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15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人信
選任辯護人 張世和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 年度
訴字第471 號，中華民國106 年3 月9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409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許人信明知臺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弄0 ○0 ○ 0 ○00號之華廬大廈（起訴書誤載為華蘆大廈）管理委員會 （下稱系爭管委會）主委洪國龍、副主委黎承開並無竊佔犯 行，竟意圖使其等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於民國10 4 年5 月11日10時許，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下稱 大安分局），向有偵查犯罪職務之警員，誣指洪國龍、黎承 開共同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於不詳日期，在華 廬大廈4 、6 號之公共樓梯間前空地，違法搭蓋面積9 平方 公尺之管理員室（下稱系爭管理員室），並放任其繼續存在 ，因而竊佔臺北市○○區○○段0 ○段000 號土地等不實事 項，而對洪國龍、黎承開提出竊佔告訴。嗣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4 年度偵字第12370 號為不 起訴處分，許人信不服聲請再議，仍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以104 年度上聲議字第6272號駁回再議確定。二、案經洪國龍、黎承開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辯護人雖以被告許人信不記得有於104 年5 月11日警詢時說 明告訴人洪國龍、黎承開（以下除稱其姓名外，簡稱告訴人 二人）興建系爭管理員室等語，又無錄音可資佐證，此部分 筆錄之記載與被告實際之陳述不符，故無證據能力云云。惟 查被告係於104 年5 月11日10時許自行前往大安分局報案， 經該分局員警劉偉翔受理後，當場依其陳述內容製作筆錄（ 詳待後述），且因被告當時係以告訴人身分接受警詢，依規 定無庸強制錄音，故未予錄音等節，業據證人劉偉翔於原審 中證述（見原審卷一第103 至105 頁）明確，並有大安分局 105 年11月14日北市警安分刑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及所附 職務報告在卷（見原審卷一第82至83頁）可稽，參以證人劉
偉翔與被告或告訴人二人素不相識，僅係偶然本於職務受理 被告之報案，衡情當無編撰不實內容記載於筆錄以陷害被告 之必要，況被告於做完筆錄後，亦在筆錄末頁「上述筆錄經 被詢問人親閱無訛後簽名捺印」等字後簽署姓名（見104 年 度偵字第12370 號卷〈下稱偵字第12370 號卷〉第4 頁）， 堪認上揭警詢筆錄之製作係員警依據法定程序所製作，尚難 僅憑被告空言「不記得」當時有說過告訴人二人興建系爭管 理員室云云，逕認此部分筆錄之記載與被告當時陳述之內容 不符。上揭警詢筆錄之製作既未違背法定程序，自得作為本 案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 ，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 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 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 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 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 不論是否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抑當事人 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 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 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 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除被告104 年5 月11 日警詢筆錄外，本判決以下援引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供述及 非供述證據，業經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 表示同意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31 至139 頁），且迄於 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238 至25 4 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據力明 顯偏低之情形，認以資為證據核無不當，揆諸前開說明，該 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至於辯護人雖以告訴人二人於警詢及
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否認其證據能力，惟因本院並未引用該等證據作為本案 證據，自無贅述其有無證據能力之必要，附此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於104 年5 月11日10時許，在大安分局，向警員對告訴 人二人提出竊佔告訴，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後，以104 年度偵字第12370 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不 服聲請再議，仍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104 年度上聲議字 第6272號駁回再議確定等情，有104 年5 月11日被告警詢筆 錄、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偵查隊陳報單、報案三聯單、 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上揭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處分書 在卷（見偵字第12370 號卷第3 至4 頁、第18至21之1 頁、 第146 至148 頁、第154 至155 頁）可稽，且為被告所不否 認（見本院卷第140 頁），堪認屬實。
㈡證人劉偉翔於原審中證稱：104 年5 月11日當天是伊為被告 受理報案並製作筆錄，被告提供系爭管委會主任委員洪國龍 及副主任委員黎承開這兩個名字，說要告他們二人；伊在製 作筆錄前，有先跟被告聊天瞭解案情的大約內容，被告說要 告妨害公共安全，內容是「蓋」系爭管理員室擋住二樓以上 之出入，還有一樓停放汽機車造成他出入不便，無法將一樓 出售，被告當時說是系爭管委會的主委及副主委「蓋」的管 理室，並說主委及副主委就是洪國龍及黎承開這兩個人，伊 有向被告確認是否是洪國龍及黎承開這兩個人親自「蓋」系 爭管理員室，他說是，並說他要告的就是洪國龍、黎承開； 伊印象中沒有「被告說要告系爭管委會，經伊告知告管委會 不會被判刑，被告才改告告訴人二人」之事；在伊辦案經驗 中，除本案外，有處理過1 件住戶告管委會的案件，依照伊 的辦案經驗，好像沒有管委會可以成為刑事案件被告的案例 ，伊沒有接觸過；伊基本上會照實受理，如果提告的人要告 管委會或某些人，伊也不會說什麼，他要告管委會，伊就記 載是告管委會；依照警詢筆錄之記載，被告當時提出竊佔告 訴的內容，是洪國龍、黎承開竊佔臺北市○○區○○段0 ○ 段000 地號編號A 、B 、C 之土地，也有講到主委、副主委 放任系爭管理員室無權佔用法定空間多年，妨害住戶進出使 用，因此涉及竊佔要求一併查辦等語；伊記得當時被告是說 洪國龍、黎承開「違法搭蓋」系爭管理員室，「放任允許」 這樣的事情發生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02 頁反面至第105 頁 反面），核與卷附104 年5 月11日被告警詢筆錄內容相符， 復參以被告於提告後，猶以104 年7 月3 日陳報狀載稱：「
『洪國龍、黎承開二人』既自陳為管理委員會成員，有管理 大樓公共設施之權，無從推諉竊佔法定空地…之責」等語（ 見偵字第12370 號卷第134 頁），堪認被告於104 年5 月11 日警詢時應係對「告訴人二人」提出竊佔告訴，且其提告之 事實為告訴人二人於不詳日期違法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並放 任其繼續存在。
㈢系爭管理員室係設於臺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弄 0 號、6 號間之法定空地，早在66年間即已興建設置完成等 節，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先後於100 年7 月14日、101 年 5 月3 日以98年度北簡字第28147 號民事簡易判決及100 年 度簡上字第416 號民事判決（上揭民事事件之原告係歐元貿 易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為許人信，下稱歐元公司〉，被告 為系爭管委會〈法定代理人為黎承開、洪國龍〉，見偵字第 12370 號卷第70至76頁）認定在案，並有臺北市大安地政事 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偵字第12370 號卷第25頁）可稽 ，且依上揭100 年度簡上字第416 號民事判決第4 頁及被告 於該案所提民事答辯（四）狀第2 頁之記載（見偵字第1237 0 號卷第71頁反面，105 年度偵字第4091號卷第48頁），可 知被告於該案中並不爭執系爭管理員室於66年間即已興建之 事實，另依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9年1 月31日99 年度偵字第1553號不起訴處分書（見原審卷一第118 頁）， 可知該案檢察官亦認系爭管理員室興建於66年間，而被告既 為該案之告訴人，自難對該檢察官所認定之事實諉為不知， 復參以被告於104 年5 月11日對告訴人二人提出竊佔告訴後 ，亦於同年6 月30日首次接受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以該案告 訴人之身分自承：系爭管理員室並非告訴人二人蓋的等語（ 見偵字第12370 號卷第124 頁），嗣於原審中又稱：系爭管 理員不可能是主委、副主委「私人」蓋的，一定是系爭管委 會蓋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3頁反面，原審卷二第84頁反面 ），顯見其於104 年5 月11日對告訴人二人提出竊佔告訴前 ，早已明知系爭管理員室係於66年間即已興建設置完成，且 非告訴人二人所興建之事實。
㈣依上揭98年度北簡字第28147 號民事簡易判決及100 年度簡 上字第416 號民事判決之理由，可知系爭管理員室雖經認係 違法使用，且系爭管理員室佔用前述土地複丈成果圖編號A 、B 、C 所示土地屬於無權佔用，然若予拆除，將對華廬大 廈住戶安全影響甚深，亦將使土地所有權人喪失減收管理費 之優惠，對華廬大廈住戶損失甚大，故被告請求拆除系爭管 理員室，因屬權利濫用而難予准許。亦即告訴人二人自上揭 民事判決確定（即101 年5 月3 日）後，迄至104 年5 月11
日被告提出上揭竊佔告訴為止，縱未以系爭管委會主委及副 主委身分主動拆除系爭管理員室，而繼續維持前述佔用狀態 ，仍與上揭確定判決意旨無違，遑論該二人有何不法竊佔之 犯行。被告於上揭民事事件中，既係以原告歐元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身份應訴，對該判決結果亦難諉為不知。 ㈤被告既明知系爭管理員室係於66年間即已興建設置完成，且 非告訴人二人所興建，另告訴人二人縱未以系爭管委會主委 及副主委身分主動拆除系爭管理員室，亦非毫無法律上之依 據，自無任何竊佔犯行，竟虛構告訴人二人於不詳日期違法 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並放任其繼續存在，因而竊佔臺北市○ ○區○○段0 ○段000 號土地等不實事項，對告訴人二人提 出竊佔告訴，顯有誣告之客觀行為及主觀犯意。二、對被告辯解之論駁
被告雖辯稱：㈠伊當時係對系爭管委會提告，而非告訴人二 人，且未指訴係告訴人二人「搭蓋」系爭管理員室；㈡系爭 管理員室確有佔用臺北市○○區○○段0 ○段000 號土地， 且歐元公司為該土地之所有人，亦從未同意興建系爭管理員 室，故伊針對遭人無權佔用部分，懷疑有人犯竊佔罪，因而 提出竊佔告訴，以確保歐元公司權益，並未虛構事實，亦無 誣告犯意云云，辯護人辯護意旨另以：㈠被告於104 年5 月 11日提告所追究之對象為系爭管委會，而非告訴人二人，經 員警告知刑事訴訟不能以非法人團體為對象，只能對自然人 提告後，被告本於社會通念，認為系爭管委會之主委、副主 委放任系爭管委會為不法行為，當然必須負責，故而請求警 方追究其可能之刑事責任；㈡系爭管委會係於98年11月11日 始合法報備成立，故被告於98年6 、7 月間對當時之主委洪 家祥提出竊佔告訴（即上揭99年度偵字第1553號案件）時， 始不得不以洪家祥個人為被告，要難以此認定被告本件係對 告訴人二人提告。㈢縱認被告確有指訴係告訴人二人「搭蓋 」系爭管理員室，因另案民事事件已認定系爭管理員室興建 於66年，距離被告提出竊佔告訴當時，顯已超過法定追訴權 時效，告訴人二人顯無受刑事處罰之虞，被告自不該當於誣 告要件云云，然查：
㈠被告於104 年5 月11日係虛構「告訴人二人」違法搭蓋系爭 管理員室，並放任其繼續存在等不實事項，而對該二人提出 竊佔告訴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本難單憑被告嗣後空言 否認有指訴「告訴人二人」「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之事，並 改稱當時係對「系爭管委會」提告云云，即遽予採信。次查 系爭管委會係於98年11月11日經合法報備成立乙節，固有台 北市政府98年11月11日府都建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在卷（
見本院卷第60頁）可查，惟系爭管委會是否合報備法成立， 與被告於104 年5 月11日提告之對象為何，並無必然之關聯 性，此由證人劉偉翔證稱：如果提告的人要告管委會或某些 人，伊也不會說什麼，他要告管委會，伊就記載是告管委會 等語，即可得證。況依被告於前述99年度偵字第1553號案件 98年10月22日警詢時稱：經瞭解管理員室為「華廬大廈管理 委員會」所搭蓋，因此我要對「華廬大廈管理委員會主委」 提出竊佔告訴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7頁），可知其並非無法 區別「系爭管委會」及該管委會之「主委」係不同主體，倘 其於104 年5 月11日警詢時確係欲對「系爭管委會」提告， 焉會僅指訴告訴人二人違法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並放任其繼 續存在等語，而未明確表示對「系爭管委會」提告之意？是 被告辯稱：伊當時係對系爭管委會提告，而非告訴人二人， 且未指訴係告訴人二人「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云云，顯無可 採。至被告於104 年5 月11日警詢時提及告訴人二人時，雖 另敘述其在系爭管委會擔任之職務名稱，但衡情顯僅在特定 其身分及與所指訴事實間之關聯性，並無礙其所提告者為「 告訴人二人」之認定，附此敘明。
㈡辯護人雖辯稱：被告於104 年5 月11日提告所追究之對象為 系爭管委會，而非告訴人二人，經員警告知刑事訴訟不能以 非法人團體為對象，只能對自然人提告後，被告本於社會通 念，認為系爭管委會之主委、副主委放任系爭管委會為不法 行為，當然必須負責，故而請求警方追究其可能之刑事責任 云云，惟查證人劉偉翔業於原審中證稱：伊印象中沒有「被 告說要告系爭管委會，經伊告知告管委會不會被判刑，被告 才改告告訴人二人」之事；在伊辦案經驗中，除本案外，有 處理過1 件住戶告管委會的案件，依照伊的辦案經驗，好像 沒有管委會可以成為刑事案件被告的案例，伊沒有接觸過； 伊基本上會照實受理，如果提告的人要告管委會或某些人， 伊也不會說什麼，他要告管委會，伊就記載是告管委會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103 頁反面、第104 頁反面至第105 頁）明 確，參以其與被告或告訴人二人間素不相識，自無偏袒告訴 人二人之必要，且其既已具結擔保所言屬實（結文見原審卷 一第113 頁），自無刻意虛構不利於被告之事實，自陷遭受 偽證罪嚴厲追訴、處罰之風險，所言當具相當之可信性。此 外，復無證據佐證證人劉偉翔有辯護人所稱指導被告改告告 訴人二人之事，自難僅因被告單方面之陳述，即遽予採信。 至證人劉偉翔雖於原審中先稱：「（當時許人信提出告訴時 ，有無說洪國龍、黎承開是違法搭蓋管理室或稱他們放任管 理室無權佔用土地使用多年？）我記得當時他（按指被告）
是說違法搭蓋」，復稱：「（許人信有無說是洪國龍、黎承 開違法搭建？）我記得許人信說洪國龍、黎承開放任允許這 樣的事情發生」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05 頁反面），惟綜合 其前後證述之內容，可知其意應為：被告當時係指訴告訴人 二人除違法搭蓋系爭管理員室外，兼有放任該管理員室繼續 存在，而無以「後段陳述」推翻「前段陳述」之意，自難遽 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㈢系爭管理員室固有佔用臺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 弄0 號、6 號間法定空地之事實，且無證據足證臺北市○○ 區○○段0 ○段000 號土地共有人之一歐元公司曾同意興建 該管理員室，然系爭管理員室是否屬於無權佔用，與告訴人 二人有無違法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並放任其繼續存在間，究屬 二事。縱認系爭管理員室佔用前述法定空地係屬無權佔用， 亦應循法律途徑予以救濟，而不得逕自虛構不實事項誣指告 訴人二人犯罪，故被告辯稱：歐元公司從未同意興建系爭管 理員室，該管理員室佔用臺北市○○區○○段0 ○段000 號 土地，係屬無權佔用，是伊為確保歐元公司之權益，懷疑有 人犯竊佔罪，因而提出竊佔告訴，並未虛構事實，亦無誣告 犯意云云，自無可採。
㈣按誣告罪之成立，須以被誣告人因虛偽之申告，而有受刑事 或懲戒處分之危險為其要件，故以不能構成犯罪或受懲戒處 分之事實誣告人者，雖意在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亦不能 成立犯罪（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2003號判例參照）。又所謂 「不能構成犯罪之事實」，應以申告人所申告之事實為準， 倘依其所申告之事實，一望即知被誣告之人顯然不能構成犯 罪（例如：依其所述犯罪時間及事實，縱有所指犯罪事實， 其追訴權時效亦已完成），始有上揭判例之適用。本件被告 於104 年5 月11日虛構告訴人二人違法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並 放任其繼續存在時，並未敘明其搭蓋時間，本難據以認定告 訴人二人被訴竊佔犯行之追訴權時效是否業已完成，況被告 於偵查中係稱：伊不能確定系爭管理員室是自66年即已設置 等語（見偵字第12370 號卷第123 頁反面），於原審中復稱 ：就系爭管理員室在66年就蓋好了這點，伊有意見，因為當 時才剛拿到使用執照，且系爭管理員室是違建，不可能同時 興建，且系爭管理員室的磁磚都是大塊的，但66年間的磁磚 都是二丁掛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4頁反面），顯見其迄至 原審為止，始終對系爭管理員室之興建時間有所爭執，顯難 使職司偵查犯罪之公務員一望即知其所申告之事實業已罹於 追訴權時效，而須經過調查始能確定有無該等犯行及其追訴 權時效是否完成等節，故告訴人二人自仍有遭受刑事處分之
危險，此與系爭管理員室是否經另案民事事件認定其興建於 66年無關。是辯護人辯稱：縱認被告確有指訴係告訴人二人 「搭蓋」系爭管理員室，因另案民事事件已認定系爭管理員 室興建於66年，距離被告提出竊佔告訴當時，顯已超過法定 追訴權時效，告訴人二人顯無受刑事處罰之虞，被告自不該 當於誣告要件云云，亦無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上揭犯行之事證已臻明確，堪予認定。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五、上訴駁回之理由
原審同上認定，並審酌被告虛構捏不實事項，誣指告訴人二 人違法搭蓋系爭管理員室，並放任其繼續存在，除已造成司 法程序之無益進行，耗費國家司法資源外，並使告訴人二人 疲於應訴，甚且面臨刑事處罰之危險，所生危害之程度非微 ，兼衡其素行紀錄、智識程度（大學畢業）及犯後否認犯罪 ，避重就輕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 月，其認事用法均 無違誤，量刑亦屬妥當。被告雖以前揭辯解提起上訴，指摘 原判決認定不當，惟業經本院一一論駁如前，其上訴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仕楓
法 官 蘇揚旭
法 官 楊明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貞音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69 條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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