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466號
上 訴 人
即自 訴 人 李紫涵
自訴代理人 張致祥律師
被 告 黃莉莉
施秉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
106年4月19日所為105年度自字第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黃莉莉為高利貸金主，被告施秉森從事 屋屋土地仲介，並為高利貸中人。緣自訴人李紫涵及配偶張 茂樹於民國94年間，因需資金運營公司，有意出售張茂樹家 族所有之中華路2段房屋10戶，由被告施秉森居中介紹被告 黃莉莉出借資金予張茂樹，張茂樹即提供○○路0段00號、 100號2、3樓共4戶房屋之權狀，置放於被告黃莉莉處，詎被 告二人於95年3月間，在未通知張茂樹及自訴人之情形下， 擅自將上開4戶房屋過戶於被告黃莉莉名下，並由被告黃莉 莉擅自以新臺幣（下同）3100萬元出售予第三人黃文雄，經 自訴人發現，於95年4月間對被告二人提出侵占告訴，嗣雙 方和解，被告二人獲不起訴處分。詎被告二人獲不起訴處分 後，竟誣告自訴人就前述侵占案乃係誣告（下稱甲誣告案） ，而被告二人為達成上開誣告案，使自訴人被訴追，更在該 案不起訴後，又於再議狀杜撰不曾存在之事實，且為證明該 不存在之事實，竟變造證據，將自訴人於94年12月8日所書 寫留在被告施秉森處之計算紙，加上「該文件係李紫涵代表 張茂樹親自書寫於95年3月22日下午交付施秉森」等文字， 用以佐證上開再議狀所虛構之事實。因認被告二人均涉犯刑 法第169條之誣告罪嫌云云。
二、原判決意旨略以：(一)自訴人與張茂樹前於98年8月31日認 被告二人涉犯誣告罪嫌，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臺北地檢署）提出刑事告訴狀（下稱乙誣告案，嗣經臺北地 檢署以98年度偵字第27054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其告訴 意旨之部分範圍，即指被告二人於甲誣告案中對自訴人提出 之誣告罪告訴，核與本件自訴狀所指被告二人之犯罪事實相 同，首堪認定。(二)綜觀被告二人於甲誣告案之告訴狀內容 ，及以刑事告訴理由二狀指稱內容並檢附其上註記「3/22下 午李紫涵代表張茂樹提出對黃永月之負債」字樣之手寫紙1
紙作為證據，嗣該案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後，固經被告二 人聲明再議，惟其等於再議狀所陳及所檢附證據，核與原本 之指述及所檢附書證俱一致，未逾原本之告訴範圍。被告二 人縱提出再議，並於再議程序中再為相同陳述，仍與其等所 提出告訴屬同一事實，則自訴人以甲誣告案之再議狀內所載 內容為據，提起之本件自訴，即與上揭乙誣告案之犯罪事實 相同，而屬同一案件，則法不得再行自訴，亦無從另以發現 新事實、新證據為由再行自訴。自訴人提起本件自訴，於法 未合，爰為不受理之判決。
三、按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第228條規定開始偵查者，不得再行 自訴；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323條第1項前段、第334條固定有明文。惟此限於 檢察官開始偵查之案件，與嗣後提起之自訴案件，有「同一 案件」之關係者，始可適用。倘二者並無同一案件關係，不 得逕依上揭規定為不受理判決。又裁判上一罪案件之一部分 經以行為不罰或犯罪嫌疑不足為不起訴者，即與其他部分不 生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43號、93 年度台上字第6053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經查：
(一)自訴人之配偶張茂樹前以：被告施秉森未經其同意，擅自於 95年間將張茂樹所有之臺北市○○路0段00號2樓、3樓及100 號2樓、3樓合計4戶房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至被告黃莉莉 名下，且將張茂樹所有坐落臺北市○○區○○路0○段000地 號持分設定1300萬元抵押權予被告黃莉莉等情（下稱系爭糾 紛事實），對被告二人提出偽造文書、背信之告訴；於該案 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17947號為不起訴處分 確定後，張茂樹基於相同系爭糾紛事實，再對被告二人提出 偽造文書、詐欺得利之告訴，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業經前 案不起訴處分確定為由，予以簽結（見96年度偵字第24602 號、97年度偵字第1572不起訴處分書所載）。嗣被告二人以 張茂樹及自訴人捏造系爭糾紛事實為由，對張茂樹及自訴人 提起誣告之告訴（即甲誣告案），經同檢察署以97年度偵字 第982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二人不服，聲請再議，該案經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發回續行偵查，嗣由臺北地檢署 檢察官以98年度續偵字第275號對張茂樹及自訴人提起公訴 ，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8年度訴字第2192號判決張茂樹及 自訴人無罪，再經本院以100年度上訴字第1935號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其後，張茂樹及自訴人即以：被告二人提起甲誣 告案係屬捏造不實，亦對被告二人提起誣告之告訴（即乙誣 告案），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8年度偵字
第27054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情，此有相關不起訴處分書 、起訴書、刑事判決書、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 原審卷二第26至48頁、本院卷第50至54頁）。(二)關於乙誣告案，依張茂樹及自訴人98年8月31日刑事告訴狀 （見他8737卷第1至2頁）所載：「…二、緣被告等人（指本 件被告二人）因於95年間涉犯詐欺、重利、侵占及業務登載 不實等諸項罪嫌，意圖藉多人勾串相互掩護，並以不法手段 巧取豪奪告訴人（指自訴人及張茂樹）之產業，業經告訴人 舉發而使其不法圖謀及違法行徑遭受司法調查，因而對告訴 人懷恨在心。更因此復對告訴人進行司法追殺以為報復，而 向地檢署為告訴之提出，陷告訴人於無盡之司法深淵，幸經 該署於民國97年12月21日以97年度偵字第982號裁定為不起 訴處分，此有該不起訴處分為證，此案洵為被告濫用司法以 遂其私心報復之昭昭前例。三、被告等人明知告訴人本即無 前揭不實之行為，卻仍一再故意提出告訴，捏造不實指摘， 屢次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或懲戒之處分，實已涉犯刑法第 169條第1項誣告罪」等語，並參酌該案經檢察官發交警方調 查，通知張茂樹及自訴人到案製作警詢筆錄，經警詢問所提 告之犯罪事實為何，張茂樹及自訴人均有指訴：被告二人針 對我們對他們舉發的刑事案件（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 年度偵字第24602號、97年度偵字第1572號…），向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我們提出「誣告」告訴，該部分業經不 起訴處分（同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982號）等語（見發查 3542卷第18、21頁），確屬系爭糾紛事實衍生之後續糾葛， 堪認自訴人提起乙誣告案，其申告範圍確已包含指訴被告二 人提起之甲誣告案係屬捏造不實乙事。
(三)而本件自訴意旨基本上固然重提系爭糾紛事實及其後續糾葛 ，且其主張被告二人於甲誣告案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再議所 提書狀有虛構不實事項云云，考量誣告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 犯罪，故就同一訴訟案件，於向該管公務員申告後，雖於偵 查中或不同審級，再為相同之陳述，仍屬同一事實，僅能成 立單純一罪，不發生連續犯或數罪之問題（最高法院90年度 台上字第1729號判決意旨參照），此部分固均未脫乙誣告案 之申告範圍。惟自訴意旨另謂：被告二人為證明不存在之事 實，竟變造證據，將自訴人於94年12月8日所書寫留在被告 施秉森處之計算紙，加上「該文件係李紫涵代表張茂樹親自 書寫於95年3月22日下午交付施秉森」等文字，用以佐證上 開再議狀所虛構之事實等語，是否另指訴被告二人涉犯刑法 第169條第2項之變造證據誣告罪嫌？如是，揆諸上揭說明， 能否謂該變造證據部分與乙誣告案仍屬同一案件？即非無研
求之必要。惟原判決就此部分未予審認、說明，即逕引刑事 訴訟法第323條第1項前段、第334條規定諭知本件自訴不受 理，洵有未洽。
五、綜上所述，原判決諭知不受理，有上述未洽之處，自訴人不 服原判決，提起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將 原判決撤銷，並發回原審更為適法之判決，以符法制。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7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麗珠
法 官 林家賢
法 官 朱嘉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尤朝松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