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39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丁發
選任辯護人 康進益律師
被 告 呂海華
選任辯護人 劉家宏律師
被 告 呂台勝
選任辯護人 李耿誠律師
選任辯護人 許博傑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
第11542號、103年度偵字第12808號、103年度偵字第15048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丁發無罪。
呂海華共同犯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製造偽藥罪，處有期徒刑柒月，緩刑參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後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伍萬元。
呂台勝共同犯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製造偽藥罪，處有期徒刑捌月，緩刑參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後陸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柒萬元。
扣案附表四編號三、四、七、八、九、十、附表五編號17、18、附表六編號2-1、4-1、5-1、6-1、8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呂海華及呂台勝姐弟共同經營址設臺南市○○區○○路○段 000巷0弄0號「功成損傷整復所」，渠等明知製造藥品應將 其成分、規格、性能、製法之要旨、檢驗規格與方法及有關 資料，於繳納費用後，申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查驗登記，經 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製造，如未經核准擅自製造， 即為偽藥，竟自民國96年起，基於共同製造偽藥進而販賣以 營利之犯意聯絡，在上開整復所，未經許可，將渠等自不詳 管道所取得含有「Acetaminophen,Chlormezan one,Dicyclo mine,Ibuprofen,Indomethacin,Hydrochlorothiazide」、 「Dicyclomine」、「Prednisolone」等西藥成分之藥粉， 推由呂台勝依所規劃比例，使用附表五編號17所示磨粉機、 編號18所示攪拌機，攪拌、混合成如附表四編號七、八、九 、十、附表六編號2-1、4-1、5-1、6-1、8所示不明藥粉， 宣稱具有降低尿酸或治療膝蓋酸痛無力之功效，再以透明塑 膠罐分裝為大罐、中罐、小罐，而未經核准擅自製造偽藥， 並利用民眾至上揭整復所尋求民俗療法之機會，將前開偽藥 以每小罐新台幣（下同）1000元、中罐2000元、大罐3500元
之價格售與郭勝男、郭翁美珠及其他不特定民眾。嗣因郭勝 男、郭翁美珠之女郭惠娟於103年2月6日持上開整復所販賣 之偽藥送請台南市政府衛生局檢驗，再經該局於同年月10日 轉送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驗，經檢出含「Acetamin ophen」、「Indomethacin」、「Hydrochlorothiazide」等 西藥成分，遂由台南市政府衛生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指揮司法警察，於103年6月24日，持本院103年 聲搜字第630號搜索票，在「功成損傷整復所」內，扣得如 附表四所示物品，並由台南市政府衛生局查扣如附表五所示 物品，而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本件被告呂海華、呂台勝、辯護人、檢察官均對本院所提示 足資證明被告犯罪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卷第26 頁背面），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得作為證據，核先敘明。二、本件認被告蔡丁發被訴製造、販賣偽藥罪嫌應為無罪之諭知 （理由詳下述），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有關 被告蔡丁發部分之證據能力自無須論敘，先予敘明。貳、有罪部分（被告呂海華、呂台勝）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呂海華、呂台勝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院一卷第58頁、院三卷第45頁），核與證人郭惠娟所為 向衛生單位檢舉過程（他卷第24至25頁）相符。又本件係郭 惠娟於103年2月6日將「功成損傷整復所」販賣之藥品檢送 台南市政府衛生局檢驗，再經該局於同年月10日轉送衛生福 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驗，經檢出含「Acetaminophen」、 「Indomethacin」、「Hydrochlorothiazide」等西藥成分 ，由衛生單位報請司法單位據以聲請搜索票至上址執行搜索 ，並扣得附表四、附表五所示物品等情，有台南市政府受理 消費者送驗藥物申請書（申請人：郭惠娟，申請日期103年2 月6日，申請目的：是否摻西藥，他卷第4頁）、台南市政府 衛生局103年2月10日南市衛食藥字第1030027499號函（發文 至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送消費者郭惠娟送驗申請 書暨不知名藥粉，主旨：檢驗是否含西藥成分，他卷第3頁 ）、台南市政府衛生局103年4月15日南市衛食藥字第103005 7630號函（發文至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主旨：本局10 3年2月10日送驗民眾申請檢驗「功成損傷整復所」之「不知
名中藥粉」，經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出含「Acetam inophen」、「Indomethacin」、「Hydrochlorothiazide」 等西藥成分，涉嫌違反藥事法第82條第1項規定，爰移請偵 辦，他卷第96頁）、本院搜索票（他卷第33頁）、103年6月 24日搜索扣押筆錄（他卷第34至36頁）、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扣押物品目錄表（他卷第37頁）、台南市政府衛生局 103年6月24日藥政工作現場稽查紀錄表（將如附表五編號1 至8所示藥粉送驗，附表五編號9至20所示物品由本局查扣保 管，他卷第99頁）、台南市政府衛生局103年6月24日扣押清 冊（他卷第100頁）、附表六所示檢驗報告、「功成損傷整 復所」現場查獲照片（他卷第46至60頁）附卷可稽，及附表 四所示物品、附表五編號17所示磨粉機、附表五編號18所示 攪拌機扣案可證。是本件在「功成損傷整復所」扣獲含西藥 成分之附表四編號七至十、附表六編號2-1、4-1、5-1、6-1 、8所示不明藥粉，為被告呂海華、呂台勝共同製造，應無 疑義。
二、按製造、輸入藥品，應將其成分、規格、性能、製法之要旨 ，檢驗規格與方法及有關資料或證件，連同原文和中文標籤 、原文和中文仿單及樣品，並繳納費用，申請中央衛生主管 機關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製造或輸入 ，藥事法第39條定有明文。若未依上開規擅自製造之藥品， 依同法第20條第1款之規定，即屬偽藥。再者，藥事法第82 條第1項之製造偽藥罪，其所謂「製造」，係指將原料藥加 工調製，製成一定劑型及劑量而供醫生處方或指示治療疾病 之藥品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947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產品是否屬於藥品列管之判定，主要依據藥事法第6 條之規定，經參酌各產品之處分、成分、含量、用法用量、 用途、作用效能說明、上市品之包裝（外盒、標籤、說明書 ）等詳細資料據以憑核。本件被告呂海華、呂台勝將含有「 Acetaminophen,Chlormezanone,Dicyclomine,Ibuprofen,In domethacin,Hydrochlorothiazide」、「Dicyclomine」、 「Prednisolone」等西藥成分之原料，以攪拌、混合等人為 控制、加工之方法，變易原客體之外觀或實質內容，而製成 如附表四編號七至十、附表六編號2-1、4-1、5-1、6-1、8 所示藥粉，應屬製造行為無訛。又如附表四編號七至十、附 表六編號2-1、4-1、5-1、6-1、8所示藥粉，經送鑑定，各 含有如附表四編號七至十、附表六編號2-1、4-1、5-1、6-1 、8所示西藥成分，有如附表四編號七至十、附表六編號2-1 、4-1、5-1、6-1、8所示檢驗報告書可稽；而上開含西藥成 分藥品並未申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查驗登記，亦未經核准發
給藥品許可證而製造等情，業據被告呂海華、呂台勝供承不 諱，是本件含有西藥成分之如附表四編號七至十、附表六編 號2-1、4-1、5-1、6-1、8所示藥品，並非合法製造之藥品 ，確屬偽藥。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呂海華、呂台勝之自白核 與事實相符，渠等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⑴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藥事法第83條第1項業於10 4年1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4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 該條項規定「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 送、寄藏、牙保、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 ：「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寄藏 、牙保、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結 果，修正後條文將得併科之罰金刑上限提高為5,000萬元， 是修正後之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故應依刑法第2條第1 項本文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之舊法即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 第1項處斷。
⑵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藥事法第82條第1項業於10 4年1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4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 該條項規定「製造或輸入偽藥或禁藥者，處十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 「製造或輸入偽藥或禁藥者，處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 後條文將得併科之罰金刑上限提高為一億元，是修正後之新 法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故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本文規定， 適用被告行為時之舊法即修正前藥事法第82條第1項處斷。 ㈡核被告呂海華、呂台勝所為，各係犯修正前藥事法第82條第 1項之製造偽藥罪、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明知為偽藥 而販賣罪。又按刑法於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 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 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 ，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行為人 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 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4062號判決、同院99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 旨參照）。且製造偽藥，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製造之客體 種類相同，縱令製造完成之客體有數個，仍為單純一罪，不 發生想像競合犯之問題，是被告呂海華、呂台勝製造如附表 四編號七至十、附表六編號2-1、4-1、5-1、6-1、8所示偽 藥，所供以製造之原料、方式大致相同，其製造偽藥之犯意 應屬單一，而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揆諸前開說明，應僅成 立一個製造偽藥罪。再者，以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 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 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刑法修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 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 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號、99年度台上字第6167號判 決意旨參照）。是本件被告呂海華、呂台勝製造偽藥之目的 係為出售牟利，則製造偽藥之際，其主觀上本具有販賣圖利 之目的，本諸單一之目的而為上開製造、販賣之行為，行為 間確有實行之行為局部同一之情形，揆諸前開判決意旨，其 所為，自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製造偽藥罪及明知為偽藥 而販賣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重以製造偽藥罪處斷。被告 呂海華、呂台勝就前揭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 以共同正犯。另刑法上所謂犯罪行為之吸收關係，係指其低 度行為為高度行為所吸收，或某種犯罪行為之性質或結果當 然含有他罪之成分，自亦當然吸收者而言。製造偽藥而販賣 ，其製造與販賣之各犯罪行為彼此程度不相關連，本難謂有 低度行為與高度行為吸收之關係（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 3229號、94年度台上字第5368號判決意旨參照），公訴意旨 認販賣偽藥之低度行為，應為製造偽藥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㈢爰審酌被告呂海華、呂台勝明知藥品若含有西藥成分，應申 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 始得製造，確保安全，以避免對人體可能產生不良之影響， 竟僅為圖利，未經許可而製造、販賣偽藥，實不可取，惟念 及被告呂海華、呂台勝犯後坦承犯行，態度並非不良，本件 幸尚未因而造成任何人員實際傷害，且被告呂海華、呂台勝 係在經營之「功成損傷整復所」販售，並無經銷鋪貨至其他 販售地點販賣，規模非鉅，復均無前科紀錄，素行尚佳，而 被告呂海華係受胞弟即被告呂台勝之託，至上開整復所一同
經營，藥劑之攪拌、混合多由被告呂台勝負責，堪認被告呂 海華犯罪情節較被告呂台勝為輕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
㈣查被告呂海華、呂台勝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 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存卷可查， 渠等所為本件犯行，為圖販售藥品之利，而一時失慮致罹刑 章，其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應已足資警惕，諒無再犯之 虞，本院認對被告呂海華、呂台勝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 為適當，爰各併予宣告緩刑3年，復為期許被告呂海華、呂 台勝記取教訓，併參酌其上開所犯情節，併依刑法第74條第 2項第4款之規定，諭知被告呂海華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6 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萬元，被告呂台勝則應於本判決 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7萬元，以啟自新。四、沒收
㈠按藥事法第79條第1項規定：「查獲之偽藥或禁藥，沒入銷 燬之」，而上開沒入銷燬之規定，係列於藥事法第8章「稽 查及取締」內，而非列於第9章之「罰則」，其性質應屬行 政秩序罰，屬行政機關依行政程序科罰之權限，法院自不得 越權於判決內諭知沒入銷燬；惟查獲之禁藥若未經行政機關 沒入並銷燬，法院自應依刑法第38條規定宣告沒收之（最高 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18號、93年度台上字第738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偽藥」係指：1.未經核准，擅自製造者。2. 所含有效成分名稱，與核准不符者。3.將他人產品抽換或摻 雜者。4.塗改或更換有效期間標示之物，藥事法第20條規定 甚明，此與禁止違法持有之違禁物之性質不同（最高法院10 0年度台上字第364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扣案如附表六編 號2-1、4-1、5-1、6-1、8、附表四編號七至十所示藥品， 為未經核准製造之偽藥，迄今仍查扣在案，尚未經行政機關 沒入銷燬，而上開扣案物雖非違禁物，然亦均為被告呂海華 、呂台勝製造所生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之規定，均 宣告沒收之。附表四編號三所示藥品調劑紀錄簿1本、編號 四所示客戶紀錄簿4本、附表五編號17所示磨粉機、編號18 所示攪拌機，均係被告呂海華、呂台勝製造偽藥、販賣偽藥 所用之物，均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宣告沒收。 ㈡附表四編號五、六、十一、附表六編號1-1、3-1、7所示物 品，並無證據顯示含西藥成分（詳附表四、附表六各該「檢 驗結果欄」說明），無從認定係偽藥，本院不予沒收。附表 四編號一、二所示物品，本院認屬被告呂海華、呂台勝日常 生活紀錄之物，亦無沒收必要。另被告呂海華、呂台勝固有 販賣上開偽藥得利，屬不法所得，然本院既已對被告呂海華
、呂台勝科以前揭對公庫支付一定金額之緩刑負擔，審酌渠 等僅在經營之「功成損傷整復所」販售偽藥，並無經銷鋪貨 至其他販售地點販賣，規模非鉅，若再予沒收犯罪所得，以 此犯罪情節，有過苛之虞，故本院不予沒收，併予敘明。參、無罪部分（被告蔡丁發）
一、公訴意旨雖以：被告蔡丁發明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土 仔」之成年男子所販賣之筋骨藥（酸痛藥）中藥粉，為摻雜 Acetaminophen，Indomethacin，Hydrochlorothiazide等西 藥成分之未經核准擅自製造之偽藥，竟基於製造及販賣偽藥 之犯意，自102年8月21日出監之日起，向「土仔」購入上揭 筋骨藥（酸痛藥）中藥粉偽藥後，復未經核准擅自在該偽藥 內摻入「天麻」及「南香」中藥粉而製造偽藥，並以1臺斤 （600公克，相當於1大罐塑膠空瓶裝之量）新臺幣（下同） 1000元之代價，售與址設臺南市○○區○○路○段000巷0弄 0號「功成損傷整復所」、民眾黃張冬30罐、戴德恩20餘罐 、陳庭芳20餘罐、楊茂杞30餘罐及其他不特定民眾。因認被 告蔡丁發涉犯藥事法第82條第1項之製造偽藥罪嫌及同法第8 3條第1項之販賣偽藥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蔡丁發涉有前揭製造偽藥、販賣偽藥犯行，係 以：⑴證人黃張冬之證述；⑵證人戴德恩之證述；⑶證人陳 庭芳之證述；⑷證人楊茂杞之證述；⑸證人呂海華之證述； ⑹證人呂台勝之證述；⑺如附表七所示被告蔡丁發與黃張冬 、戴德恩、陳庭芳、楊茂杞間之通訊監察譯文；⑻如附表三 所示藥粉檢驗報告；⑼如附表六所示藥粉檢驗報告；⑽雜記 本1本中，為論斷之依據。訊據被告蔡丁發堅決否認有何製 造偽藥、販買偽藥犯行，辯稱：伊係向綽號「土仔」即證人 蔡冠毅購買中藥粉，因相信蔡冠毅所出賣之中藥粉沒有摻雜 中藥成分，且伊將藥粉摻入天麻、南香，乃做成吊粉（黑色 膏狀物），供己敷腳使用而已，而伊賣給黃張冬、戴德恩、 陳庭芳、楊茂杞之藥粉係來自楊瑞豐之六味地黃（GMP成藥 ），且在「功成損傷整復所」查扣之藥粉與伊當初賣給呂海 華、呂台勝的藥粉不一樣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已於民國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四、被訴製造偽藥部分
㈠被告蔡丁發固供承其在向綽號「土仔」購得藥粉中加入中藥 「天麻」、「南香」，這是調製「吊粉」所用等語（偵卷第 237頁背面、第243頁背面）；然依屏東縣政府衛生局於103 年9月3日至被告蔡丁發居所（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 ○0地號土地之鐵皮屋）扣得如附表二所示物品，其中於附 表二編號11所示塑膠罐裝、黑色膏狀物、白色瓶蓋上寫「吊 粉」並貼有編號11標籤（見警卷第41頁照片、院一卷第107 頁上方照片、第108頁下方照片、第109頁上方照片），將該 物品檢送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驗，「檢出Methylsa licylate成分，未檢出Chlorpheniramine,Cortisone,Dexam ethasone,Diphenhydramine,Salicylicacid及Prednisolone 西藥成分」，有如附表三編號六所示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 理署103年10月7日FDA研字第1030038916號檢驗報告書附卷 可稽（見偵卷第252頁背面）；再經本院函詢衛生福利部食 品藥物管理署，有關Methylsalicylate成分是否屬西藥成分 乙節，經該署函覆：「所詢『吊粉』產品雖檢出Methylsali cylate成分，然該成分用途廣泛，且查無該產品訊息（如完 整包裝、標籤、成分、說明書等），故無法據以判定其產品 屬性」等語，有該署104年10月28日FDA研字第0000000005號 函（院一卷第90頁）附卷可稽，已難證明上揭吊粉含有西藥 成分或「天麻」、「南香」中藥成分，故檢察官認被告蔡丁 發先向「土仔」購入摻雜Acetaminophen，Indomethacin，H ydrochlorothiazide等西藥成分之偽藥，再摻入天麻、南香 云云，與客觀事證不符，並無理由，自難認被告有何製造偽 藥犯行。
㈡依屏東縣政府衛生局於103年9月3日至被告蔡丁發上開居所 扣得如附表二所示物品，其中附表二編號1、2、3所示物品 ，經送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驗，均未檢出西藥成分 ，有附表三編號一、二、三所示檢驗報告書可稽；本院再依 檢察官之聲請（院二卷第72頁），將附表二編號1、2、3所 示扣案物，送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鑑定有無中藥成分 （院二卷第94頁），經該署回覆稱「有關送驗檢體是否含有 中藥成分一節，由於中藥材為來自動、植、礦三界之天然物 ，非單一成分之純品，所含成分複雜，如無具體線索，難以 進行探索性檢驗。如仍確有檢驗中藥成分之必要，則需提供 欲鑑驗之中藥處方過署，俾評估可否鑑驗。」等語，有該署 105年6月27日FDA研字第1056021715號函（院二卷第125頁）
附卷可稽。則此部分扣案物既無西藥成分，復無起訴書所指 被告所摻「天麻」、「南香」扣案可供送驗比對，即難以製 造偽藥罪相繩。
㈢至於屏東縣政府衛生局於103年9月3日至被告蔡丁發上開居 所扣得如附表二所示物品，其中附表二編號9、10、12所示 物品，經送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驗，均檢出西藥成 分（成分內容各詳附表三編號四、五、七），固有附表三編 號四、五、七所示檢驗報告書可稽；惟此部分扣案物之西藥 成分與起訴書所指被告蔡丁發製造偽藥所含Acetaminophen ，Indomethacin，Hydrochlorothiazide等西藥成分不同， 卷內亦無積極證據堪認此部分扣案物係被告蔡丁發所製造， 自難率予單憑此扣案物即推論被告蔡丁發有製造之行為。 ㈣另附表二編號4至8所示物品，其上均有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 准之藥品許可證字號，此經本院於104年11月24日準備程序 勘驗明確（院一卷第105頁），詳附表二編號4至8備註欄， 故此部分扣案物與檢察官起訴被告蔡丁發所涉製造偽藥犯行 無關，併予敘明。
五、被訴販賣偽藥予戴德恩部分
㈠證人戴德恩於偵查中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藥粉外觀 是透明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被告蔡丁發是將順天堂中 藥有GMP標章的藥攪拌之後放在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藥粉 照片中的罐子等語（偵卷第135頁），且有檢察官於偵查中 提示供戴德恩辨認之「不明褐色粉末、塑膠罐裝、紅色塑膠 蓋上貼編號2標籤」即附表二編號2所示藥粉照片（偵卷第13 7頁）、「不明褐色粉末、塑膠罐裝、紅色塑膠蓋上貼編號3 標籤」即附表二編號3所示藥粉照片（偵卷第138頁）附卷可 稽；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是「還少 丹」（當庭手持黃色瓶身藥罐）及如之前在檢察官偵查中所 講那樣等語（院一卷第187頁、第189頁背面），並經本院當 庭勘驗證人戴德恩所提出「還少丹」空瓶與本院於104年11 月24日準備程序所勘驗附表二編號8所示還少丹（院一卷第1 09頁下方照片）外觀相符（院一卷第187頁背面）。則依證 人戴德恩所述，被告蔡丁發所販售物品，僅單純將有中央衛 生主管機關核准藥品許可證字號之如附表二編號8所示「還 少丹」分裝至透明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中，已有可能 。
㈡又證人戴德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藥 品沒有被查扣，法院當庭所提示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藥品 是與伊當初向被告蔡丁發購買藥品之外包裝一樣，但不能確 定內容物是否一樣等語（院一卷第188頁、第191頁背面）；
則證人戴德恩既無法提供其當初向被告蔡丁發購買之藥品以 供檢驗比對，自無從僅憑上開「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 褐色粉末」之藥品外包裝（無完整包裝、產品標籤、產品成 分、產品說明書）為辨識，故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 告蔡丁發究竟販售何物予戴德恩。
㈢況將證人戴德恩依藥品外包裝所指認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 褐色粉末送驗，均未檢出西藥成分，有附表三編號二、三所 示檢驗報告書可參，自難證明被告蔡丁發有何販賣偽藥予戴 德恩犯行。
㈣至被告蔡丁發固於103年7月9日、同年8月3日與戴德恩間有 如附表七編號2、3所示監察譯文之對話內容，戴德恩提及「 這次的藥粉吃了小便怎會起泡沫啊」、「吃了2次，結果腳 卻腫起來，昨天沒出來工作阿」、「藥越配越差阿，你的藥 越配越差阿」、「顧腎的弄重一點啦」等語；惟依此部分譯 文，充其量僅足認定被告蔡丁發有交付物品供戴德安食用， 但仍無法據以判斷被告蔡丁發究竟交付何物與戴德恩；況證 人戴德恩所指上揭身體異狀，並無相關診斷證明以資佐證， 亦難率予推論其身體狀況與被告蔡丁發所交付物品有何因果 關係，自無從為被告蔡丁發販賣偽藥之補強證據。六、被訴販賣偽藥予陳庭芳部分
㈠證人陳庭芳於偵查中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藥粉外觀 是透明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伊在檢察官提示之照片中 圈選並簽名確認等語（偵卷第143頁），且有檢察官於偵查 中提示供陳庭芳簽名圈選辨認之「不明褐色粉末、塑膠罐裝 、紅色塑膠蓋」照片（偵卷第147頁）可稽；其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是「六味地黃丸」（當庭手 持黃色瓶身藥罐），因為伊說這種「六味地黃丸」（黃色罐 子）太小罐，被告蔡丁發就把兩罐「六味地黃丸」（黃色罐 子）倒進別的罐子，兩罐倒成一罐，用紅色罐子裝著，當初 伊在偵查中指認向被告蔡丁發買過如偵卷第147頁照片所示 外包裝藥品，就是被告蔡丁發把「六味地黃丸」倒過去的等 語，並經本院將陳庭芳所提出「六味地黃丸」空罐拍照附卷 （院一卷第210頁下方、第211頁），核與本院於104年11月2 4日準備程序所勘驗附表二編號6所示六味地黃丸（院一卷第 111頁下方照片、第112頁上方照片）外觀相符。則依證人陳 庭芳所述，被告蔡丁發所販售物品，僅單純將有中央衛生主 管機關核准藥品許可證字號之如附表二編號6所示「六味地 黃丸」分裝至透明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中，已有可能 。
㈡又證人陳庭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藥
品沒有被查扣（院一卷第193頁）；則證人陳庭芳既無法提 供其當初向被告蔡丁發購買之藥品以供檢驗比對，自無從僅 憑上開「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褐色粉末」之藥品外包 裝（無完整包裝、產品標籤、產品成分、產品說明書）為辨 識，故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蔡丁發究竟販售何物 予陳庭芳。
㈢況證人陳庭芳依藥品外包裝所指認照片（偵卷第147頁）， 最近似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褐色粉末，經送驗結果，均未 檢出西藥成分，有附表三編號二、三所示檢驗報告書可參， 自難證明被告蔡丁發有何販賣偽藥予陳庭芳犯行。 ㈣至被告蔡丁發固於103年8月3日與陳庭芳間有如附表七編號4 所示監察譯文之對話內容，陳庭芳提及「吃完了阿」，被告 蔡丁發表示「吃完了我拿過去啦，我另外配好一點啦」等語 ；惟依此部分譯文，充其量僅足認定被告蔡丁發有交付物品 供陳庭芳食用，但仍無法據以判斷被告蔡丁發究竟交付何物 與陳庭芳，自無從為被告蔡丁發販賣偽藥之補強證據。七、被訴販賣偽藥予楊茂杞部分
㈠證人楊茂杞於偵查中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藥粉外觀 是透明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藥 粉照片中的罐子，但伊買的藥看起來比較大罐等語（偵卷第 156頁），且有檢察官於偵查中提示供楊茂杞辨認之「不明 褐色粉末、塑膠罐裝、紅色塑膠蓋上貼編號2標籤」即附表 二編號2所示藥粉照片（偵卷第159頁）、「不明褐色粉末、 塑膠罐裝、紅色塑膠蓋上貼編號3標籤」即附表二編號3所示 藥粉照片（偵卷第160頁）附卷可稽；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被告蔡丁發有用塑膠罐裝、紅色塑膠蓋之罐子裝藥，也有 用如法院所提示附表二編號4至8所示「濟生腎氣丸」、「六 味地黃丸」、「參苓白朮散」、「龍膽瀉肝湯」、「還少丹 」這種黃色罐子裝藥給伊，伊感覺這兩種外包裝的藥粉氣味 、藥效都一樣，時間久了，都不記得了等語（院一卷第200 頁背面至第202頁）。則依證人楊茂杞所述，被告蔡丁發所 販售物品，僅單純將有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藥品許可證字 號之如附表二編號4至8所示藥品分裝至透明塑膠瓶身（紅色 塑膠瓶蓋）中，已有可能。
㈡又證人楊茂杞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藥 品沒有被查扣，都吃完了等語（院一卷第199頁）；則證人 楊茂杞既無法提供其當初向被告蔡丁發購買之藥品以供檢驗 比對，自無從僅憑上開「塑膠瓶身、紅色塑膠瓶蓋、褐色粉 末」之藥品外包裝（無完整包裝、產品標籤、產品成分、產 品說明書）為辨識，故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蔡丁
發究竟販售何物予楊茂杞。
㈢況將證人楊茂杞依藥品外包裝所指認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 褐色粉末送驗，均未檢出西藥成分，有附表三編號二、三所 示檢驗報告書可參，自難證明被告蔡丁發有何販賣偽藥予楊 茂杞犯行。
㈣至被告蔡丁發固於103年7月7日、同年8月29日與楊茂杞間有 如附表七編號5、6所示監察譯文之對話內容，楊茂杞提及「 對阿，上一次你拿來那時候就還沒吃完還有的阿」、「如果 有要來再幫我拿一瓶過來」等語；惟依此部分譯文，充其量 僅足認定被告蔡丁發有交付物品供楊茂杞食用，但仍無法據 以判斷被告蔡丁發究竟交付何物與楊茂杞，自無從為被告蔡 丁發販賣偽藥之補強證據。
八、被訴販賣偽藥予黃張冬部分
㈠證人黃張冬於偵查中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是檢察官 所提示照片中藍色蓋子白色瓶身包裝的藥，是擦身上的癬， 伊還有買檢察官所提示照片中之「還少丹」，是吃尿酸等語 （偵卷第121頁），且有檢察官於偵查中提示供黃張冬捺印 辨認之「藍色蓋子白色瓶身、無法看見內容物」照片（偵卷 第125頁）、「標明『還少丹』黃色罐子」照片（偵卷第128 頁）附卷可稽；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 的是紅色蓋子透明瓶身的藥罐，也有買過如檢察官所提示偵 卷第125頁所示「藍色蓋子白色瓶身」包裝的藥，用來擦癬 等語（院二卷第26頁、第26頁背面）。
㈡又證人黃張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向被告蔡丁發購買的藥 品沒有被查扣，都沒有了等語（院二卷第25頁背面）；則證 人黃張冬既無法提供其當初向被告蔡丁發購買之藥品以供檢 驗比對，自無從僅憑上開「藍色蓋子白色瓶身」、「紅色蓋 子透明瓶身」之藥品外包裝（無完整包裝、產品標籤、產品 成分、產品說明書）為辨識，故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蔡丁發究竟販售何物予黃張冬。
㈢況證人黃張冬依「紅色蓋子透明瓶身」藥品外包裝所指認， 最近似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褐色粉末，經送驗結果，均未 檢出西藥成分，有附表三編號二、三所示檢驗報告書可參， 自難證明被告蔡丁發有何販賣偽藥予黃張冬犯行。 ㈣至證人黃張冬依「藍色蓋子白色瓶身」藥品外包裝所指認， 最近似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藍瓶藥膏，經送驗結果，檢出Ec onazole西藥成分，固有附表三編號七所示檢驗報告書可參 ；惟附表二編號12所示藍瓶藥膏係在被告蔡丁發上開居所扣 得，被告蔡丁發復否認有將含西藥成分藥品販賣予黃張冬， 已難認定黃張冬所稱其向被告蔡丁發所購買「藍色蓋子白色
瓶身」之內容物究竟為何。況在被告蔡丁發上開居所僅扣得 內有「白色膏狀物」之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藍瓶藥膏2瓶， 卻發現有如附表一編號四所示空藥罐（藍色蓋子白色瓶身） 69個，而該等空藥罐無產品標籤、產品成分、產品說明書， 復均無內容物，自難據以斷定該等空藥罐與附表二編號12所 示藍瓶藥膏相關，故本案難以證明被告蔡丁發有何販賣偽藥 予黃張冬犯行。
㈤至被告蔡丁發固於103年7月23日與黃張冬間有如附表七編號 1所示監察譯文之對話內容，黃張冬提及「我還有3瓶在這邊 ，我這邊都沒有人在吃了，我大姊那邊有人再吃而已啦」、 「我如果再怎麼難過我都照三餐吃」、「拿來放這邊，人家 如果要就有」等語；惟依此部分譯文，充其量僅足認定被告 蔡丁發有交付物品供黃張冬食用，但仍無法據以判斷被告蔡 丁發究竟交付何物與黃張冬，自無從為被告蔡丁發販賣偽藥 之補強證據。
九、被訴販賣偽藥予呂海華、呂台勝所經營「功成損傷整復所」 部分
㈠證人呂海華於警詢、偵查中證稱：「功成損傷整復所」向鄭 碧定購買尿酸粉、利尿粉、胃藥粉、甘草粉，附表四編號五 至十一所示在「功成損傷整復所」扣案七罐藥粉，藥罐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