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1495號
上 訴 人 林肇元
訴訟代理人 賀華谷律師
被 上訴人 王月英
謝馥禧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富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優先承買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5年9月14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75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6年9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在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 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又不變更訴訟標的，而 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同法第256條亦有明文。經查：
（一）上訴人於原審聲明請求被上訴人謝馥禧（下稱謝馥禧）塗 銷所有權移轉登記部分，漏未說明請求權基礎，故於本院 審理時補充陳述係依民法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中段、 第821條規定，代位被上訴人王月英（下稱王月英）請求 謝馥禧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詳本院卷第172頁、第205頁 背面、第206頁），所為係屬補充法律上之陳述，與前開 規定尚無不合。雖被上訴人抗辯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 規定（本院卷第205頁背面），惟上訴人前開係就訴訟標 的及請求權基礎所為之法律上陳述，並非提出攻擊防禦方 法，是以，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尚非可採。
（二）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追加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 為先位聲明：「王月英應將坐落於新北市○○區○○段00 0地號、面積771平方公尺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權利 範圍1/54，依謝馥禧買受之相同條件即買賣價金新臺幣（ 下同）15萬2,100元與上訴人補訂書面買賣契約，並於上 訴人給付15萬2,100元後，將系爭土地前開權利範圍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本院卷第181頁、205頁及背面） ，核與原審請求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且經被上訴人同意 （本院卷第205頁背面），應予准許。
（三）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第二項為：「王月英應將系爭土地
權利範圍1/3，依謝馥禧買受之相同條件即買賣價金272萬 元與上訴人補訂書面買賣契約，並於上訴人給付272萬元 後，將系爭土地前開權利範圍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於本院審理時，就前開聲明之買賣價金變更為272 萬0,900元，權利範圍仍屬相同，並因前述追加先位聲明 ，改列為備位聲明（本院卷第205頁背面），核屬更正應 受判決事項，非為訴之變更、追加，附此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一）其於69年1月8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取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 1/18之所有權。因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即訴外人林木火（權 利範圍1/3）於47年7月28日死亡，繼承人遲未辦理繼承登 記，謝馥禧於104年間知悉上情後，委由陳裕臻、林偉峻 協助林木火之繼承人即王月英及訴外人林秀雄、林秀清、 王長吉（下合稱王月英等4人，分稱則以姓名）以協議分 割繼承方式，由王月英於104年9月2日登記繼承取得系爭 土地權利範圍1/3之所有權，再由王月英於104年10月1日 以買賣為原因將前開權利範圍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謝馥禧。 然王月英之應繼分僅為1/18，且未曾與其他繼承人有分割 協議，係謝馥禧、陳裕臻、林偉峻共同偽造遺產分割協議 書（下稱系爭分割協議書）及土地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 （下稱系爭移轉契約書），並在土地登記申請書上偽造以 王月英名義加註「優先購買人確已放棄優先購買權，如有 不實，出賣人願負法律責任」等語（下稱系爭加註），再 先後持向地政機關辦理前開繼承登記及所有權移轉登記， 均違反民法第71條、第72條規定，故王月英將系爭土地權 利範圍1/3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謝馥禧之物權行為係屬無效 。又訴外人曾守恩係受陳裕臻詐欺陷於錯誤，以贈與為原 因，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55/3,000,000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謝馥禧一節，業經曾守恩於105年2月4日以另案起訴 狀向謝馥禧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故謝馥禧自始均非系 爭土地之共有人，亦無優先承買權存在。
（二）茲因王月英出售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上訴人對 此有優先承買權，並已向王月英行使，而謝馥禧取得前開 權利範圍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無效，王月英仍為實際所 有權人，卻怠於行使權利，上訴人為保全自己之優先承買 權，故代位王月英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821條規 定請求謝馥禧塗銷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復如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書因偽造而無效，按王月英應 繼分1/18，繼承取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為1/54，而非1/3
，故於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後，依 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請求王月英按與謝馥禧之相同 買賣條件即買賣價金15萬2,100元與上訴人補訂買賣契約 ，並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54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如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有效，王月英按與謝馥禧之相同買 賣條件即買賣價金272萬0,900元與上訴人補訂買賣契約， 並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語 （原審原告簡欽鎮於原審判決後，雖提起上訴，嗣於106 年4月28日撤回上訴，詳本院卷第123頁背面，不在本院審 理範圍）。
二、被上訴人則以：否認偽造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書、系爭移轉契 約書及其上「買賣價款總金額新臺幣1,097萬3,900元」之記 載、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之系爭加註等；王月英等4人先後於1 04年1月16日、3月15日與謝馥禧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各 自將繼承取得之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出售予謝馥禧，為便於辦 理，始協議由王月英辦理繼承登記，再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謝 馥禧，前開文書均經王月英等4人授權、同意，並無不實； 在土地登記申請書所為之系爭加註，是因謝馥禧乃系爭土地 共有人之一，無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其他共有人優先承買 權之問題，故無加註不實文字；至系爭移轉契約書上之「買 賣價款總金額1,097萬3,900元」是因稅捐機關依土地公告現 值核課增值稅，縱雙方實際買賣價格低於土地公告現值，仍 應於買賣價款總金額欄位按土地公告現值填寫，並非偽造文 書；另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之共有人優先承買權，係屬債 權性質，縱出賣人未通知其他共有人，對於出賣土地之處分 ，並無影響，上訴人自不得訴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及主張 王月英應按謝馥禧之相同買受條件與上訴人訂約及移轉所有 權；況如有上訴人主張前開文書係屬偽造或買賣契約偽造而 無效等情，即無買賣契約存在，上訴人自無從主張優先承買 權，其主張顯然矛盾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及為訴之 追加，上訴及追加之訴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謝馥禧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於104年10月1日以買 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三）追加先位聲明：王月英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54之所有 權，依謝馥禧買受之相同條件即買賣價金15萬2,100元與 上訴人補訂書面買賣契約，並於上訴人給付前開價金後， 將系爭土地前開權利範圍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四）備位聲明：王月英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之所有權，
依謝馥禧買受之相同條件即買賣價金272萬0,900元與上訴 人補訂書面買賣契約，並於上訴人給付前開價金後，將系 爭土地前開權利範圍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本件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206頁及背面，並由本院依相關 卷證資料修正文字、調整順序）
（一）上訴人於69年1月8日登記因繼承取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 18之所有權（原審卷第41頁）
（二）曾守恩於84年3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取得系爭土地 權利範圍1/3之所有權（原審卷第42、210頁）。（三）林木火之繼承人為王月英等4人，王月英等4人先後於104 年1月16日、3月15日與謝馥禧之代理人陳裕臻簽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各自將繼承取得之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出售予 謝馥禧，其中王月英應繼分為1/18，換算系爭土地權利範 圍為1/54，並以15萬1,200元出售予謝馥禧（原審卷第180 至183頁）。
（四）曾守恩於104 年8 月18日與謝馥禧之代理人陳裕臻簽立切 結書及不動產贈與契約書；兩造對於曾守恩於104年8月27 日以贈與為原因，將權利範圍155/300萬所有權登記移轉 予謝馥禧（原審卷第48、49、210、215、223頁）之物權 移轉登記事實不爭執（惟上訴人否認曾守恩是贈與謝馥禧 ，而是同意贈與陳裕臻）。
（五）王月英由代理人林偉峻於104年8月27日向新北市新店地政 事務所申請分割繼承登記，並檢附104年8月26日由王月英 等4人簽立之遺產分割協議書（上訴人主張該份文書是偽 造），協議由王月英繼承取得林木火所遺系爭土地權利範 圍1/3所有權（原審卷第79至124、115頁）。（六）謝馥禧、王月英共同委任林偉峻為代理人，於104年9月30 日向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申請以買賣為原因辦理土地登 記，土地登記申請書上有系爭加註（上訴人主張申請書是 偽造），並檢附出賣人王月英與買受人謝馥禧間104年9月 4日簽立之系爭移轉契約書，約定王月英將其系爭土地權 利範圍1/3所有權，以1,097萬3,900元出售謝馥禧（上訴 人主張系爭移轉契約書是偽造），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 於104年10月1日完成登記（原審卷第31至36、42頁）。（七）曾守恩於105年2月4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起訴，並以起 訴狀向謝馥禧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曾守恩與謝馥禧於 105年2月26日達成協議，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土地權利 範圍155/3,000,000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曾守恩，現已登 記為曾守恩所有（原審卷第175至179、210頁）。
五、上訴人主張謝馥禧與陳裕臻、林偉峻共同偽造系爭遺產分割 協議書、系爭移轉契約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之系爭加註， 故王月英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謝馥禧之物權行為，違反民法第71條、第72條規定 而無效，其已向王月英合法行使優先承買權，故代位王月英 訴請謝馥禧塗銷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另請求王月英應按與謝馥禧之相同買受條件，與上訴人簽訂 買賣契約並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54或1/3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上訴人等語，被上訴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之情，辯稱： 謝馥禧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與王月英間關於系爭土地權利 範圍1/3之買賣，無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之適用，餘 以前詞置辯。本件經兩造同意就本院106年9月13日言詞辯論 程序中，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本院卷第206頁背面 至第207頁）。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一）上訴人主張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書、系爭移轉契約書及系爭 加註均屬偽造部分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王月英 等4人簽立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書，王月英將系爭土地權 利範圍1/3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謝馥禧之系爭移轉契約書， 及系爭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之系爭加註，均係謝馥禧與陳裕 臻、林偉峻共同偽造而無效，為被上訴人否認，故應由上 訴人對此負舉證責任。
2.查上訴人主張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書、系爭移轉契約書係屬 偽造云云，固引用王月英於原審到庭陳述及王月英所發之 存證信函為據（原審卷第174、185頁），然王月英係陳述 ：出售予謝馥禧之買賣契約上，伊是將應繼分（誤稱為應 有部分）1/18出售，其餘由王長吉、林秀雄、林秀清各出 售應繼分1/18、4/9、4/9，所獲價金亦按應繼分分配，是 陳裕臻來與伊接洽，告知伊取得之應繼分，是謝馥禧去辦 理登記為林木火之繼承人等語（原審卷第174頁），並提 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憑（原審卷第180至183、188至193 頁），細繹前開內容，可徵王月英等4人均有將繼承自林 木火之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出售予謝馥禧之真意，王月英亦 知悉辦理繼承登記等事實。復參照王月英等4人之分割繼 承登記申請資料（原審卷第78至124頁），系爭土地之林 木火權利範圍1/3確由王月英等4人繼承，依繼承人出具之 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書（原審卷第115頁），由王月英分割 繼承取得前開權利範圍1/3之所有權登記後，再由王月英 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
謝馥禧，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及異動索引在卷可按（原審卷 第31至36、39、40、49頁）；惟王月英等4人既有各將繼 承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出售並移轉所有權予謝馥禧之真意， 王月英亦知悉謝馥禧有辦理繼承登記事宜，則系爭遺產分 割協議書及系爭移轉契約書之記載應合乎王月英等4人之 真意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謝馥禧之目的無訛，上訴人空言 指摘系爭分割協議書及系爭移轉契約書係屬偽造云云，顯 非可採。從而，上訴人據此主張王月英與謝馥禧間之系爭 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違反民法第7 1條、第72條規定而無效云云，即非有據。
3.至王月英等4人雖於104年1月16日、3月15日先後各將其等 繼承系爭土地之權利範圍出售並同意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謝 馥禧，有前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可稽（原審卷第180至183 頁），惟斯時王月英等4人尚未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 ，依民法第759條：「因繼承、強制執行、徵收、法院之 判決或其他非因法律行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 ，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之規定，在完成繼承登 記前，王月英等4人尚無從處分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是 以，上訴人主張因王月英等4人業已出售系爭土地權利範 圍予謝馥禧，故王月英未能於104年9月2日分割繼承取得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登記云云（原審卷第39頁、 本院卷第207頁背面），容有誤會。
4.次按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共有人出賣應有部分時， 他共有人得以同一價格共同或單獨優先承購，其立法意旨 無非為第三人買受共有人之應有部分時，承認其他共有人 享有優先承購權，簡化共有關係。若共有人間互為買賣應 有部分時，即無上開規定適用之餘地。他共有人即不得主 張優先承購權（最高法院72年台抗字第94號判例參照）。 上訴人另以王月英核發之存證信函所載「王月英簽約當時 亦不知…林肇元有優先承購權」等語，欲證明系爭土地申 請書上之系爭加註係屬偽造云云（原審卷第31、185頁） 。查前開存證信函之內容僅表彰王月英於出售及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當時，不知上訴人有優先承買權一情，無從據 此證明系爭加註即係偽造。況系爭土地申請書於104年9月 30日送件當時，王月英與謝馥禧均為系爭土地共有人，有 地籍異動索引在卷可按（原審卷第39頁），則共有人間就 應有部分互為買賣，依前開說明，本無土地法第34條之1 第4項規定適用餘地，因此，系爭加註與上訴人主張之共 有人優先承買權一事無涉，對系爭土地登記申請書之效力 自不生影響，是以，上訴人以系爭土地申請書上之系爭加
註係屬偽造為由，主張王月英與謝馥禧間前開所有權移轉 登記之物權行為違反民法第71條、第72條規定而無效云云 ，亦無理由。
（二）上訴人依民法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821條規定 代位王月英請求謝馥禧塗銷所有權登記部分依前所述，王 月英與謝馥禧間關於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之物權行為，既無上訴人前述主張違反民法第71條、 第72規定而無效之各情，則上訴人依民法第242條、第767 條第1項中段、第821條規定，代位王月英請求謝馥禧塗銷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所有權登記部分，即屬無據。（三）上訴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請求王月英按與謝 馥禧間之相同買賣條件與上訴人補訂買賣契約，並於給付 買賣價金後，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54或1/3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上訴人部分
1.按共有人出賣應有部分時，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 ，他共有人固得以同一價格優先承購。惟此僅有債權之效 力，共有人原與第三人所定之共有土地應有部分買賣契約 ，並不因他共有人對之行使優先購買權而當然失其效力。 倘共有人違反法律規定將應有部分賣與第三人，並已依法 移轉所有權時，他共有人僅能請求損害賠償，不得主張該 買賣為無效，而塗銷第三人已為之登記（最高法院65年台 上字第853號判例、66年台上字第1530號判例、68年台上 字第3141號判例、69年度台上字第989號判決、99年度台 上字第1999號判決意旨參照）。
2.承前所述，王月英因分割繼承登記取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 1/3所有權，並於104年10月1日將前開土地所有權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謝馥禧當時，謝馥禧亦為系爭土地共有 人，換言之，王月英與謝馥禧間關於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 3之買賣係屬共有人間互為買賣應有部分，依前開說明， 本無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之適用。縱王月英前開所 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有違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僅 係假設，並非矛盾），然既已依法移轉所有權予謝馥禧， 依前開說明，該項規定之共有人優先購買權僅有債權效力 ，倘若違反，上訴人僅能請求損害賠償，尚不得據此主張 王月英與謝馥禧間之所有權移轉契約無效並請求塗銷登記 ；上訴人亦無從逕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訴請王 月英按與謝馥禧間相同買賣條件與上訴人補訂買賣契約， 並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54或1/3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故上訴人此部分請求殊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㈠依民法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中
段、第821條規定代位王月英訴請謝馥禧塗銷系爭土地權利 範圍1/3所有權移轉登記；㈡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 ，備位請求王月英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3，按與謝馥禧之 相同買賣條件與上訴人補訂買賣契約，於給付買賣價金後， 將前開權利範圍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均無理由，應予 駁回。從而，原審就前述㈠、㈡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於 法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上訴人於本院追加先位聲明請求 即同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請求王月英將系爭土地 權利範圍1/54，按與謝馥禧之相同買賣條件與上訴人補訂買 賣契約，於給付買賣價金後，將前開權利範圍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上訴人部分，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黃欣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劉育妃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