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二六九九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陽文瑜 律師
袁健峰 律師
被 告 甲○○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年度易字第一七四○號，中
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年度偵字第五六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己○○、甲○○為夫妻關係，明知被告己○○靠打零工維生 且被告甲○○每月工作所得僅新臺幣（下同）二萬餘元，以渠等之收入無法支付 龐大的合會會款，竟仍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共同於民國八十七 年八月二十五日（以下簡稱第一會）及八十八年八月五日（以下簡稱第二會）先 後發起民間互助會，並以在第一會捏造劉美珍、劉美玲、羅瑞鳳、彭瑞玲、張愛 玲、張麗美、鍾鳳庭、林玉珍、林美珍、陳美玲、陳麗玲、劉桂玉、劉春玉、羅 瑞玲、彭瑞美、莊玉珍為會員；第二會捏造劉桂玉、劉春玉、陳美玲、陳麗玲、 鍾鳳庭、羅瑞鳳、林玉珍、劉美玲及彭瑞美為會員之詐術，以取信告訴人丁○○ 、戊○○及乙○○等人加入為互助會，約定每會均應繳交二萬元，底標二千元， 再分別自八十七年八月起至八十九年三月止，暨自八十八年九月起至八十九年五 月止，於每月二十五日謊稱所捏造之會員名稱得標，使會員即告訴人丁○○、戊 ○○及乙○○等人陷於錯誤而多次繳交會錢，嗣於八十九年五月間，因被告己○ ○、甲○○無故停標互助會，致活會會員即告訴人丁○○、戊○○及乙○○發現 有異，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均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嫌。二、訊據被告己○○、甲○○，固均坦承前揭第一會、第二會均係由被告己○○擔任 會首，嗣於八十九年五月時停標止會之事實，惟均堅決否認有任何詐欺取財之行 為。被告己○○辯稱：公訴人所指之虛構會員均有其人，會員中有部分是林玉珍 、劉美珍幫忙招的，這已是第四次起會，彼此間很信任，所以沒有留下地址，後 來是因為有會員倒會，才無法支付會錢給告訴人，沒有詐欺等語；被告甲○○則 以：伊在工廠上班，互助會是伊夫即被告己○○發起，伊偶而會幫忙，對於是否 有虛構會員並不知情等語置辯。
三、公訴人認被告等涉犯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以：本件合會之年利率已明顯偏高，被 告擔任會首竟對於得標會員之年籍資料及住所均不知情，且未留有聯絡方式，衡 與常情不符，且查無被告所指「林玉珍」、「劉美珍」之人存在，復經被害人丁 ○○、戊○○、乙○○等指訴甚詳等，為其論據。惟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訟上證明
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 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 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經查： ㈠本件第一會共計會員二十五人，會員二十人（因有一人參加二會之情形），其 中黃玉鳳為被告之母，鍾義忠為被告之兄，鍾義火為被告之弟，黃有來為被告 之弟，黃玉妹為被告之妹，鍾碧琴為被告之姪女。又第一會之二十五會份中僅 餘鍾義火、黃玉妹、丁○○（二會）尚未得標等情，業經被告己○○供明在卷 ，並經告訴人乙○○、證人即得標之會員徐源泉、梁月春、鍾義忠、黃有來及 未得標之黃玉妹等證述無訛（九十年度偵字第五六八二號卷第十四、十五頁、 原審卷第三十八、三十九、六十四、七十四頁）。是以第一會僅餘四會尚未標 取之情觀之，倘公訴人所指之會員劉美珍、羅瑞鳳、鍾鳳庭、林玉珍、陳美玲 、陳麗玲、劉桂玉、劉春玉、彭瑞美等人確屬虛構，則實際會員僅有十六會， 以實際會員所繳付之會款扣除被告所須支付之得標金後，被告是否仍有利可圖 ，已有可疑。再則被告二人若有心詐騙，何須等到末四會方宣告倒會，上開徐 源泉、乙○○、梁月春亦自該互助會中得標獲取會款，若謂被告等進行二年之 互助會，目的僅在詐取丁○○一人之會款，核與事理至屬相悖。而第二會之情 形亦復如是，且如告訴人指訴屬實，於三十六會員中，虛構之會員竟高達二十 名（會份），倘被告二人有心詐騙，自應於三十六會份中，虛列少數會員，不 僅獲利較豐，且較能持長，告訴人認被告等為達詐欺告訴人之財物，而捏造十 餘會員名義參加其所發起之民間互助會，難認與事理相符。 ㈡被告於發起本件二組互助會之前，曾於八十六年一月五日、八十七年一月十五 日發起二組互助會，有該二組互助會單可稽（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一五○六號卷 第五十四至六十頁），而該二互助會同有告訴人乙○○、丁○○加入，且有公 訴人所指之虛構會員陳美玲、陳麗玲、羅瑞鳳、劉美珍、林玉珍、劉桂玉、彭 瑞美等人在內，然該二互助會均順利結束，並無糾紛產生，此由告訴人乙○○ 於原審陳稱「（民國八十六年一月五日的那一會已經結束？）是的。」、「（ 你是否都有拿到會款？）是的。」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十七頁），益徵被告等 辯稱本件二組互助會係延續前次民間互助會而發起，被告己○○稱渠因信任林 玉珍、劉美珍而未對渠等所介紹住址不詳之會員而起疑，並非無稽。 ㈢被告己○○所提供之林玉珍住址為桃園縣楊梅鎮○○路一七九巷一弄七號，劉 美珍住址為桃園縣新屋鄉○○路八三一號，本院調查結果，雖無劉美珍曾居住 於該址之確實資料，惟關於林玉珍上開住址，自八十五年六月十七日起登記所 有權人為庚○○，係買受自丙○○，業經證人庚○○證述在卷，並有建物登記 謄本及建築物改良登記簿各一份在卷可稽（本院卷第一○一頁、第六十二、六 十三頁及第六十六至六十八頁）。證人庚○○於本院調查時並證稱「去年或前 幾月前，己○○來我家說有人欠他會錢，他說我是否認識某某某，我說我不認 識，我八十五年就住進來了。」等語（見本院卷第一○○頁），又據證人丙○ ○於本院調查時到庭證稱「房子我一直出租給人家，自己沒有在用。第一個租 給開計程車，他有太太、小孩，我不知道他太太在做什麼，我沒有看過他太太
。第二個是租給一位小姐，姓名我已忘記，她沒有在上班，在家帶小孩，年約 三十幾歲，她先生在臺北上班。租約我早已丟掉。」、「（房子要回來之後， 實際有無居住？）沒有，房子要回來之後，我請仲介公司賣掉。」等語（本院 卷第一三二頁），是則被告己○○所為渠曾抄過林玉珍、劉美珍地址，但不見 了，因開計程車常經她們家，憑印象去找，但找不到等語，尚非無稽，且該址 確實曾有出租之事實無訛。況證人徐源泉於原審調查時到庭明確證稱「（互助 單上有林玉珍、劉美珍二人你是否有見過？）我有和他們見過面，就是在標會 的時候見過，至於他們住哪裡，我就不清楚。」等語（原審卷第三十九頁）， 足認公訴人所指之虛構會員林玉珍、劉美珍，亦確有其人。 ㈣按擔任會首者，或係因財力不佳，無法支應所需，乃以發起民間互助會之方式 ，先取得所需資金，再以分期攤還之方式清償，就此而言，類似於向銀行業者 貸款，惟取得資金之條件較為寬鬆，自不能僅以會首於發起之初之清償能力作 為其自始有無詐欺犯意論據。是被告甲○○固然坦承被告己○○以其名義參加 告訴人乙○○所召集之互助會二會共四萬元（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一五○六號卷 第三十九頁反面），再加上前開第一會、第二會，被告二人參與之互助會共計 四會份，每月所須負擔之會費達八萬元之多，而被告甲○○每月薪水二萬餘元 ，被告己○○打零工及開白牌計程車（即以自用小客車載客營業）每月所得約 三萬餘元，此據被告等於偵查中自承在卷（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一五○六號卷第 三十九頁反面、第四十、四十四頁反面），以二人每月合計五萬多元之所得欲 負擔上開會款，固然吃緊，惟民間互助會之會首，係負有按月依開標結果收取 會款交付得標會員之責，若嗣後因部分會員未履行付款責任，致該互助會未能 繼續進行，會首對會員縱不能免其民事責任，然尚不能以此遽論被告於發起互 助會之初即有詐欺犯意。參以，告訴人乙○○於原審調查時亦陳稱：「（八十 七年七月二十日甲○○發起『應為甲○○名義參與』之互助會二個會份，先後 於第三、第九次得標後，每月猶繳死會會款四萬元長達年餘？）是的。」（原 審卷第三十八頁及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一五○六號卷第三十三頁），依被告等於 標得告訴人乙○○之互助會二會份後仍長期繳納死會會款之情以觀，應認其於 參與告訴人乙○○之互助會之初，並無詐欺犯意，可知被告二人雖有同時參與 數會，而會款之負擔超過其二人所得乙節，仍不能作為被告己○○發起上開第 一會、第二會之初即有詐欺犯意之佐證。
綜右理由，公訴人所引證據均不足以援為不利於被告等認定之依據，此外復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為被告等確有詐欺取財行為之佐證，應認被告等犯罪行為，尚屬不 能證明。
四、原審法院經審理結果，對被告等均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公訴人循告訴 人等之聲請，以被告等於偵查中均未表明徐源泉認識林玉珍、劉美珍，且徐源泉 於偵查中並未表明有此事實，應對徐源泉實施測謊鑑定為由，指摘原審判決不當 而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啟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國 宏
法 官 洪 光 燦
法 官 林 勤 純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 葉 瑩 庭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