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3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明權
被 告 邱美足
被 告 李瑞紘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
第959號），暨移送併辦（104年度偵字第9874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李明權共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邱美足共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李瑞紘共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李明權於民國97年間起，因起造座落於臺南市○○區000 巷00號「大灣開基觀音寺」（起訴書誤繕為觀音寺）（土地 座落於臺南市○○區○○段0000號），除委託鍾煥焜承作景 觀及植栽工程外，並向鍾煥焜借款，共積欠鍾煥焜新台幣35 7餘萬元債務；李明權另於97年3月間，約定以14,846,625元 ，向陳福成購得座落於臺南市○○區○○段0000號土地（以 下稱系爭土地），並於97年3月25日移轉登記予李明權，惟 經多次催討，李明權除零星支付部分款項外，尾款4,554,38 5元仍遲未給付，嗣陳福成於102年7月15日過世，陳福成之 子劉志銘因繼承取得價金尾款繼承權。
二、鍾煥焜於99年間，向本院對李明權提起民事請求給付工程款 訴訟，經本院於100年11月30日，以99年度訴字第690號判決 李明權應給付鍾煥焜3,729,451元及自100年7月13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李明權提起上訴 後，再經臺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102年12月24日，以101年度 建上字第8號判決李明權給付鍾煥焜逾3,579,451元本息部分 廢棄，並於103年1月16日確定；劉志銘則於102年12月31日 向本院對李明權提起民事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之訴，經本院 103年2月1日以103年度訴字第5號判決李明權應給付劉志銘 4,554,385元，及自98年9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詎李明權見前開本院99年度訴字第690號民事訴訟結果對己 不利，竟與其配偶邱美足、其子李瑞紘共同意圖損害鍾煥焜 、劉志銘債權、為自己不法利益（關於共同損害債權部分，
業據鍾煥焜及劉志銘撤回告訴，詳下述），基於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之單一犯意聯絡，接續為下列行為，致僅有形式 審查權限之該管公務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所掌管 之土地登記簿而處分其財產，足生損害於地政機關掌管土地 登記職簿之正確性：
㈠於102年10月28日，以不實之贈與為登記原因，利用不知情 之代書陳莉琪，向臺南市永康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 記，將前揭土地權利範圍1800分之990、1800分之410，分別 移轉登記予邱美足、李瑞紘；
㈡於103年1月16日，以不實之買賣為登記原因，利用不知情之 代書陳莉琪，向臺南市永康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將前揭土地權利範圍1800分之400，移轉登記予李瑞紘。四、嗣經鍾煥焜、劉志銘分別於103年3月13日、3月18日向地政 機關申請前開土地登記謄本時，始悉上情。
五、案經鍾煥焜、劉志銘訴由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暨移請併辦。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傳聞供述證據，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 本院卷第109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 法或不當取證，亦無顯不可信，而認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非供述證據，均依法定程序取得，經合法調查程序，與待 證事實間復具相當關聯性，無不得為證據情形，均有證據能 力。
貳、被告三人對本案之說明：
一、訊據被告李明權、李瑞紘及邱美足三人固不否認李明權因積 欠鍾煥焜、劉志銘債務，遭鍾、劉二人對其提起民事訴訟， 後，三人委請代書陳莉淇，於102年10月28日辦理土地權利 範圍1800分之990、1800分之410之贈與登記予被告邱美足及 李瑞紘，再於103年1月16日，將剩餘土地權利範圍1800分之 400辦理以買賣為原因之不動產移轉登記予李瑞紘之事實；二、被告三人均矢口否認有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如 下：
㈠、被告李明權辯稱，土地要1400萬元，伊付30萬訂金，觀音寺 委員會說要幫忙，但並未給任何款項，因為土地是登記伊名 下，伊向李瑞紘及邱美足拿錢，邱美足自97年間就開始，李 瑞紘何時出錢伊忘記，都是拿現金云云；
㈡、被告邱美足辯稱，這些都是李明權找代書辦理，伊不知情云 云；
㈢、被告李瑞紘辯稱，贈與及買賣都是真實，債務本來就是伊所 負擔，600萬元抵押債權也是由伊負擔云云。參、經本院調查如下：
一、被告李三人於上開時間（即102年10月28日、103年1月16日 ），分別以贈與、買賣為原因，將前揭土地權利範圍移轉登 記予被告李瑞紘及邱美足二人：
㈠、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三人自承在卷（李明權部分：見偵卷 1第31至36頁、第224至228頁、第343至346頁、347至350頁 、第313至316頁；偵卷3第78至82頁；偵卷6第17至21頁；本 院卷1第24至28頁；本院卷2第100至110頁）（李瑞紘部分： ）（邱美足部分：偵卷1第37至40頁、第224至228頁、第343 至346頁、第347至350頁、第313至316頁；偵卷3第83至86頁 ；偵卷6第17至21頁；本院卷1第24至28頁；本院卷2第100至 110頁）（李瑞紘部分：偵卷1第41至44頁、第224至228頁、 第343至346頁、第347至350頁、第313至316頁；偵卷3第87 至90頁；偵卷6第17至21頁；本院卷2第24至28頁、第100至 110頁），核與證人即受被告三人所委任而承辦不動產登記 相關代書陳莉琪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卷1第353至354頁；本 院卷第181頁至183頁）。
㈡、此外，並有臺南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之土地登記謄 本、異動索引與異動清冊在卷可佐（見偵卷1第20至21頁、 22至26頁），臺南市永康地政事務所102年10月24日、103年 1月15日收件之土地登記申請書3份（見偵卷1第125至132頁 、133至138頁及139至146頁），此部分事實要可認定。二、被告三人間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102年10月28日、103 年1月16），在被告李明權受不利判決之結果後（本院100年 11月30日以99年度訴字第690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台 南分院102年12月24日以101年度建上字第8號判決書）為之 ：
㈠、被告李明權自97年間起，因向陳福成購買系爭土地、委託鍾 煥焜承「大灣開基觀音寺」相關工程，分別積欠陳福成土地 價金4,554,385元、鍾煥焜約357萬元之工程債務，鍾煥焜即 於99年間對被告李明權提起民事訴訟程序，嗣經本院100年 11月30日，以99年度訴字第690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 台南分院於102年12月24日以101年度建上字第8號判決，被 告李明權應給付如事實欄所載工程款項；陳福成之繼承人劉 志銘則於102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訴訟，經本院於103 年2月11日以103年度訴字第5號民事判決判決被告李民權應 給付如事實欄所載之土地價金一節，業據被告三人自承在卷 （見前開出處）、並有相關判決書影本在卷可資佐證（見偵
卷3第7至35頁、36至54頁、偵卷1第17至19頁）。㈡、參諸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時間與法院判決時間可知，被告三人 陸續為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在被告李明權受法院不 利判決之後，要可認定。
三、系爭土地不動產移轉登記原因是否屬實：
㈠、證人即承辦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項之代書陳莉淇證稱 如下
⒈、偵查中證述內容：
⑴、系爭土地是農地，若無違規使用就不用繳增值稅，加上遺產 稅贈與稅規定二等親間的買賣視同贈與，所以幫李明權規劃 ，在年度220萬元免稅額內為贈與，超過部分才做買賣；⑵、（問：李明權有提供買賣資料？）李明權有將伊與李瑞紘存 摺交給我等語（見偵卷1第353至354）；⒉、本院審理時證稱內容：
⑴、李明權買了一塊農地蓋廟，有向永康農會貸款，李明權表示 ，貸款都是李瑞紘在繳，希望把土地過戶給李瑞紘，但因為 農地違規使用，需要繳增值稅與贈與稅，他們是二等親間買 賣，所以李明權說先切一半給太太（邱美足），因為夫妻間 贈與免稅，隔年再給李瑞紘；
⑵、當初辦理不動產移轉登記前，均有向邱美足、李瑞紘說明過 ；
⑶、至於超過去年贈與免稅額度之220萬元範圍，隔年再以買賣 原因為移轉登記予李瑞紘；李瑞紘就說不然他去銀行貸款， 因他父親需要錢，那部分就用買的方式給他父親錢，即除了 220萬元超過免稅之外的部分，用價金向他父親購買做移轉 。
⑷、（問：如果依照登記，李瑞紘取得1800/410，邱美足取得 1800/9 90，還有1800/400贈與的方式部分還沒有取得，超 過220萬元免稅部分是1800/400？）國稅局有一張證明單， 220萬元免稅部分有算面積值出來，就是1800/400。對，在 偵卷第142頁的部分，這是土地權利範圍。
⑸、辦理這些土地贈與、買賣，這是一開始就講好的，所以我才 會幫他們規劃102年間第一年先用贈與，隔年以買賣的方式 ，一般會這樣建議，二等親買賣視同贈與，如果是贈與就沒 有資金，如果是買賣就要有資金流程。
⑹、一般國稅局會要求我們支付明細，例如說銀行匯款或是資金 。當時李瑞紘有貸款300萬元，請他讓國稅局認列，因為國 稅局要求資金流程，所以他要提撥，需要有轉帳給他父親的 動作。
⑺、系爭土地一開始就是以移轉過戶為目的，先用贈與方式，沒
有辦法用贈與免稅方式的時候，其他剩餘部分，李明權、李 瑞紘父子才用買賣的方式進行過戶；
⑻、當初李明權表示，系爭土地向永康農會貸款，可能李明權繳 息不正常，所以農會不讓他換單，後來農會有提醒他李瑞紘 有在上班可以還款，希望做個思考，因為李明權在永康農會 繳息都不是很正常，農會每年要換單，換單的意思是借款的 時間到要重新跟農會重簽契約，農會才會重新借款，但是農 會不要讓他換單，李明權也沒有錢可以還款，而李瑞紘有在 工作，可以繳息正常，所以才想說過戶給李瑞紘，李瑞紘去 承擔繳息。
⒊、參諸證人陳莉淇上開證述內容可知，系爭土地102年間的贈 與，只是在每年免稅額範圍系爭土地以贈與、買賣原因之不 動產移轉登記，目的只是移轉被告李明權名下之系爭土地而 已。
㈡、參諸被告三人均一再自陳擔心系爭土地遭拍賣、致被告邱美 足、李瑞紘毫無保障，因被告李明權無償債能力，被告李瑞 紘在國營事業上班，具償債能力，農會建議改由被告李瑞紘 擔任農會貸款人等語（見本院卷2第206頁至208頁），顯見 渠等所為贈與、買賣系爭土地，目的乃是避免土地遭拍賣， ；再審酌證人陳莉淇證述內容，可知被告三人主觀上均知悉 二次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係於贈與二等親之被告邱美足、李 瑞紘年度最大免稅額範圍內所為贈與，再就剩餘部分，以買 賣的方式，移轉予被告李瑞紘，各次移轉不動產行為，一在 年底、一在年初，時間相隔甚短，且被告李明權與李瑞紘就 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給付方式、內容，並無具體、明確之相關 證據足資論明（詳下述）；再揆諸所為移轉登記，均在被告 李明權受不利之第一審民事判決後，更可見係急於移轉被告 李明權名上系爭土地、避免日後為債權人執行所致，足認上 開贈與、買賣之法律行為，均係虛偽不實，要可認定。㈢、被告三人辯稱不足採信之理由：
１、被告三人雖一再辯稱，系爭土地贈與、移轉均非虛偽云云； 惟查，被告李明權於103年6月9日警詢中陳稱「（問：你是 於何時將土地賣給你兒子李瑞紘？買賣金額多少？）我分2 次賣給我兒子，第一次於102年10月間（詳細時間我忘記了 ），我將土地1800分之410賣給我兒子，因為都是我兒子在 付貸款，所以我也不知道用多少錢賣我兒子。第二次是在 103年1月03日賣給我兒子，103年01月16日登記，我將土地 1800分之400賣我兒子，以新臺幣288萬賣給我兒子。」等語 （見偵卷3第80頁），足認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被告李明權， 對其係以何種方式，將系爭土地移轉予被告李瑞紘，並不清
楚，自難認其贈與、買賣為真。
２、另按不動產所有人設定抵押權後，得將不動產讓與他人。但 其抵押權不因此而受影響，民法第867條定有明文。查被告 李明權向農會貸款購買系爭土地，並以系爭土地設定最高限 額抵押權予農會一節，有前開系爭土地登記謄本、異動索引 與異動清冊（見前開出處），揆諸前開規定，移轉系爭土地 所有權，對農會之債權擔保仍不生影響，既然抵押權仍存在 於系爭土地上，在債務清償、獲債權人同意前，根本不可能 塗銷，對受讓土地之被告邱美足、李瑞紘而言，又有何保障 ？客觀審視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所影響之結果，僅有被告李 明權之債權人（在本案即是鐘煥焜與劉志銘），在對被告李 明樣取得民事有利判決後，日後將面對被告李明權名下已無 不動產、無從執行之情況！
３、被告三人一再以所謂實際貸款都是邱美足、李瑞紘在繳納， ，除被告李瑞紘曾另向銀行貸款償債外，都是以現金交予被 告李明權以為以貸款給付，因此所為上開系爭土地贈與、買 賣行為，都是為了給被告邱美足、李瑞紘保障，此外，被告 李瑞紘更貸款來交付價金，足認云云。惟查：
⑴、系爭土地係由被告李明權向陳福成所購得，並向永康農會貸 款一節，業如前述，被告李明權既為借款人，本有清償貸款 義務，至於資金來源為何，固不在論，自然不能以所有權以 外之人曾為被告提供資金，以供繳納農會貸款，即可憑此逕 認本件贈與、買賣為真！再者，所謂實際繳納貸款云云，不 僅與贈與為無償性質相佐，被告邱美足、李瑞紘提供現金一 節，並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是否出於真實，即有可疑。⑵、又本案被告李明權及李瑞紘二人，就系爭土地如何買賣之過 程，敘述不一，並表示價金之給付，除現金外，尚有貸款給 付、每月定期匯款，被告李瑞紘更於102年8月12日，向臺灣 土地銀行安平分行貸得300萬元，旋即以其中0000000元轉帳 之方式，為被告李明權清償積欠臺灣土地銀行債務外，其餘 款項更用於支付被告李明權汽車貸款、信用卡卡債，並提出 其所有臺灣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表（見本院卷2第51頁）為憑 。惟查，
①、被告李明權之農會帳戶，自102年6月19日起，方有被告李瑞 紘以其所開立之臺灣土地銀行基隆分行帳戶，以每月37000 元匯入李明權上開帳戶，此有臺灣土地銀行基隆分行103年7 月18日基存字第1035000190號函附之李瑞紘土地銀行帳戶交 易明細表可佐（見偵卷1第71至77頁），並於同年8月12日貸 得300萬，其中0000000元則轉至被告李明權帳戶，以清償被 告李明權積欠之貸款，亦有臺灣銀行交易明細表可佐（見本
院卷2第51頁背），並據被告三人自承在卷；②、惟上開各次匯款紀錄，固足以證明被告李瑞紘、李明權間之 資金流向紀錄，然其原因為何，不得而知，僅足證明被告李 瑞紘匯款至被告李明權相關帳戶之事實；本案系爭土地之贈 與為102年10月28日、買賣則於103年1月16日，均較被告李 瑞紘所提出之匯款紀錄（102年6月、102年8月）甚晚，實無 從憑此認定此匯款紀錄與土地贈與、買賣有何關聯性，自無 從證明贈與、買賣為真！
③、綜上所述，被告李明權、李瑞紘及邱美足上開各項辯解，均 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依據。
四、綜上，被告三人，因被告李明權受不利之民事判決後，不欲 使債權人鍾煥焜及劉志銘得以就系爭土地為執行受償，而虛 偽為系爭土地之贈與、買賣移轉，以達到隱匿被告李明權財 之產之目的，而渠等就贈與、買賣之原因、價金給付過程， 經調查結果，核與一般買賣常情不同，也無法憑為對被告三 人有利之認定依據，從而，應認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三人犯 行即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214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之 公文書罪，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 務，並依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 ，始足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 查，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 稱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710號判例 意旨參照）。又地政機關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僅須 審核形式上之要件是否具備即足，對於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因 之實質上真正，並無審認之責，倘行為人明知所申辦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原因，實質上並非真正，仍以該不實之事項向地 政機關申辦登記，使地政機關承辦之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相關公文書內，自與上開犯罪構成要件相當。是核被告 李明權、邱美足及李瑞紘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4條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又被告三人前揭所為，意在以隱匿 財產目的，自其犯罪目的觀察，各行為彼此之間，具有全部 或一部不可割之一致性或事理上之關聯性，依一般社會通念 ，以評價為包括之一行為，論以接續犯，較為合理。被告三 人就上開犯行，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二、又三人利用不知情之代書陳莉淇以贈與、買賣為登記原因向 臺南市臺南地政事務所辦理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 均為間接正犯。
三、又檢察官以104年度偵字第9874號移請併案事實，與前開有
罪判決事實同一，自為本院審理範圍，併此敘明。四、爰審酌被告李明權小學畢業、目前無業，被告邱美足小學畢 業、目前無業，被告李瑞紘大學畢業、目前在國營事業上班 之智識及家庭經濟狀況，兼衡以被告三人以虛偽贈與、買賣 系爭土地之方式，以隱匿財產執行之犯罪手段，藉以損害債 權之犯罪動機、目的，被告三人參與犯罪之程度及分工角色 ，犯後未坦承犯罪，惟已分別和告訴人劉志銘及鍾煥焜達成 和解並取得其諒解，暨被告三人均無前案紀錄，素行良好， 被告邱美足於本案中未居於主要地位，可責難程度較被告李 明權及李瑞紘低，影響告訴人受償額度之損害結果等一切情 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肆、不另為不受理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認被告前開事實欄所載行為，尚涉犯法第356條毀 損債權罪，依同法第357條，此為告訴乃論之罪，查被告三 人業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撤回告訴，有撤回告訴狀2紙（ 見本院卷1第21至22頁；卷2第98頁），惟檢察官認此部分與 前開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想像競合關係，爰不另為不 受理判決，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1條第1項前段、第21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詹雅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洪士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心怡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