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三八號
上 訴 人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沈明達律師
右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六七一號中華民
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
偵字第四五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曾於民國（下同）八十二年間，犯妨害風化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 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四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不構成累犯），為位在臺北市○○○ 路○段二十一號一、二樓「力霸房屋頂好加盟店」之負責人，於八十八年九月十 二日，將吳美雲所有、由其使用、車牌號碼為ＤＭ—七七七七號賓士牌Ｓ三二０ 型自小客車委由店內員工丁○○停車時，遭不詳姓名、年籍之男子趁隙駛離竊走 第二三五００號不起訴處分確定），甲○○要求丁○○賠償，丁○○遂於次日（ 八十八年九月十三日）簽立切結書，允諾於一個月內若找不回失竊車輛，同意賠 償甲○○之損失。八十八年十月九日下午五時許，甲○○因車輛遲未尋回，在前 開店內要求丁○○至伊位在二樓之辦公室，詢問如何解決，丁○○以不能完全歸 責於他為由，不願賠償，甲○○遂以電話召集一不詳姓名、年籍、著黑衣之成年 人前來未果後，甲○○和該黑衣男子二人即基於剝奪丁○○行動自由及傷害丁○ ○身體之犯意聯絡，大聲喝斥丁○○、禁止丁○○任意離開甲○○位在該店二樓 甲○○之辦公室及對外聯絡，其間並由該黑衣男子持丁○○所有行動電話毆打丁 ○○後腦部，丁○○因用手格擋，致丁○○受有右後枕部裂傷一×０‧二公分、 左後枕部血腫一‧五×一‧五公分、右手拇指挫傷０‧三×０‧三公分、左手拇 指挫傷等傷害，以上開強暴方式剝奪丁○○之行動自由，丁○○迫於無奈簽立面 額新臺幣（下同）二百萬元之本票、內容為允諾於十日內賠償一輛賓士同型車之 賠償切結書各一紙與甲○○，始於當日晚間十時許停止限制丁○○之行動自由， 共計剝奪丁○○之行動自由達四小時之久。
二、案經被害人丁○○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不諱言有因車輛失竊賠償一事，於八十八年十月九日 在伊位在臺北市○○○路○段二十一號二樓「力霸房屋頂好加盟店」辦公室內與 丁○○協調，後丁○○簽立本票、賠償切結書各一紙等情，惟否認有何妨害自由 及傷害犯行，辯稱：是丁○○自願賠償伊損失，雙方於下午三、四時許開始協商 ，協商時氣氛融洽，協商僅一小時許即結束，至晚間七時許伊自行前往餐廳用餐 云云。
二、經查：
㈠告訴人丁○○指稱：被告甲○○於八十八年十月九日下午五時許，在上開地點
與告訴人丁○○協調失竊車輛賠償一事，因協商不成，於下午六時許，陸續召 集綽號「小朱」「恐龍」「雞蛋」等共七、八人前來，並命告訴人以電話聯絡 可協助伊之人來此，告訴人遂打電話予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警官李 天衡，李天衡以當日事忙為由，拒絕告訴人之請求，被告等人即大聲喝斥告訴 人、剝奪告訴人之行動自由、禁止告訴人對外聯絡，並持告訴人所有行動電話 毆擊告訴人之頭部，告訴人舉手格擋，雙手拇指亦因而受傷，俟於晚間十時許 ，告訴人無奈簽立本票及賠償切結書，始停止限制告訴人之行動自由，並帶同 告訴人及小朱等人前往臺北市○○○路一一九巷四七號二樓「楓酒店」卡拉Ｏ Ｋ飲酒慶祝，至十一時告訴人始離開，前往力霸房屋頂好加盟店牽機車，並於 次日凌晨一時許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案，後又去臺北市○○○ 路友人林姝慧住處休息，早上再度前往警局報案製作筆錄及前往醫院驗傷等語 。
㈡臺北市○○○路○段二十一號一、二樓，於八十八年十月間作為「力霸房屋頂 好加盟店」使用，其中一樓為員工辦公室，二樓隔為二間，前半為負責人即被 告甲○○之辦公室及休息室，約有四坪大小，後半為員工辦公室，但決如主文 。鮮少有人使用，二樓除可透過內部階梯到達一樓辦公區外，亦可透過大樓共 用階梯不經過一樓辦公區進出等情，除經被告及告訴人分別供、陳述無誤外， 並為證人即該店員工涂春梅所證述無誤，且繪有現場示意圖一紙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二五０頁），此部分事實可堪認定。
㈢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月十日中午十二時四十五分許，曾前往臺北市立和平醫院 就診，經診斷有右後枕部裂傷一×０‧二公分、左後枕部血腫一‧五×一‧五 公分、右手拇指挫傷０‧三×０‧三公分、左手拇指挫傷等傷害，此有台北市 立和平醫院診斷書、病歷資料等在卷可稽。證人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 大隊八十八年十月十日凌晨一至五時服門禁勤務之員警阮嘉俊證稱：「十月十 日我站凌晨一點至五點的門禁勤務，我站了有一段時間，看到告訴人進來說要 報案，他當日著白色襯衫、灰色西裝褲，他的襯衫上有血跡，脖子後方也有傷 痕及血跡，他進來後說他被打、要求報案，我就帶他去樓上，但我不知道外勤 隊有無受理」等語（見原審卷第二００頁），核與卷附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 警察大隊九十一年五月一日北市警刑大五字第０九一六三０六四００號函所附 八十八年十月十日凌晨一時前後該大隊一樓值勤警察人員名單相符；另證人林 姝慧亦證稱：「有一次睡覺時，告訴人有來我重慶北路的家找我，：：我看到 告訴人的後腦有傷口，身上的白色襯衫上有血跡，說要來我這裡休息，我只好 讓他睡客房，後來枕頭上面沾有血跡。當天（早上）我要去值班，我就叫他起 來，他就離開。（你有無問告訴人傷是如何造成的？）我聽告訴人說是他的老 闆打他造成的，原因是幫老闆停車，卻把車子停不見了，是為了解決車子不見 的事打他的，他說有好多人打他。」等語（見原審卷第二０二頁以下），又被 告於八十八年十月十日上午八時三十分，再次前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 大隊製作筆錄申告被告傷害等情，業經證人即製作筆錄員警王輝展證述屬實， 並有警詢筆錄一紙在卷可稽。綜上，堪認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月十日凌晨一時 許前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欲報案時，業已受有如前開診斷書所載
之傷害。告訴人另提出疑似沾染血漬之內衣二件為證，並指稱其中一件內衣係 伊遭毆打受傷後，其中一名應被告召集前來之男子到該店隔壁之「小豆苗便利 商店」購買要其換穿云云，承辦員警王輝展曾於事後前往該「小豆苗便利商店 」索回與該內衣價格相同、出售時間與告訴人指稱購買內衣時間相近之發票存 根一紙；被告則一再否認該發票存根係購買內衣之發票存根，並以商品序號不 符等語置辯。然查，此一發票存根乃承辦警員王輝展根據價格、購買時間向便 利商店店家索回，斟酌便利商店一日交易筆數繁多、該發票記載之時間雖與告 訴人所指訴購買之時間相近，然是否即為告訴人所指稱購買內衣之發票，本難 確定，惟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月十日凌晨一時許報案時，業已受有診斷書所載 之傷害，已如前述，因此該發票存根究竟是否為購買本件內衣之發票存根，並 不足以影響本院前開關於告訴人於報案時，已受有傷害等事實之認定，自不能 徒以商品序號不同，遽而否認被告受有前開傷害之事實。 ㈣證人即八十八年十月九日在力霸房屋頂好加盟店值班之涂春梅證稱：「（八十 八年十月九日當天你有無去公司上班？）日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發生本案事 情時我在公司值班，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我都是在辦公室內上班，負責值班 ，我是晚上九點才離開。（所謂發生事情，是指何事？）我值班當天下午，有 聽到二樓樓上的辦公室有發生很大的聲音。（當天傍晚辦公室有無外人進出？ ）約傍晚，有一名一百七十公分高的男士從二樓下來，從店的正門口出去，一 會兒又從門口進入上到二樓，發生很大的聲音的時間大概就是那個時間，不記 得是在那名男子下來前或下來後：：所謂很大的聲音就是聽到有人講話很大聲 ，用吼的聲音，感覺上有人在吵架，內容我沒有聽到。（當天你聽到的爭吵約 有幾人？）我不知道有幾人，我有聽到男人的吼聲，我聽了很害怕，：：我九 點要下班時，樓上還有人，我打電話給店長，店長叫我拉下樓下的門不用上樓 就可以離開，那時我還聽到樓上還有講話的聲音。（你值班時，告訴人是何時 上二樓的？）約下午，太陽還很大，一直到我九點下班止，都沒有看到告訴人 下樓。」「（你事後有無跟店裡的人或老闆本人問當天樓上發生何事？）隔天 早上我才知道告訴人被打，是同事陳思吟告訴我的：：她打電話問我當天值班 的情形，我反問他告訴人怎麼了，他就在電話中說告訴人被打流血。」等語（ 見原審卷第二三四頁以下）；另證人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警官李 天衡亦證稱：「在八十八年十月九日，我曾經接到丁○○的電話，說有點糾紛 ，要我趕過去幫他，因為我們正在辦案，就說沒有空，還沒有講完，電話就斷 了，第二天，莊就跑來報案。（八十八年十月九日當天，你接到莊的電話時， 丁○○說了什麼？口氣如何？）他就是哀求我趕快過去，或者是派人過去，他 說他只有一個人，對方有幾個人在那邊，我不記得有沒有聽到別人的聲音。」 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五四頁）。上開證人證言，核均與告訴人前開指述內容大 致相符，足見被告辯稱當日與告訴人談判僅一小時許，至晚間七時許即離開， 其間氣氛融洽云云，均與事實不符。且原審多次訊問被告甲○○當日與告訴人 協商車輛賠償事宜時，有多少人在伊辦公室內？被告均供稱僅有伊一人在場， 迨至證人涂春梅證稱當時另有一不詳姓名、年籍之著黑衣成年男子藉內部階梯 經一樓辦公區進出後，始坦認確有另一名男子在場，但對於為何傳出大聲爭吵
斥責之聲響，被告竟供稱係該名男子在叱罵伊其他分店員工云云，被告對於與 構成要件密切相關之事實一再全盤否認、妄圖掩飾，俟證人為上開證詞後，始 另以與常情顯不相合之辯詞搪塞，足見情虛，依上開事證，堪認被告於八十八 年十月九日晚間六時許，確有與某不詳姓名、年籍、著黑衣之成年男子，在臺 北市○○○路○段二十一號二樓「力霸房屋頂好加盟店」辦公室內，斥責告訴 人之事，並審酌被告等人毆打告訴人（詳如後述）、前揭辦公室大小、被告行 為時有同夥及行為態樣，堪認已達於以強暴方法剝奪告訴人行動自由之程度明 確。又告訴人指稱當日簽立切結書後，曾與被告等人前往臺北市○○○路一一 九巷四七號二樓「楓酒店」卡拉ＯＫ飲酒慶祝，至十一時許始離開等語，查證 人即於臺北市○○○路一一九巷四十七號二樓經營「連絡站酒坊」之吳永中證 稱於伊隔壁確有一家名為「楓酒店」之卡拉ＯＫ店，且被告於警詢中亦曾供稱 ：「（丁○○報案說：：你還叫兄弟押著他到北市○○○路一一九巷四七號二 樓一家卡拉ＯＫ喝酒有無此事？）沒有這回事，但我確實有跟一個朋友兩個人 去消費，我有打行動電話給丁○○問他要不要去，他說沒空，所以他根本就沒 去。」等語（見偵卷第十頁反面），亦不否認曾於當日前往該卡拉ＯＫ店消費 。然被告嗣又辯稱該址根本無該酒店，與告訴人協商完畢後係自行前往餐廳用 餐，此與先前自身供詞及證人吳永中之證述內容均不符，核屬事後卸責避就之 詞。告訴人指稱與被告一同前往該卡拉ＯＫ店，於晚間十一時許始離開等語， 自屬可信，並審酌前開證人涂春梅之證詞及本院上揭認定（告訴人於八十八年 十月十日凌晨一時許前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欲報案時，業已受有 如前開診斷書所載之傷害），足認於剝奪告訴人行動自由期間，被告等人確曾 持行動電話毆打告訴人頭部及雙手拇指等情明確。 ㈤被告甲○○請求傳訊之證人丙○○於本院調查時證稱伊於八十八年十月九日赴 甲○○之約，至可樂星球餐廳用餐直至翌日凌晨二時許，二人才離去云云（見 本院卷第三十三頁）。然查，被告於原審已極力主張其於八十八年十月九日下 午六時許即獨自一人離開辦公室，至其開設之可樂星球餐廳用餐云云，藉此否 認其於當日有剝奪告訴人丁○○行動自由直至當日晚上十時許之犯行（見原審 卷第二○四頁）並未提及當時是與女友丙○○一起用餐直至翌日凌晨二時，衡 情，對此重要事證，被告斷無直至本案上訴二審，才行主張之理，證人丙○○ 上揭證言，顯係事後杜撰迴護之詞，尚難採信。另被告甲○○請求傳訊之證人 戊○○於本院調查時證稱：「當天下午四、五點我在現場打電腦，一直到晚上 九點多才離開，被告當天有到力霸房屋，他與一個人在辦公室聊天，我在辦公 室外面打電腦，中間隔著透明玻璃，我可以看到裡面情形，並沒有爭吵情形， 辦公室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二個職員，我並不認識。被告先離開，我是最後 一個離開的。」云云（見本院卷第五十四頁）然查，證人戊○○係被告之受僱 人，於本件是不得令其具結之證人。被告於原審已供稱「我當天比告訴人先離 開，我是從側門離開，所以一樓的員工都沒有看到我」（見原審卷第二○八頁 ），並未提到當時有員工戊○○在場。嗣於本院調查時，陳稱：「請求傳訊乙 ○○，他就是涂春美所說的那位黑衣男士，乙○○是我僱用的職員，他的座位 在我辦公室外面，他可證明我並沒有限制丁○○自由」（見本院卷第二十六頁
、第三十三頁），本院依其聲請傳訊證人乙○○未到後，被告甲○○又改稱「 涂春美所說的黑衣男士是戊○○」，請求傳訊戊○○作證（見本院卷第三十九 頁），前後供詞不一，實難採信。從而上述證人丙○○、戊○○之證詞，皆不 足採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確曾與一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自八十八年十月九日晚間 六時許至同日晚間十時許，在上揭地點以強暴方式剝奪告訴人之行動自由達四 小時之久，其間並曾由該不詳姓名男子持行動電話毆打告訴人之後腦部，因告 訴人隔擋，傷及告訴人之雙手拇指等情無誤，被告所辯，均無可信。至告訴人 指稱有「小朱」「恐龍」「雞蛋」等共七、八人應被告召集前來，然除有一名 著黑衣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參與被告犯行為本院所認定外，其餘均僅有告 訴人之片面指述，尚乏積極證據佐證，故僅認定如前所述，併此敘明。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以強暴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及 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人之身體罪。被告甲○○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 申之行動自由之程度，則其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低度行為，已為剝奪人之行動自 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只成立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參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 二三五九號判例）。起訴書認被告另牽連觸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罪，尚 有誤解，併此敘明。被告與前揭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就上開犯行間，有犯 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被告僅為教唆犯，忽視被告係 因要求告訴人賠償，始起意傷害及剝奪告訴人之行動自由始犯本罪，其存有正犯 之故意，尚有未洽。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存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 ，屬裁判上一罪，應從一重之以強暴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處斷。原審因此認 定，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十 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對於債務糾紛不思 以正當法律途徑，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與告訴人之關係、犯罪所生危害 、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八月，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被 告上訴否認犯罪，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景 星
法 官 陳 博 志
法 官 沈 宜 生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魏 淑 娟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三十 日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