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三八號
上訴人 甲○○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
九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一六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四○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謝碧玲係夫妻，由上訴人出任互助會會首，謝碧玲負責互助會投、開標等會務，於民國八十三年六月十日起召集每月會款新台幣（下同）二萬元之互助會，連同會首及會員粘丁貴、卓文虎（會單上載為卓文欽，加入二會）、黃錦梅（會單上載為李綿梅）、莊垂學、粘周君、黃金生（會單上載為黃阿敏）、粘慶來、謝金元（會單上載為謝金源）、卓加泉（會單上載為梁新奇）等人，共計四十八會，約定於每月十日在彰化縣福興鄉○○街四一六之二號會首住處開標，會期至八十七年五月十日止。嗣上訴人經營農機生意於八十四年間發生虧損，上訴人與其妻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自八十五年六月十日起至八十七年一月十日止，未經活會會員粘周君、卓文虎、粘慶來、吳德欽、黃金生、莊垂學、粘丁貴、謝金元八人之同意，先後八次冒用活會會員姓名，記載標金偽造標單，持以行使，足生損害於粘周君、卓文虎、粘慶來、吳德欽、黃金生、莊垂學、粘丁貴、謝金元，並於當期向活會之會員謊稱該期已由某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會款，計向會員卓文虎詐取約一百七十六萬元，向黃錦梅、莊垂學各詐取約八十萬元，向粘周君、黃金生、粘慶來、謝金元、卓加泉、粘丁貴、吳德欽、粘明村各詐取約八十八萬元。嗣於八十七年二月十日，上訴人與其妻宣佈停標，卓文虎等始知受騙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與其妻謝碧玲應負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責，無非以上訴人擔任互助會之會首，嗣於八十四年間經濟發生困難，謝碧玲對於冒標之會款分由上訴人及伊共同收取為其論據。然依卷內資料，謝碧玲於偵查中稱冒標八次並未告知上訴人（見偵查卷第五十七頁最後一行、反面第一行），而有關互助會投、開標事務，原判決事實認定係由謝碧玲處理，證人卓文虎僅證明上訴人邀彼等入會，證人黃錦梅僅證稱上訴人曾收過會錢。關於偽造標單持以行使部分，上訴人究竟有無參與實施，原判決事實欄並未明白認定，已不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又若上訴人並未參與行使偽造準私文書行為之實施，自須以嚴格證據證明上訴人參與犯罪之謀議，原判決未於理由欄敘明所憑之依據，逕認上訴人與謝碧玲間就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即失所依據，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㈡、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與謝碧玲行使偽造標單，向活會會員詐取會款，以卓文虎之指訴為論據。惟上訴人否認明知冒標而向活會會員詐取會款情事，而原審於調查證據時訊問卓文虎，「互助會是我媽媽用我名字參加，……我媽媽說會首是他
們夫妻，他們夫妻都有向我媽媽收過會錢」「為何告他們倆人？名義上是甲○○會首，沒發生事情以前他們都一樣，……」「不只是我媽媽說甲○○有去收過會錢，每個人都知道」（見原審卷第七十一頁正、反面）。證人卓文虎並未實際參加互助會，所謂「不只是我媽媽說……」，乃傳聞之詞，原審並未訊問卓文虎母親以查明真相，即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韓 金 秀
法官 吳 信 銘
法官 徐 文 亮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