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緝字第317號
106年度訴字第479號
106年度訴字第67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柯碧鳳
選任辯護人 繆昕翰律師【106年度訴字第479號追加案件之選任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
第16305號）、移送併辦（105年度偵緝字第1827號）及追加起訴
（105年度偵緝字第1825號、105年度偵緝字第1827號），本院合
併判決如下：
主 文
柯碧鳳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宣告刑及沒收」欄所示之刑及沒收。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１０、編號１３至１７所示之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另如附表一編號１１、１２、１８所示之不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貳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犯罪事實
一、緣柯碧鳳於民國84年至103年11月13日間係新光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光人壽公司）大甲通訊處組長，負責招 攬保險客戶、收取保險費、服務保險客戶等業務，為從事業 務之人，竟利用其擔任新光人壽公司上開職務之機會，分別 為下列不法行為：
（一）曾毓燕【為柯碧鳳前夫之妹】於84年及90年間委託柯碧鳳 投保如附表二編號1至8所示之保險後，因曾毓燕需定期繳 納保費，遂於申辦臺灣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 ）及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大甲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 00號，下稱上揭帳戶）取得存摺、印章後，交付予柯碧鳳 保管。詎柯碧鳳竟基於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意，分別於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時間，在臺中市 ○○區○○路0段000號（即新光人壽公司大甲通訊處）， 未經曾毓燕及邸荏之同意或授權，擅自在如附表二編號1 至5所示之各該保險單借款借據上之「同意人（被保險人 ）簽章」欄位內，偽造「邸荏」之署名，並委由不知情之 同事，在上開各該保險單借款借據上之「借款人（要保人 ）簽章」、「被保險人法定代理人簽章」等欄位，分別偽 造「曾毓燕」之署名【其偽造之署名及數量詳如附表二編 號1至5所示】；柯碧鳳另分別於如附表二編號6至8所示之 時間，在上開地點，未經曾毓燕之同意或授權，擅自在各 該保險單借款借據上之「借款人（要保人）簽章」、「同
意人（被保險人）簽章」等欄位上，分別偽造「曾毓燕」 之署名【其偽造之署名及數量詳如附表二編號6至8所示】 ，而分別偽造如附表二編號1至8「貸款金額欄」所示金額 之保險單借款借據，用以表示曾毓燕向新光人壽公司以如 附表二編號1至8所示保險單辦理質借款項之意思表示之私 文書，並進而持以向新光人壽公司大甲通訊處不知情之承 辦人員而行使之，使新光人壽公司承辦保險單借款業務之 人陷於錯誤，誤認係曾毓燕以如附表二編號1至8所示之保 險單向該公司借款，而分別將如附表二編號1至8「實際核 貸金額欄」所示之款項匯入曾毓燕上揭帳戶內，足以生損 害曾毓燕及新光人壽公司管理保單借款之正確性，而新光 人壽公司匯入曾毓燕上揭帳戶之款項，均遭柯碧鳳提領一 空。嗣曾毓燕因聽聞柯碧鳳週轉不靈，於向新光人壽公司 查詢如附表二編號1至8所示保單之情形，始查悉上情【以 上詳附表一編號１至８所示】。
（二）陳茱茵於96年間，向新光人壽公司投保人壽保險（保單號 碼：0000000000），保險費每2年繳交1次，由柯碧鳳代為 收受保費。陳茱茵於103年9月23日，將保險費新臺幣（下 同）6萬2,458元交予柯碧鳳代繳，柯碧鳳明知在收受陳茱 茵所交付之上開保費後，原應儘速繳回新光人壽公司，不 得挪為他用，竟因其積欠債務，而基於業務侵占之犯意， 將上開款項挪用侵占入己。新光人壽公司因未收到陳茱茵 須繳交之保費，再自保險契約約定之帳戶扣款失敗後，乃 寄發「請款未成功再次扣款通知書」，陳茱茵持該通知書 質問柯碧鳳時，柯碧鳳因懼怕保費挪用之事被發現，遂在 「請款未成功再次扣款通知書」簽署其姓名及蓋用印章註 記「103.9.23收取」，以取信陳茱茵。嗣新光人壽公司因 仍未收到上開保險費，再次寄發保險費墊繳憑繳憑證予陳 茱茵，表明保費已自上開保單之價值準備金扣取，至此陳 茱茵始知其上開保費【即6萬2,458元】遭柯碧鳳挪用【以 上如附表一編號９所示】。
（三）闕美華於103年9月30日及103年10月14日，在臺中市大甲 區某家便利商店，將其與李皇輝（闕美華之夫）之保單【 保單號碼：AGB0000000、AGM0000000（追加起訴書誤載為 AMG0000000，應予更正）】向新光人壽保險公司質借之6 萬8,814元（追加起訴書誤為6萬6,000元，應予更正）及7 萬5,422元（追加起訴書誤為7萬3,000元，應予更正）本 息交予柯碧鳳，請其交回新光人壽公司。柯碧鳳明知在收 受闕美華所交付之上開保單貸款本息後，原應儘速繳回新 光人壽公司，不得挪為他用，竟因其積欠債務，而基於業
務侵占之犯意，將上開款項挪用侵占入己。嗣新光人壽公 司因未收到上揭保單還款費用，寄發新光人壽保險單借款 總額明細表（對帳單）予闕美華，闕美華始知悉其上開還 款金額【即共計14萬4,236元】遭柯碧鳳挪用【以上如附 表一編號１０所示】。
（四）林俞妏於102年12月3日，在第一商業銀行大甲分局匯款16 0萬3,908元（追加起訴書誤載為16萬3,908元，應予更正 ）至柯碧鳳之新光商業銀行大甲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委請柯碧鳳代為繳交其以保單保單號碼：AYDB19 2410（35萬8,510元）、A8BB621800（73萬6,288元）、AJ BB124850（50萬9,110元）向新光人壽公司質借之本息。 柯碧鳳明知在收受林俞妏所交付之上開保單貸款本息後， 原應儘速全數繳回新光人壽公司，不得挪為他用，竟因其 積欠債務，而基於業務侵占之犯意，僅繳回保單號碼A8BB 621800、AJBB124850所質借本息共124萬5,398元，然將保 單號碼AYDB192410質借之本息35萬8,510元予以挪用侵占 入己。之後，柯碧鳳僅於102年12月24日及103年5月2日分 別繳回2萬元及1萬7,987元予新光人壽公司後，即未再繳 付其他款項【尚有32萬0,523元未繳回】。嗣經新光人壽 公司通知林俞妏，林俞妏始知悉其上開35萬8,510元保單 質借本息遭柯碧鳳挪用【以上如附表一編號１１所示】。（五）曾月嬌分別於103年8月5日及103年8月27日，在不詳之地 點，將其向新光人壽公司投保之保單（保單號碼：AJMB22 0740、A7EB696290）所質借之20萬元及30萬元本息交予柯 碧鳳，請其交回新光人壽公司。柯碧鳳明知在收受曾月嬌 所交付之上開保單貸款本息後，原應儘速繳回新光人壽公 司，不得挪為他用，竟因其積欠債務，而基於業務侵占之 犯意，將上開款項挪用侵占入己。嗣新光人壽公司因未收 到上揭保單還款費用，寄發新光人壽貸款利息繳費單予曾 月嬌，曾月嬌始知悉其上開還款金額【共計50萬元】遭柯 碧鳳挪用【以上如附表一編號１２所示】。
（六）黃周芳蘭於103年6月30日，將其向新光人壽公司投保之保 單【保單號碼為：AGD0000000（追加起訴書誤為AJMB2207 40、A7EB696290，應予更正】所質借之14萬3,450元（追 加起訴書誤為14萬0450元）本息，在臺中市○區○○路00 0號住處交予柯碧鳳，請其交回新光人壽公司。柯碧鳳明 知在收受黃周芳蘭所交付之上開保單貸款本息後，原應儘 速繳回新光人壽公司，不得挪為他用，竟因其積欠債務， 而基於業務侵占之犯意，將上開款項挪用侵占入己。之後 柯碧鳳僅於103年7月18日及103年9月9日分別繳回3萬元、
1萬元予新光人壽公司後，即未再繳付【尚有10萬3,450元 未繳回】。嗣新光人壽公司因未收到上揭保單還款費用， 寄發新光人壽貸款利息繳費單予黃周芳蘭，始知悉其上開 還款金額遭柯碧鳳挪用【以上如附表一編號１３所示】。（七）謝明峰於103年8月間，在臺中市大甲區某處，將其向新光 人壽公司投保之保單（保單號碼：AGF0000000）所質借之 4萬1,019元本息交予柯碧鳳，請其交回新光人壽公司。柯 碧鳳明知在收受謝明峰所交付之上開保單貸款本息後，原 應儘速繳回新光人壽公司，不得挪為他用，竟因其積欠債 務，而基於業務侵占之犯意，將上開款項挪用侵占入己。 嗣新光人壽保險公司因未收到上揭保單還款費用，寄發新 光人壽貸款利息繳費單予謝明峰，始知其上開還款金額【 即4萬1,019元】遭柯碧鳳挪用【以上如附表一編號１４所 示】。
（八）柯德元於100年間，向新光人壽公司投保人壽保險（保單 號碼：0000000000），保險費每年繳交1次，均由柯碧鳳 代為收受保費。（1）緣柯德元於102年間，在其臺中市○ ○區○○路000巷00號住處，將其第3年之保險費31萬2,71 8元交予柯碧鳳。柯碧鳳明知在收受柯德元所交付之上開 保費後，原應儘速繳回新光人壽公司，不得挪為他用，竟 因其積欠債務，而基於業務侵占之犯意，將上開款項挪用 侵占入己。（2）另柯碧鳳為掩飾上開業務侵占之犯行， 未經柯德元之同意或授權，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 先於103年1月16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於新光人壽保險 公司「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之「要保人簽章」欄 位偽造「柯德元」署押1枚【追加起訴書誤為2枚，應予更 正】，並在「變更繳法」欄位勾選「季繳」，再於103年1 月16日，在新光人壽公司大甲通訊處，將上揭申請書持交 予新光人壽公司大甲通訊處不知情之承辦人員收件而行使 之，致不知情之新光人壽公司承辦人員，依該申請書將柯 德元之繳費方式由年繳變更為季繳，足生損害柯德元及新 光人壽公司對客戶投保資料管理之正確性。之後，柯碧鳳 僅於103年2月24日及103年5月9日分別匯款8萬2,045元、8 萬1,928元至新光人壽公司帳戶後，即未再繳付【尚有14 萬8,745元未繳回】，嗣經新光人壽公司公司於103年12月 間，通知柯德元已有2季保費未繳納，始查悉上情【以上 如附表一編號１５、１６所示】。
（九）曾烈村於99年間委託柯碧鳳投保保險（保單號碼A6AB1643 40、AGNB278060），因須定期繳納保費，即以其彰化銀行 大甲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作為保險費扣款
帳戶。柯碧鳳因積欠債務，竟基於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接續犯意，分別於如附表三所列之時間， 在不詳處所，未經曾烈村之同意或授權，在各該保險單借 款借據上之「借款人（要保人）簽章」、「同意人（被保 險人）簽章」等欄位，分別偽造「曾烈村」之署名【其偽 造之署名及數量詳如附表三所示】，而偽造如附表三「貸 款金額欄」所示金額之保險單借款借據，用以表示曾烈村 向新光人壽公司以如附表三所示之保險單辦理質借款項之 意思表示之私文書，並進而持以向新光人壽公司大甲通訊 處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而行使之，使新光人壽公司承辦保險 單借款業務之人陷於錯誤，誤認係曾烈村以如附表三所示 之保險單借款，遂將所貸款項匯入曾烈村上揭帳戶內，足 以生損害曾烈村及新光人壽公司管理保單借款之正確性。 迨新光人壽公司匯入曾烈村之上揭帳戶之款項後，柯碧鳳 即向曾烈村佯稱：因公司匯款錯誤，要求曾烈村自行領出 由其交還新光人壽公司等情，曾烈村因而陷於錯誤，乃請 其妻將上揭金額之匯款至柯碧鳳之新光商業銀行大甲分行 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嗣經新光人壽寄發貸款利 息繳費單予曾烈村，曾烈村始查知上情【以上如附表一編 號１７所示】。
二、另柯碧鳳因積欠黃信雄債務，於103年6月1日，在黃信雄位 在臺中市○○區○○路00號住處商談清償債務事宜，柯碧鳳 為取信黃信雄，明知其並未經過其前夫曾烈堂之同意，竟意 圖供行使之用，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接續犯意，先利用不知 情之刻印店成年店員（尚無證據證明為兒童或少年之人）偽 刻「曾烈堂」之印章1枚，再接續在如附表四各編號1至3所 示之本票之發票人欄位上，除簽立自己之姓名柯碧鳳外，另 各偽簽「曾烈堂」之署名1枚及蓋用「曾烈堂」之印章，用 以表示其前夫曾烈堂各為前開3張本票之共同發票人，柯碧 鳳於完成上開偽造之3張本票後，復持交與不知情之黃信雄 而行使，足以生損害於曾烈堂及黃信雄。嗣因黃信雄持前開 3張本票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經曾烈堂聲明 異議，並對黃信雄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黃信雄始 查悉上情【此部分犯罪事實為追加起訴部分，即本院106年 度訴字第479號偽造有價證券案】。
三、案經曾毓燕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經新光人壽公司、曾毓燕 、陳茱茵、闕美華、黃信雄提出告訴、告發後，由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移送併辦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查前揭陳茱茵、闕美華2人【即附表一編號９、１０】雖以 告訴人自居，惟被告就如犯罪事實欄一之（二）、一之（三 ）之行為均係業務侵占犯行，被告以新光人壽公司業務員身 分代理新光人壽公司向保戶陳茱茵、闕美華收取現金時，已 生保戶陳茱茵、闕美華向新光人壽公司清償保費及保單貸款 本息之效力，此時，保戶陳茱茵、闕美華上開交付之現金已 屬新光人壽公司所有，亦即，被告侵占者應係新光人壽公司 所有之款項，被害人係為新光人壽公司，而非陳茱茵、闕美 華，從而，陳茱茵、闕美華並非上被告上開二業務侵占犯行 之被害人，故陳茱茵、闕美華所為應係告發之性質，合先敘 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基於尊 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 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 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業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 告柯碧鳳（下稱被告）皆已當庭表示無意見，且迄至言詞 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之 製作及取得，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而欠缺適當 性之情事，認以之為證據應屬適當，具有證據能力。（二）又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 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 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定有明文。查，本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 院於審理中提示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及被告均 未表示無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 均無違法之處，依上開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應認均有證據 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犯罪事實欄一之（一）至一之（八）暨 犯罪事實欄二所示之犯行，惟矢口否認有犯罪事實欄一之（ 九）所示之行為，辯稱：伊確有欠被害人曾烈村錢，但並未
偽造曾烈村名義之保險單借款借據，伊是向曾烈村之妻林 明潔提議以曾烈村保單借款，伊向曾烈村的借款尚未還他， 但利息都是伊在繳，曾烈村知道此事，伊是在他家借的，保 險單借款借據上「曾烈村」的名字不是伊簽的，伊是經曾烈 村同意去辦理保單借款，錢是新光人壽公司匯到曾烈村彰化 銀行大甲分行帳戶，曾烈村親自去提領借錢給伊，後來伊發 生事情才沒有再繳利息云云【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105年度偵緝字第1827號卷（下稱1827號偵緝卷）第37頁反 面、87頁反面，本院105年度訴緝字第317號卷（下稱本院31 7號卷）第83頁反面，本院106年度訴字第677號卷（下稱本 院677號卷）第33頁反面、66頁、68頁反面至69頁】。茲詳 予論述如下：
甲、關於犯罪事實欄一之（一）之全部犯罪事實【即附表一編號 １至８所示】：
（一）此部分犯罪事實，除據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外【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6305號 卷（下稱16305號偵查卷）第12頁，本院317號卷第52頁反 面、53頁、80頁至81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曾毓燕於警 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指訴及證述【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7964號卷（下稱7964號偵查卷） 第61頁至62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0 0000號偵查卷（下稱16305號偵查卷）第20頁至23頁、第9 2頁反面至93頁、104頁正、反面，本院105年度訴字第227 號卷（下稱本院227號卷）第77頁反面至81頁，本院317號 卷第50頁至52頁反面】、告訴代理人黃愛真於警詢時指訴 甚明【參見第7964號偵查卷）第29頁至30頁】，此外，復 有員警職務報告【16305號偵查卷第8頁】，告訴人曾毓燕 新光人壽保險單：（1）新光人壽安佳增值終身還本保險 （保單號碼：ARN0000000）【16305號偵查卷第28頁至57 頁】，（2）新光大富壽險（保單號碼：3NB24154）【163 05號偵查卷第59頁至71頁】、曾毓燕臺灣企銀存摺封面影 本（帳號：00000000000）、台灣銀行存摺影本（帳號：0 00000000000）【16305號偵查卷第72頁至74】，新光人壽 保險單借款借據（a）保單號碼：3NB24154【申請日期：9 5年11月10日、96年11月13日、97年8月22日、98年7月22 日】、（b）保單號碼：A3NB241540（申請日期：99年7月 28日）、（c）保單號碼：ARN0000000（申請日期：98年8 月5日、99年11月25日、100年11月7日）【16305號偵查卷 第75頁至83頁】，新光人壽壽險貸款利息收據（客戶留存 聯，保單號碼：ARN0000000）、應付票據使用狀況查詢【
16305號偵查卷第84頁至85頁】，新光人壽公司104年7月 24日新壽行政字第1040000089號函【16305號偵查卷第95 頁至101頁】，亞太行動資料查詢、中華電信資料查詢、 遠傳資料查詢【16305號偵查卷第109頁至112頁】，新光 人壽公司104年9月24日新壽法務字第1040000855號函及檢 送保單號碼：3NB24154要保書、借款借據、還款明細表【 16305號偵查卷第115頁至129頁】，臺灣銀行大甲分行104 年9月30日大甲營字第10400032681號函及檢送告訴人曾毓 燕，帳號：000000000000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16305號 偵查卷第132頁至146頁】，臺中中小企業銀行大甲分行10 4年10月5日104大甲字第48000000128號函及檢送告訴人曾 毓燕，帳號：00000000000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16305號 偵查卷第148頁至174頁】，暨新光人壽公司105年3月22日 新壽法務字第1050000203號函【本院227號卷第52頁】、 新光人壽人事登錄查詢細項作業（被告基本人事資料查詢 結果）、告訴人曾毓燕104年2月12日出具之聲明書、新光 人壽公司104年6月18日陳報狀所提之被告侵占類別、款項 明細表【7964號偵查卷第3頁、9頁、112頁、113頁】等資 料在卷可資佐證，
（二）綜上足見，被告上開就犯罪事實欄一之（一）所示犯行之 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憑。
乙、關於犯罪事實欄一之（二）至一之（八）之犯罪事實【即附 表一編號９至１６所示】：
（一）此部分犯罪事實，除據被告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均坦承不諱外【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 偵緝字第1827號卷（下稱1827號偵緝卷）第18頁、第35頁 至38頁，本院106年度訴字第677號卷（下稱本院677號卷 ）第33頁反面，317號訴緝卷第82頁至84頁】，並經告訴 代理人黃愛真、證人即告發人（以下均稱證人）陳茱茵、 闕美華、證人林俞妏、曾月嬌、黃周芳蘭、謝明峰、柯德 元分別於警詢或偵查時【參見7964號偵查卷第30頁至32頁 及93頁、第37頁至38頁、第44頁至46頁、第54頁至55頁、 第73頁至74頁、第78頁至79頁、第69頁至70頁】；告訴代 理人龍海明律師於偵查時【參見1827號偵緝卷第35頁反面 至37頁】指訴或證述明確，此外，此部分事實復有證人陳 茱茵103年11月25日出具之聲明書、新光人壽公司媒體扣 繳件（轉帳或信用卡）請款未成功再次扣款通知書（要保 人陳茱茵、被告簽收書面）；李皇輝103年12月3日出具之 聲明書、存摺內頁影本（證人闕美華部分）、證人闕美華 103年12月3日出具之聲明書；證人林俞妏103年12月5日出
具之聲明書、第一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回條（匯款人：林 俞妏）、新光人壽壽險貸款利息收據（客戶留存聯，單據 號碼：Z0000000000、保單號碼：AYD192410、要保人：林 俞妏）、新光人壽壽險貸款利息收據（客戶留存聯，單據 號碼：Z0000000000、保單號碼：AYD192410、要保人：林 俞妏）；證人柯德元103年12月3日出具之聲明書、新光人 壽公司第貳次以後保險費送金單（客戶留存聯，柯德元部 分）、新光人壽簡易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保單號碼00 00000000、要保人：柯德元）；證人曾月嬌103年12月23 日出具聲明書（保單號碼：AJMB220740、A7EB696290）、 證人曾月嬌大甲幼獅郵局帳戶郵政存簿儲金簿封面及內頁 影本、黃錫輝之大甲幼獅郵局帳戶郵政存簿儲金簿封面及 內頁影本、證人曾月嬌之元大銀行存款存摺封面及內頁影 本；證人黃周芳蘭104年1月7日出具之聲明書、新光防癌 終身壽險個人保險單、保單借款專用批註單（要保人：黃 周芳蘭）【見7964號偵查卷第4頁至8頁、10頁至15頁】， 保險費墊繳憑證（要保人：陳茱茵）、保險費委託轉帳通 知書（要保人：陳茱茵）、新光人壽保險單（保單號碼00 00000000、要保人：陳茱茵）、新光人壽保險單（保單號 碼0000000000、要保人：闕美華）、新光人壽保險單借款 總額明細表（對帳單，闕美華部分）、國泰世華銀行103 年10月信用卡帳單（告發人闕美華）、新光銀行存入憑條 （繳款人林俞妏）、郵政劃撥儲金特戶存款證明單（寄款 人黃周芬蘭）【參見7964號偵查卷第39頁至42頁、第48頁 至51頁、第105頁至111頁】，暨證人謝明峰103年12月3日 出具聲明書、證人謝明峰與新光人壽公司簽訂之和解書、 新光人壽公司106年1月24日新壽法務字第1060000047號函 及檢送之證人林俞妏等人之保險單借款明細表、保險單借 款借據、保險單借款晶片金融卡申請書、保險單借款約定 書【參見1827號偵緝卷第22頁至23頁、第47頁至54頁、57 頁至77頁、81頁至84頁】，ATM往來作帳明細表、臺灣新 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業務服務部106年1月12日（106 ）新光銀業務字第10602165號函及檢送0000000000000帳 戶100年1月1日至103年12月31日止之交易明細資料查詢【 參見1827號偵緝卷第97頁至99頁、第104頁至128頁】等資 料在卷可證。
（二）綜上各情，足認被告上開就犯罪事實欄一之（二）至一之 （八）所示犯行之任意性自白亦與事實相符，均堪採憑。丙、關於犯罪事實欄一之（九）之犯罪事實【即附表一編號１７ 所示】：
（一）此部分犯罪事實，被告雖係矢口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惟 查：
１、被告於105年12月14日偵查時先係供稱：保單借款是被害 人曾烈村自己簽名貸款要借給伊的，是曾烈村的老婆即證 人林明潔叫他借的，因證人林明潔那時缺錢，跟伊借1、2 萬元，因為他們知道伊在外面跟人借錢的利息很高，所以 才幫伊等語【參見1827偵緝卷第18頁】；嗣於106年1月3 日偵查時又供稱：（提示之保險單借款借據）上面的「曾 烈村」不是伊簽的，是曾烈村簽的，在他住處簽的等語； 旋於同日偵查時又改稱：伊不知道「曾烈村」名字是何人 簽的，伊是透過曾烈村的老婆借的等語【詳見第1827號偵 緝卷第37頁反面】。由上可知，被告就如附表三各編號所 示之保險單借款借據上之「曾烈村」簽名，究是否為被害 人曾烈村本人親自簽名乙情，前後供述不一，所述顯有相 當疑義，難以採憑；況被告既已自承：證人林明潔當時自 己很缺錢，則何以又會要求其夫曾烈村以其所投保之保險 單質借達16萬9,000元借予被告，此舉亦顯與常情有違。 ２、況且，證人即被害人（下稱證人）曾烈村自始至終均堅稱 如附表三所示之保險單借款借據上之姓名均非其所親自簽 名，且其亦無授權或同意他人以他的保單向新光人壽公司 借錢等語明確【參見1827號偵緝卷第37頁，本院677號卷 第61頁反面至66頁】，且證人曾烈村之證述，核與證人林 明潔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情節相符【參見本院677號卷 第66頁至68頁反面】；又衡諸被告為證人曾烈村之大哥曾 烈堂之前配偶，曾烈村、林明潔夫妻與被告間並無任何仇 怨糾紛，證人曾烈村、林明潔復分別於偵查、本院審理時 經檢察官或本院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仍願具結作 證以擔保其等證述之真實性，其2人實無甘冒偽證重責之 風險而設詞誣陷被告之動機及必要性，堪見證人曾烈村、 林明潔上開證詞，均非子虛，應堪採信。
３、此外，復有證人曾烈村104年1月7日出具之聲明書、新光 人壽保險單借款借據（保單號碼：AGNB278060、A6AB1643 40）、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匯款人曾烈村）、證人曾烈 村出具之申訴書、新光人壽公司106年1月24日新壽法務字 第1060000047號函檢送證人曾烈村之保險單借款明細表、 保險單借款借據、保險單借款晶片金融卡申請書、保險單 借款約定書【以上參見7964號偵查卷第16頁至18頁、第78 頁至80頁】等資料在卷可按。再仔細觀查：１、附表三所 示之保險單借款借據上之「曾烈村」簽名字樣【見7964號 偵查卷第16頁反面、第17頁】；與２、證曾烈村於偵查、
審理時歷次之簽名（含筆錄及證人結文）【見1827號偵緝 卷第38頁、第41頁，本院第677號訴字卷第73頁】及曾烈 村於104年1月7日出具之聲明書下方之簽名【見第7964號 偵查卷第16頁】，其中就「村」字之運筆方式，僅以肉眼 觀之，即可知筆觸相去甚遠，確難認係同一人之筆跡。是 以證人曾烈村、林明潔之證詞應認具有相當之可信性。（二）綜上所述，被告就此部分犯行之上開辯解，顯係圖卸刑責 之詞，委無足採。被告此部分之犯罪事實事證亦可認定。丁、關於犯罪事實欄二部分之犯罪事實【即附表一編號１８所示 】：
（一）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坦承不諱【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緝 字第1825號卷（下稱1825號偵緝卷）第21頁反面、第36頁 反面至37頁，本院106年度訴字第479號卷（下稱本院479 號卷）第23頁、本院317號卷第81頁反面至82頁】，並經 證人即告訴人（下稱證人）黃信雄、證人曾烈堂於偵查及 另案請求給付票款事件言詞辯論時證述明確【參見1825號 偵緝卷第36頁反面至37頁、第44頁】；復有如附表四編號 1至3所示本票影本、本院104年度沙簡字第236號（黃信雄 與曾烈堂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民事判決、被告及證人曾 烈堂105年12月26日當庭書寫「曾烈堂」10次之資料、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大甲派出所106年1月3日員警職 務報告書【以上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 字第20628號卷（下稱20268號偵查卷）第3頁至5頁、第38 頁至39頁、第47頁】等資料在卷可證，
（二）綜上，足認被告就上開就犯罪事實欄二所示犯行之任意性 自白與事實相符，亦堪採憑。
二、綜上所述，本件前揭犯罪事實之事證均已臻明確，被告上開 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茲查，關於被告就上揭犯罪事實欄一之 （一）及一之（八）所示行為後，刑法第339條第1項業於10 3年6月18日修正公布生效，並自同年月20日施行。修正前刑 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 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339條 第1項則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
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 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固未變更，然罰金刑度業經提 高，即非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件 有關被告上開涉犯詐欺取財犯行部分，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 即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核先敘明。二、次按，「保險單借款借據」，為要保人與被保險人等向新光 人壽公司表示欲以保單質押借款之意思表示文書，性質上屬 私文書。次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所 執行之事務，包括主要業務及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在 內（最高法院90年度台非字第341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 侵占罪係即成犯，凡對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有變易持有 為所有之意思時，即應構成犯罪，縱事後將侵占之物設法歸 還，亦無解於罪名之成立（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675號判 例參照）。茲查，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之（四）、一之（六 ）、一之（八）所示侵占款項，雖表示先挪為己用後，嗣有 陸續為證人林俞妏、黃周芳蘭及柯德元代繳部分保單借款本 息或到期保費各合計為3萬7,987元、4萬元及16萬3,973元， 然此情縱令屬實，亦僅涉及計算民事賠償數額時是否予以扣 除之問題，仍無解於已將所預收保費易持有為所有而成立侵 占罪之認定，亦先敘明。
三、又按，所謂接續犯之包括一罪，係指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 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依一般社會健全概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 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參照）。四、論核被告所為：
１、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之（一）【即附表編號１至８】；暨 犯罪事實欄一之（九）【即附表編號１７】所示部分之所 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 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２、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之（二）至一之（八）（1）所示部 分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 ３、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之（八）（2）所示部分之所為，係 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４、被告就犯罪事實二所示部分之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５、被告委由不知情之新光人壽公司同事於犯罪事實欄一之（ 一）之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保險單借款借據」上之「
借款人（要保人）簽章」、「被保險人法定代理人簽章」 等欄位，分別偽造「曾毓燕」之署名之行為；暨被告利用 不知情之刻印店成年店員偽刻「曾烈堂」之印章之行為， 均應論以間接正犯。
６、被告於犯罪事實欄一之（一）之附表二編號1至8所示之「 保險單借款借據」上「借款人（要保人）簽章」、「被保 險人法定代理人簽章」欄位，偽造「曾毓燕」之署名；被 告於上開「保險單借款借據」上「同意人（被保險人）簽 章」欄位，各偽造「邸荏」之署名；被告於犯罪事實欄一 之（八）所示之時間，在新光人壽保險公司「簡易型契約 內容變更申請書」之「要保人簽章」欄位偽造「柯德元」 署押1枚；被告於犯罪事實欄一之（九）之附表三編號1、 2所示之「保險單借款借據」上「借款人（要保人）簽章 」、「同意人（被保險人）簽章」欄位，偽造「曾烈村」 之署名之行為，均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其偽造上 揭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收吸，均不另論罪。至於被告 就犯罪事實欄一之（八）所載部分，在「簡易型契約內容 變更申請書」要保人欄填寫被害人柯德元之姓名，應係僅 在識別申請變更契約內容之客戶為何人而已，並不具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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