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92年度,1814號
TPSM,92,台上,1814,2003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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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一四號
  上 訴 人 甲○○
右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第二審更審
判決(九十一年度上更㈠字第九三三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
年度偵字第一五八00、一六五0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甲○○擄人勒贖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其以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累犯罪,判處有期徒刑捌年。係依憑被害人呂○志於警訊及偵審時之指訴,共犯汪○爐於警訊時供認:民國八十九年八月十七日,伊與上訴人、綽號「阿砲」及「阿威」等四人,使用○○|○○○○號賓士自用小客車,由「阿威」駕駛,伊與「阿砲」押持呂○志坐後座至圓山飯店,隔日呂○志於圓山飯店開立三張支票,面額分別為新台幣(以下同)七十萬元二張、六十萬元一張,共計二百萬元,交付給伊後,當天聯絡上訴人,由上訴人駕駛○○|○○○○號至板橋市文化路花旗銀行兌領云云,證人即被害人呂○志之姊呂○雪及被害人之妻林○鳳之證詞 (被害人呂○志被押持時,曾電請其姐呂○雪籌款二百萬元,嗣呂○雪將該情告知呂○志之妻林○鳳,並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下午二時許,呂○雪依警方之指示,先將二十萬元匯至呂○志所有之花旗銀行板橋分行帳戶)、證人即查獲上訴人之警員朱○男證以:上訴人持被害人呂○志所簽發之上揭三張支票前往花旗銀行板橋分行提領時,當場被查獲等語,卷附台北縣警察局板橋分局刑事組製作之翻拍照片十一幀及第一審法院履勘扣案之華都舞廳錄影帶,製作之勘驗筆錄及照片二十八幀 (拍攝被害人呂○志遭共犯汪○爐及另二名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自華都舞廳內強押離開,搭乘上訴人所駕駛之自小客車離開等情)、記載被害人呂○志經汪○爐等人恐嚇,以電話向其姐呂○雪請求籌款贖人內容之通聯紀錄及警方監聽譯文、被害人呂○志受汪○爐等人脅迫而開立之支票三紙、上訴人持前開三紙支票至花旗銀行板橋分行提示,並於支票背面簽署「蕭○平」之署押、住址及手機電話號碼之署押三枚、前開支票已經被害人呂○志領回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一紙、依華都舞廳及圓山飯店監視錄影帶所翻拍當時共同押被害人之共犯汪○爐照片,參之上訴人供承:伊認代為提領支票之票款,可能會有好處云云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詳敍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犯罪及所為辯解,為飾卸之詞,並無足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一)共犯汪○爐於原審前審調查時雖供稱:胡○殷在華都舞廳跟伊提起被害人呂○志性侵害乙事,並請伊幫忙處理云云,惟被害人呂○志始終否認有對胡○殷為性侵害之情事,而證人胡○殷於原審前審調查時固到庭證稱:案發前幾日,伊回華都舞廳領薪水時,在華都舞廳樓下碰到汪○爐,伊提起被性侵害之事,汪○爐主動表示要幫伊討回公道,伊那時覺得其僅是隨便說



說而已云云,惟證人胡○殷始終否認明示或默示同意委請汪○爐及上訴人代為處理其受被害人呂○志性侵害之賠償事宜,而證人魯○於原審前審調查時證稱:胡○殷被呂○志性侵害後,即未再來舞廳上班,胡○殷亦未要伊幫忙處理此事,事隔數日後呂○志到舞廳來,伊向呂○志提及該事,呂○志有承認,伊即要其補足當晚胡○殷未上班的費用(七千多元),胡○殷並未要伊找人去找呂○志談該性侵害之賠償,伊亦未曾向汪○爐、「林董」及胡○殷等人提及胡○殷委託處理呂○志性侵害之事,汪○爐及上訴人伊均不認識云云,依證人魯○所述,其既已要求被害人呂○志補償胡○殷當天晚上未能回到舞廳上班之全部損失,該舞廳人員已可自行處理,何需再委請他人處理,且若證人胡○殷確有委請上訴人及汪○爐代為處理其遭呂○志性侵害之賠償事宜,自應就如何賠償之條件,有所約定,何需由汪○爐自行決定被害人呂○志應賠償二百萬元,且依上訴人所供其與汪○爐一起受胡○殷之委託,惟依汪○爐陳述,其受胡○殷委託時,上訴人並未在場,況彼等就如何受胡○殷委託,供述歧異,已難遽信。參酌被害人呂○志嗣仍前往該舞廳消費,上訴人及汪○爐等若係受託處理被害人呂○志對胡○殷為性侵害之賠償,既屬正當之請求,儘可在該舞廳內為之,並約請胡○殷一起前來,何竟以擄人勒贖之方式強使被害人呂○志要求其姊呂○雪籌款匯入指定帳戶,有違常理,且上訴人及汪○爐等人又何以逕將被害人呂○志所簽發之支票持往銀行提示,而非交由胡○殷處理,上訴人及汪○爐顯未曾受胡○殷之託處理受被害人呂○志性侵害賠償之事。(二)證人林○榮(即汪○爐所稱之「林董」)於原審前審審理時雖證稱:伊於八十九年間認識胡○殷,當晚胡○殷將被欺負之事告知,伊要其算了,後來舞廳大班魯○提及對方願意補節數,囑胡女出面與呂○志談,但胡女不想也不敢出面,約一、二星期後,伊在酒店碰到汪○爐,即拜託出面洽談,並未要其如何處理,僅只要求汪某與魯○討論如何處理云云,惟此與上訴人或汪○爐所述已有不一,且證人魯○亦證稱:並無人與伊洽談處理胡○殷遭性侵害之事云云,況依證人林○榮所述,其亦未受胡○殷之託處理其所述被性侵害之事,是證人林○榮所述仍不足資有利上訴人之證據。(三)上訴人雖否認知悉本件係擄人勒贖並共同參與之事,然查上訴人係受共犯汪○爐指示負責駕駛車輛,自圓山飯店出發後,再與綽號「阿砲」及「小李」於舞廳附近會合,嗣汪○爐、綽號「阿砲」及「小李」上樓至華都舞廳後,上訴人則駕車在現場附近等候接應,迨汪○爐、綽號「阿砲」及「小李」三人強押被害人呂○志下樓及上車後,綽號「阿砲」與「小李」且對被害人呂○志施以強暴及脅迫,嗣並由上訴人駕車將渠等載往圓山飯店,將被害人呂○志拘禁於渠等事前冒以『李○宏』之名義所承租之圓山飯店六四九號房,其後並持「阿砲」、「小李」所交付之呂○志簽發之三張支票,偽造「蕭○平」之署押提示,上訴人豈有不知情之理。況上訴人明知參與本案犯行者係綽號「偉哥」或「李偉」之汪○爐,其與李○宏素不相識,竟於警訊時指認李○宏參與本案犯行,並多所袒護共犯汪○爐,足證其四人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四 )警方於被害人呂○志家屬報案後,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就被害人呂○志之住處電話(○○)○○○○|○○○○號及呂○志之姐呂○雪之住處電話(○○)○○○○○○○○號實施監聽,經警過瀘結果,發現涉及本案使用之行動電話共六支,分別為○○○○○○○○○○號(使用者為李○宏)、○○○○○○○○○○(使用者為鄭○岑)、○○○○○○○○○○(使用者為呂○志)、○○○○○○○○○○(賴○辰)、○○○○○○○○○○(使用者為上



訴人)、○○○○○○○○○○(名義使用者為黃○清),其中門號○○○○○○○○○○依上訴人所述為其自行使用,另一門號○○○○○○○○○○號,上訴人於警訊中供稱:係伊交「李○宏」(應係汪○爐)使用等語,若上訴人未參與本案犯行,豈有提供行動電話予汪○爐與被害人呂○志之家屬進行聯絡之理。再依上訴人提供之○○○○○○○○○○及○○○○○○○○○○兩支行動電話通話情形,自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起,上訴人所使用之該行動電話○○○○○○○○○○號,於八月十六日一時六分、十八時四十七分、十九時三十七分、八月十七日一時二十九分、二時十九分、十九時、二十時五十二分、二十時五十六分、二十一時十七分、二十一時十八分、八月十八日二時十二分(發話)、二時二十四分、五時一分、五時三十分、五時三十三分、五時三十六分、十二時零四分(發話)、十三時五十七分(發話)、十四時三十六分、十四時四十三分、十四時五十三分、十五時、十五時二十九分、十五時四十七分、十五時五十四分、十六時三十一分、十八時十六分(發話)、十八時三十二分、十八時五十二分(發話)、十九時三十七分(以上除註明發話外,均為受話),多次與該○○○○○○○○○○號持有者相互聯繫,此有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通聯紀錄表附卷可證,案發當日即八十九年八月十七日,該二支上訴人所提供之電話即有多達七通之受發話紀錄,足證上訴人與汪○爐聯繫密切,又汪○爐、綽號「阿砲」及「小李」者何以不自行前往兌領票款,而須聯絡上訴人持往兌領,且嗣上訴人持被害人呂○志開立之支票前往花旗銀行板橋分行提領贖款時,係持「蕭○平」之國民身分證冒偽「蕭○平」本人,並在該支票背面上偽造「蕭○平」之背書後欲行兌領,苟上訴人不知情,又何須冒偽他人名義提領贖款,而不敢出示自己或同行之綽號「小李」者之證件,所辯不悉本件擄人勒贖之事云云,顯不足採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專憑其個人之意見,就原判決理由已經詳細說明之事項,及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漫事爭執,泛言原判決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誤,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又查:(一)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被害人及證人之陳述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原判決已依憑調查所得結果,說明被害人呂○志之指訴及證人胡○殷之證言可採,上訴人應成立共同擄人勒贖之犯行。至證人胡○殷雖證稱:伊碰到汪○爐,提起被性侵害之事時,汪○爐曾主動表示要幫伊討回公道;但已補述:伊認汪○爐應僅隨便說說各等語,且證人胡○殷始終否認明示或默示同意委請汪○爐及上訴人代為處理,該部分之證言仍不足資為有利上訴人之理由,原審以上訴人之罪證已臻明確,就證人胡○殷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另案審理時之證述,未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及調查,並不違法。上訴意旨,徒執己見,指證人胡○殷於原審前審已證述:汪○爐曾打電話告知呂○志在其車上,其會處理胡○殷被性侵害之情事,並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另案審理時證謂:其有委託汪○爐談云云,另呂○志於原審前審亦供承汪○爐找伊時,曾提及有舞小姐被非禮之事云云,原審未就此部分調查,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誤及違背經驗法則等語,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憑己見,泛言指摘,並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自非正當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刑法上之連續犯,係指行為人



除客觀上之數行為犯同一罪名外,並需其主觀上自始具概括之犯意而為之。上訴人兌領本件之支票時,於該三張支票背面偽填「蕭○平」之署押,所犯之偽造私文書罪,及為警逮捕後於警訊、檢察官偵查及第一審調查時,就相關筆錄、逮捕通知書、指認口卡、指定送達親友聲明書、送達證書上,偽造「蕭○平」之署押,所犯之偽造署押罪,因該二罪係分別起意,已據第一審判決事實欄第二段及理由四說明綦詳,原判決未適用連續犯之規定,將犯意各別之前開二罪論以一罪,並無違誤。上訴論旨,妄指為違法,顯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三)是否一併傳訊證人,審理事實之法院本有裁酌之職權。證人林○榮、胡○殷、呂○志、魯○及汪○爐等人已經第一審、原審前審及原審分別依法傳訊,供述明確,且原判決既認依憑上開證據,認上訴人應負之罪責,已臻明確,而原審審理時,上訴人當庭表示無證據請求調查,有原審九十二年一月十五日審判筆錄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一七0頁),原審因而未再傳訊證人胡○殷等,並無違誤可言。上訴人自不得執此指摘,資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四)依原判決一之㈥及一之㈢記載之情事,自係認定被害人呂○志自始即受共犯汪○爐等所押持,且呂○志前因不從,即遭恫嚇及施暴,已心生畏懼,雖嗣僅綽號「阿砲」一人押持,呂○志仍懼而隨同離開圓山飯店,前往台北市信義路光復南路口某不詳店名之賓館,與汪○爐會合等情,尚不得以呂○志簽發上開支票後,綽號「阿砲」與「小李」之看守稍有鬆懈,且嗣僅綽號「阿砲」一人押持呂○志離開圓山飯店,即認呂○志自始係自願與共犯汪○爐前往圓山飯店,原判決之認定並無違誤。再據原判決一之㈣之說明,呂○志之姐呂○華於呂○志被押持時即已報警,呂○志於獲釋後,對警方已偵辦中之案件,未再報警,亦無違反常情,尚難認原判決有違背經驗法則及理由不備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專執己見,任意爭執,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五)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爭辯,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惠 光 霞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十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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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