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九五一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右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
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更㈡字第二四二號,起訴案號
: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三00、三三0一、三三一七、三五
三一、三七八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上訴人甲○○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及上訴人乙○○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甲○○上訴意旨略稱:甲○○在高雄市○○街之租住處被逮捕後,因遭查緝人員刑求逼迫應提出槍彈供查獲,致甲○○供述藏放槍彈之確實位置,先稱藏在租住處之樓頂電梯間通風口,嗣稱藏在租住處之樓頂電梯抽風管旁抽水馬達蓋內,而經原審前審現場履勘結果,甲○○藏放槍彈之確實地點則為其租住處之自來水總開關旁之加壓馬達蓋內,足見甲○○之供述前後不一,顯非基於自由意思所為,而不足採信。㈡、證人陳志雄雖證明本案扣得之槍彈於查獲時係以絨布包裹,但該絨布既未經扣案,故是否確有該絨布存在,不無疑問,原判決遽予採信,自違證據法則云云。另乙○○上訴意旨則略稱:㈠、原判決事實及理由均認定乙○○知情且運送五公斤之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然全卷卻查無乙○○供承其知情且運送五公斤安非他命,而證人劉建軍於原審上訴審調查時,亦證稱其於跟蹤監控時,不能確定甲○○、乙○○所持之手提袋內所裝者是否為毒品,故甲○○、乙○○當時所持之手提袋內是否裝著安非他命,即有疑問,自不能僅憑甲○○之供述作為論斷乙○○罪責之唯一依據,且乙○○在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臨時受命運送毒品,就應詢問乙○○當時之本意如何?有無拒絕?乙○○如何確認所運送者為五公斤之安非他命?原判決對此未於理由中詳加說明,亦難昭折服。㈡、原判決一方面採證人劉建軍所證,謂乙○○除於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之運送毒品舉止外,無其他不法事證,另方面又採其證言而認乙○○確有不法情事。又原判決因見僅有甲○○之供述,其證據力薄弱,致假託甲○○與乙○○二人手足情深,絕不會無端將乙○○牽涉入運送毒品犯行乙詞為證,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㈢、證人蔡淑專、蔡伍賢均明確證稱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甲○○到其等住處造訪之目的係為金錢借貸,而非販賣毒品,證人蔡淑專更證明當日伊只見到甲○○,與乙○○所辯相符,原判決對該等證人之證詞不加採納,復未說明其原因,並嫌理由不備云云。惟查:㈠、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甲○○未經許可持有手槍部分之不當科刑判決,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改判仍論處甲○○同一罪刑,及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乙○○以共同運輸第二級毒品(累犯)罪刑,駁回乙○○在第二審之上訴
,已依卷證資料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甲○○、乙○○均否認犯罪,甲○○辯稱:扣案之槍彈非伊所有,是警察帶伊去拿的,伊並無購買槍彈防身,起獲之槍彈係用紙袋包裝,若藏放在抽水馬達蓋內,將因馬達運轉發熱而引燃紙袋,伊不可能將槍彈藏在該處云云,乙○○則辯稱:伊被逮捕當日,警調人員雖在伊住處搜索近二小時,但未搜到伊涉及本案之證據,伊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係以手提袋攜帶水果去彰化,本來打算找以前當兵的朋友,因未聯絡上,所以打電話給正巧亦在中部的二哥甲○○,要搭其便車回家,才順道跟甲○○去蔡淑專那邊,但伊僅在二樓會客室等候,未上三樓,伊未見到蔡淑專,且伊雖認識蔡淑專,然蔡淑專人稱「火雞」,未有人叫她「火雞母」的,檢察官僅因伊說不認識「火雞母」,即認伊知情而牽扯販毒,顯然謬誤,且警調人員說伊去彰化當天,手提袋內是安非他命,並無任何證據,如果是安非他命,跟監之人員為何未加以查緝,又甲○○如有賣五公斤安非他命給蔡淑專,為何遲至八十九年六月十二日才抓蔡淑專,而且查獲蔡淑專持有之安非他命僅四點四公克,與五公斤之數量差距太大,甲○○亦稱其有受刑求,如非受刑求,其怎會指稱伊牽涉本案云云,乃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於理由詳加說明及指駁。經核所為論敘,均與卷內證據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等違法情形存在。㈡、原判決已於理由中詳敘甲○○就其持有扣案槍彈,並會同警方起出之事實,業經其迭於警訊、檢察官偵查及一審初訊時供認不諱,且其於檢察官偵查中係在選任辯護人到場之情況下所為之供述,另其於一審初訊時更稱其經警調人員借提出去時並無非法取供情事,因認甲○○嗣後始以其係遭警方刑求,警方並要其找二把槍出來交待等語置辯,難以採信(見原判決理由二、甲、(一)),核無違誤。另雖甲○○於警訊時先稱扣案之槍彈係藏放於其在高雄市○○區○○街二十七號十六樓之三租住處之頂樓電梯間通風口(見原判決第七頁倒數第二行),嗣甲○○於警方在現場查緝槍彈後之同日警訊時,則稱該等槍彈係藏放於其上開租住處之頂樓抽風管旁抽水馬達蓋內(見原判決第八頁第二行至第六行),惟經原審上訴審帶同警方前往現場履勘結果,甲○○藏放扣案槍彈之處所實為其上開租住處之頂樓抽風管旁抽水馬達蓋內(見原判決第十頁第十行以下),由上開事實觀之,甲○○對其藏放槍彈處所之供述,雖略有差異,但應僅係對該處所描述之不同而已,難憑此即據以認定係其遭警調查緝人員刑求逼供所致。又扣案槍彈查獲時係由絨布包裹,亦經查獲警員陳志雄於原審上訴審調查時結證在卷(見原審上訴字卷第二宗第一九0頁),是雖該包裹槍彈之絨布未能扣案,原判決採該證人之證言為證(見原判決第十頁第十四行、第十五行),亦無不合。再原判決係以甲○○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以手提袋攜帶五公斤安非他命,交由知情之其弟乙○○搭乘尊龍遊覽車,甲○○則逕自駕駛小客車分別北上,二人再於彰化交流道處會合,共乘甲○○所駕駛之小客車前往蔡淑專住處,由甲○○將該五公斤安非他命以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之價格販賣予蔡淑專,因蔡淑專現款不足,先給付五十萬元,甲○○再攜款偕乙○○返回高雄,將其中之四十五萬元交予「益仔」,賸餘之五萬元則留己作此次販毒之酬勞。另乙○○手提袋內之物乃甲○○自其高雄市○○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租賃處所取出,而該處主要除作藏置鹽酸麻黃素及安非他命外,別無他用等情,已據甲○○於警訊時坦承不諱,且乙○○亦坦認:甲○○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自其高雄市○○街二十七號十六樓之三住處出門前往鄰近同街上址租賃處,復折返住處,旋夥同伊開車前至九如路交流道,由伊攜手提袋一
只,二人分道北上彰化交流道處會合,隨後一同前往彰化市○○○路蔡淑專住處,嗣並同車返回高雄等事實,核與蔡淑專於警訊時所供: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下午,甲○○、乙○○兄弟有到伊彰化住處等情相符,並經跟監之專案小組警調人員林仁傑、陳志雄及劉建軍分別於一審及原審上訴審證述屬實,而甲○○、乙○○於上開取物後之密接時空下前往彰化,且渠二人此行之起始地、路線、目的地別無二致,竟煞費週章分道而行,再予會合,行徑實悖乎常情。且甲○○事後所辯:伊因有事不能搭載乙○○云云,乙○○所辯:伊欲訪之友人未能聯繫上云云,既無事證可佐,而甲○○驅車下彰化交流道後,隨即搭載乙○○一同前往蔡淑專住處,亦未見有其所謂之要事,所辯均屬虛妄,顯無可採。並以甲○○夥同乙○○攜帶五公斤安非他命至彰化販售予蔡淑專之事實,乃警調人員據以破獲甲○○持有大量鹽酸麻黃素、安非他命及製造工廠,是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當日因警調人員礙於時機未成熟,致未立予查緝而未查獲任何安非他命可憑,惟本件已分自甲○○身上及其高雄市○○街租賃處起出一百五十公克、一百二十公克之安非他命,甲○○復供稱其最初曾取得五千二百七十公克之安非他命,而扣案之現款三萬六千元,係來自蔡淑專所付安非他命部分價款五十萬元,於轉交其中之四十五萬元予「益仔」後,經花用所賸。又甲○○、乙○○,手足情深,苟無其事,甲○○絕無將乙○○牽扯入運送毒品犯行可能,其證述洵可採信。復以蔡淑專已證明乙○○於甲○○與伊交易時並不在場,甲○○亦證稱:乙○○僅幫伊運送安非他命,不知伊參與製造安非他命,又未計較酬金等語,證人劉建軍並證稱:從立案到破獲之過程中,乙○○除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之舉止外,無其他不法事證等語,因認乙○○乃臨時偶然為甲○○運輸安非他命,而查無證據足認其有與甲○○共同販賣安非他命之行為(見原判決理由二、乙、(五)、(六))。再以雖甲○○辯稱: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伊至彰化市蔡淑專住處,係要向蔡淑專借錢云云,但乙○○則辯稱:當日伊是去彰化找一位朋友,因未聯絡上,才聯絡甲○○,搭他便車回高雄云云,與蔡淑專所稱:甲○○、乙○○要伊借錢給他們云云,已有不符。且依偵辦本案之刑警林仁傑於一審所證,甲○○、乙○○事先即約定在彰化交流道附近會合,然後至蔡淑專住處,並非乙○○未聯絡上其友,再與甲○○聯絡。且如乙○○之手提袋內係欲探望其朋友之水果,為何於其出發前未先與其朋友聯絡,即貿然搭車北上,足見甲○○、乙○○上開所辯不實。另以蔡淑專雖否認向甲○○購買安非他命,顯然為己避嫌,而證人蔡伍賢所證不知蔡淑專有向甲○○購買安非他命,亦不能證明甲○○未販賣安非他命與蔡淑專,故認蔡淑專、蔡伍賢之證言,均不足為甲○○、乙○○有利之認定(見原判決理由二、乙、(七))。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背法令情形存在。乙○○及甲○○本部分上訴意旨,係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或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本部分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二、甲○○製造第二級毒品部分:
本件原判決復認定:甲○○有妨害自由及多次賭博前科,均經判處有期徒刑執行完畢(不構成累犯),仍不思悔改,與綽號「牛奶」、「楊董」、「益仔」、「阿吉」等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基於共同製造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販賣牟利之概括犯意聯絡,共組安非他命製造、販賣集團,約定原料由「益仔」負責煉製安非他命,成品以每公斤二十萬元之價格販售,依販售價格扣除成本後之二成分配與甲○○以為報酬。甲○○
等人為製造安非他命,經「楊董」及「牛奶」購得鹽酸麻黃素六百公斤,其中之三百公斤由「牛奶」取走,另三百公斤則由「楊董」命「阿吉」者,於八十九年四月初某日,在高雄縣仁武鄉○○○路旁,將之交與甲○○保管。甲○○將之置放於其車牌VA∣二六六七號小客車內,而該車平日停置於其高雄市○○街二十七號十六樓之三住處之地下停車場內,約一週後,「楊董」復命「阿吉」自甲○○處取走該鹽酸麻黃素一百八十公斤,運至某不詳處所煉製安非他命,剩餘之鹽酸麻黃素一百二十公斤,甲○○將之移置於其高雄市○○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租賃處。嗣經「牛奶」之告知,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二日,甲○○收受「益仔」所交付之安非他命成品五千二百七十公克(五‧二七公斤)後,將之藏放於上開清華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租賃處,伺機販賣與蔡淑專(另案審結)。甲○○乃於同年五月二十四日上午十時許,取出其中之五公斤安非他命,裝置於皮製公文手提袋內,旋即返回上開清華街二十七號十六樓之三住處,夥同知情而具運輸毒品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及幫助販賣犯意之其弟乙○○,二人先開車至中山高速公路高雄市○○路○○道附近,由乙○○攜帶該五公斤安非他命,搭乘尊龍遊覽車,甲○○則逕自駕駛車牌S三∣五七七五號小客車分別北上,再於彰化交流道處會合,共乘甲○○駕駛之小客車至彰化市○○○路一六一巷三十三號蔡淑專住處,而共同運輸該五公斤安非他命至蔡淑專住處,再由甲○○携帶該五公斤安非他命上三樓,以一百萬元之價格販賣與蔡淑專,蔡淑專因現款不足,先給付五十萬元,約定尾款待轉售得款後補足。交易完畢,甲○○携款偕乙○○返回高雄,當晚,甲○○即在高雄區某咖啡店,將上開五十萬元中之四十五萬元交與「益仔」,剩餘之五萬元則留作此次販賣之酬勞。嗣該集團為轉移煉製安非他命之處所,由「牛奶」提供「饒玉梅」之身分證,交由甲○○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經由不知情之力霸房屋公司七賢加盟店人員周玉樹仲介向張簡淑如承租高雄縣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之房屋。翌(二十八)日,甲○○與「益仔」在澄清湖門口見面,二人共同將煉製安非他命所需之物品搬運入內,而又承上開犯意,連續再煉製安非他命。同年五月二十九日十九時二十五分許,甲○○自清華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租賃處,取出上述所留二百七十公克中之一百五十公克安非他命一包為樣品,擬與綽號「阿文」之不詳姓名者洽談毒品交易事宜,甫出大門即為埋伏之專案小組警調人員逮捕,並自其身上起出該一百五十公克安非他命,隨即帶同甲○○至上址租賃處逕行搜索,在其內查扣安非他命一包重約一百二十公克、鹽酸麻黃素六十包(共重約一百二十公斤,驗後合計淨重一百十四公斤)、磅秤一台、電話簿一冊及前揭販毒所得之餘款三萬六千元,同時逕行搜索甲○○身體,自其身上起出上載「四五六號十四樓」文字之力霸房屋七賢加盟店紙條一張、鑰匙一串及「饒玉梅」身分證一枚(未扣押),因既經查獲原料及安非他命成品,經專案小組人員質問製造處所何在,甲○○始於當日二十二時十分,帶同專案小組警調人員前往高雄縣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租賃處,以上開鑰匙中之一把開門,由警調人員入內逕行搜索,並扣得安非他命一包重約三百七十公克(此包與上開扣案二包安非他命,驗後合計淨重五百九十五點四公克)、安非他命半成品黑水三桶,各重約十五公斤、十公斤、十四公斤(驗後合計淨重三十六公斤),及供煉製安非他命所用之冰箱一台、不銹鋼鍋四個、活性碳二包、陶瓷濾斗一個、濾瓶二個、真空馬達一具、瓦斯爐二具、瓦斯桶一桶、濾紙一包、吸水紙二捲、風扇二台、塑膠濾盒四個、塑膠容器九個、塑膠量杯一個、勺子三個、網子一張、酸鹼檢驗
盒二盒、磅秤一台、過濾後之濾紙與活性碳渣一桶、玻璃製攪拌棒二支(上述不銹鋼鍋、陶瓷濾斗、濾瓶、塑膠濾盒、塑膠容器、塑膠量杯、勺子之上,均有甲基安非他命殘留)等情。係以:㈠、甲○○對於前開與綽號「牛奶」、「楊董」、「益仔」、「阿吉」等人共組安非他命製造、販賣集團,如何約定日後製成安非他命之利益分配;如何保管藏置鹽酸麻黃素,並如何夥同乙○○分道運送五公斤安非他命至彰化,以一百萬元之價格販賣予蔡淑專,先得款五十萬元,將其中之四十五萬元交予「益仔」,賸餘五萬元留作報酬,此即事後所查扣三萬六千元之由來;及如何由「牛奶」提供「饒玉梅」身分證,承租高雄縣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之房屋,並與「益仔」將煉製安非他命之器具搬入鳳山文衡路之處所等事實,業據其於警調專案小組訊問時直承不諱,且嗣於其所選任之辯護人到場後,經檢察官訊問時亦供承:是伊帶專案小組去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有三百公斤製造安非他命之原料鹽酸麻黃素是綽號「牛奶」拿走,另外三百公斤鹽酸麻黃素是綽號「楊董」打電話叫綽號「阿吉」在仁武南二高附近交予伊帶至伊清華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租居處,另未查獲一百八十公斤鹽酸麻黃素,「楊董」又叫「阿吉」來拿走,另在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伊有開車帶五公斤之安非他命去彰化,乙○○則坐尊龍野雞車到彰化,再打電話給伊,伊再去載他去找一位朋友,「牛奶」交待伊拿五公斤安非他命予這位朋友等語,隨後甲○○於一審訊問時又坦稱:伊先將三百公斤鹽酸麻黃素放在車子後行李廂及後座,隔數天,「楊董」打電話叫「阿吉」來拿走一百八十公斤,之後,綽號「牛奶」來電說「益仔」有五公斤安非他命要交住彰化交流道下旁之綽號「雞母」者,伊才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去彰化,「雞母」則取五十萬元叫伊轉交「益仔」,伊就先借五萬元。另乙○○坐遊覽車上彰化,與伊在彰化會合後,伊等去找「雞母」,伊有告訴乙○○伊是要去交安非他命給「雞母」等語無訛。且甲○○遭逮捕時,並自其身上起出安非他命一包重約一百五十公克,另在其高雄市○○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租賃處查扣安非他命一包重約一百二十公克、鹽酸麻黃素六十包共重約一百二十公斤(驗後合計淨重一百十四公斤)、磅秤一台、電話簿一冊及販賣安非他命所得之剩餘現款三萬六千元,暨在其承租之高雄縣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扣得安非他命一包重約三百七十公克(以上三包安非他命驗後合計淨重五百九十五點四公克)、安非他命半成品黑水三桶,各重約十五公斤、十公斤、十四公斤(驗後合計淨重三十六公斤),及供煉製安非他命所用之冰箱一台、不銹鋼鍋四個、活性碳二包、陶瓷濾斗一個、濾瓶二個、真空馬達一具、瓦斯爐二具、瓦斯桶一桶、濾紙一包、吸水紙二捲、風扇二台、塑膠濾盒四個、塑膠容器九個、塑膠量杯一個、勺子三個、網子一張、酸鹼檢驗盒二盒、磅秤一台、過濾後之濾紙與活性碳渣一桶、玻璃製攪拌棒二支等物,可資佐證。而上開扣案物品,經法務部調查局檢驗結果,安非他命、黑水及過濾後之濾紙與活性碳渣,均有甲基安非他命成分,且驗後淨重如前所載。另不銹鋼鍋、陶瓷濾斗、濾瓶、塑膠濾盒、塑膠容器、塑膠量杯、勺子,則均有甲基安非他命殘留。又經檢視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處查獲之黑水、加熱裝置、低溫冰箱、過濾裝置等,均係製作甲基安非他命後段過程中,所需之必要器材設備,故本案係一中型之後段製造甲基安非他命工廠,有該局檢驗通知書一紙可稽。此外,並有查獲證物啟封紀錄二份、初步鑑驗報告單、查獲情形照片三十張、扣押物清單四份、製造安非他命第三階段工廠現場配置圖、蒐證清冊之照片二十三張附卷足佐。㈡、雖甲○○於檢察官偵訊時改稱:
伊不知「牛奶」包好叫伊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帶去彰化之物係安非他命云云。另其於一審及原審前審並辯稱其在清華街上址租賃處有遭刑求,嗣更否認其有製造、販賣安非他命之犯行。惟甲○○於警、偵訊時,未曾提及遭警調人員刑求之事,且甲○○於偵查中之自白,係於其選任辯護人到場之情況下所為,倘非事實,當不致仍直承不諱。另承辦警調人員陳志雄、劉建軍、邱耀輝亦分別證明甲○○於警訊及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下稱高雄市調查處)之調查筆錄,係出於其之自由意識,並無刑求非法取供情事。而甲○○辯稱其在清華街上址租賃處被逮捕時,曾遭查緝人員以膠帶矇眼灌水刑求,有員警謝總銘看見一節,亦經謝總銘於一審到庭結證並無此事,且對上情,甲○○又不能舉證,所辯自難採信。又依劉建軍所證,本件破獲安非他命製造工廠,乃直接憑據甲○○之供述,而其之所以吐實,係因警調人員據查獲事證推衍結果之曉諭,其偵辦過程與事理無違,難信警調人員有刑求逼供情事。況倘如甲○○所稱:係伊幫「牛奶」租屋,伊並不知其作何用云云為真,則其明白供出該址,當無不利之處,則理應不待曉諭即予指明為是,而警調人員亦顯無非法取供之必要,詎甲○○初竟刻意隱瞞,俟警調人員對其曉諭後,始帶同警調人員前往,足見其知該址係作為製造安非他命之用無疑。況經一審勘驗甲○○之警調訊問過程全程錄影,唯見甲○○神色自然,未有絲毫痛苦或不適之表情,亦有一審所製作之勘驗筆錄附卷可佐,均顯示甲○○所辯其遭刑求乙節,要屬諉罪之詞,無可採信。㈢、甲○○於警調訊問時雖又稱:伊不清楚是何人用鹽酸麻黃素及鳳山市○○路之設備來製造安非他命,伊亦不會製造安非他命云云,然佐以其特覓地點藏置所保管之鉅量鹽酸麻黃素,復承租鳳山市○○路之房屋充為煉製安非他命之處所,並將相關煉製器具搬運入內,足見其知製造安非他命之事。而製造安非他命之行為,乃法所厲禁並嚴加查緝者,不論首從,無不極力隱蔽,以免曝露行藏,且本件鳳山市○○路之處所,其內安非他命成品、半成品,數量非微,市價不菲,甲○○管領又執有該址鑰匙,顯係該集團之重要成員。而甲○○與「楊董」於八十九年三月中旬以電話聯絡,謀議保管鹽酸麻黃素,「楊董」承諾日後製成安非他命成品,依販售價扣除成本後之二成以為報酬,復據其供承無訛,之後甲○○復與該集團成員聯繫密切,並為前述種種作為,可見甲○○就本件安非他命之製造,有事前謀議及事後分贓之事實,故雖無證據證明其本身具備安非他命煉製之技術,且警調人員於逕行搜索鳳山市○○路處所時,其內器物尚有餘溫,足證甲○○遭逮捕前,該址尚有人活動,但甲○○乃係基於自己犯罪之意思(製造)為上開行為甚明,其為製造安非他命之正犯,自應就其他共犯之全部行為同負責任。㈣、甲○○雖另於高雄市調查處供稱: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係伊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以「牛奶」提供之「饒玉梅」所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身分證承租的云云。惟證人饒玉梅已證稱:伊不認識「牛奶」或甲○○、乙○○等人,伊於八十九年五月間在監服刑,身分證由監獄保管,身分證姓名是「黃饒玉梅」,並未遺失或借予他人承租房屋等語,而饒玉梅於八十八年四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止,確在台灣高雄女子監獄服刑,其身分證並由該監獄保管,有原審法院法務部在監在押資料表及台灣高雄女子監獄物品保管分戶卡、物品保管系統表各一份附卷可稽。又饒玉梅於八十六年九月七日與黃傳章結婚,並約定冠夫姓,至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與黃傳章離婚方撤冠夫姓,且其於八十九年間並無申報身分證遺失補發記錄,亦有原審法院個人資料查詢表、高雄市苓雅區戶政事務所函在卷可查,是甲○○上
開供述,顯有疑義。難認「牛奶」所提供者,係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之饒玉梅身分證。㈤、關於甲○○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之行程,自其高雄市○○街住處出門前往鄰近同街租賃處,復折返住處,旋同乙○○開車前至九如路交流道,由乙○○攜手提袋一只,二人分道北上彰化交流道處會合,隨後一同前往彰化市○○○路蔡淑專住處,嗣並同車返回高雄等事實,均為甲○○、乙○○所是認,核與蔡淑專於警訊時供稱:當日下午,甲○○、乙○○有到伊彰化住處等情相符,並經跟監之警調人員林仁傑、陳志雄、劉建軍分別證述屬實,且劉建軍並證稱:甲○○進入清華街租賃處時所拿的皮製公文手提袋看起來是扁的、空的,不久出來,手提袋的上方是寬的,裝滿東西的樣子等語。茲乙○○手提袋內之物乃甲○○自其租賃處所取出,而甲○○復自承該租賃處除供作藏置鹽酸麻黃素及安非他命外,別無他用,甲○○、乙○○於取物後旋前往彰化,且渠二人此行之起始地、路線、目的地並無不同,竟煞費週章分道而行,再予會合,行徑違反常情。而甲○○事後所辯其因有事不能搭載乙○○云云,乙○○所辯其欲訪之友人未能聯繫上云云,不唯無事證可佐,且甲○○於驅車下彰化交流道後,隨即搭載乙○○一同前往蔡淑專住處,亦未見其確有要事,所辯顯然虛妄。另甲○○於警訊時雖稱:乙○○不知道伊與人交涉販賣安非他命之事,其所攜帶手提箱中係放置行李云云,其於檢察官偵查中又供陳:係伊自己開車帶安非他命前往彰化。乙○○並未參與云云,然其於警訊時對此項經過之情節,已供述極詳,有如前述,應可採信,其事後翻異之詞,乃出於迴護胞弟之情,委無可採。又高雄縣、市○○○○路,固有高雄縣政府及高雄市政府民政局覆函可按,惟一般人對於非常見之路名,記憶不清,係屬常情,甲○○前開販賣安非他命予蔡淑專之供述,既為真實可採,其此部分之供述雖略與事實不符,然尚不致於影響事實之認定。再扣案現款三萬六千元之由來及用途,雖甲○○事後改稱:係伊向母親拿的,俾供伊女兒繳註冊費之用云云。但訊之甲○○之母陳秀足,先則否認其事,旋經同庭應訊之乙○○提示,始改口承認,證述兩歧,是其所證與乙○○附和之詞,皆無可採,堪認該三萬六千元確為販毒所得之部分財物。又案發日警調人員因礙於時機未成熟,未敢輕妄立予查緝,致未查獲安非他命,惟本件已分自甲○○身上及其清華街租賃處各起出重各約一百五十公克、一百二十公克之安非他命,其復供承原取得有五千二百七十公克之安非他命,而扣得之現款三萬六千元,係來自蔡淑專所付安非他命部分價款中花用所剩,再甲○○牽涉製造安非他命原料與工廠,並取得鉅量之安非他命,除轉手外,自非僅供己身施用,另甲○○與乙○○,手足情深,甲○○絕無無端將乙○○扯入運送毒品犯行可能,及參諸甲○○、乙○○前揭人與安非他命分離運輸販賣之特異行止,暨甲○○於轉售「益仔」所交付之安非他命後得有五萬元之利益,足見其有營利之意圖,堪認甲○○確有販賣安非他命予蔡淑專,並夥同乙○○共同運輸之犯行。㈥、甲○○於蔡淑專未經逮捕到案前,既知偏袒蔡淑專而隱諱其真實姓名與資料,當無不對胞弟乙○○特加維護之理,乃其竟直言不利於乙○○之事證,其證言自堪採信。又乙○○雖知所攜至彰化者乃安非他命,但蔡淑專已證明其於伊與甲○○交易時未在場,甲○○亦供稱:乙○○僅幫伊運送安非他命,但不知道伊參與製造安非他命,亦未計較酬金等語,另證人劉建軍並證稱:本件從立案到破獲之過程中,乙○○除有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之舉止外,無其他不法事證等語。此外,又查無積極事證足認乙○○具營利意圖及共同謀議販賣安非他命,可見乙○○乃臨時為甲○○運輸安非他命而已。然
乙○○既知甲○○販賣安非他命予蔡淑專,竟與之共同運輸安非他命,而施以相當程度之助力,是乙○○就此,係幫助甲○○販賣安非他命。至警調人員未於甲○○、乙○○前往彰化蔡淑專之住處時予以逮捕,乃因不確定甲○○所攜之手提包內確係安非他命,且當天出入蔡淑專住處者眾,其中亦有牽涉毒品之相關線索,此業據證人劉建軍、陳志雄、林仁傑分別供陳在卷,致錯失時機之故,而事後於蔡淑專住處所查獲之四點四公克安非他命,縱非本案毒品之一部分,而係蔡伍賢所有,然本案該五公斤安非他命,因未及時查緝,致業經轉售,亦無違事理。㈦、甲○○另辯稱:伊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至彰化蔡淑專住處,係要向蔡淑專借錢云云,乙○○對此則辯稱:伊當日是去彰化找一位朋友,因未聯絡上,才聯絡甲○○,搭其便車回高雄云云,核與蔡淑專所供:係甲○○、乙○○要向伊借錢云云,均有不符,是甲○○上開所辯並非真實。且依刑警林仁傑所證,甲○○、乙○○事先即約定在彰化交流道附近會合,然後至蔡淑專住處,並非乙○○未聯絡上其友,再與甲○○聯絡。如乙○○之手提袋內真係裝有欲探望其友之水果,則其為何在出發前未先與友人聯絡,竟貿然搭車北上,且至彰化交流道下,即與甲○○會合,顯見乙○○所稱當日伊係攜帶水果探望朋友之說亦不實。綜上,益見甲○○於警訊所供,由乙○○幫忙攜帶安非他命五公斤,到彰化市與其會合,再由其販賣與蔡淑專一百萬元,先收取五十萬元等情,為真實可採。故蔡淑專否認其有向甲○○購買安非他命,顯然係為己避嫌,而證人蔡伍賢所證不知蔡淑專有向甲○○購買安非他命乙節,亦不能證明甲○○未販賣安非他命與蔡淑專,蔡淑專、蔡伍賢上開所證,均不足資為甲○○有利之認定。又甲○○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十九時許,在高雄市○○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攜帶重約一百五十公克之安非他命,欲供綽號「阿文」之不詳姓名者當樣品看,「阿文」如滿意,願以每公斤二十萬元計價販售,而於外出時,即為警查獲等情,已為甲○○於警訊時供承不諱,並有該等安非他命扣案可佐,甲○○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自屬真實可採。㈧、甲○○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十九時二十五分許,為警調人員逮捕後,隨即被帶同上清華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逕行搜索,期間為十九時三十分至二十一時二十分,嗣警調人員復至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逕行搜索,期間為二十二時十分,迄時不詳,有高雄市調查處搜索及扣押筆錄可稽。又警調偵查階段在途解送時間為二十分鐘(二十九日二十二時四十分至二十三時),於夜間未得甲○○同意不得訊問之時間為九小時又三十分鐘(二十九日二十三時至翌日上午八時三十分),嗣甲○○經解送檢察官,其要求等候選任辯護人到場始願應訊,其經過之時間為十五分鐘(二十九日二十二時至二十二時十五分),有逮捕通知書、權利告知書及相關筆錄附卷可考,合計上開法定障礙事由所經過之時間為十小時又五分鐘不予計入逮捕後之二十四小時時限,是迨至甲○○解送一審於三十日二十三時二十五分訊問並裁定應予羈押止,顯未逾二十四小時,是本案警調專案小組偵查過程應屬合法,無違法限制甲○○自由可言。因認甲○○之罪證已臻明確,犯行堪以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甲○○辯稱:在伊身上及在清華街租賃處所查獲之安非他命、鹽酸麻黃素,係伊受「楊董」、「益仔」之託代為保管而已,伊並未帶五公斤之安非他命到彰化販賣給蔡淑專,警調人員說伊弟乙○○當天前往彰化,所攜帶手提袋內是安非他命,根本無任何證據,而現款三萬六千元,是伊母拿給伊要給女兒繳註冊費的,不是販毒所得,伊幫「牛奶」租用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房子,不知裡面有製造安非他命之物,伊不會製
造安非他命,且伊被捕三小時後,警調人員才帶伊到鳳山市○○路搜索,當時裡面的器具仍有餘溫,顯然製造者另有其人,伊在警調訊問所供,均係受刑求,且超過法定二十四小時之時限,不能作為證據,伊如未受刑求,怎會帶警調人員前往鳳山市○○路查獲扣案物品,又高雄縣、市○○○○路,足見伊在高雄市調查處所供並非實在云云,顯係卸責之詞,殊無足採。皆已依據卷內資料,予以指駁。復說明甲○○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行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之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而其所屬製造、販賣安非他命之集團,原先在某不詳處所製造安非他命,嗣又將煉製安非他命之器具物品運至鳳山市○○路四五六號十四樓房屋,且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九日為警在該址查獲時,煉製安非他命之器具尚有餘溫(此已為證人劉建軍所證實),並查獲有安非他命之成品及半成品,顯然復在該址連續製造安非他命甚明。是甲○○先後在二處製造安非他命,時間緊接,而犯同一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以一罪論。故公訴意旨雖未對甲○○等在上開鳳山市○○路製造安非他命部分之行為起訴,自應併予審理。至甲○○因製造、販賣、運輸而持有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應為製造、販賣、運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其所犯運輸第二級毒品部分,起訴書雖未論列,惟犯罪事實欄既已載明,自應併予審理。另甲○○所犯運輸第二級毒品與乙○○間,所犯製造第二級毒品及販賣第二級毒品與「牛奶」、「楊董」、「益仔」、「阿吉」等不詳姓名成年人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再甲○○所犯製造、販賣、運輸第二級毒品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而其法定刑度相同,應從情節較重之製造第二級毒品罪處斷。又甲○○所犯製造第二級毒品罪與其另犯之上開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罰。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甲○○本部分之不當科刑判決,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四款之規定,論處甲○○以共同連續製造第二級毒品罪,並審酌甲○○素行不端,其無視國家禁絕毒品之政策,竟製造並販賣鉅量毒品,厥為毒品氾濫之始作俑者,戕害他人身心,進而動搖國本,莫此為甚,惡性深重,且其犯後矯飾犯行,未見絲毫之悔意,態度惡劣等一切情狀,仍予以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另扣案安非他命三包,分別重約一百五十公克、一百二十公克、一百七十公克(驗後合計淨重五百九十五點四公克),為安非他命結晶;黑水三桶各重約十五公斤、十公斤、十四公斤(驗後合計淨重三十六公斤)為安非他命半成品;不銹鋼鍋四個、陶瓷濾斗一個、濾瓶二個、塑膠濾盒四個、塑膠容器九個、塑膠量杯一個、勺子三個、過濾後之濾紙與活性碳渣一桶等物上面殘留無法析離之甲基安非他命成分,均為第二級毒品,均應沒收銷燬。甲○○販賣安非他命予蔡淑專之代價五十萬元(含扣案之現金三萬六千元),係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應予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在高雄市○○街九十一號十四樓之二查扣之磅秤一台,為甲○○所有供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所用之物,業據其供承在卷,亦應宣告沒收(但因已扣案,無庸為追徵價額或以財產抵償)。其餘扣得之鹽酸麻黃素六十包(每包重約二公斤,合計驗後淨重一百十四公斤)、冰箱一台、不銹鋼鍋四個、活性碳二包、、陶瓷濾斗一個、濾瓶二個、真空馬達一具、瓦斯爐二具、瓦斯桶一桶、濾紙一包、吸水紙二捲、風扇二台、塑膠濾盒四個、塑膠容器九個、塑膠量杯一個、勺子三個、網子一張、酸鹼
檢驗盒二盒、磅秤一台、過濾後之濾紙與活性碳一桶、玻璃製攪拌棒二支,則為供製造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所用之物(按鹽酸麻黃素雖為加強管制之原料藥,然非毒品,亦非違禁物),應予沒收銷燬之。至扣案之電話簿一冊,查無證據證明與甲○○及其共犯間之犯罪有直接關係,則不另為沒收之諭知。再敘明公訴意旨雖另以甲○○與綽號「牛奶」、「楊董」、「益仔」、「阿吉」等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共同於八十九年四月初,自中國大陸走私製造安非他命之原料鹽酸麻黃素六百公斤返台得逞云云,但甲○○於一審、原審審理時已供稱其不知該批鹽酸麻黃素如何進來,而其於警訊、偵查中所指該批鹽酸麻黃素是綽號「牛乳」、「楊董」自大陸走私來台,係聽聞、推測而來。此外,復查無該批鹽酸麻黃素確係自大陸私運來台之事證,尚難認甲○○有起訴事實所指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嫌(惟起訴書漏引此所犯法條),但公訴人認甲○○此部分與其前開經科刑之製造第二級毒品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查原判決對於甲○○本部分有關犯罪之證據,已盡其調查能事,而其論處甲○○本部分罪刑,復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敘亦與卷內資料悉相符合,其證據取捨與證據證明力判斷職權之行使,暨法則適用之闡述及判處無期徒刑之理由說明,亦均無悖乎證據法則及論理法則。其依法論處甲○○罪刑,經詳加審核,於法並無違誤。甲○○本部分上訴意旨,仍執原判決已詳敘捨棄不採理由之辯詞,或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而為事實上之爭執,並全憑己見,泛指原判決關於本部分調查未盡、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或未受請求而予判決,適用法則不當及不適用法則云云,經核為無理由,亦應予以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二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韓 金 秀
法官 吳 信 銘
法官 徐 文 亮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