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184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方怡玲
方朝清（原名方志豪）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公務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271 號，中華民國106年3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2258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本件檢察官僅就原審判決隱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無罪部 分提起上訴，就原判決其他無罪部分未據提起上訴，本院審 理範圍僅限於被告方怡玲、方朝清被訴刑法第138 條之隱匿 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部分，合先敘明。
二、公訴意旨略以：方怡玲係陳明嘉之前女友，方朝清係方怡玲 之胞弟。陳明嘉於民國104 年1 月6 日上午9 時40分許，向 桃園市政府衛生局電話檢舉方怡玲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 自在桃園市○○區○○○街0 號租屋處為民眾進行醫學美容 ，施打肉毒桿菌，桃園市政府衛生局醫事管理科衛生稽查員 馬瑞芳、張佳琪接獲前揭檢舉後，遂於同日上午11時許至上 址稽查，由陳明嘉表明為屋主後，開門讓馬瑞芳、張佳琪進 入上址房屋，並發現相關病歷資料、藥品及針筒，馬瑞芳、 張佳琪於拍照蒐證後，向陳明嘉表示欲帶走上開證物，且將 上開證物帶至桃園市○○區○○路000 號龍興派出所清點， 並表示欲向陳明嘉進行訪談。詎方怡玲、方朝清明知上開病 歷資料等證物係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物品，竟共同將上開證 物強行搬離龍興派出所，隱匿上開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物品 。因認方怡玲、方朝清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38 條之隱匿公 務員執掌物品罪嫌。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為無罪之判決。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四、又按「證據能力」係指可供「嚴格證明」使用之資格，則此 一「判斷對象」，自係指須經嚴格證明之犯罪事實之判斷而 言。亦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不僅須具有證據能力， 且須經合法之調查，否則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惟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被告被訴之犯罪事實並不存在，而應為無 罪之諭知時，因所援為被告有利之證據並非作為認定犯罪事 實之基礎，而係作為彈劾檢察官或自訴人所提證據之不具憑 信性，其證據能力自無須加以嚴格限制。易言之，法院諭知 被告無罪之判決時，即使是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 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之參考 。
五、檢察官認方怡玲、方朝清涉犯上開隱匿公務員執掌物品犯嫌 ，無非係以方怡玲、方朝清之供述、證人即桃園市政府衛生 局衛生稽查員馬瑞芳、張佳琪之證述、桃園市政府衛生局10 4年2月11日桃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電話陳情記錄 單、工作稽查紀錄表、西藥許可證查詢資料及照片、監視器 錄影光碟為其主要論據。訊據方怡玲、方朝清固坦承至龍興 派出所取回紙箱物品，惟堅詞否認有何隱匿公務員執掌物品 犯行，均辯稱：方怡玲當天要搬家，因為陳明嘉將門反鎖， 方怡玲才報警請警察到場，要讓陳明嘉開門，後來還有衛生 局的人到場，伊等知道是陳明嘉打電話給衛生局的人，也知 道衛生局的人要查密醫，但是伊等當天在搬家，沒有注意他 們在做什麼，後來伊等到派出所之後，看到派出所桌上紙箱 裡面有伊等的東西，就問稽查員為何拿伊等的東西，稽查員 就叫伊證明那些是伊等的東西，伊等有質疑稽查員是不是非 法搜索，稽查員都不回答，最後方朝清就跟稽查員說要把東 西拿走，伊等印象中稽查員有點頭，是因為她們點頭伊等才 把東西搬走，而且派出所現場警員那麼多，如果沒有經過同 意，伊等不可能把東西帶走等語。
六、經查：
㈠、方怡玲與陳明嘉原租屋同住在桃園市○○區○○○街0號， 方怡玲於104年1月6日上午欲搬遷至他處，遂請搬家公司人 員及方朝清到場幫忙，陳明嘉由外返回上址租屋處後，突然 進入屋內將大門鎖上，方怡玲、方朝清因無法進入屋內搬運 物品，遂撥打電話通知員警到場等情，業據方怡玲、方朝清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述在卷（原審訴字卷一第23頁反面至24 、20頁反面至21頁反面），並有原審勘驗104年1月6日桃園 市○○區○○○街0號錄影畫面所製作之勘驗筆錄在卷可參 （原審訴字卷一第123頁正反面）；另因陳明嘉於104年1月6 日上午9時40分許撥打電話至桃園市政府衛生局，表示要檢 舉方怡玲未取得醫師資格，而在桃園市○○區○○○街0號 民宅內為民眾進行醫學美容，施打肉毒桿菌之事，桃園市政 府衛生局衛生稽查檢驗科派至醫事管理科協助之衛生稽查員 馬瑞芳、張佳琪於同日上午11時許至上址稽查，經斯時在屋 外之員警告知陳明嘉衛生局人員到場，陳明嘉始打開大門， 並表明為屋主，招呼馬瑞芳、張佳琪進入上址房屋等情，亦 據馬瑞芳、張佳琪於偵訊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偵字卷 第55頁，原審訴字卷一第204至205、207頁反面、251頁反面 至252頁），且有桃園市政府衛生局104年2月11日桃衛醫字 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電話陳情紀錄單及工作稽查紀錄表 、原審上開勘驗筆錄在卷可憑（偵字卷第16至19頁，原審訴 字卷一第123頁正反面）；又馬瑞芳、張佳琪進入上址房屋 後，該址屋內並無現場執行醫療行為情況，然因陳明嘉對其 聲稱方怡玲有執行醫療行為，並陸續取出其上記載個人基本 資料（姓名、出生年月日、電話、地址等）、日期、及美白 針、肉毒及飛針等內容之極致美學檔案卡8張、名稱為南光 保肝注射液、壽元愛壽命注射液、瑞士脈通注射液、台裕複 方維他命B、安命活源注射液、貝力多靜脈輸注液、信東信 保欣膠囊及無中文標示之 Neuron ox Purified Botulinum Toxin Type A Complex（純化肉毒桿菌）等藥品，馬瑞芳、 張佳琪見上開極致美學檔案卡之記載方式及內容疑似病歷， 且上開藥品均係醫師處方用藥，而認為可能有未取得合法醫 師資格之人進行醫療行為，遂請龍興派出所員警將屋內裝有 物品之紙箱攜至龍興派出所，以便進一步查看箱內物品為何 等情，亦據馬瑞芳、張佳琪於偵訊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 （偵字卷第55頁，原審訴字卷一第205頁正反面、252頁反面 至255頁），並有桃園市政府衛生局104年2月11日桃衛醫字 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電話陳情紀錄單及工作稽查紀錄表 、極致美學檔案卡、藥品及現場照片、西藥許可證查詢資料
在卷可佐（偵字卷第16至43頁，原審訴字卷一第122頁反面 至138頁反面）；馬瑞芳、張佳琪於同日中午12時6分到達龍 興派出所，斯時由員警自桃園市○○區○○○街0號攜至龍 興派出所之裝有物品紙箱，係以紙箱蓋口敞開方式，放置在 龍興派出所桌面上，馬瑞芳、張佳琪隨後有自紙箱內拿取物 品查看情況，方怡玲、方朝清於同日中午12時30分許至龍興 派出所後，持續與馬瑞芳、張佳琪有交談動作，方怡玲於同 日中午12時45分許將放置在桌面上的3個紙箱當中、中間的 紙箱自桌面抱離，放在桌旁地面上，馬瑞芳、張佳琪並無制 止或阻擋動作，方朝清於同日下午2時59分許，將桌面上剩 餘2個紙箱中、左側的紙箱搬離，方怡玲亦將桌面上物品放 入剩餘的右側紙箱內，將右側紙箱搬離桌面，之後於同日下 午3時30分至同日下午4時53分間某時，自龍興派出所將上開 紙箱取走等情，業經方怡玲、方朝清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供承不諱（原審訴字卷一第24、21頁正反面、原審訴字卷 二第55頁反面至58頁），並有原審當庭勘驗104年1月6日龍 興派出所錄影畫面所製作之勘驗筆錄、桃園市政府警察局10 5年11月29日桃警勤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桃園市政府 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案件紀錄表在卷可憑（原審訴字卷 一第148頁反面至164頁反面、174至175頁），上開事實，應 可認定。
㈡、按藥事法第77條規定：「直轄市或縣（市）衛生主管機關， 對於涉嫌之偽藥、劣藥、禁藥或不良醫療器材，就偽藥、禁 藥部分，應先行就地封存，並抽取樣品予以檢驗後，再行處 理；就劣藥、不良醫療器材部分，得先行就地封存，並抽取 樣品予以檢驗後，再行處理。其對衛生有重大危害者，應於 報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准後，沒入銷燬之。前項規定於未 經核准而製造、輸入之醫療器材，準用之。」又行政罰法第 36條第1 項規定：「得沒入或可為證據之物，得扣留之。」 行政罰法第38條規定：「扣留，應作成紀錄，記載實施之時 間、處所、扣留物之名目及其他必要之事項，並由在場之人 簽名、蓋章或按指印；其拒絕簽名、蓋章或按指印者，應記 明其事由。扣留物之所有人、持有人或保管人在場或請求時 ，應製作收據，記載扣留物之名目，交付之。」經查： 1.方怡玲於偵訊中及原審審理時供稱：104年1月6日上午，員 警及衛生局稽查員有到桃園市○○區○○○街0號，伊有看 到陳明嘉拿一箱一箱東西出來，但是伊當時在搬家，不知道 員警及稽查人員有從桃園市○○區○○○街0號搬東西，也 不知道他們搬走什麼東西，後來是方朝清跟伊說要去龍興派 出所，伊才知道有東西被搬到派出所，伊到派出所後，看到
紙箱裡面有方朝清的物品，伊就詢問稽查員可否帶走方朝清 的個人物品，稽查員就叫伊把他的個人物品先挑出來，所以 伊就拿一個紙箱挑方朝清的物品，後來伊和方朝清質疑稽查 員這麼做是否合法，是否是非法搜索，要稽查員說明，稽查 員不回答，又不讓伊和方朝清把物品帶走，伊就有點生氣， 打電話問朋友，朋友也說是非法搜索，因為已經在派出所待 了3個多小時，也找了房屋仲介葉貞汶證明伊也是桃園市○ ○區○○○街0號的承租人，印象中是因為稽查員有點頭， 伊和方朝清才把東西帶走等語（偵字卷第57頁，原審訴字卷 二第55頁反面至56頁反面），方朝清於偵訊中及原審審理時 供稱：104年1月6日上午員警和稽查員進入桃園市○○區○ ○○街0號屋內後，陳明嘉有說是他報衛生局，衛生局稽查 員到桃園市○○區○○○街0號時也有說他們是衛生局人員 ，說好像有人檢舉密醫，伊有看到稽查員在桃園市○○區○ ○○街0號翻看陳明嘉從另一個房間搬給稽查人員的資料， 但是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後來伊聽到稽查員說她帶走東西 不合規定，要警察幫她們拿，伊當場有質疑，但是他們不理 伊，說到警察局再處理，後來員警跟伊說叫伊和方怡玲一起 去龍興派出所，伊當時並不知道稽查員和員警帶走的東西是 什麼，到了派出所才知道裡面有伊的私人物品，伊希望馬瑞 芳她們把伊的疑問解釋清楚，伊再讓她們檢查紙箱內的東西 ，但是她們都不講，伊也說她們沒有解釋清楚，伊有權利告 她們拿走伊的物品，馬瑞芳就說要如何證明東西是伊的，伊 和方怡玲就找房屋仲介到場，伊說要拿走，馬瑞芳不理伊， 伊就拿走放到伊車上，之後伊又走進派出所問還有其他事情 嗎，馬瑞芳她們還是不理伊，最後是稽查員比伊還先離開派 出所等語（偵字卷第57頁，原審訴字卷二第57至58頁），依 方怡玲、方朝清上開所述，員警及衛生局稽查員將桃園市○ ○區○○○街0號屋內裝有物品之紙箱帶至龍興派出所之前 ，並未告知方怡玲、方朝清要取走上開物品，亦未表示渠等 取走上開物品之原因及依據為何。
2.而原審勘驗104年1月6日桃園市○○區○○○街0號錄影畫面 ，雖可見「馬瑞芳：『你們那個警察大哥，你們像這個你們 不是會清點嗎？那是要麻煩你們，我們互相做清點，因為在 民宅裡面，好不好，我們這個違反醫師法就是刑法，但是我 們認定的是看病歷，這是病歷，初步認定這是病歷，我們需 要扣回去，然後可能需要你們協助啦，我們這個到時候需要 造冊。』…員警：『這藥品妳不用扣嗎？』馬瑞芳：『要啊 。』、『要先沒收。』」等內容（原審訴字卷一第129頁正 反面），然並無馬瑞芳、張佳琪及員警將兩箱物品帶離桃園
市○○區○○○街0號前是如何向在場之人說明之相關錄影 畫面。馬瑞芳於原審證稱：伊稽查過蠻多密醫案件，對於程 序還蠻熟悉的，如果在現場發現進行醫療行為，就會將相關 醫療注射器具封緘帶回衛生局，本件現場沒有醫療行為，且 有人要搬家，所以伊和警察討論之後覺得東西應該搬到派出 所做確認，當時是將看到的紙箱，在沒有封緘的情況下先帶 至派出所，紙箱裡面不全部是疑似病例，也不全部是藥品， 搞不好也有其他物品，伊沒有一一確認，只是大概看一下， 所以並沒有封緘，也不是扣留，只是想要確認裡面是不是跟 違反醫師法或藥事法有關的東西，紙箱是由員警帶到龍興派 出所，伊和張佳琪到了派出所之後，紙箱內物品沒有任何人 保管，就是放在派出所桌上，屋主陳明嘉是後來才到龍興派 出所，他後來到龍興派出所之後，看起來精神狀況不好，也 沒辦法回答伊的問題，所以也沒有辦法確認伊的工作稽查紀 錄表並在上面簽名，後來伊就請員警簽名等語（原審訴字卷 一第205頁反面至206、210頁反面、246頁反面至247頁反面 、249頁），則依馬瑞芳所述，其因尚未檢視紙箱內物品， 無法確認是否為得沒入之藥品或可為證據之物，尚未決定是 否要扣留該紙箱內物品，併參諸該裝在紙箱內物品經馬瑞芳 委由員警自桃園市○○區○○○街0號帶至龍興派出所後， 係任意放置在派出所桌面上、無人看管之客觀情狀，與馬瑞 芳上開並無扣留物品之陳述相符，則上開裝在紙箱內之物品 既未遭扣留，難認已屬公務員職務上所掌管之物品。是方怡 玲、方朝清自龍興派出所將上開物品取走，既非取走公務員 職務上所掌管之物品，自不該當隱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 之構成要件。
七、綜上，方怡玲、方朝清所為，與隱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物 品之構成要件有間，檢察官所舉事證，就方怡玲、方朝清是 否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在客觀上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仍有合理懷疑性 存在，應屬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揆諸首開說明，自應為方 怡玲、方朝清無罪之諭知。原審基此依審理結果所得而為方 怡玲、方朝清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
八、檢察官上訴意旨略謂：馬瑞芳於原審證稱：「屋主陳明嘉帶 領我們去房間裡面看，還從房間內取出一些檔案，檔案的抬 頭是瑞爾霏斯極致美學，上面就有個資，還有美白針，當時 我認為這個疑似病歷資料，後來陳明嘉就打開冰箱，裡面有 藥，陳明嘉拿出其中三盒，上面沒有中文名稱，只有英文名 稱，由英文內容我認為該物品是純化肉毒桿菌，因為上面有 寫RX ONLY 代表就是醫師處方用藥，因為當時沒有中文標示
，看的結果認為疑似是偽藥，依照藥事法第20條稱偽藥就是 指沒有經核准，我們看這上面都沒有經核准的字號，陳明嘉 還拿出其他放在箱子裡面的藥品，我們有記錄到大約有6、7 種藥品，這些都有核准字號，這些藥品應該是要在登記有案 的診所出現，而且應該是經過醫師處方的用藥，因為這樣所 以我們認為這裡有未經合格的醫師進行醫療行為，而認為有 違反醫師法及藥事法的情況，當時就跟現場的警員討論後， 我就跟張佳琪開自己的車回去龍興派出所，在現場所取得的 兩箱證物是由龍興派出所的警員帶到龍興派出所」等語，足 認馬瑞芳於桃園市○○區○○○街0號即認定該兩箱物品係 證物，應造冊清點後扣留。從而，馬瑞芳雖未及依上揭藥事 法第77條、行政罰法第36條第1項及同法第38條之規定完成 扣留兩箱證物之行政程序，仍應認該兩箱證物已係馬瑞芳本 於職務上關係所掌管之物品。次查，馬瑞芳於原審審理時接 續證稱：「問：依你剛才所述，你在桃園市○○區○○○街 0號的現場已經確認有疑似病歷以及偽藥，為何不直接在現 場查扣證物？答：當時現場很混亂，就是有人要搬家，所以 我們有跟現場警察人員討論之後覺得東西應該搬到派出所做 確認。問：藥事法第77條第1項的規定，就偽藥部分應先行 就地封存，並抽取樣品於檢驗後再行處理，可否說明一下此 規定為何意思？答：這是法規規定，在執行上我們會請示我 們衛生局的長官之後再做處理。問：104年1月6日早上在桃 園市○○區○○○街0號現場你有就偽藥請示衛生局的長官 嗎？答：有，我們有打電話回衛生局，但是我不記得我在桃 園市○○區○○○街0號還是龍興派出所打電話的，我不確 定是我還是張佳琪打電話的，我們有打兩個科室，一個是醫 管科，一個是藥政科，詢問的目的是現場的這兩箱物品該怎 麼處理，但是我們通話的對象都沒有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也沒有指示到底要怎麼處理這兩箱證物，因為我們認為這兩 箱物品裡疑似有偽藥，應該有涉及刑事，所以有請警員協助 ，因為我們要做紀錄一直被被告兩人打斷，偽藥的部分涉及 刑事案件，是否警察要協助處理，警察也沒有協助，在我們 詢問衛生局人員沒有得到指示，請求警方協助，也沒有得到 協助的情況下，這兩箱由桃園市○○區○○○街0號帶到龍 興派出所的證物就被被告二人帶走了」等語，則依馬瑞芳所 述，其與張佳琪在龍興派出所之作為固仍未依上揭規定完備 行政程序，惟係因方怡玲、方朝清干擾所致，且無損於該兩 箱證物早於桃園市○○區○○○街0號已置入馬瑞芳、張佳 琪職務支配範圍內之事實，是方怡玲、方朝清在龍興派出所 未依行政救濟程序請求，擅將上開物品取走之行為，是否不
該當隱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之構成要件，非無研求之餘 地等語。經查：行政罰法第36條第1項規定：「得沒入或可 為證據之物，得扣留之。」行政罰法第38條規定：「扣留， 應作成紀錄，記載實施之時間、處所、扣留物之名目及其他 必要之事項，並由在場之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其拒絕簽 名、蓋章或按指印者，應記明其事由。扣留物之所有人、持 有人或保管人在場或請求時，應製作收據，記載扣留物之名 目，交付之。」本件馬瑞芳已證稱：現場未發現醫療行為， 當時現場很混亂，就是有人要搬家，所以跟現場警察人員討 論之後覺得東西應該搬到派出所做確認等語。足認馬瑞芳於 桃園市○○區○○○街0號時，並未認定該兩箱物品係證物 ，應造冊清點後扣留，嗣員警自桃園市○○區○○○街0號 將該兩相物品帶至龍興派出所，亦未經馬瑞芳依行政罰法第 38條規定製作扣留紀錄，並由在場之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 堪認裝在紙箱內之物品並未遭馬瑞芳依法扣留，自難認係屬 公務員職務上所掌管之物品。檢察官所提上訴理由尚不足為 被告等有罪之積極證明，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原判決為被告 等無罪之諭知，核與證據法則無違，公訴人仍執以指摘原判 決證據取捨及認定不當，其上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威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李麗玲
法 官吳麗英
法 官賴邦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但上訴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游玉玲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