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侵訴字第1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育軒
指定辯護人 蔡淑媛律師
上列當事人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
偵字第26958 號、105 年度偵字第2174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戊○○與代號0000-000000 號未成年女子（民國90年3 月生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乙○）前係男女朋友。戊○○於 兩人交往期間之103 年8 月12日或13日約18時許，騎乘機車 搭載乙○前往高雄市○○區○○○路000 號之王公國小，在 1 樓殘障廁所內，明知乙○為未滿14歲之女子，雖經乙○同 意與其發生性行為及與其為親吻或擁抱之行為，然於戊○○ 脫下乙○之長褲及內褲後，乙○復覺不妥並明確表示拒絕時 ，戊○○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將乙○推至牆邊、阻止乙 ○將褲子穿上，強行將其生殖器插入乙○陰道，對乙○為強 制性交之行為，嗣因乙○極力掙扎而掙脫逃出。二、案經乙○及乙○之父（下稱甲父）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 園分局移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戊○○之辯護人主張證人乙○、乙女（即乙○之好友， 下同，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丙男（即乙女當時之男友， 下同，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等人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為 審判外之陳述而無證據能力等語。查：
1.證人乙女、丙男等人於警詢中陳述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而查，本件證人乙女、 丙男等人於警詢中就證明被告所為本件犯罪事實，其具有關 連性部分所為之審判外陳述，經核其內容與審判中之陳述並 無明顯不同，應認該等證人於警詢中之審判外陳述，不具證 據能力。
2.證人乙○於警詢中陳述部分：
按兒童之性侵害被害人於偵查階段，經司法警察、司法警察 官、檢察事務官、檢察官認有必要時，應由具相關專業人士 在場協助詢（訊）問。但司法警察、司法警察官、檢察事務
官、檢察官或法官受有相關訓練者，不在此限；醫師、心理 師、輔導人員或丁○人員依前開規定陪同被害人到場陳述意 見時，應恪遵專業倫理，並注意維護被害人之權益，性侵害 犯罪防治法第15條之1 第1 項、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 第7 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害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依第15條之1 之受詢問者，其所為之 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7條亦明文之 ，此為刑事訴訟法有關傳聞法則之特別規定，且上開性侵害 犯罪防治法第15條之1 第1 項所稱之具相關專業人士者，依 同法施行細則第7 條之規定，應包含丁○人員在內，先予敘 明。查本件乙○於警詢中所為3 次陳述，其中105 年7 月26 日（偵一卷第16至18頁部分）未見任何專業人士在場陪同， 且因製作筆錄者未經署名而製作人不明，無從認定在場詢問 之司法警察（官）是否受有相關訓練，而無性侵害犯罪防治 法第17條規定之適用，然因此部分陳述，與審判中並無明顯 不同，則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原則性規定，應認 證人乙○於105 年7 月26日（偵一卷第16至18頁部分）所為 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至證人乙○於105 年7 月26日（ 警卷第4 至7 頁部分）、105 年10月13日接受司法警察詢問 時，所陳述之內容，攸關被告有無對其強制性交及案發經過 等事實，且被告矢口否認犯行，則證人乙○此部分於警詢時 之陳述，當為證明被告有無犯行之必要關鍵證據，且無其他 證據得以取代之；又乙○於警詢過程中，均有丁○人員在場 陪同，就本件案發相關過程，均能針對問題詳為說明，未見 有閃爍其詞或反覆不定之情，亦無遭受強暴、脅迫或誘導等 不當取供，經員警依照筆錄製作程序進行權利告知、確認其 供述之任意性後，由乙○在筆錄之末處親自簽名，有其警詢 筆錄可參（警卷第4 至7 、10頁反面）。是綜合警詢筆錄製 作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堪認乙○向司法 警察所為陳述，經丁○人員陪同之105 年7 月26日（警卷第 4 至7 頁）、105 年10月13日部分，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 情況，且為證明被告之犯罪事實所必要之關鍵證據，自得作 為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使用，故以下本件認定犯罪事實 所引用的乙○警詢陳述，均僅及於此部分，先予敘明。 ㈡是本件除證人乙○、乙女、丙男等人於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 力部分，業經認定如前外，其餘做為證據使用而不符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之相關審判外陳述， 未經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過程中聲明異議， 本院並審酌各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且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本件經調查之證據，均 有證據能力。
二、犯罪事實之認定：
㈠被告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與乙○為親吻、擁抱等動作， 及乙○嗣後拒絕與其發生性關係等事實，然辯稱：我有先經 乙○同意發生性關係後，乙○就坐在鏡子下方的地上（靠牆 ），我將她的褲子脫到膝蓋，乙○又說不要，我就停了；那 時乙○的褲子就在膝蓋處，腳無法打開，我不可能進入他的 生殖器；之後因為我不高興又急著回醫院，就對乙○大小聲 ，嚇到乙○，之後我在友人王政宏家也為此道歉，乙○有原 諒我等語（本院侵訴卷第24、73頁反面）；其辯護人則以： 本件僅有乙○之單一指述，無任何驗傷及診斷，證人乙女及 丙男的證詞均係經乙○所告知，得否為補強尚有疑義；乙○ 自承她一開始同意跟被告發生性關係，只是後來不願意，且 依乙○所述之體位，當時褲子未全脫、雙膝很難打開，被告 生殖器不可能進入乙○的陰道，另因被告後來有與其前女友 復合，無法排除乙○係心生怨懟；至證人乙女就被告有向乙 ○道歉之證述，無法證明與性侵有關，且乙女為甲父之乾女 兒，立場偏向乙○，對於本案涉入太深，但乙○未曾授權她 談和解，使人產生很多聯想，是均無從證明被告確有本案犯 行等語為被告辯護（本院侵訴卷第144 頁正、反面）。 ㈡被告不爭執之事實：
1.被告於事實欄所載時、地，明知乙○為未滿14歲之女子，先 對乙○為親吻或擁抱，乙○先同意與其發生性關係，嗣被告 將乙○之長褲及內褲脫到膝蓋處時，乙○又後悔並明確拒絕 繼續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本院審理中之 證述甚明，並有證人乙女於偵查中、乙女及丙男於本院審理 中之證述可考，並有乙○年籍資料、王功國小殘障廁所照片 及現場位置圖等在卷可稽。
2.又乙○於案發後立即打電話給證人乙女及與乙女見面哭訴， 丙男當時與乙女為男女朋友，亦見聞乙○向乙女哭訴之過程 ，案發後沒幾日，被告、乙女、丙男、乙○等人為當日所發 生的事，至共同友人王政宏家中洽談，被告於該日曾向乙○ 道歉，經乙○表示原諒被告，兩人又繼續交往數日，因被告 告知其前女友懷孕而分手；案發後乙○或甲父均未曾對被告 提出任何民事求償，嗣乙○於105 年間之另案中揭露本案， 經甲父提出告訴等情，亦經證人乙○、乙女、丙男、甲父等 人證述甚明，及有本案之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屏東縣政 府社會處兒童少年保護個案摘要報告等在卷可以證明。
3.被告對於上開事實均不爭執，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惟被 告以前開情詞置辯，茲就被告於乙○明確拒絕後，有無強行 將其生殖器插入乙○生殖器之事實，認定如下。 ㈢關於被告確有將其生殖器插入乙○生殖器事實之認定： 1.證人乙○於警詢、本院審理中均一致證稱：被告先親吻我， 表示想與我發生關係，我沒有拒絕，褲子被脫下後我就說不 要，但被告硬要；當時我的長褲是有彈性的牛仔褲，連同內 褲一起被脫到膝蓋，我的身體微彎、屁股靠著牆，腳微開在 被告兩腿中間，被告一手扶著牆壁，另一手扶著生殖器，有 點像是趴著那樣，以他的上半身往前向下擠壓，使我的膝蓋 彎曲、大腿（褲檔處）貼著我的胸口，整個身體曲成球形， 然後被告的身體斜一邊，從我腳踝處的角度將他的生殖器進 入陰道約2 、3 秒，但我一直掙扎，所以被告沒辦法再進去 等語至為明確（警卷第5 至7 頁、本院侵訴卷第57至74頁） ，又依其所述遭被告性侵時之體位，依常情判斷雖非容易進 行性交行為，然而，乙○於本院審理中到庭作證時，年僅16 歲，尚屬單純而真摯之齡，觀其就上開體位之描述，迭次陳 述均稱一致，又其雖然一再被質問及此，乙○均維持一貫的 說法，並能就細節加以說明，不會隨著他人的質疑而變更證 述內容，可見這些過程若非她所親自見聞經歷，實在無法如 此堅定而一致，因此，乙○所證述內容的可信性程度甚高。 2.再被告及乙○之體型均偏矮小，乙○當時年齡未滿14歲，身 體尚未發育完全而較為柔軟，被告則年僅19歲，年輕力壯且 易於衝動，觀乎乙○原本同意與被告發生性行為，至其褲子 被脫到膝蓋後又反悔拒絕，於此時空下，被告不願停止，乃 以身體強壓在乙○身上，執意達其對乙○為性交之目的；則 乙○上開所述於背靠牆、坐在地上、兩腿微開，身體遭被告 以身體壓制其雙膝緊貼自己胸口成球形，被告再將身體斜向 一方，以其生殖器從乙○的腳下方進入乙○的陰道等節，雖 非甚為容易，但確實有可能。又乙○當時所穿著的長褲係有 彈性，且已脫至膝蓋，被告使乙○之雙腳屈膝全彎緊貼其胸 口，再從乙○雙腳下方進入，是縱然乙○之雙腳無法全開， 亦不影響被告以其生殖器從乙○之兩腳下方進入乙○陰道。 況被告就此過程，辯稱是乙○同意後就靠牆坐地上，我將她 的褲子脫下，乙○才說不要等語如前，而不否認乙○曾以此 體位坐在地上，若其所述為真，則乙○先坐下後，被告應無 法再幫乙○脫褲子，又乙○當時既已同意，兩人應會選擇較 為自然之體位，何須擇此難以進入之體位。再依被告較乙○ 長約5 歲之年齡差距，並具有男性體型優勢，被告之生殖器 一旦進入乙○之陰道，乙○當不致如此輕易掙脫；然而本件
被告之生殖器才進入2 、3 秒就無法再進入且被乙○掙脫， 益證乙○所述被告以上開不易為性交行為之體位對其強制性 交，係符合真實，而被告上開辯解令人難以採信。 3.證人乙女、丙男等人於本院審理中均一致證稱：乙○於案發 後，隨即打電話給乙女求救、哭訴遭被告性侵之事，及與乙 女會面，且下體疼痛，回家後並發現有流血，當時丙男也在 場等語（本院侵訴卷第118 至120 、131 至132 頁）至為綦 詳，並就當時之時、空及過程均能具體陳明，且未見有何違 反常情之處，可信性甚高；而乙女、丙男等人雖未親見本件 案發之過程，然其對於乙○甫於案發後隨即向乙女求救、哭 訴遭被告性侵過程等情緒反應，均屬親眼見聞，自堪佐證本 件案發後之相關客觀情狀，據以檢視乙○之證詞可信性。又 乙○當時未滿14歲，若非因遭被告性侵而感到難過、氣憤， 何需向乙女等人求救及為上開陳述，復自乙○後來又原諒被 告、打算忍耐，不知本案被發現後將有何種後果，亦未向被 告進行任何求償等情（詳如後述），均難認乙○當時之情緒 反應均屬虛偽而係刻意誣陷被告。
4.復觀被告、乙○及乙女、丙男等人於案發後不久，乙女曾向 被告放話要砸被告的車，及前往共同友人王政宏住處，被告 與乙○及乙女3 人在屋外談判，王政宏、丙男等人雖未在場 ，但知道被告、乙○、乙女等人刻意在屋外講不愉快的事情 ，王政宏並向被告稱有做錯事就要道歉，被告當時亦曾向乙 ○道歉，經乙○原諒後，兩人繼續交往數日，本件糾紛即不 了了之等情，亦分別經證人乙女、丙男、王政宏等人所陳明 （本院侵訴卷第92至93、120 、122 、133 至135 頁），且 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侵訴卷第24、142 頁正、反面），此 部分事實，亦堪認定。雖被告辯稱是因為對乙○大小聲之事 而道歉，然若其所辯屬實，單純大小聲只是情侶間常見的小 事，乙女何須為此小事對被告揚言要砸車，嗣後一夥人又慎 重其事前往王政宏家中談判、道歉，堪認被告此部分所辨非 但悖於常情，亦與證人乙女、丙男所證述之內容不符，所稱 只是為了有向乙○大小聲道歉等語，實在難以令人採信。 5.綜上，乙○就其遭被告違反意願強制性交等過程，並無違反 常情之處，且具有相當可信性，而證人乙女、丙男、王政宏 等人就案發後處理過程之證述均稱一致，均足以佐證乙○就 本案相關過程的陳述。
㈣乙○對被告無所求，且同意原諒被告，其與乙女均未見有何 誣陷之動機：
1.本件乙○於案發後即已原諒被告，兩人同意繼續交往等節， 已如前述，至本件何以至105 年間再度被發現及向被告提出
告訴等節，證人乙○證稱：本來打算就這樣忍耐下去，是因 為另案中丁○問我之前有無交過男朋友，有無過性行為，我 就說出此事，結果丁○追問我細節，並帶我去警局作筆錄， 之後父親知道，堅持要告被告，但沒說要賠償；說出本案時 覺得是一種抒發，想說心情會比較好，不知道說出來會發生 這些事情；目前也願意原諒被告等語（本院侵訴卷第68至69 、75頁反面），並有屏東縣政府社會處兒童少年保護個案摘 要報告在卷足憑（本院侵訴卷第42至44頁），堪認本件係因 乙○於另案中懷孕，在丁○訪談中提及此事並經丁○人員積 極通報始遭發覺，復參本件乙○或甲父均未曾對被告以口頭 或訴訟等方式對被告提出任何民事求償，且乙○自始至終均 係原諒被告，亦未曾提出任何要求，堪認乙○所述其不知揭 露此事之法律效果，當屬真實可信，未見有何刻意誣陷被告 之動機。
2.又本件雖近兩年才經甲父提出告訴，然乙○所屬家庭亦非完 整家庭，甲父長期在外工作、管教方式以體罰為主，親子關 係緊張疏離等情，除據乙○所陳明（本院侵訴卷第64頁反面 ），並有屏東縣政府社會處兒童少年保護個案摘要報告在卷 可憑（本院侵訴卷第43頁），是乙○於親子關係不佳下，於 案發當時既無追究被告之意，當亦不會告知甲父，若非在另 案中乙○無心揭露，實亦無從獲知本案。再證人乙女雖就本 案涉入甚深，然參其為甲父之乾女兒，對於乙○當作妹妹在 保護，且未曾主動說出本案，或有任何為乙○提出求償之舉 止，業據乙女所陳明（本院侵訴卷第121 至123 頁），是自 案發時，乙○在第一時間即向乙女哭訴，而乙女因乙○受委 屈而出面向被告放話，嗣又因乙○原諒被告而未再追究或告 知他人，至105 年間，若非乙○自行向丁○揭露，亦無從獲 知本案等情綜合觀之，堪認乙女縱然因保護乙○的心態而介 入甚深，但未見其有何從中獲取利益的企圖，是辯護人所稱 乙女或乙○之動機可議等語，均無所據。
㈤關於犯罪時間之認定：
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陳稱：那時候住院一個禮拜，去甲○○家 談判時，還在住院期間，故本件大約是103 年8 月12或13日 等語甚明（本院侵訴卷第142 頁反面至143 頁），並有建佑 醫院106 年6 月9 日建佑院字第1060000215號函文可稽，堪 認本件案發時間為103 年8 月12日或13日。 ㈥綜上，堪認證人乙○之證述至為可信，並有證人乙女、丙男 等人之證述及可資佐證，並核與卷內相關事證相符，足認其 為真實。從而，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按非基於正當目的，而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 ，或使之接合之行為，為性交行為，此觀刑法第10條第5 項 第1 款規定甚明。是本件被告明知乙○係未滿14歲之人，兩 人雖係交往中，經乙○明確表示拒絕後，仍違反乙○之意願 與之為性交行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 、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之對未滿14歲女子犯強制性交罪。 而被告對乙○實施強制性交前，另經乙○同意對未滿14歲之 女子為親吻或擁抱等猥褻行為，嗣變更犯意為強制性交行為 後，自應為其後實施之強制性交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四、科刑及量刑事由：
㈠而查，同為違反他人意願而與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之人， 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 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相同 ，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有期徒刑，即足 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 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 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 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查被告固違反乙○之意願與之 性交而觸法，然其犯罪當時年僅19歲，尚屬年輕識淺、血氣 方剛，已非智慮健全之人，復與年近14歲之乙○為情侶關係 ，同對於兩性充滿好奇與衝動，2 人除為親吻或擁抱外，乙 ○曾一度同意與被告為性交行為，嗣又反悔，然被告仍未能 抗拒情慾，因一時衝動而罹重典；再參酌被告向乙○道歉後 ，不久即因其前女友懷孕而分手，且被告目前僅22歲，其自 承除與其前女友已育有2 名均未滿2 歲之幼子外，前女友尚 在懷孕中，母親前後3 段感情均有生子，故被告另有2 個同 母異父的弟弟，分別為今年要升國中、1 歲多，母親需自負 扶養責任並有負債等語（本院侵訴卷第143 頁反面）之生活 成長環境，加以乙○之生活環境亦非甚佳，均處於不健全之 家庭，及依前揭案發過程，兩人就交友及兩性關係之處理， 均仰賴同儕，欠缺適當的性教育及應尊重他人性自主意識之 體認，亦無適當之成人或長輩給予協助及指導；此與一般智 慮成熟之人為滿足自己私慾、利用被害人年幼可欺而加以性 侵之情形有所不同。衡諸被告上述客觀情狀及主觀惡性，所 為雖非可取，然其並無前科或其他不良素行紀錄，有其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本院侵訴卷第7 頁）， 僅因一時欠缺審慎思慮而觸犯重典，而刑罰除制裁之功能外 ，更寓有教育、感化之目的，使誤入歧途者能早日復歸社會 ，本件如對被告量處其法定最輕本刑有期徒刑7 年，尚嫌過
重，難謂符合罪刑相當性原則及比例原則，是依其情狀處以 相當之刑，應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本件不免 有情輕法重之情形，客觀上應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堪予 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 之量刑，符合比例原則。
㈡爰審酌被告違反乙○之意願，侵害其性自主決定權，復於犯 後否認犯行，難認其已有悔意，固屬可議；惟念被告無前科 ，堪認其平日素行尚稱良好，且兩人當時為情侶關係，同對 於兩性充滿好奇與衝動，在交往過程中，兩人亦有其他親密 行為，且乙○曾一度同意（然因乙○當時未滿14歲，即使同 意亦屬觸法）復又拒絕，而被告當時甫年滿19歲，自身對於 性自主之意思決定亦非趨於成熟，而為本案犯行，難認其惡 性至為重大；又其自承為高中1 年級肄業，目前為臨時工， 月收入約3 萬元，未婚，惟已與同居女友有兩個小孩，分別 1 歲半、6 個多月，現懷第3 胎，預計12月底生，打算穩定 後再結婚，現需扶養2 子及女友，若入監服刑，就無人可照 顧他們，家中另有母親及未成年兄弟均靠母親扶養等語（本 院侵訴卷第143 頁反面），其智識程度非高、經濟及生活狀 況均非佳等情，暨衡其所實施之強制力手段及違反乙○意願 之強度，另參酌乙○表示：並不想追究被告責任，但有時想 到此事會覺得害怕，目前生活狀況都正常，與現任男友感情 穩定且育有1 子，因甲父不同意而尚未辦理結婚，夫家都對 我很好等語（本院侵訴卷第75至76頁）之態度及所受創傷情 形，並綜合考量甲父於本案審理中雖經傳喚而未到庭，亦未 提出任何意見，暨上開犯罪情節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1 條第1 項、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第59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毛妍懿
法 官 宋恩同
法 官 呂明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5 日
書記官 謝彥君
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第1項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