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616號
上 訴 人 董家榮
董曉芳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葉天昱律師
被上訴人 林志叡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6年2月10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579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9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董家榮(下稱董家榮)因積欠訴外 人禾睿聯科技(廈門)有限公司(下稱禾睿聯公司)銷售機臺設 備之貨款，前於民國(下同)104年8月24日簽發面額均新臺幣 (下同)376,000元之本票共23紙(下稱系爭23紙本票)予禾睿 聯公司。嗣伊、禾睿聯公司、及董家榮三方復於104年12月2 4日簽立「債權結算及轉讓契約書」(下稱結算及轉讓契約) ，確認貨款金額為8,170,568元(下稱系爭貨款債權)，及約 定由禾睿聯公司將對董家榮之系爭貨款債權讓與伊，並交付 前開23紙本票予伊收執，董家榮則另開立面額8,170,568元 之本票1紙(與23紙本票合稱系爭本票)予伊作為擔保。詎董 家榮於簽立結算及轉讓契約後之104年12月28日，竟將其名 下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下合稱系爭房地)贈與其三姊即上訴人 董曉芳(下稱董曉芳，與董家榮合稱上訴人)，並於105年2月 3日完成移轉登記。然董家榮除系爭房地外，無其他足供清 償之財產，可見董家榮將系爭房地無償贈與董曉芳之行為， 已害及系爭貨款債權及系爭本票之受償，伊先位得依民法第 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撤銷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地於104年 12月28日之贈與債權及105年2月3日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 行為，並請求董曉芳塗銷所有權登記。縱上訴人間就系爭房 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為有償行為，伊備位亦得依民法第244 條第2項、第4項規定，聲請撤銷上訴人間之詐害行為。爰聲 明請求：⑴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地於104年12月28日所為之贈 與債權行為及105年2月3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 ，均應予撤銷。⑵董曉芳於105年2月3日以贈與為原因向新 竹市地政事務所以105年新竹字第23800號辦理系爭房地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原審依被上訴人之備位主張，判 准被上訴人之請求，並駁回被上訴人先位主張，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部分：
(一)董家榮則以：訴外人深圳市鑫得群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鑫得 群公司)向禾睿聯公司購買機臺設備，而積欠貨款，伊為鑫 得群公司之負責人，有誠意償還此債務，故與被上訴人簽訂 結算及轉讓契約，並簽發系爭本票23紙、及本票1紙以為擔 保。又伊自97年間起即陸續向董曉芳借款，至104年5月間繳 不出系爭房地貸款時，始與董曉芳統計欠款金額，並於104 年8月13日簽立不動產讓渡協議書，由伊將系爭房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董曉芳，用以抵償伊對董曉芳之債務，及董曉芳 承擔伊之其他債務，此舉並非增加債務而係清償既有債務， 非詐害被上訴人之債權。另伊於105年12月2日簽署之「聲明 書與備忘錄」，係受被上訴人詐欺、脅迫及疲勞騷擾之情形 下所簽，且內容與事實不符，伊已於同年月27日寄發存證信 函撤銷該意思表示等語置辯。
並於本院上訴聲明：
１、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２、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二)董曉芳則以：依2014年5月2日之「銷售合同」，契約當事人 為鑫得群公司、禾睿聯公司，故系爭貨款之債務人為鑫得群 公司，債權人為禾睿聯公司；結算及轉讓契約書上僅有董家 榮之簽名，無禾睿聯公司及鑫得群公司蓋章或簽名，該債權 讓與行為顯不存在或無效，被上訴人對董家榮並無系爭貨款 債權，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債權亦不存在。又本件訴訟於上訴 人間必須合一確定，故董家榮所為「其為鑫得群公司之實際 負責人」、「鑫得群公司債務，其願意承擔」、「其尚欠被 上訴人500餘萬元之債務」等不利於上訴人全體之陳述，依 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對於上訴人全體不生 效力。董家榮自97年間起至104年8月10日間即陸續向伊借款 計2,999,000元，嗣董家榮繳不出銀行貸款，始於104年8月1 3日與伊簽立不動產讓渡協議書，將系爭房地作價5,813,00 0元轉讓予伊，用以抵償董家榮對伊之借款，及伊須承擔董 家榮其他積欠之債務，自非無償及詐害債權之行為。而伊並 不知悉董家榮與被上訴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被上訴人所發 之簡訊似為詐騙電話，不足為其確知董家榮與被上訴人間有 債務存在之證明等語置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 １、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２、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董家榮於104年8月24日簽發面額均376,000元之系爭本票23 紙、另於104年12月24日簽署結算及轉讓契約書及面額8,170 ,568元之本票1紙予被上訴人收執(原審卷第6-11頁)。(二)上開結算及轉讓契約書第1條所載之附件一「合同債權」， 指董家榮擔任實際負責人之鑫得群公司，於103年5月間與被 上訴人擔任負責人之禾睿聯公司所簽訂之銷售合同，有銷售 合同在卷可憑(原審卷第195-197頁)。(三)董家榮於104年12月3日簽發還款協議書予禾睿聯公司，有還 款協議書存卷可據(原審卷第286頁)。
(四)被上訴人於104年12月13日、17日寄發原證5-1號之簡訊予董 曉芳，董曉芳已收受，有簡訊在卷可參(原審卷第157、158 頁)。
(五)董家榮於104年12月28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董曉芳，並經新竹市地政事務所於105年2月3日完 成登記，有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與移轉契約書、系 爭房地之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在卷可查(原審卷第42-52、56 -57頁)。
四、兩造爭點及本院論斷：
被上訴人主張，伊受讓禾睿聯公司對董家榮之系爭貨款債權 ，為董家榮之債權人，詎董家榮竟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董曉芳，侵害伊之債權，爰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 項之規定，請求撤銷上訴人間於104年12月28日之贈與行為 及105年2月3日之移轉登記行為，及請求塗銷董曉芳於105年 2月3日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董曉芳辯稱，被上 訴人對董家榮並無系爭貨款債權存在，被上訴人顯以無對價 而取得系爭本票，不得享有票據權利，有無理由？㈡被上訴 人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之規定，請求撤銷上訴人間 於104年12月28日之贈與行為及105年2月3日之移轉登記行為 ，及請求塗銷董曉芳於105年2月3日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有無理由？以下分述之：
(一)董曉芳辯稱，被上訴人對董家榮並無債權存在，被上訴人顯 以無對價而取得系爭本票，不得享有票據權利，有無理由？１、按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人之債務者，其債務於 契約成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民法第300條定有明文。又 債務承擔契約係以第三人與債權人為當事人，衹須第三人與 債權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其契約即為成立，至債務人是否 同意及知悉，均所不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545號判例、52 年台上字第925號判例意旨參照)。
２、經查，鑫得群公司於103年5月2日與禾睿聯公司簽訂銷售合
同，向禾睿聯公司購買萬能型噴砂機等機器，有銷售合同在 卷可查(原審卷第195頁)，惟鑫得群公司無力清償，積欠禾 睿聯公司系爭貨款，因董家榮為鑫得群公司之實際經營者， 認鑫得群公司積欠禾睿聯公司貨款，與渠有關，故而承擔鑫 得群公司之債務，已經董家榮陳明在卷(本院卷第153頁)， 並於104年12月3日與禾睿聯公司簽訂「還款協議書」，確認 由董家榮清償鑫得群公司積欠禾睿聯公司之貨款及清償期，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並有還款協議書附卷可 明(原審卷第286頁)。董家榮(第三人)既於104年12月3日與 債權人禾睿聯公司簽訂承擔債務人鑫得群公司債務之還款協 議書，揆諸上開說明，於簽訂日起，鑫得群公司對禾睿聯公 司之貨款債務即移轉由董家榮承擔，縱鑫得群公司不同意或 不知情，亦不影響董家榮承擔鑫得群公司債務之效力。次查 ，禾睿聯公司、董家榮及被上訴人三方於104年12月24日辦 理結算，確認董家榮承擔鑫得群公司貨款債務之金額為8,17 0,568元；同日禾睿聯公司則將其對董家榮之系爭貨款債權 讓與被上訴人，及交付系爭23紙本票予被上訴人，董家榮則 簽發本票1張予被上訴人為擔保等情，亦有兩造不爭執之結 算及轉讓契約、及系爭本票附卷可明(原審卷第6-11頁)。而 禾睿聯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為被上訴人，有營業執照可參(本 院卷第197頁)，禾睿聯公司有讓與債權之意，被上訴人亦有 受讓之意，並均由被上訴人代為意思表示，可見禾睿聯公司 及被上訴人間之債權讓與之意思表示已達合致，並經債務人 董家榮在結算及轉讓契約簽名確認，禾睿聯公司與被上訴人 間之債權讓與契約已成立及生效，縱結算及轉讓契約書上僅 有董家榮之簽名，並無禾睿聯公司或被上訴人之簽名，仍不 影響禾睿聯公司將對董家榮之債權讓與被上訴人之效力，是 被上訴人主張其對董家榮已取得8,170,568元之系爭貨款債 權，堪以採信。被上訴人對董家榮既有8,170,568元之系爭 貨款債權存在，並收受董家榮簽發用以擔保上開債權之系爭 本票，自非無對價或以不相當對價而取得票據，則董曉芳辯 稱，被上訴人對董家榮無債權，以無對價而取得票據，不得 享有票據上權利，要無可採。
３、董曉芳雖辯稱，鑫得群公司並非董家榮所有之一人公司，董 家榮不得代鑫得群公司為債務承擔；鑫得群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李君麗尚於105年10月12日出具授權委託書，委託董家榮 代理鑫得群公司與禾睿聯公司協商有關生產機器設備退貨事 宜，故鑫得群公司應協議之債權人為禾睿聯公司，而非被上 訴人，且結算及轉讓契約書僅有董家榮簽名，無鑫得群公司 及禾睿聯公司之公章及有代表權人之簽名，該債權讓與行為
顯不存在或無效，被上訴人對董家榮並無系爭貨款債權云云 。惟查，董家榮與禾睿聯公司簽訂承擔鑫得群公司債務之契 約時，該債務即移由董家榮承擔，與鑫得群公司是否同意或 知悉，並無關係，已如前述，故鑫得群公司是否為一人公司 或事後出具授權委託書，僅委任董家榮與禾睿聯公司協商退 貨情事，亦不影響董家榮先前債務承擔之效力。又債權讓與 契約並非要式行為，只要讓與人與受讓人意思表示一致，讓 與契約即成立生效，而禾睿聯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債權讓與 意思表示已合致，已如前述，縱禾睿聯公司及被上訴人未在 結算及轉讓契約簽名或蓋章，亦不影響債權讓與契約之成立 。而鑫得群公司之債務業經董家榮承擔，鑫得群公司與該債 務即脫離，則其有無在結算及轉讓契約上蓋章或簽名，即與 債權讓與之成立無關，則董曉芳辯稱，結算及轉讓契約未蓋 禾睿聯公司及鑫得群公司之公司大小章，該契約不成立或無 效，被上訴人並非董家榮之債權人云云，並無可採。４、董曉芳復辯稱，董家榮與董曉芳就本件訴訟有判決合一確定 之情形，董家榮在本院有關債務承擔陳述之不利行為，依民 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對上訴人全體不生效力 云云。惟查，董家榮在本院有關債務承擔之陳述，縱對上訴 人全體不生效力，然不能妨礙本院依職權為判斷，而本院係 綜合相關事證，認定董家榮已承擔鑫得群公司之債務，非僅 依董家榮在訴訟中之陳述而已，自無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項第1款之規定之適用，所辯云云，仍無可採。(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之規定，請求撤銷上 訴人間於104年12月28日之贈與行為、105年2月3日之移轉登 記行為，及請求塗銷董曉芳於105年2月3日辦理之所有權移 轉移轉登記，回復為董家榮所有，有無理由？
１、董家榮於104年12月28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贈與董曉芳，並 於105年2月3日完成登記之行為，已損害被上訴人對董家榮 之債權。
(1)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 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 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 並聲請命受益人回復原狀，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定有 明文。又債務人所有之財產除對於特定債權人設有擔保物權 外，應為一切債務之總擔保，故債務人明知其財產不足清償 一切債務，而竟將財產出賣於人，及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 情事者，債權人即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 撤銷。此項撤銷權之效力，不特及於債權行為，即物權行為 亦無例外(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750號判例意旨參照)。
(2)查董曉芳辯稱，董家榮雖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房地於105 年2月3日登記予伊所有，固有系爭房地之土地及建物謄本在 卷可稽(原審卷第43-52頁)，然董家榮前積欠伊借款2,999,0 00元、銀行貸款1,558,756元、張玉棻之借款90萬元，故董 家榮以系爭房地作價5,813,000元出售予伊，再由伊承擔董 家榮上開債務及另給付董家榮355,244元，並非無償取得系 爭房地之所有權等語，業據董曉芳提出借款明細表、董曉芳 之清華大學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永豐銀行存摺明細、中 國工商銀行往來明細、存款暨轉帳單據資料、系爭房地貸款 繳息明細清單、張玉棻之華南銀行存摺明細、系爭房地讓渡 協議、董家榮新竹建中郵局存摺等件為證(原審卷第91-137 、180-185頁），堪稱董曉芳前開所辯，其並非無償取得系 爭房地所有權，尚非無稽。
(3)次查，董家榮除系爭房地外，別無其他不動產等情，有財政 部臺北國稅局103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全國 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各1紙、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 調件明細表在卷可參，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第29-30、 259-260、317頁)，故董家榮所有之系爭房地，應為一切債 務之總擔保，縱董曉芳對董家榮有借款債權存在，然非設定 擔保之優先債權，並無優先受讓系爭房地之權利，則董家榮 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董曉芳之行為，已使被上訴人對董家 榮之債權，無法透過拍賣系爭房地而獲得清償，自損害被上 訴人之債權甚明。再查，上訴人間雖於104年8月13日簽訂系 爭房地之讓渡協議書，然與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 轉契約書之簽訂日期及土地登記申請書上所載「原因發生日 期」均為104年12月28日已有不符(原審卷第53-57頁)。再參 酌董家榮及被上訴人於105年12月2日簽署之「聲明書與備忘 錄」已記載：董家榮因積欠被上訴人數佰萬元債務，之前名 下之系爭房地贈與董曉芳，為有計畫性的贈與等語(原審卷 第231頁)，可見讓渡協議書上所載於104年8月13日簽訂之日 期，應非真實，應以104年12月28日為系爭房地讓渡之日期 。又查，被上訴人在董曉芳於104年12月28日受讓系爭房地 前之104年12月13日、同年月17日，已傳送二封簡訊予董曉 芳謂：「董姊姊，妳好，我是家榮的好朋友也是他的供應商 ，我叫林志叡，家榮欠我很多錢，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家庭 跟公司，讓我面臨很大的危機，一直找不到他，所以很抱歉 打擾妳，希望能幫忙找他出來正視面對問題，請3天內還部 分的錢，解決我的困境，否則我只能對他採取法律強制執行 ……」、「董姊姊，妳好，不好意思再度打擾妳，家榮這裡 又是不接電話……請他立刻回覆電話給我，否則後果他只能
自己承擔了……」等語，有該簡訊內容截圖在卷可稽(原審 卷第157-158頁)，董曉芳對收受該簡訊亦不爭執(不爭執事 項㈣)，則董曉芳於收受該二封簡訊時，應已知悉被上訴人 對董家榮有債權存在，卻仍於數日後之104年12月28日與董 家榮簽訂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並於10 5年2月3日完成移轉登記，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均知悉董 家榮之債務屆期未獲清償，仍處分系爭房地，害及被上訴人 之債權，核屬有據。
(4)董家榮雖辯稱105年12月2日簽署之「聲明書與備忘錄」係受 被上訴人詐欺、脅迫及疲勞騷擾之情形下所簽，且內容與事 實不符云云，並以其於105年12月7日與被上訴人之對話錄音 譯文內容為證(原審卷第303頁)，然該錄音譯文內容係被上 訴人要求董家榮還款，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有何施以詐欺、強 暴、脅迫等不法行為，難認董家榮此部分所辯屬實。董曉芳 則辯稱，其不知被上訴人與董家榮間有何債權債務關係，其 雖收受前開二封簡訊，然簡訊內容與詐騙電話相似，不足為 董曉芳知悉被上訴人對董家榮有債權存在之證明云云。然被 上訴人於上開簡訊已載明真實姓名、與董家榮之關係，及董 家榮欠錢不還，避不見面，已造成其家庭及公司之危機等語 ，與詐騙電話均虛報姓名，及要求受話人至提款機匯款者不 同，且倘董曉芳懷疑其真實性，亦可向董家榮求證，則董曉 芳辯稱不知悉被上訴人對董家榮有債權存在云云，不足採信 。
２、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之規定，請求撤銷上 訴人間於104年12月28日之贈與行為、105年2月3日之移轉登 記行為，及請求塗銷董曉芳於105年2月3日辦理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為有理由。
查，債務人明知其財產不足清償一切債務，竟將財產出賣於 他人，及該他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債權人即得依民法 第244條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債務人與受益人間之債 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已如前述。上訴人間於104年12月28日 之贈與行為(債權行為)、105年2月3日之移轉登記行為(物權 行為)，既有害於被上訴人之債權，則被上訴人備位主張依 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請求法院撤銷該等債權及 物權行為，並請求董曉芳塗銷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回復為 董家榮所有，即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訴人備位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 定，聲明請求如原判決主文第1、2項所示，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6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高明德
法 官 林鳳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6 日
書記官 楊秋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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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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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土 地 坐 落 │ │面 積│ │ │
│ ├───┬────┬───┬──┬───┤地目 ├────┤權利範圍 │備 註│
│號│縣 市│鄉鎮市區│段 │小段│地號 │ │平方公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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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竹市│北區 │武陵 │ │36 │建 │2378 │144/1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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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新竹市│北區 │武陵 │ │37-16 │建 │21 │144/1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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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新竹市│北區 │武陵 │ │37-17 │建 │66 │144/10000 │ │
├─┼───┼────┼───┼──┼───┼───┼────┼─────┼───┤
│4 │新竹市│北區 │武陵 │ │37-18 │建 │58 │144/1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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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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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 │ │建 物 面 積（平方公尺） │ │ │
│號│建號 │ 建物門牌│ 基地坐落 ├─────┬──────┬────┤權利範圍 │備 註│
│ │ │ │ │建築材料及│樓 層 面 積 │附屬建物│ │ │
│ │ │ │ │房屋層數 │合 計 │及用途 │ │ │
├─┼───┼─────┼─────┼─────┼──────┼────┼─────┼────┤
│1 │2007 │新竹市湳雅│新竹市武陵│鋼筋混凝土│82.02 │陽台： │全部 │ │
│ │ │街187 巷86│段36地號 │造第4層 │ │8.88 │ │ │
│ │ │之1號4樓 │ │ │ │ │ │ │
├─┼───┼─────┼─────┼─────┼──────┼────┼─────┼────┤
│2 │2016 │ │ │ │138.81 │ │1/12 │共有部分│
├─┼───┼─────┼─────┼─────┼──────┼────┼─────┼────┤
│3 │2094 │ │ │ │2023.87 │ │169/10000 │共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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