車， 拾取路旁石塊，敲破該車右後車窗玻璃後，竊取車內屬梅錦 秋所有之墨綠色短皮夾1個、零錢包1個、現金新臺幣（下同 ）5,000元、國民身分證、全民健康保險卡、汽機車駕照、 華南商業銀行提款卡、臺灣銀行提款卡、玉山商業銀行信用 卡、聯邦商業銀行信用卡各1張、太陽眼鏡1支得手（即附表 編號1所示部分）後，即返回系爭自小客車，賴東龍隨即將 系爭自小客車駛離。嗣曾繼增、賴東龍另基於行使偽造私文 書及詐欺之各別犯意聯絡，由賴東龍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搭載 曾繼增，於附表編號2至5所示時間，至附表編號2至5所示之 特約商店，推由曾繼增分別持所竊得梅錦秋所有之玉山、聯 邦商業銀行信用卡，刷卡消費如附表編號2至5所示之金額， 購買香菸，並在消費之信用卡簽帳單上分別偽簽「梅錦秋」 署名，表彰係「梅錦秋」本人欲購買物品之意，而偽造梅錦 秋名義具私文書性質之簽帳單後，交付各該特約商店不知情 店員而行使之，致如附表編號2至5所示之特約商店之店員均 因此陷於錯誤，同意消費並交付其所購買之商品，足以生損 害於梅錦秋、特約商店及玉山商業銀行、聯邦商業銀行。渠 等隨後將香菸變賣換取現金後，再由二人均分。賴東龍因而 分得如附表編號2至5犯罪所得之沒收欄所示金額。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 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 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 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 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賴東龍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 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此等證 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 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均有證據能力。二、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 聯性，故均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1.訊據被告賴東龍固坦承有於104年8月11日下午5時許，由其 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搭載同案被告曾繼增，行經臺中市北屯 區光西巷，由被告賴東龍車頭向外將系爭自小客車以倒車方 式停放於上址光西巷63號對面巷道，同案被告曾繼增隨即下 車，未久同案被告曾繼增上車，被告賴東龍隨即駛離，被告 賴東龍繼而駕駛系爭自小客車搭載同案被告曾繼增分別至附 表編號2至5所示特約商店附近，讓曾繼增下車後再行上車等 情，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犯 行，於警詢時初辯稱：有一名我不認識的男子於104年8月11 日傍晚在臺中市○○區○○巷0○0○0號的步道登山口的山 路攔我的車，拜託我載他到大坑光西巷附近找朋友拿東西， 後來他又叫我載他到軍功路的建功國小，接下來我就開車在 臺中市區亂開，我沒有協助他前往臺中市的4家楓康超市云 云（見警卷第8頁至第9頁）；於嗣後之警詢、偵訊及原審準 備程序中則改口辯稱：我跟曾繼增是之前登山認識的山友，
但不是很熟，他在大坑山區遇到我，他說他摩托車壞掉叫我 載他去光西巷找他朋友，當時我在車上完手機等他，他上車 時有無攜帶物品我沒注意，後來他說要去找朋友拿東西，我 們先去軍功路，再去天津路，還有民權路與健行路附近，他 上車後我有看到他拿袋子，但我沒問是什麼東西云云（見警 卷第10頁至第11頁背面、偵卷第37頁至第38頁、原審卷第53 頁反面），於本院更改口辯稱：案發當日下午，我以電話聯 繫同案被告曾繼增，要向他購買3000元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 ，二人在相約之交易地點即慈濟醫院旁的山路邊見面時，我 毒癮發作全身難過，要速去山區使用毒品，車行不久忍耐不 住即停車在光西巷63號巷道邊，關起車窗使用毒品解癮，此 時同案被告曾繼增下車說要去走走，順便看看四周，待他上 車時竟手拿一些東西，說是他打破車窗拿的，要我趕快載他 離開，我對其偷竊財物並不知情。因曾繼增僅給我1000元量 的毒品，在車行途中，我要他補給不足的毒品，曾繼增則要 我載他去向朋友拿再給我，我即依其指示行車，在路邊等他 去向朋友拿毒品，有時上車買了許多香菸，他說是自己用錢 買的要送朋友，我當時有告誡他最好不要盜刷別人的信用卡 ，曾繼增說是自己花錢買的，後來找了幾個朋友後，曾繼增 都說沒有拿到毒品，我要跟他拿回一些錢，他說剛才買香菸 花光了，因而不歡而散云云。然查：
⑴被告賴東龍於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時間，駕駛系爭自小客車 ，搭載同案被告曾繼增行經臺中市北屯區光西巷，由被告賴 東龍車頭向外將系爭自小客車以倒車方式停放於上址光西巷 63號對面巷道，同案被告曾繼增下車後至臺中市○○區○○ 巷00號及56號間之前，拾取路旁石塊，敲破由劉瑞欉使用之 牌照號碼5629-PT號自用小客車右後車窗玻璃後，盜取車內 梅錦秋所有之墨綠色短皮夾1個、零錢包1個、現金5,000元 、國民身分證、全民健康保險卡、汽機車駕照、華南商業銀 行提款卡、臺灣銀行提款卡、玉山商業銀行信用卡、聯邦商 業銀行信用卡各1張、太陽眼鏡1支得手後隨即上車，再由被 告賴東龍駛離該處，且再以系爭自小客車搭載同案被告曾繼 增，分別於如附表編號2至5所示時間，至附表編號2至5所示 之特約商店附近，停車讓同案被告曾繼增下車，被告賴東龍 則在車上等候，同案被告曾繼增至附表編號2至5所示特約商 店，盜刷上開聯邦銀行、玉山銀行信用卡消費購買香菸，並 於信用卡簽帳單上偽簽被害人「梅錦秋」署名，同案被告曾 繼增上車時有提取袋子等情，為被告賴東龍所不爭執，且經 證人即同案被告曾繼增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及證人劉瑞欉、 證人即被害人梅錦秋於警詢證述明確（見警卷第12頁至第15
頁），復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東山派出所104年11 月2日警員鄭勝鴻職務報告1份、被告賴東龍指認同案被告曾 繼增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指認犯罪嫌疑紀錄表、指 認犯罪嫌疑人真實姓名對照表各1份、梅錦秋遭盜刷信用卡 之刷卡簽單4筆、臺灣楓康超市監視器翻拍畫面共4張、竊盜 現場監視器翻拍畫面共6張、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牌照號碼 QP-3387號）1份、梅錦秋遭盜刷信用卡之信用卡交易明細4 筆、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偵查隊105年4月4日偵查佐 許鴻鳴職務報告1份及其附件、車號查詢汽車車籍（牌照號 碼5629-PT號）1份、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附件照片 12張（見警卷第2頁至第3頁、第18頁至第28頁、偵字卷第43 頁至第45頁、原審卷第61頁至第72頁），且經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屬實（見 偵字卷第50頁、原審卷第53頁背面至第54頁、第61頁至第72 頁），應堪認定為真實。
⑵被告賴東龍雖矢口否認對於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竊盜犯行有 犯意聯絡及犯行分擔，惟同案被告即證人曾繼增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案發前我與被告賴東龍半年至一年沒有見面，前次 見面是在臺中監獄，我在路上因為摩托車發不動，他開車經 過我就攔他下來，就說要一起去爬山，在光西巷我說要尿尿 所以就下車；（後改稱）我說我要下車去爬山，所以就去車 邊尿尿，剛好發現車內有包包，就拿石頭砸破車窗竊取包包 （再改稱）；我跟他說我要下車找朋友，沒有說要下車上廁 所等語（見原審卷第91頁至第94頁）。衡諸常情，因汽車駕 駛速度較快，且駕駛位於車內，車外之人不易分辨駕駛面容 ，且欲將汽車攔下，亦有相當難度，除非事前先行約定，在 市區路邊能巧遇熟識之人，甚至能進一步辨認車內駕駛，再 將之攔下，其機率微乎其微。依證人曾繼增前揭證述，於出 獄後並未曾與被告賴東龍聯繫，基此，證人曾繼增如何能夠 辨識被告賴東龍駕駛之車輛，實足令人懷疑。再參以被告賴 東龍前揭辯稱，對於是否認識同案被告曾繼增、如何與同案 被告曾繼增相遇，相遇後前往光西巷之目的，均數度更易其 詞，前後所述不一致，且均有前揭不合理之處。被告賴東龍 與同案被告曾繼增2人既稱事前未曾聯絡，何以被告賴東龍 能夠恰好在同案被告曾繼增機車故障時行經該處，又能使同 案被告曾繼增辨認並且及時攔下。故證人曾繼增、被告賴東 龍2人所述上揭情節，均顯然係杜撰矯飾之詞，難以採信， 應可認定被告曾繼增與同案被告賴東龍2人並非於當天巧遇 ，而應係先行聯絡後一同前往光西巷無訛。再者，證人曾繼 增於原審雖證稱其係於下車上廁所方決意竊取財物，然觀諸
監視器錄影擷取畫面，其於下車之始即攜帶深色包包，竊取 財物後亦係以之裝帶竊取之物品，顯然其於下車前即已決定 下手行竊，其前揭證詞亦不可採。
⑶另依原審勘驗光西巷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略以：被告賴東龍 駕駛之系爭自小客車，沿光西巷向畫面下方緩速行駛，行經 前揭遭竊車輛斜前方暫停10餘秒後方再次前進（見原審卷第 53頁背面）。被告賴東龍以倒車方式將系爭自小客車停入畫 面左下方巷道，車頭朝向監視器畫面之白色車輛（即遭竊車 輛），車前無遮蔽物（見原審卷第54頁）。其行駛方式顯然 有異於一般車輛，且其緩速前進過程中，曾於前揭遭竊車輛 斜前方暫停10餘秒，已足啟人疑竇，依據卷附監視器畫面擷 取照片（見原審卷第61頁至第72頁），光西巷路面寬度至少 有3輛汽車寬度，且監視器畫面右方路旁停有數輛汽車，則 如被告賴東龍欲停車，為何需駛至監視器畫面左下方，並以 倒車方式車頭向外朝向遭竊車輛方向停車，此等特殊行車及 停車方式，均足證明被告賴東龍以緩速駕車之方式，便於同 案被告曾繼增搜尋下手行竊之車輛，再以倒車方式車頭向外 朝向遭竊車輛，以便在一定距離外觀察遭竊車輛附近動靜， 以及便於快速駛離現場。再者，前已認定，同案被告曾繼增 下車前即已決意行竊，而其返回車內後，倘被告賴東龍並非 事先知悉其行竊計畫，在同案被告曾繼增攜帶竊取物品返回 車內後，被告賴東龍何以會立即將車輛駛離，亦足證被告賴 東龍於同案被告曾繼增下車行竊前，即已知悉同案被告曾繼 增欲前往遭竊車輛行竊。綜上，被告賴東龍對於同案被告曾 繼增下手行竊，事前即有犯意聯絡，亦有駕車便於同案被告 曾繼增物色行竊目標、在旁把風、於同案被告曾繼增行竊後 駕車搭載其逃逸等行為之分擔，至堪認定。被告賴東龍或辯 稱其在車內玩手機，或辯稱其在車內施用毒品，而否認對於 同案被告曾繼增所為均知情，顯係諉卸之詞，難以採信。 ⑷另被告賴東龍如附表編號2至5所示之犯行部分，證人即同案 被告曾繼增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告訴他拿上車的東西，是 我敲別人玻璃偷來的，我用手機查楓康超市，我說等被害人 還沒報案還沒斷信用卡趕快去刷，我下車時他知道我要去刷 被害人信用卡，我每次都買幾千元的煙放在購物袋中，拿上 車很大包，賴東龍有看到，當天晚上我拿去豐原的雜貨店或 是檳榔攤變賣成現金，分了一半現金給被告賴東龍，並留下 一條煙，事實就是這樣，我不是為了求輕判才誣陷他，我已 經跟被害人還有銀行和解了，之前沒有說實話是因為他都沒 有下車，想說這個罪我一個人來擔就好等語（見原審卷第91 頁至第98頁）。佐參被告賴東龍與同案被告曾繼增就上開竊
盜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賴東龍自無不分享竊得 贓物之利益之動機，且被告賴東龍雖辯稱其告誡同案被告曾 繼增不要盜刷竊得之信用卡云云，適顯現其知悉同案被告曾 繼增欲持竊得之信用卡盜刷消費。倘被告賴東龍真如其所辯 ，理應即刻讓同案被告曾繼增下車，自行離去，以求自保， 豈有仍不辭辛苦接連載送同案被告曾繼增至附表編號2至5所 示多家楓康超市盜刷信用卡消費之理，是被告賴東龍所辯其 告誡同案被告曾繼增不要盜刷竊得之信用卡云云，係事後卸 責之詞，並無可採。再者，同案被告曾繼增於警詢、偵查及 原審準備程序中所為之供述，對於被告賴東龍多所維護，直 至原審審理時方為上開證述，故其對於被告賴東龍應無宿怨 ，且其已與被害人梅錦秋及聯邦商業銀行達成和解，亦無構 陷被告賴東龍以求取輕判之動機，是其證言符合常情，應屬 可採。從而，被告賴東龍與同案被告曾繼增就附表編號2至5 所示盜刷信用卡詐欺消費犯行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 可認定。被告賴東龍以前開反覆不一情詞置辯，否認此部分 犯罪，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⑸被告賴東龍另辯稱：曾繼增事後知道是我至警局指認其犯罪 嫌疑人身分，威脅我要聽從其指示，否則要故意陷害我入罪 。我在原審辯論庭前不願聽其言受其威脅，曾繼增乃挾怨報 復，惡意構造謊言陷我入罪云云。然同案被告曾繼增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準備程序中所為之供述，對於被告賴東龍多所 維護，直至原審審理時方為上開證述，故其對於被告賴東龍 應無宿怨，且其已與被害人梅錦秋及聯邦商業銀行達成和解 ，亦無構陷被告賴東龍以求取輕判之動機。另依被告賴東龍 提出同案被告曾繼增所寫書信內容（見本院卷第12至14頁） 以觀，並無涉及同案被告曾繼增威脅被告賴東龍須依其指示 行事，否則要構陷被告賴東龍入罪之情形。是被告賴東龍此 部分辯詞，亦屬事後狡卸之飾詞，自無可信。被告聲請本院 調聽被告賴東龍與同案被告曾繼增於監所接見談話錄音，以 證明同案被告曾繼增利用接見時告訴被告賴東龍，他做的事 情會自己承擔，要被告賴東龍每星期四載其母親去接見，出 庭時聽其言就好，什麼也不要多說，事情他會處理，只要聽 他的指示就好等情。本院審酌待證事項並無法證明同案被告 曾繼增確有惡言威脅被告賴東龍要依其指示行事，否則將構 陷被告賴東龍入罪之事實，因認無調查必要，其聲請應予駁 回。
⑹另被告賴東龍聲請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以查明附表編 號1至5所示地點相互間的距離路程均是短程幾分鐘內就會到 ，不可能有人用33分鐘開車3公里去盜刷信用卡之事實。然
被告之犯行已臻明確，已如上述。被告亦不爭執其有駕車搭 載同案被告曾繼增至上開各地點，讓同案被告曾繼增下車， 再上車等情，是上開待證事實顯無法排除被告賴東龍涉案， 本院因認無勘驗調查之必要，被告此部分聲請亦應駁回。 ⒉綜上所述，被告賴東龍否認犯罪，並辯以前開各情詞，核係 事後卸責之詞，委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賴東龍如附 表編號1至5所示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如附表編號1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 如附表編號2至5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同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 ㈡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28年上 字第3110號、29年上字第3617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賴東 龍基於犯意聯絡，雖推由同案被告曾繼增下手行竊及佯裝係 「梅錦秋」本人，在消費之信用卡簽帳單上分別偽簽「梅錦 秋」署名後刷卡消費，然被告賴東龍亦有駕車、把風等犯行 分擔，故其等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朋分犯罪所得， 依前開說明，自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而論 以共同正犯。
㈢同案被告曾繼增於信用卡簽帳單上偽造「梅錦秋」署名行為 ，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簽帳單後復持以行使， 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 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 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刑法修正 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結 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形 ，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號 判決意旨參照）。是基於一個犯罪決意，實施數犯罪構成要 件之行為，彼此實施行為完全、大部分或局部同一，得評價 為一個犯罪行為，論以想像競合犯。被告就如附表編號2至5 所為冒用被害人梅錦秋名義刷卡購物，係本於詐欺取財之單 一目的，遂行詐欺取財之犯行，而二犯罪行使即有部分重疊 關係，局部同一之情形，是以被告上開4次所犯刑法第216條 、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 罪犯行間，均可評價為一行為觸犯二個相異之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各應從一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㈣被告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4次與竊盜罪間，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被告賴東龍曾於101、102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以102年度易緝字第20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102年 度易緝字第19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102年度易字376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上開3案嗣經同院以103年度聲字 第1700號裁定合併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9月確定，於104 年3月25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此有被告賴東龍之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稽。被告於前案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 五年內再故意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案各罪，為累犯，均應依 法加重其刑。
三、沒收部分：
㈠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11、36、38 、40、51、74、84條雖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另增訂 刑法第38條之1至第38條之3、第40條之2，且刪除第34、39 、45、46條、第40條之1，而刑法第38條之3復於105年6月22 日修正公布，並均自105年7月1日施行，然按諸前揭規定， 本案沒收部分，應適用裁判時即10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規 定。
㈡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2項固規定：「105年7月1日前施行 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 。」然該條所稱「其他法律」，不包括刑法在內，是刑法分 則關於專科沒收之規定，應仍屬有效之法律。又刑罰法令關 於沒收之規定，有採職權沒收主義與義務沒收主義。職權沒 收，指法院就屬於被告所有，並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 物，仍得本於職權為斟酌沒收與否之宣告，例如（修正前） 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3項前段等屬之。義務沒 收，又可分為絕對義務沒收與相對義務沒收二者。前者指凡 法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者屬之，法院就此 等之物，無審酌餘地，除已證明滅失者外，不問屬於犯人與 否或有無查扣，均應沒收之；後者指凡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 所得之物，均應予以沒收，但仍以屬於被告或共犯所有者為 限（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751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 上訴人用以詐欺取財之偽造、變造等書類，既已交付於被害 人收受，則該物非屬上訴人所有，除偽造書類上偽造之印文 、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依（修正前）同法 第38條第3項之規定，即不得再對各該書類諭知沒收（最高 法院43年台上字第747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未扣案如 簽帳單上偽造之「梅錦秋」署名共計4枚，屬共犯即同案被
告曾繼增偽造之署押，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應於各罪項下，分別宣告沒收。至於簽帳單，雖為偽 造私文書，然既由共犯曾繼增持以行使，並交付他人收受， 按諸前揭說明，即非被告賴東龍及共犯曾繼增所有之物，就 該文書本身，自不得併予宣告沒收。
㈢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項、第38條之2分別規定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 者，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項及第2項之 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 其孳息。」、「前條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 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第三十八條之追徵，亦同。」 、「宣告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 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 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共同犯罪行為人之組織分工 及不法所得，未必相同，特別是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污犯 罪所得，彼此間犯罪所得之分配懸殊，其分配較少甚或未受 分配之人，如仍應就全部犯罪所得負連帶沒收之責，超過其 個人所得之剝奪，無異代替其他犯罪參與者承擔刑罰，顯失 公平。因共犯連帶沒收與罪刑法定主義、罪責原則、罪刑相 當原則、罪疑唯輕原則均相齟齬。故共同犯罪，其所得之沒 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亦即依各共犯實際犯罪利得分 別宣告沒收（最高法院104年8月11日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被告賴東龍與同案被告曾繼增共同詐得如附表編號 3至4所示之犯罪所得，依據同案被告曾繼增於原審審理時之 證述：我留下約3、4條煙，被告賴東龍留下1條煙，其他拿 去變賣等語（見原審卷第103頁至第103頁背面）。故被告賴 東龍與同案被告曾繼增2人之犯罪所得約為各半，同案被告 曾繼增所取得之所得稍多2至3條煙，惟又因就如附表編號3 、4所示之物不再宣告沒收（詳後述），且未能確定渠等2人 購買之煙品，故渠等2人之實際利得難以計算，同案被告曾 繼增於此部分犯罪所得均稍高於被告賴東龍，則同案被告曾 繼增於附表編號2之犯行之所得估算為5,002元，被告賴東龍 估算為4,500元；同案被告曾繼增於附表編號5之犯行之所得 估算為4,302元，被告賴東龍估算為4,000元，故應依刑法第 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於附表編號2、5犯罪所得 之沒收欄內，依被告賴東龍之實際犯罪利得分別宣告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分別追徵其價 額。至於被告共同竊得之墨綠色短皮夾1個、零錢包1個、現 金5,000元、國民身分證、全民健康保險卡、汽機車駕照、
華南商業銀行提款卡、臺灣銀行提款卡、玉山商業銀行信用 卡、聯邦商業銀行信用卡各1張、太陽眼鏡1支等物，以及如 附表編號3、4犯罪所得欄所示之盜刷金額（8,178元、3,900 元）雖均確為被告賴東龍與同案被告曾繼增2人之犯罪所得 ，然因同案被告曾繼增業已將竊得之物丟棄，且同案被告曾 繼增與被害人梅錦秋已以11,000元達成和解，另與聯邦商業 銀行就如附表編號3、4所示犯行達成和解，故如再宣告沒收 ，顯有過苛之虞，故不就此部分犯罪所得宣告沒收。四、原審認被告賴東龍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犯行，事證明確，而 依刑法第28條、第216條、第210條、第320條第1項分別予以 論罪，並就附表編號2至5部分，依刑法第55條想橡競合犯之 規定，從一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且說明被告所犯 上開各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復審酌被告 賴東龍正值壯年，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與同案被告 曾繼增共同竊取被害人梅錦秋所有之物，並盜刷竊得被害人 梅錦秋之信用卡而詐取財物，不僅輕忽他人財產法益，且破 壞信用卡交易機制，妨礙金融秩序安定，造成被害人、發卡 銀行、特約商店之損害，破壞社會經濟秩序，自不宜輕縱。 被告賴東龍於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且數度更易其辯詞，編造 不實說法，且未賠償被害人損失之犯後態度，難認其具有悔 意；另被告賴東龍除前揭構成累犯之犯行外，尚有多次竊盜 、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違反槍 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犯行，此有被告賴東龍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3頁至第33頁、本 院卷第29至39頁），素行不佳，並考量其竊盜手段，以及所 得財物金額及價值，及犯罪之動機、目的、離婚，育有2子 均已成年，需扶養雙親，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與朋友合資 經營出貨車，月入約2萬5千元之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附表宣告刑欄所示之刑，並合併定其應執行有期 徒刑1年2月，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且諭知沒收或追 徵其價額如附表沒收欄及犯罪所得之沒收欄所示。核其認事 用法及量刑俱無不當或違法。被告上訴，更易如前所述之辯 詞，否認犯罪，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佳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 堯 銘
法 官 王 鏗 普
法 官 許 文 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竊盜罪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文 明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5 月 9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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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犯罪時間│犯罪地點/ │犯罪所得(新臺幣)│宣告刑 │沒收 │犯罪所得之沒│
│ │ │特約商店 │ │ │ │收(新臺幣) │
├──┼────┼─────┼────────┼────────┼─────────┼──────┤
│ 1 │104年8月│臺中市北屯│墨綠色短皮夾1個 │賴東龍共同犯竊盜│無。 │無。 │
│ │11日下午│區光西巷63│、零錢包1個、現 │罪，累犯，處有期│ │ │
│ │5時許 │號及56號間│金5,000元、國民 │徒刑肆月，如易科│ │ │
│ │ │之前 │身分證、全民健康│罰金，以新臺幣壹│ │ │
│ │ │ │保險卡、汽機車駕│仟元折算壹日。 │ │ │
│ │ │ │照、華南商業銀行│ │ │ │
│ │ │ │提款卡、臺灣銀行│ │ │ │
│ │ │ │提款卡、玉山商業│ │ │ │
│ │ │ │銀行信用卡、聯邦│ │ │ │
│ │ │ │商業銀行信用卡各│ │ │ │
│ │ │ │1張、太陽眼鏡1支│ │ │ │
├──┼────┼─────┼────────┼────────┼─────────┼──────┤
│ 2 │104年8月│臺中市北屯│9,502元 │賴東龍共同犯行使│曾繼增盜刷梅錦秋申│未扣案犯罪所│
│ │11日下午│后東山路1 │ │偽造私文書罪，累│請之卡號0000000000│得賴東龍部分│
│ │5時51分 │段235號台 │ │犯，處有期徒刑伍│565000號玉山銀行信│新臺幣肆仟伍│
│ │許 │灣楓康超市│ │月，如易科罰金，│用卡，於信用卡簽帳│佰元，沒收，│
│ │ │-東山店 │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單上偽造之「梅錦秋│於全部或一部│
│ │ │ │ │算壹日。 │」署名壹枚沒收。 │不能沒收或不│
├──┼────┼─────┼────────┼────────┼─────────┼──────┤
│ 3 │104年8月│臺中市北屯│8,178元 │賴東龍共同犯行使│曾繼增盜刷梅錦秋申│無。 │
│ │11日夜間│區天津路3 │ │偽造私文書罪，累│請之卡號0000000000│ │
│ │6時21分 │段2號台灣 │ │犯，處有期徒刑伍│573307號聯邦銀行信│ │
│ │許 │楓康超市- │ │月，如易科罰金，│用卡，於信用卡簽帳│ │
│ │ │天津店 │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單上偽造之「梅錦秋│ │
│ │ │ │ │算壹日。 │」署名壹枚沒收。 │ │
├──┼────┼─────┼────────┼────────┼─────────┼──────┤
│ 4 │104年8月│臺中市北區│3,900元 │賴東龍共同犯行使│曾繼增盜刷梅錦秋申│無。 │
│ │11日夜間│民權路480 │ │偽造私文書罪，累│請之卡號0000000000│ │
│ │6時46分 │號台灣楓康│ │犯，處有期徒刑肆│573307號聯邦銀行信│ │
│ │許 │超市-健行 │ │月，如易科罰金，│用卡，於信用卡簽帳│ │
│ │ │店 │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單上偽造之「梅錦秋│ │
│ │ │ │ │算壹日。 │」署名壹枚沒收。 │ │
├──┼────┼─────┼────────┼────────┼─────────┼──────┤
│ 5 │104年8月│臺中市北區│8,302元 │賴東龍共同犯行使│曾繼增盜刷梅錦秋申│未扣案犯罪所│
│ │11日夜間│三民路3段 │ │偽造私文書罪，累│請之卡號0000000000│得賴東龍部分│
│ │7時10分 │345號台灣 │ │犯，處有期徒刑伍│565000號玉山銀行信│新臺幣肆仟元│
│ │許 │楓康超市- │ │月，如易科罰金，│用卡，於信用卡簽帳│，沒收，於全│
│ │ │三民店 │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單上偽造之「梅錦秋│部或一部不能│
│ │ │ │ │算壹日。 │」署名壹枚沒收。 │沒收或不宜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