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上易字第19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淑華
指定辯護人 鄭敦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人於死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6年
度交易字第36號中華民國106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17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第二審判決書，得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 及理由，刑事訴訟法（以下稱刑訴法）第373條前段定有明 文。查本案爭點為原審量刑是否妥適，關於犯罪事實欄及犯 罪事實認定欄部分，二造亦同意援引原審判決書所載（本院 卷第42頁正面），爰參照上開刑訴法第373條規定，引用第 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
二、本案應無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適用：㈠、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條款之設計出發點在於：法院在決定宣 告刑時，參照諸般情況，認為經減輕後之處斷刑最低刑，猶 嫌過重時，為緩和該當處斷刑之下限，所設計之手段。㈡、刑法第59條之立法修正理由略為：現行第59條在實務上多從 寬適用。為防止酌減其刑之濫用，自應嚴定其適用之條件， 以免法定刑形同虛設，破壞罪刑法定之原則。按科刑時，原 即應依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列事 項，以為量刑標準。本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自係 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 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惟其審認究係出 於審判者主觀之判斷，為使其主觀判斷具有客觀妥當性，宜 以「可憫恕之情狀較為明顯」為條件，故特加一「顯」字， 用期公允。而本條係關於裁判上減輕之規定，必於審酌一切 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 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38年台 上字第16號、45年台上字第1165號、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 例參照）。足見，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 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 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
㈢、至於是否依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則由法院視具體個案 ，審酌直接關連本案犯罪行為本體之事項（狹義犯情）、被 告之年齡、性格、行狀、前案紀錄、環境、本案之犯罪罪質
、動機、方法、結果、對社會所生影響等諸般情況，依職權 合目的性裁量是否援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惟法院決 定是否援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時，則應合乎客觀正義 為之，不得流於恣意。
㈣、查本案被告陳淑華（以下稱被告）過失程度重大，被害人林 瑞雄（以下稱被害人）並無何過失可言（被害人係貼近路面 邊線行駛，並無被告方面所稱行駛道路中線之情，有自小客 貨車0000-00行車紀錄器擷取畫面5張在卷足憑，相卷第49頁 至第51頁），因被告之過失行為導致被害人死亡，無法復生 ，結果相當重大，經審酌本案犯罪客觀、主觀情狀、犯罪後 狀況等關於犯罪之全部情狀（不限於直接關涉犯罪行為本身 之情狀〈狹義犯情〉，亦含括行為人之年齡、境遇、前案紀 錄、犯罪後情狀及其他諸般情狀），及刑法第59條之立法修 正理由（應嚴定其適用條件，以免法定刑形同虛設，破壞罪 刑法定原則），認本案尚無量處處斷刑最下限刑度，尚嫌過 重之情，應無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適用餘地。三、原審量處被告有期徒刑8月尚稱妥適，檢察官之上訴尚難認 為有理由：
㈠、量刑基本方針：
按科刑時應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一切情狀，尤應 注意下列事項，為科刑輕重之標準：(1)、犯罪之動機、目 的。(2)、犯罪時所受之刺激。(3)、犯罪之手段。(4)、犯 罪行為人之生活狀況。(5)、犯罪行為人之品行。(6)、犯罪 行為人之智識程度。(7)、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8) 、犯罪行為人違反義務之程度。(9)、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 害。(10)、犯罪後之態度，刑法第57條定有明文。準此，量 刑事由、因子似非不得歸類如下：
１、犯罪要素之量刑事由（如結果之重大性、手段之危險性等） 。
２、具體推認行為違法性、有責性程度之事由。３、影響犯罪當罰性程度之事由（涉及實質犯罪被害之事由，因 被害人死亡對於遺族所生之影響等）。
４、考量刑罰所及之特別預防效果，得參酌之事由（如犯罪前之 生活態度、前案紀錄、環境等）。
５、犯罪後事由當中，基於刑罰政策合目的性觀點，應考量之事 由（如犯罪發生後未久，為迴避發生結果之努力，事後之賠 償）。
６、關於刑罰必要性及對於刑罰感應性之事由。㈡、被害人死亡結果係完全歸責於被告，被害人無何過失作用力 ：
１、被告自白（相卷第4頁至第7頁、第126頁反面至第127頁，原 審卷第13頁至第14頁反面、第28頁至第29頁反面、第31頁至 第33頁反面、第35頁至第36頁，本院卷第41頁正面、第47頁 反面）。
２、證人游國華證述（相卷第11頁、第12頁、第125頁反面至第1 26頁反面）。
３、書證：
⑴、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報告表㈠、㈡（相卷第13頁至第16頁）。⑵、花蓮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相第39頁至第48頁）。⑶、自小客貨車0000-00行車紀錄器擷取畫面（相卷第49頁至第5 1頁）。
⑷、公路總局當日案發當時路段監視器翻拍畫面（相卷第52頁、 第53頁、第135頁至第138頁）。
㈢、犯罪結果重大性（被害人死亡）：
１、佛教慈濟醫院醫療財團法人花蓮慈濟醫院（以下稱慈濟醫院 ）民國106年2月23日診斷證明書、急診病歷摘要（相卷第19 頁、第20頁）。
２、花蓮縣消防局救護紀錄表（相卷第21頁）。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相卷第128頁） 。
４、交通事故之處罰具有透過刑罰應報措置，除去行為人因對被 害人造成不法侵害所生不正義狀態，以回復、實現正義之側 面，由於應回復之不正義狀態即是現實所生被害結果本身， 準此，犯罪所生被害結果之大小，自是量刑之重要基準。查 本案因被告之過失行為致被害人死亡，不僅侵害被害人生命 ，亦侵害被害人所承載之經濟、社會價值，同時對於被害人 遺族亦造成相當沉重之精神、感情打擊。堪信，本案犯罪結 果相當重大，量刑時自不得無視犯罪結果之重大性。㈣、尚難因被告業已給付新臺幣（下同）5萬元殯葬費，而決定 性或過大評價將處斷刑往下大幅減低：
１、查被告業於106年2月底與花蓮縣花蓮市○○里里長呂啟明一 起前往被害人家屬處，給付5萬元殯葬費乙節，為檢察官所 不爭（本院卷第40頁正面），並有證明書乙紙在卷足憑（本 院卷第31頁）。
２、關於（部分）賠償部分：
⑴、賠償為有利量刑因子：
按因犯罪而侵害被害人特定法益時，賠償因侵害法益所生損 害之事實，具有回復違法狀態或慰撫被害感情之性質，儘管 已屬事後之舉，尚難認無與減少違法性情形為相同處理之餘
地。又在回復違法狀態該點，亦得認為有減少行為人有責性 之餘地。準此，相較於未賠償損害類型而言，責任刑幅度本 身，確非無偏往較低座標移動之可能性。進一步來說，致力 於賠償損害之行為人，亦得以預測往後大概應不會重蹈覆轍 ，而有減少特別預防之必要性。縱上所述，賠償被害在量刑 上確為一有利之因子，此外，從鼓勵回復被害觀點檢視，亦 難認有何不妥。
⑵、（部分）賠償被害對於量刑作用影響力：
賠償被害對於量刑作用影響力，原則上須相應於被侵害法益 之回復性程度，亦即：
、賠償被害對於量刑影響力，基本上會因該當犯罪行為所侵害 法益之回復性程度而有不同。易言之，賠償行為明顯影響因 犯罪行為所侵害法益之回復性時，對於量刑作用力自會相對 提高，相對於此，賠償損害對於侵害法益回復影響力較小時 ，對於量刑影響亦相對較為薄弱。
、具體而言，如果是財產性犯罪，全額賠償被害時，得視為違 法狀態完全回復之案件應不少，是於此類型案件，賠償被害 對於量刑影響作用力當然較為具體明顯。但就另一方面來說 ，於殺人罪或過失致人於死罪等犯罪類型，由於金錢賠償亦 不可能完全回復被害法益，是縱然即時賠償遺族所要求之求 償金額，對於量刑之決定性影響力當然亦不及於如財產犯罪 一般。也就是說，賠償被害對於量刑所生之影響作用力會因 罪質種類型別而有所不同，一般來說，於財產性犯罪固或有 決定性之質量比重，但於殺人罪或過失致人於死罪等犯罪類 型，賠償損害多僅具有回復「派生損害」（即對被害人所擔 負之經濟、社會價值之侵害，被害者遺族之精神打擊等因生 命遭侵害所衍生之財產、精神的損害之賠償）之性格，賠償 行為本身對於量刑作用力，尚難認有如財產犯罪般之決定性 質量比重（川合昌幸，〈被告人の反省態度等と量刑〉，判 例タイムズ1268號，2008年7月15日，第5頁；橫田信之，〈 被害者と量刑(3)〉，判例タイムズ1274號，2008年10月， 第57頁、第58頁）。
３、查被告已給付5萬元殯葬費而為部分賠償，另考量被告前為 中低收入戶，有中度身心障礙症狀，經濟狀況困窘等情，有 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相卷第36頁）、重大傷病免自行部 分負擔證明卡（原審卷第15頁）、慈濟醫院106年2月24日診 斷證明書、身心醫學科電子病歷、護理照護紀錄單（相卷第 57之1頁至第123頁，原審卷第18頁、第19頁、第38頁）、花 蓮縣花蓮市○○里里長證明書（原審卷第16頁），給付5萬 元殯葬費，尚難認無一定程度足以徵表被告彌補損害之真摰
意思。但考量本案屬過失致人於死罪之犯罪類型，被告部分 賠償損害至僅具有相當微弱程度回復「派生損害」（即對被 害人所擔負之經濟、社會價值之侵害，被害者遺族之精神打 擊等因生命遭侵害所衍生之財產、精神的損害之賠償）之性 格，及被告過失程度之明顯性、重大性，賠償行為本身對於 量刑作用力，不僅難認有如財產犯罪般之決定性質量比重， 對於量刑往較低座標移動可能性，力道亦相當微弱，對於依 狹義犯情所劃定之責任刑幅度，尚難認有調整之作用力。㈤、被告身心狀況不佳，尚難作為有利量刑因子：１、查被告患有重鬱症、腰椎退化性脊椎炎多發性骨關節炎等症 症乙節，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相卷第36頁）、重大傷 病免自行部分負擔證明卡（原審卷第15頁）、慈濟醫院106 年2月24日診斷證明書、身心醫學科電子病歷、護理照護紀 錄單（相卷第57之1頁至第123頁，原審卷第18頁、第19頁、 第38頁）在卷足憑。
２、按：
⑴、被告身心狀況不佳，係屬被告個人之一身屬性，被告一身屬 性本身不必然會強化或減弱行為之違法性或有責性。⑵、量刑時如過度重視被告個人屬性，會產生縱為同一行為，由 於被告個人屬性之不同，而有宣告刑輕重歧異結果（如給予 緩刑與否，或同為徒刑時，刑期上之不同），不僅於被告間 ，甚於一般國民間亦會有量刑不平等之質疑。
⑶、過度考量被告個人一身屬性，容易轉化成以「行為人責任」 為中心之刑罰，與「行為責任主義」相背離，無法避免因行 為人之一身個人事由，而往加重、減輕其刑方向位移之可能 性，恐有輕忽行為責任主義保障人權機能之疑（米山正明， 〈被告人の屬性と量刑〉，判例タイムズ1225號，2007年2 月1日，第6頁至第9頁）。
３、基於上述２所述，縱認被告有上記１所載諸症狀，應難對被 告個人一身屬性為過度評價，而作為有利量刑因子。㈥、駁回上訴總結：
１、按刑之量定係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同時審酌行為人之年 齡、性格、經歷、境遇、習慣、環境、家庭情事、犯罪動機 、方法、態樣、結果、情狀、被害程度、對社會影響及犯罪 後態度、悔悟程度等事項後，予以適當決定。
２、原審審酌被告過失致人於死，犯罪所生結果重大，惟念其始 終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初犯本罪且無犯罪科刑紀錄，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原審卷第4頁），素行尚 可，兼衡被告因自身經濟能力不佳，且與被害人家屬關於和 解條件認知差距過大，而無法達成和解，被害人家屬目前僅
獲得強制險理賠；暨被告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中度身心障 礙之健康狀況，領取身心障礙補助津貼維生之家庭經濟狀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有期徒刑8月，尚稱妥適，難認有逾內 部、外部界限或有背罪刑相當原則之情。
３、縱加入被告已賠償5萬元殯葬費該因子，惟考量本案犯罪罪 質，該因子不僅難認有如財產犯罪般之決定性質量比重，對 於量刑往較低座標移動可能性，力道亦相當微弱，不足以調 整更動原審上開量刑結果。又被告身心狀況不佳，乃被告個 人一身屬性，尚難作為有利量刑因子，自不得以此將處斷刑 再往下減低。
４、至於被告固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本院卷第40頁反面 ），惟按決定量刑範圍之基準係建構在該犯罪行為本身，自 應更加重視犯行罪質、動機、態樣性、計劃性、手段方法之 執拗性、結果重大性、對於社會所生影響性及違法性意識等 等。又加害人賠償被害人損害，固確非不得作為量刑有利因 子，相對於此，未賠償被害人損害者，（較諸於已賠償損害 者）於量刑上確有「相對」受不利益之可能性，但得否將加 害人未致力於回復、賠償損害之單純不作為，即率評價作為 量刑加重因子，尚難認為無疑。蓋對於加害者而言仍應負擔 填補全部損害之責任，單純之不作為並不致使損害賠償範圍 增加（川崎一夫，〈體系的量刑論〉，平成3年，第236頁， 轉引自川合昌幸，〈被告人の反省態度等と量刑〉，判例タ イムズ1268號，2008年7月15日，第53頁參照）。尤其，於 被告為中低收入經濟困窘者，無法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時 ，等同於將被告經濟上之窘境作為量刑加重因子，要與行為 責任主義有間，查被告前為中低收入經濟困窘者，無法與被 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乙節，有花蓮縣花蓮市○○里里長證明書 （原審卷第16頁）、原審106年6月21日公務電話記錄（原審 卷第46頁）各乙紙在卷足憑。參照前開說明，檢察官以被告 尚未與被害人家償達成和解，賠償損害為由，提起上訴（本 院卷第4頁反面），應尚難認係一中肯之的論。 據上論斷，本案上訴無理由，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明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碧玲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 日
書記官 連玫馨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第1項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附件：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易字第36號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淑華
選任辯護人 魏辰州律師（法律扶助基金會指派）上列被告因過失致人於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第1178號），本院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淑華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陳淑華於民國106年2月23日10時48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 號自用小客貨車，其上搭載乘客游國華，沿花蓮縣秀林 鄉台8線公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花蓮縣秀林鄉台8線公 路181.1 公里處，本應注意汽車於未劃設有慢車道之雙向二 車道行駛時，應在遵行車道內行駛，且在劃有分向限制線之 路段，不得駛入來車之車道內，而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 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形，竟因身體疲勞稍微閉眼休息，疏未注意及此， 適有林瑞雄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沿上揭道路 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至該處，陳淑華駕駛汽車駛入對向來車之 車道，遂撞擊林瑞雄騎乘之機車，致林瑞雄摔落道路旁深約 50公尺之河床，林瑞雄因而受有頭部外傷、左側前胸壁挫傷 、雙側大腿及小腿開放性骨折之傷害，雖經送醫急救，仍因 全身多處鈍創、四肢多處骨折擦挫傷，於同日12時7 分死亡 。
二、案經林瑞雄之女林欣怡告訴暨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報告臺 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陳淑華所犯，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三年以上 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其於準備程序中 ，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 並聽取當事人及辯護人意見後，本院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 ，且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
查，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 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先予敘明。二、上揭犯罪事實，業經被告陳淑華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在場人游國華於警詢、 偵訊之證述相符，並有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花蓮縣消 防局救護紀錄表、花蓮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 形紀錄表、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牌照號碼：0000-00、000-0 000）、證號查詢機車駕駛人、牌照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貨 車行車執照、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重大傷病免自行部分 負擔證明卡、交通部製發汽車駕駛執照、佛教慈濟醫療財團 法人花蓮慈濟醫院診斷證明書（陳淑華、林瑞雄）、急診病 歷摘要、電子病歷（含門診病歷單、住院病人護理照護紀錄 單）、花蓮縣花蓮市○○里里長證明書、臺灣花蓮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106甲字第73號）各1 份及照片60張在卷可佐。又汽車於未劃設慢車道之雙向二車 道行駛時，應在遵行車道內行駛，且在劃有分向限制線之路 段，不得駛入來車之車道內，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7 條第1 項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駕駛汽車本應注意前揭 規定，而依當時情況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被告竟疏未注意 而肇事，致被害人林瑞雄死亡，顯有過失，其過失行為與被 害人死亡，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綜上，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 ，其過失致人於死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核被告陳淑華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過失致人於死罪 。又被告於有偵查權限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過失致人於死 犯罪前，當場承認其為肇事人，自首並接受裁判一情，有花 蓮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可稽， 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四、至於辯護人以被告為重鬱症患者，有中度身心障礙手冊、住 院病人護理照護紀錄單附卷可稽，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 識而行為之能力明顯低於常人，請求依刑法第19 條第2項規 定減輕其刑；被告則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云 云。惟查被告於本件案發後不久即接受警詢之陳述及狀態， 能自行描述說明、回答切題，言談並無重大乖離現實或答非 所問之處，大抵應答順暢、思路清晰，可徵被告於本案行為 時仍具有相當認知能力以適應情境變化，且其對於自身之行 為，亦應具備相當之認知、辨識、支配及控制能力；復稽其 對於車禍當時之過程記憶完整、清楚，並無呈現顯著之知覺 理會及判斷作用（認知能力）與自由決定其意思（控制能力 ）等障礙。再者，本案並非對於事務之判斷力問題，而是行
車之注意力問題，本院認為被告之過失係出於駕駛之輕忽， 與其身心障礙之問題，並無高度之關聯，衡之經驗法則，其 身心障礙並未造成其注意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故難以 被告罹患重鬱症遽認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 力明顯低於常人。又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 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 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 院45年度台上字第1165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違反交通 規則肇事致被害人死亡，造成被害人家庭破碎，犯罪所生危 害甚大，客觀上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難認有何科以最低刑 度仍有情輕法重之情形，是不宜依刑法第59條規定予以酌減 其刑。從而，辯護人及被告分別請求依刑法第19條第2 項、 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云云，難認有理由，並不可採。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陳淑華過失致人於死， 犯罪所生之損害重大，惟念其始終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初 犯本罪且無犯罪科刑紀錄（詳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素行尚可，兼衡被告因自身經濟能力不佳，且與被害 人家屬關於和解條件認知差距過大，而無法達成和解，被害 人家屬目前僅獲得強制險理賠；暨被告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 ，中度身心障礙之健康狀況，領取身心障礙補助津貼維生之 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62條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思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粘柏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辯護人依據刑事訴訟法第346條、公設辯護人條例第17 條及律師法第32條第2項、第36 條等規定之意旨，尚負有提供法律知識、協助被告之義務（含得為被告之利益提起上訴，但不得與被告明示之示之意思相反）。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謝佩真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第1項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