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三四七八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女 五
選任辯護人 徐滄明 律師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自字第九九五號，中華
民國九十一年十月三十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事 實
一、丙○○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一月間，自任會首在台北市○○區○○街一０七 巷一弄十九號五樓住處，召集乙○○○、丁○○○、甲○○、林億蘭等人參與民 間互助會一會；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概括之犯意，先於召會時，在 會單上虛列人頭會員高麗珠一會及黃阿雪二會於會單上；約定會金每會新臺幣（ 下同）二萬元，會員連會首共三十六員，互助會期間自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五日起 至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止，每月於二十五日開標一次，採內標制，即活會會員 係以每會應繳會款扣除得標者所標之利息後繳納會款，欲競標者須以標單填寫金 額。其後丙○○自九十年一月間起，因財務窘困，基於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 之概括犯意，連續在未載「標單」文字之空白紙張單上，書寫如附表所示活會會 員或人頭會員名字或綽號及標息金額，以偽造他會員或人頭會員名義之標單準私 文書，復提出行使參與競標並進而得標（確實之假冒會員、人頭會員名義、冒標 日期、標息金額、詐得金額，已因丙○○本人及各會員未留有記錄置無從再予詳 查）；再向互助會會員及被冒標會員佯稱係某一活會會員得標，致各互助會會員 陷於錯誤，於扣除標息後如數交付會款，足生損害於被假冒名義之人，及其他互 助會會員（標單已於標會後丟棄）。嗣於九十年十月間無故停會，經結算結果發 現剩餘會數與活會會員數目不符，乙○○○始知受騙。二、案經乙○○○向本院提起自訴。
理 由
一、右揭事實業據被告丙○○於原法院及本院審理中坦承在卷；次查： ㈠被告迭次供陳冒標丁○○○二會、林億蘭二會，其次數均屬相同，未有差異（見 原審卷第十六頁、第三十二頁、第七十九頁、第九十頁）。 ㈡被告在原法院於九十一年二月四日調查中，已明確供陳：甲○○的三會也是伊冒 名偷標走的；... 甲○○有跟伊四會，伊自己偷標他三會，第三十三會九十年八 月的那一次有讓他標走云云（見原審卷第三十二頁、第三十三頁）。所提出其與 甲○○簽署之和解書上亦記載：「甲○○，三會，會款新臺幣一百九十二萬元整 」等（見原審卷第三十四頁）；得徵被告對於冒標甲○○三會乙節從未曾有何爭 執。原審九十一年十月十七日審判筆錄記載：甲○○二會云云（見原審卷第九十 頁），應係手誤。
㈢關於冒標互助會之次數，被告或稱十次，或稱九次（見原審卷第三十二頁、第七 十九頁，第三十一頁、第三十三頁）；在被告所提出之和解書上則記載：「丁○
○○二會、甲○○三會、乙○○○三會、林億蘭二會」（共十會，見原審卷第三 十四頁）；前後似不一致。然觀諸被告在原審中所為供述，之所以有此差異乃係 因被告對於冒標自訴人乙○○○名義之會數，究竟為三會或係二會，兩者有所不 同之故。再查，被告在原審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四日已然供陳：（問：自訴人是否 是第三十五標得標？），是的云云（見原審卷第二十頁）。在原審於九十一年二 月四日庭訊中又說明：三十六會（按扣除會首會，第三十六會應係前述之第三十 五會）時伊就沒給自訴人錢他是尾會；... 因為自訴人的部分伊沒有辦法拿給他 ，所以和解的時候就把他當作伊己經偷標了他的會，伊實際偷標人家的會有九次 ，還另外三次伊是假冒阿雪、高麗珠的名義加入合會，有把標金標走等語（第三 十三頁）。另參諸我國民間互助會習慣，尾會僅剩之一會係由從未標會之人收取 ，因該時間除一人為活會外，已無其他活會會員，故毋庸再為競標觀之；被告前 述：三十六會時伊就沒給自訴人錢他是尾會；因為自訴人的部分伊沒有辦法拿給 他，所以和解的時候就把他當作伊己經偷標了他的會，伊實際偷標人家的會有九 次乙節，應屬可採。
㈣被告在原審調查先後供陳：伊實際偷標人家的會有九次，還另外三次伊是假冒阿 雪、高麗珠的名義加入合會，有把標金標走；... 編號三六的高麗珠，二二、二 三的黃阿雪是人頭云云（見原審卷第三十三頁、第七十九頁）。參諸自訴人提出 為證之互助會員名單亦載明「二二、二三的黃阿雪，三六的高麗珠」，顯見被告 假冒他人之名參加者應係黃阿雪二會、高麗珠一會。原審九十一年十月十七日審 判筆錄記載：高麗珠一會、黃阿雪一會等語（見原審卷第九十頁），亦應係手誤 。
㈤衡諸常情，一般人對於可能牽涉犯罪之事，均避之唯恐不及，絕無對於未曾為之 之行為，亦曲意編撰，以自陷囹圄之理。查，被告在原法院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四 日調查中，明確供陳：還有（偷標）陳黃玉嬌三會，會單寫阿嬌；... （問你是 否冒別人的名字寫標單？），是的，伊是冒別人的名字寫標單云云（見原審卷第 十七頁）。則被告冒名書寫標單時，在標單上有書寫被假冒人之名字，應可認定 。被告在本院審理中改稱：只有拿一張白紙寫金額，然後說是冒用何人名字等語 （見本院九十二年一月九日審理筆錄），應係臨訟卸責之詞，委不足採。 ㈥綜上各節所述，被告所供陳之冒標者應為：活會會員丁○○○二會、乙○○○二 會、甲○○三會、林億蘭二會；及人頭會員高麗珠一會、黃阿雪二會。此部分核 與自訴人乙○○○之指訴情節相符，復有互助會會單影本一紙在卷可按。被告之 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得採為論罪之依據。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右揭犯行洵 堪認定。
二、按冒用他人名義在標單上書寫姓名，如祇為投標會員身分之識別，非表示簽名之 意思時，應不生偽造署押之問題；且依民間互助會之習慣，會員書寫之標單，通 常僅書寫姓名及金額而已，由其內容實不足以明瞭其用意何在，必須依互助會之 習慣或特約，始能瞭解係會員表示競標及標取會之款利息之證明，則除非該標單 上書明有「標單」二字，僅記載會員姓名及利息標單，應屬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 一項之準私文書而已。核被告所為，冒名書寫標單參與競標部分，係犯刑法第二 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被告偽造
準私文書標單後復持之行，其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僅論以高度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至於被告冒名得標後，向 各互助會會員及被冒標會員佯稱係某會員得標，致各互助會會員及被冒標會員陷 於錯誤，而如數交付會款部分，則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 ；其冒標詐欺取財犯行，均係同時向多數之互助會會員詐取會款，屬一行為觸犯 數同種詐欺取財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從一詐欺取財罪處斷。被告先後多次行使 偽造準私文書與詐欺取財罪犯行，其時間均為緊接，所犯又分別為構成要件同之 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皆為連續犯，應分別各論以一罪，並均依法加 重其刑。所犯上開二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連續行使偽 造準私文書罪處斷。
三、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被告所冒標之活會會員為丁○○○二會、乙○ ○○二會、甲○○三會、林億蘭二會，冒標之人頭會員高麗珠一會、黃阿雪二會 ，已如前述；原判決誤為冒標活會會員丁○○○二會、乙○○○三會、甲○○二 會、林億蘭二會，冒標人頭會員高麗珠及黃阿雪各一會，自有未當。被告之上訴 意旨，空言指摘原判量刑過重，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前述之可議，仍屬無可 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在謀取不法財物，其手段 雖非以暴力為之；然民眾參與互助會，多為儲蓄或在有急需時得藉此籌措財源， 被告為圖己利，竟虛列及冒用會員名義偽造標單參與競標詐取會款，致自訴人乙 ○○○受有不貲之損害，事後仍遲遲未能與自訴人達成和解，然其犯罪後尚能坦 承犯行，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至於，供被告犯罪所用之 冒用他人名義之標單，均於冒標後丟棄銷毀，此業據被告陳明在卷；該等標單既 已滅失而未扣案，自無庸宣告沒收，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景 星
法 官 陳 志 洋
法 官 陳 博 志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嘉 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附表：被冒標會員姓名：
一、活會會員：丁○○○二會、乙○○○二會、甲○○三會、林億蘭二會。 二、人頭會員：高麗珠一會、黃阿雪二會。
（冒標時間約九十年一月左右，競標利息不確定，約二千多元左右）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