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825號
上 訴 人 陳天順
訴訟代理人 王耀星律師
上 訴 人 邱宏修
訴訟代理人 辛佩羿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
6 年4 月27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1596號第一審判
決，分別提起上訴，陳天順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6 年8 月2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邱宏修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陳天順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陳天順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陳天順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陳天順（下稱陳天順）於原審以上訴人邱宏修（下稱 邱宏修）於民國103 年8 月24日至同年9 月2 日間，在臺北 市○○區○○○路0 段00號國庭一品社區（下稱系爭社區） 大廳張貼公告2 紙（下合稱系爭公告），侵害其名譽權為由 ，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邱宏修給付其新台幣（下同）120 萬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嗣於本院審理中，基於同一基礎事實，追加請求邱宏修以全 開海報大小（100 號字體），張貼如附件內容所示之道歉啟 事（下稱系爭道歉啟事）於系爭社區大廳10日（見本院卷第 157 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但書、第255 條 第1 項第2 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陳明。二、陳天順主張：伊於103 年8 月15日擔任系爭社區管理委員會 （下稱系爭管委會）主任委員，詎邱宏修於103 年8 月24日 至同年9 月2 日間，在系爭社區大廳張貼系爭公告，指摘伊 「當主委不是當〝皇帝〞馬上自訂一些可笑！幼稚！的方法 來限制欺壓住戶！? 」、「為私利，為權利、〝鴨霸〞！」 、「不是住〝人民公社〞」、「當主委不是〝黑道老大〞， 深夜AM 12 ：30酒醉強捉住戶〝方向盤〞，先打人然後被打 慘」、「主委酒醉於六條通嗆聲竹聯幫『我順哥請喝酒不行 嗎？竹聯幫有啥了不起？！』結果被打」、「他（指陳天順 ）力挺張主任（指總幹事張凱登）…還硬拗，是非不分，竟 不顧大局，狼狽為奸」、「人在做神明在看，不是不報時候 會到」，致伊名譽受損，因此感受精神上之痛苦，自應賠償
伊所受非財產上損害10萬8000元等情。爰依侵權行為法則， 求為命邱宏修如數給付，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 5 年11月5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原審判命邱宏修給付2 萬元本息，另駁回陳天順其餘部分之請求；兩造各自對於前 開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另陳天順逾上述範圍之請求， 經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其並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本院 就已確定部分即不再予以贅述）；嗣於本院依同一法律關係 ，追加請求邱宏修以全開海報大小（100 號字體），張貼系 爭道歉啟事於系爭社區大廳10日（見本院卷第157 頁）。並 於本院上訴及追加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陳天順後開第㈡ 項之訴部分廢棄；㈡邱宏修應再給付陳天順8 萬8000元，並 加計自105 年11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㈢邱 宏修應以全開海報大小（100 號字體），張貼系爭道歉啟事 於系爭社區大廳10日。另答辯聲明：駁回對造之上訴。三、邱宏修則以：陳天順擔任系爭管委會主任委員，自有使社區 住戶瞭解其道德操守及言行舉止之必要，且系爭公告所載內 容與事實均屬相符，並為伊對系爭社區公共事務所發表之適 當評論，自無侵害陳天順名譽權可言等語，資為抗辯。並於 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邱宏修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陳天順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另答 辯聲明：駁回對造之上訴及追加之訴。
四、查，㈠陳天順於103 年8 月15日擔任系爭管委會第五屆主任 委員；㈡邱宏修於103 年8 月24日至同年9 月2 日間在系爭 社區大廳張貼系爭公告；㈢陳天順以邱宏修上開行為涉犯刑 法公然侮辱及誹謗罪嫌，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士林地檢署）檢察官提出刑事告訴，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 分，陳天順不服，屢次聲請再議，終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下稱高檢署）駁回其再議聲請而告確定在案（下稱刑事案 件）等情，有卷附系爭公告照片、高檢署105 年度上聲議字 第9850號處分書（見原審卷第31至42頁、第47頁）為憑，並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50 頁），且經本院依職權調 取刑事案件卷宗查閱屬實（見本院卷第132 頁），堪認為真 。
五、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系爭公告有無不法侵害陳天順之名譽權 ？㈡若有，則陳天順請求邱宏修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以若 干金額為當？另陳天順請求回復名譽之方法，是否適當？茲 分別論述如下：
㈠、系爭公告有無不法侵害陳天順之名譽權？
⒈按於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在民事事 件中，行為人行使言論自由，是否構成對名譽之不法
侵害，基於法秩序統一性，應就整體法規範予以評價 ，而憲法為民事法之上位規範，民事法解釋時應採取 合憲性解釋。故大法官釋字第509 號解釋揭櫫之概念 及刑法第310 條第3 項、第311 條除外規定，亦應置 於民事個案中考量，作為侵害名譽權行為之阻卻不法 事由（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246號民事判決要 旨參照）。是以，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 當之評論，即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權。
⒉經查：
⑴、觀諸系爭公告標題分別為「管委會不要再〝龜縮 〞」及「本人在此聲明永不當委員」，前者內容 係在具體指摘系爭管委會以多種方式拖延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召集時程，並指述陳天順擔任系爭管 委會主任委員，未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制定 限制住戶權利行使之規定；後者則係以陳天順曾 與住戶發生衝突，又捲入黑道糾紛，並袒護不適 任之管理服務人員，致住戶安全陷於危險為訴求 （見原審卷第47頁），堪認系爭公告刊載內容攸 關住戶權利行使、主任委員品德操守及管理服務 人員聘僱選用等重要社區公共議題，事涉社區住 戶權益之公共事務，核屬可受公評之事項，則邱 宏修就此可受公評之事項如提出合理之事實查證 ，且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在民事上即不應 構成侵權行為至明。
⑵、系爭社區住戶於103 年7 月間，就管委會運作及 管理費收費標準、使用用途及調整權限等議題， 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條第2 項第2 款、第3 項規定，連署以書面要求召集臨時區分所有權人 會議，因系爭管委會遲未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 ，鄧惠霞（系爭社區區分所有權人）乃於同年8 月4 日委託律師寄發存證信函予系爭管委會，並 向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陳情，臺北市政府於同年 9 月3 日通知陳天順限期自行改善等情，有卷附 區分所有權人臨時會議連署同意書、存證信函、 臺北市政府103 年9 月3 日府都建字第10368990 700 號函等件可憑（見調偵字第180 號卷第19至 32頁）；且參以證人（即系爭社區住戶）林秀梅 於刑事案件偵查中證述：該社區於103 年5 月間 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陳天順因遭某住戶質疑 社區管理問題，即動怒拍桌，該住戶乃憤而離席
；且從103 年6 、7 月開始，管委會開會日期都 不公告，亦不讓住戶旁聽，會議紀錄也不分送住 戶等情（見調偵字第180號卷第44 頁），核與系 爭公告記載「為了招開區分所有權人大會，不敢 訂日期？拖延戰術是奧步！」、「管委會8 /15/ 103 招開會議前"無公告"」（見原審卷第47頁） 乙情大致相符，足見邱宏修於系爭公告指述陳天 順「當主委不是當"皇帝"馬上自訂一些可笑！幼 稚！的方法來限制欺壓住戶！?」、「為私利、 為權利、"鴨霸"」、「不是住"人民公社"」，係 基於系爭管委會遲不召集臨時區分所有權人會議 ，致區分所有權人無從表達其意見以形成決議， 甚且變更慣例排除住戶參與管委會之權限，及陳 天順未能雅納住戶建言，而以高壓態度處理住戶 意見等事實，方以「皇帝」、「鴨霸」、「人民 公社」形容陳天順係以領導統御之心態處理系爭 社區事務，並剝奪系爭社區住戶意見表達自由， 堪認邱宏修該部分之言論，係針對具體事實依其 價值判斷提出與該事實有關之意見，而非以損害 陳天順之名譽為主要目的，自難認有不法侵害陳 天順名譽可言。
⑶、又，陳天順於101 年4 月20日凌晨零時許，在飲 酒之後，先後在系爭社區停車場入口處，攔擋系 爭社區住戶林穎男、張書瑋所駕車輛，並因此與 張書瑋發生衝突進而互相毆打，嗣陳天順、張書 瑋二人成立和解，雙方均撤回傷害告訴乙節，有 卷附士林地檢署101 年度偵字第5606號不起訴處 分書可稽（見調偵字第180 號卷第48頁），並經 證人林穎男、張書瑋於刑事案件偵查中證述明確 （見調偵字第180 號卷第44、45頁），足見陳天 順於酒後阻擋住戶車輛，進而與住戶互毆乙情， 係屬事實；又參以陳天順於刑事案件偵查中自陳 伊因邱宏修介紹結識訴外人張兆成，邱宏修引介 張兆成時，曾提及張兆成是竹聯幫老大；伊之前 因喝醉，於向張兆成敬酒時，講話較大聲，並推 張兆成一下等情（見調偵字第180 號卷第55頁） ，可見陳天順曾與幫派份子發生衝突乙事，亦非 虛妄；由此以觀，系爭公告所載「當主委不是〝 黑道老大〞，深夜AM 12 ：30酒醉強捉住戶〝方 向盤〞，先打人然後被打慘」、「主委酒醉於六
條通嗆聲竹聯幫『我順哥請喝酒不行嗎？竹聯幫 有啥了不起？！』結果被打」之內容，均非邱宏 修故意虛偽捏造之不實情節；其因陳天順曾有酒 後失態，而與住戶互毆及與幫派分子發生衝突， 致社區住戶安全陷於危險之狀態，乃基於個人之 價值判斷，提出社區主任委員並非「黑道老大」 之呼籲及訴求，並於系爭公告中將與其意見表達 相關之事件實情，同時一併對外記載發表，使閱 覽者得以窺悉其言論所本之事實根據，則邱宏修 因陳天順擔任主任委員，其言行舉止、道德操守 ，關乎社區安全及管理服務品質之良窳，乃基於 與真實相符之具體事實，依其個人價值判斷，提 出評論意見，並在以系爭公告發表其意見之同時 ，一併對外公開其所依據之事實基礎，核屬邱宏 修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基於善意所為之適當評論 ，即難謂不法侵害陳天順之名譽。
⑷、再，系爭社區係委由歐艾斯保全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歐艾斯公司）提供管理服務，歐艾斯公司則 指派張凱登擔任系爭社區總幹事；惟系爭社區住 戶因認張凱登對系爭社區漏水及環境髒亂等缺失 經其等反映後均不處理，乃向陳天順要求更換總 幹事人選，邱宏修並與陳天順進行討論，陳天順 最終仍堅決反對等情，業據證人（即系爭社區住 戶）蘇莉娜、林秀梅、鄧惠霞於刑事案件偵查中 證述明確（見偵續字第246 號卷第23至24、41至 43頁）；且依證人（即歐艾斯公司督導人員）劉 仲祐於刑事案件偵查中證述：103 年8 月份起， 系爭社區有住戶陸續反應張凱登不適任，於同年 月13日，歐艾斯公司亦有派員與住戶洽談，歐艾 斯公司就向陳天順表示要換掉張凱登，而提議由 另一位總幹事人選「陳淑蕾」接任，並將「陳淑 蕾」相關資料送交陳天順，但因陳天順不願意， 所以該公司只好繼續讓張凱登擔任總幹事（見偵 續字第246 號卷第53至56頁）等情以觀，可知邱 宏修因認張凱登遭住戶反應有諸多未善盡管理義 務之情事，已不適任系爭社區總幹事職務，且張 凱登所屬歐艾斯公司亦同意更換總幹事人選，惟 因陳天順堅決反對，以致總幹事張凱登不適任乙 事，遲未獲解決，乃興起陳天順與張凱登間是否 互有利益交換，陳天順始一再袒護張凱登之疑慮
，故張貼系爭公告以「他（指陳天順）力挺張主 任（指張凱登），儘管張主任做錯一堆事情，還 硬拗，是非不分，竟不顧大局，狼狽為奸」、「 人在做神明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會到」等文字， 評論陳天順坐視張凱登之怠惰行為於不顧，形同 與張凱登共同從事不利於系爭社區管理維護之行 為，而以住戶身分，傳達其對於陳天順處理總幹 事人選此社區公共事務妥適性之意見，亦非無端 對陳天順施以人身攻擊或謾罵，堪認該部分之言 論，亦屬邱宏修出於公共利益考量所為之評論及 意見陳述，仍難認陳天順之名譽因此遭受不法之 侵害。
⑸、況參以陳天順以邱宏修張貼系爭公告涉犯刑事公 然侮辱及誹謗罪嫌為由，向士林地檢署檢察官提 出刑事告訴，迭經士林地檢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 分，陳天順不服，屢次聲請再議，終經高檢署駁 回其再議聲請而告確定在案等情，有卷附高檢署 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9850號處分書（見原審卷第 31至42頁）可稽，且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刑事案件 卷宗核閱屬實（見本院卷第132 頁），亦採與本 院相同之見解；由此益證，邱宏修張貼系爭公告 並未不法侵害陳天順之名譽甚明。
⑹、陳天順雖以其於103 年8 月15日始接任系爭社區 主任委員一職，並未與張凱登互相勾結作壞事為 由，主張邱宏修張貼系爭公告指摘伊與張凱登狼 狽為奸，不法侵害伊名譽權云云。但查：
①、陳天順雖係於103 年8 月15日始接任系爭社 區第五屆主任委員（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惟，陳天順為系爭社區第二屆至第五屆管理
委員，並擔任第二屆、第三屆主任委員乙節
，有卷附系爭管委會委員名單為憑（見偵續
字第246 號卷第31頁），且參以證人劉仲祐 證述：伊自103 年8 月開始負責督導系爭社
區管理事務，於交接時，因不知何人居系爭
社區關鍵地位，伊前手劉漢祥即稱如有問題
可找陳天順，伊遂跳過主任委員直接找陳天
順討論更換張凱登事宜，陳天順當時說會處
理等情（見偵續字第246 號卷第54至55頁） ，可知陳天順因長期擔任系爭社區管理委員
，並兩度膺任主任委員之職務，對於社區管
理事務之決定，甚至具有超越現任主任委員
之影響力，邱宏修因此認張凱登係受陳天順
之包庇始未善盡管理服務人員之義務，並存
有其2 人相互勾結之疑慮，顯非出於毫無事
實根據之謾罵攻擊，自難僅憑陳天順係於10
3 年8 月15日接任系爭社區主任委員一職，
即可謂邱宏修張貼系爭公告為不法侵害陳天
順之名譽。
②、是以，陳天順以其於103 年8 月15日始接任 系爭社區主任委員一職，並未與張凱登互相
勾結作壞事為由，主張邱宏修張貼系爭公告
指摘伊與張凱登狼狽為奸，不法侵害伊名譽
權云云，並無足採。
⒊依上說明，系爭公告為邱宏修就可受公評之事項發表 之善意言論，自難認不法侵害陳天順之名譽，故陳天 順主張邱宏修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即不可採 。
㈡、陳天順請求邱宏修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以若干金額為 當？另陳天順請求回復名譽之方法，是否適當？ 承前所陳，邱宏修張貼系爭公告並無不法侵害陳天順之 名譽，尚難令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則陳天順依 侵權行為法則，請求邱宏修賠償伊所受非財產上損害云 云，即屬無據，應予駁回。又，邱宏修既無庸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則本件關於陳天順得請求邱宏修賠償 之金額應為若干，暨邱宏修請求回復名譽之方法，是否 適當等爭點，本院即無再予審究及論述之必要，併此敘 明。
六、從而，陳天順依侵權行為法則，訴請邱宏修給付其10萬8000 元，並加計自105 年11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就該部分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邱宏修應給付2 萬元本息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於法自有未洽。邱宏修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 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於原審 駁回陳天順其餘請求部分，於法核無違誤，陳天順上訴意旨 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另陳天順於本院追加請求邱宏修張貼系爭 道歉啟事部分，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審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陳天順之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邱宏修 之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6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邱育佩
法 官 許碧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邱宏修不得上訴。
陳天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6 日
書記官 馬佳瑩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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