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9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俊穎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
年度易字第1240號中華民國106年6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2965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李俊穎緩刑貳年。
犯罪事實
一、李俊穎與周予禾（原名周攸倢）因網路遊戲而結識，並成為 朋友，李俊穎因此亦與周予禾之前夫黃國昌成為好友。李俊 穎因不滿周予禾在與黃國昌離婚前即外遇生子，且又積欠債 款未還，明知周予禾斯時於Facebook（下稱臉書）社群之帳 號為「謎寶Jay Chou（註：案發後已變更帳號名稱）」，竟 於民國105年8月27日晚間 6時15分許，基於意圖散布於眾而 加重誹謗、公然侮辱之犯意，在其先前位於高雄市○○區○ ○路000 號之居所內，以行動電話連結網際網路登入其所申 設帳號為「李俊穎」之臉書社群網站後，張貼文章（即通稱 之「發文」、「PO文」），內容略以：「我好友裡有這個人 的名字的朋友可以把她刪除掉叫謎寶Jay Chou的。認識14年 了，之前有加我好友內的人。這截圖是去年的……不懂禮義 廉恥。還沒跟我朋友離婚就跟別人通兼（同音自想）生小孩 。還騙我朋友是孩子父親，後來才自己自提否認親子關係。 以告刑事訴訟（同篇發文其餘內容尚無涉及不法，爰不列載 ）。」等文字內容，並標註「張小米」（為李俊穎與周予禾 之臉書共同好友）之帳號名稱，使其與「張小米」之臉書好 友群等多數人得於該網頁共見共聞之狀態下，以上開「不懂 禮義廉恥」等足以貶損人格及社會評價之字眼辱罵周予禾， 並指摘前揭屬於周予禾個人婚姻、感情狀態等涉及私德且與 公共利益無關之隱私情節，而毀損其名譽。嗣周予禾於 105 年 8月28日晚間10時許瀏覽臉書網頁動態消息時，發現上開 文章，隨即於 105年9月5日報警處理要求究辦，始為警查悉 上情。
二、案經周予禾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管轄權認定及證據能力取捨之意見：
一、按案件由犯罪地或被告之住所、居所或所在地之法院管轄，
刑事訴訟法第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該條項所謂之犯罪地 ，參照刑法第4 條之規定，解釋上則應包括行為地與結果地 （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5894號判例要旨參照）。查上訴人 即被告李俊穎（下稱被告）之住所地為雲林縣斗六市，犯罪 行為地則在高雄市小港區，雖均非原審法院所轄，然如犯罪 事實所示之侮辱、誹謗文字係上傳至網際網路上公示於眾， 而告訴人周予禾之住、居所均在臺中市，故而告訴人周予禾 名譽權遭受侵害之犯罪結果地，當為原審法院管轄區域所及 ，故而原審法院就本案自有管轄權，先予敘明。二、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 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 ，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 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 ，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 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 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 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 159 條之 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 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 「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 規定」為要件。惟如符合第 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要件而已 得為證據者，不宜贅依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定有證據能力， 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亦可資參照。本案下 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並無符合刑事訴訟法 第 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情形，且公訴人及被告於本院行準 備程序時，就此部分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已明確表示沒有意 見（詳參本院卷第29頁反面至第30頁反面），另於本院依法 調查上開證據之過程中，亦已明瞭其內容而足以判斷有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事，惟公訴人及被告 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揆 諸上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
三、而被告就本案犯罪事實所為自白，經核並無刑事訴訟法第15 6條第1項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 押或其他不正方法之情事。上開自白調查結果，亦與卷內其 他證據資料所呈現之犯罪事實相符，依刑事訴訟法第 156條 第1項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四、復按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 ，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規 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 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應無 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 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案下引之 其他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公訴人、 被告皆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或 公務員違法取得之情事，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自得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認定之依據：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李俊穎於本院審理時表示沒有意見 （詳參本院卷第50頁正面），並經證人即告訴人周予禾於警 詢及偵訊中證稱：伊與「張小米」是好友，某日伊看到臉書 此篇文章，伊認為該篇文章寫出伊通姦與生子等情事，已經 妨害伊之名譽，且下方還有人留言說要轉貼到爆料公社，被 告直接在網路上對於伊個人隱私、私德公開指摘及傳述，讓 伊出門看到認識的人都會覺得尷尬，並受人異樣眼光，對伊 造成很大的名譽傷害等語綦詳（詳參警詢卷第5至6頁，偵查 卷第24頁），復有告訴人周予禾所提供上開臉書網頁文章之 截圖、被告及「張小米」之臉書個人檔案首頁截圖附卷可參 （詳參警詢卷第 9、12、13頁），足認被告前揭自白核與事 實相符。至於被告在本院準備程序中所提及：當初是因為告 訴人一直欠錢不還，而且對於我在臉書上的私訊一直已讀不 回，我才發表該篇文章等語（詳參本院卷第29頁正、反面） ，僅係在於描述被告就本案妨害名譽犯行之動機與目的，尚 不足以推翻前揭犯罪事實之認定，附此敘明。
二、加重誹謗部分：
㈠按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 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刑法第310條第3項定有明 文。次按人民有言論之自由，為憲法第11條明定之基本權利 。而該權利除係保障人民自主存在之尊嚴及發展自我、成就 自我之機會，亦兼具溝通意見、追求真理、滿足人民知的權 利，形成公意，促進各種合理的政治及社會活動之功能，為 維持民主多元社會正常發展不可或缺之機制。又名譽權雖未
於憲法中以列舉方式明定之，但亦應屬憲法第22條所保護之 基本權利。鑑於言論自由與人格權同為憲法所保護之權利， 若上開基本權利發生衝突時，如何調和受害人之名譽，並維 持言論自由之適度活動空間，乃涉及利益、價值權衡比較， 及何者優先受到保護，何者應居於退讓之地位。又陳述事實 與發表意見並不相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 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 種價值判斷除涉及侮辱者外，皆應容許，不應有何者正確或 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僅能經由言 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尤其對政府之施政措施，縱然以不留 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語言文字予以批評，亦應認為仍受憲法之 保障。刑法第 310條第1項、第2項規定係為保護人民之名譽 權，乃就誹謗罪之構成要件及刑罰加以明文規定。惟立法者 為兼顧言論自由之空間，復於同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第31 1 條分就「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之不同情形，明定阻 卻違法事由，期使言論自由與名譽權之保障獲致均衡。準此 而言，若毀損他人名譽，除「陳述之事實為真實」或「善意 發表言論，而有⑴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⑵公務 員因職務而報告者；⑶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者；⑷對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公眾集會之記事，而 為適當之載述等情事」外，原則上應以名譽權之保護為優先 ，言論自由之權利則居於退讓之地位。即行為人之「事實陳 述」，有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之情事；而行為人之「意見 表達」，有刑法第 311條所列各款之情形，則言論自由權之 保障應優先於名譽權之保障，於此情形下，行為人雖損害他 人名譽，因受憲法言論自由之保障，而具備阻卻違法事由， 欠缺不法性。再者，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以對所誹謗之事 ，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 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 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 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 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 謗罪之刑責相繩（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09號解釋意旨 參照）。
㈡又刑法第310條第3項但書另規定：「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 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其中所謂「公共利益」，指有關 社會大眾之利益，至於所謂「私德」，則指個人私生活領域 範圍內，與人品、道德、修養等相關之價值評斷事項而言。 是否僅涉及私德與公益無關，應就所指涉對象之職業、身分
或社會地位，依一般健全之社會觀念，就社會共同生活規範 ，客觀觀察有無足以造成不利益於大眾之損害定之。本案被 告與告訴人周予禾、告訴人前夫黃國昌雖曾為朋友關係，且 被告所指摘告訴人周予禾外遇生子之事亦屬事實，此觀卷附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5年度偵字第24584號起訴 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年度審簡字第94號刑事簡易判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5年度親字第43號民事判決（詳參偵 查卷第26至27頁、原審卷第20、34-1頁），並經原審法院調 取上開刑事案件、家事事件卷宗核閱無訛（部分影卷詳參原 審卷第 9至34頁），即可明瞭。然告訴人周予禾並非公眾人 物，其個人婚姻感情生活狀況及衍生之問題，全然屬私人領 域之事，任何第三人自不得任意將之公開或擅加評論。而被 告復供稱：伊並非因過去曾與告訴人有金錢糾紛而心生不滿 ，係單純想提醒雙方之共同朋友可以刪除告訴人（意即將告 訴人於臉書朋友群除名）等語在卷（詳參原審卷第52頁正、 反面），然臉書網路社群儼然已成為現今大眾社交圈之延伸 領域，則他人之交友範圍自屬個人自由意志之選擇，第三人 豈有妄加干涉之理？益見被告主觀上並非出於前揭司法院大 法官會議釋字第 509號解釋所揭櫫「善意」之要件。參酌吾 國普遍民情，對婚姻忠誠度仍有相當之要求，且刑法通（相 ）姦罪責迄今仍未廢除，則被告之行為致上開多數人得以知 悉告訴人周予禾婚姻感情破裂之始末緣由，自屬對告訴人周 予禾之名譽有所損害，要無疑義。
㈢故而，被告任意將告訴人周予禾婚姻感情糾紛等私領域隱私 之事於臉書網頁發文，且使其本人及所標註「張小米」帳號 臉書朋友群之多數人均得閱覽該文章而得悉，主觀上自有散 布於眾之意圖，而客觀上亦係以文字指摘及傳述該內容，而 損害告訴人周予禾之名譽，已足認定。且被告所指摘之事縱 能證明為真實，惟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依刑法第31 0條第3項但書之規定，自無從援引同項前段「證明真實條款 」而不予處罰，又無符合刑法第 311條各款所定之免責事由 ，被告已難辭卸加重誹謗之罪責。
三、公然侮辱部分：
㈠所謂「侮辱」者，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言語、文字、圖 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之意思，而足以對個人在社會上之 人格地位，達貶損評價之程度。又有關「禮義廉恥」一詞， 依我國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解釋：【禮，貴賤尊卑之 分。義，行事之宜。廉，廉潔方正。恥，知善惡之別。禮義 廉恥為古代提倡的四種道德規範，是治國的綱領。《管子． 牧民》：「何謂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
禮不踰節，義不自進，廉不蔽惡，恥不從枉。」】；而於28 年，教育部更定「禮義廉恥」為全國各校共通校訓。並明示 ：「禮為規規矩矩的態度，義為正正當當的行為，廉是清清 白白的辨別，恥是切切實實的覺悟。」（詳參卷附教育部網 頁資料，原審卷第54頁），足認此詞彙係人格養成之重要準 則，故而自可作為評斷他人品行、學養等社會綜合評價之用 語。查被告於前揭臉書網頁發文以「不懂禮義廉恥」之字眼 形容告訴人周予禾，顯係對其人格有所貶損污衊，至屬灼然 。
㈡次按所謂「公然」，乃足使多數人得以共聞共見之狀態而言 ，至多數人之規模，則應依個案情節判斷。查被告以上開方 式在臉書網頁發文，使其本人及「張小米」之臉書朋友等多 數人，均得在動態消息閱覽該文章內容（此觀告訴人周予禾 即因此得悉至明）。是被告以臉書發文內容載有「不懂禮義 廉恥」之詞評價告訴人周予禾，自屬以「公然」之狀態，貶 損告訴人周予禾之人格及名譽，亦無疑義。
四、再者，本案被告在其臉書社群網頁所張貼之文章內容，雖未 直接指涉告訴人周予禾之真實姓名，而僅以「謎寶Jay Chou 」即告訴人周予禾所使用之臉書帳號，作為其惡意攻訐、侮 辱之對象。然而告訴人周予禾在臉書社群使用上開別名作為 帳號，應係避免與其並非熟識之人藉由網路姓名搜尋功能， 輕易透過臉書與其聯繫，或查知其所發布之動態消息、貼文 或照片，而具有暫時之匿名性；實則經由告訴人周予禾在臉 書所分享之文章或照片，瀏覽其臉書社群網頁之人亦可得悉 其在現實社會之相關記事及所知所欲，從而辨識「謎寶 Jay Chou」帳號所連結之真實身分。換言之，告訴人周予禾並非 在臉書或其他社群網站上創設有別於其在現實社會身分之虛 擬角色，只是透過冠上別名或代號之方式，便於在網路上與 他人溝通往來並抒發己見，從而拓展、延伸其生活領域；與 其熟識者早已得知上開帳號即為告訴人周予禾所使用，固毋 庸論；即令從未謀面、素昧平生之其他瀏覽臉書社群網頁之 人，亦可藉由搜尋引擎網站與告訴人周予禾臉書所透露之個 人資訊相互連結、追蹤，得以特定出上開別名、代號所表彰 使用者於現實社會之確切身分，並非完全無法探知其真實姓 名之徹底匿名狀態。準此以言，被告即使在上開貼文中，並 未揭露告訴人周予禾之完整姓名，然而「謎寶Jay Chou」帳 號既仍可與現實社會之告訴人周予禾身分產生連結，而非完 全匿名無從查證，被告在臉書上所為公然侮辱、加重誹謗等 行為，自足以對於告訴人周予禾之名譽權造成侵害，至屬明 灼。
五、綜上所陳，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公然侮辱及加重誹謗之 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查被告李俊穎以上開「不懂禮義廉恥」等足以貶損人格及社 會評價之字眼，在多數人皆可共見共聞之臉書社群網頁中， 公然辱罵告訴人周予禾，已涉犯公然侮辱罪行；其又在臉書 社群網頁指摘前揭屬於告訴人周予禾個人婚姻、感情狀態等 涉及私德且與公共利益無關之隱私情節，亦足以毀損告訴人 周予禾之名譽。核被告李俊穎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 之公然侮辱罪，及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二、而被告以單一之網路發文行為，同時涉犯上開 2罪名，為想 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加重誹 謗罪。
肆、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一、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被告所犯公然侮辱、加重毀謗等罪之 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第2項、第55條 前段（原判決漏載前段）、第41條第 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 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原判決漏載第1項、第2項前段 ）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之素行（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可參），其本為告訴人與告訴人前夫之共同好友， 無端在臉書網頁指摘告訴人婚姻感情之隱私事項使多數人週 知，並以貶損他人之詞彙公然侮辱告訴人，使告訴人名譽受 有損害，自足非難；兼衡侵害程度雖非甚重、然亦未與告訴 人達成和解及自承高職畢業、從事電焊臨時工之智識及生活 狀況、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30日，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原審依據當時卷內證據資料所為前揭論 斷，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應予維持。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案發後有心與告訴人和解，僅因不 了解法令，復以告訴人態度不佳，致影響被告情緒、工作不 穩，且受憂（躁）鬱症困擾，為求盡快回復正常生活，避免 雙親擔憂，請求協助被告與告訴人達成調解，並撤銷原判決 ，從輕量刑，以啟自新等語。
三、然查：
㈠按刑罰之量定，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應審酌刑法第 57條所列各款事由及一切情狀，為酌量輕重之標準，並非漫 無限制；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 得遽指為違法；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 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 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
重（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要旨、75年台上字第 7033號判例要旨及85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刑事判決參照）。 原審就被告上開所犯，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加 重誹謗罪，其量刑係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刑法第57 條各款規定，就刑度詳為審酌並敘明理由，既未逾越法定刑 度，復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亦即合於法定刑之外部界限 ，又未逾自由裁量之內部界限，所為量刑核無不當或違法， 且無輕重失衡情形，自不得遽指為違法（至於被告於本院審 理期間與告訴人周予禾調解成立，係發生於原審判決後之事 實，且為本院於衡量是否給予被告緩刑宣告時予以審酌，詳 如後述）。被告所提前揭上訴理由，並不足以動搖原判決所 為事實認定或量刑判斷，難謂允洽，尚非可取，其上訴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㈡末查被告前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5年度 訴字第19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 0元即新臺幣900元折算1日，減為有期徒刑2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300元即新臺幣900元折算 1日確定，已於96年12月 2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且於 5年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再受有 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 卷可稽（詳參本院卷第 8頁）。而被告在本案上訴期間，就 告訴人周予禾所提出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案件（即本院 106年 度附民移調字第242號、106年度附民字第241號），已於106 年9月8日調解成立，被告亦當庭履行調解條件即給付新臺幣 1 萬5000元予告訴人周予禾，告訴人周予禾則同意不再追究 本案，並同意給予被告緩刑機會等語，有本院調解程序筆錄 1 份附卷可參（詳參本院卷第39頁）。本院考量被告犯罪情 節及其犯後積極彌補告訴人周予禾所受損害之態度，認為被 告尚有悔意，且被告歷經本案偵審程序教訓及罪刑宣告，信 當知所惕勉，而無再犯之虞。綜核上情，認被告所受刑之宣 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 ，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勵自新。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宗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陳葳
法 官 高文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江丞晏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