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五號
原 告 甲○○
丙○○
乙○○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馬陳棠律師
被 告 澎湖縣望安鄉公所 設：澎湖縣望安鄉東安村七三之七號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陳韋成
張清雄律師
吳世敏律師
右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確認原告乙○○、丙○○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起至原告乙○○、丙○○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乙○○新台幣參萬柒仟元，給付原告丙○○新台幣參萬玖仟捌佰陸拾伍元。原告甲○○、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甲○○、戊○○各負擔四分之一。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確認原告四人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二、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起至原告四人復職之日為止，按月給付原告丙○ ○新台幣（下同）三萬九千八百六十五元，給付原告甲○○、乙○○、戊○○各 三萬七千元。
貳、陳述：
一、原告四人均為被告所屬編制內之清潔技工，雙方有僱傭關係存在。其中原告甲○ ○本來負責澎湖縣望安鄉望安本島垃圾車駕駛、載運浚港廢土、水垵垃圾場覆土 、維修車輛等多項工作；原告乙○○負責該鄉望安本島公車駕駛、維修公車等工 作；原告戊○○負責該鄉望安本島海岸地區環境清理及資源回收工作；原告丙○ ○負責該鄉東嶼坪垃圾場工作。但被告法定代理人於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就職後， 隨即於同年四月十日，利用「歸建」名義，將原告甲○○調往三級離島之該鄉花 嶼垃圾場，原告乙○○、戊○○調往三級離島之該鄉東嶼坪垃圾場，以逼迫原告 四人自動離職。嗣因原告四人不從，被告又於同年七月十五日，在無勞動基準法 第十一條所列解僱事由之情形下，通知原告四人領取預告工資及資遣費後，將原 告四人自同年八月一日起資遣。
二、原告四人原有職務變動前後，交接情形如下：（一）原告甲○○調往花嶼垃圾場後，本來駕駛垃圾車及水垵垃圾場覆土之工作，雖 由既有之清潔隊員伍卓賢接手，但有關載運浚港廢土及維修車輛之工作，被告
則外包廠商為之，被告此舉，不僅徒增費用，且曠日費時，又造成業務停擺。 因此，被告所稱業務緊縮或業務性質變更之情形，並不存在，不得資遣原告甲 ○○。
（二）原告乙○○調往東嶼坪垃圾場後，原本駕駛公車之工作，由被告於九十一年四 月一日新聘訴外人許鉑承負責，許鉑承於同年九月底離職後，被告又於同年十 月一日新聘即將年滿六十歲不得駕駛營業大客車之吳德義為之，待吳德義於同 年月三十一日年滿六十歲後，即任令大型公車閒置，改以九人座箱型車充數， 其後，被告復於九十二年四月八日，聘僱訴外人許瑞泰為公車司機，足見被告 仍有駕駛大公車之業務存在，並無業務緊縮或變更之情形，自無資遣員工之必 要。
（三）原告戊○○調往東嶼坪垃圾場後，原本維護望安本島海岸之工作，由被告於九 十一年四月一日新聘訴外人許大信接手，但許大信經常駕船出海作業，根本未 從事該項工作。另原告戊○○原本負責資源回收、收取大型廢棄物等工作，則 由訴外人洪素霞、陳有德接手，被告既然另僱他人負責原告戊○○原有工作， 足認並無資遣事由存在。
（四）原告丙○○始終在東嶼坪垃圾場任職，但被告竟解僱原告丙○○，另聘訴外人 陳美珠負責該部分工作，顯無資遣原告丙○○之正當理由。三、綜上所述，被告為公家機關，為達成職務，自不得藉口虧損解僱員工。而原告四 人遭解僱後，本來從事之工作，均運作如昔，被告解僱原告四人後，所僱用之人 員非但未減少，反而大量增加，更無業務減縮或業務性質變更之情形。因而，被 告並無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所定解僱原告四人之理由，則被告片面終止與原告四 人之僱傭關係，於法不符。為此，原告四人經聲請勞資爭議調解不成立後，訴請 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並依據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規定，請求自九十一年八月 一日被迫離職之日起至原告四人復職之日為止，被告按月應付而未付之薪資。參、證據：提出資遣函一件、勞資爭議調解記錄二份、戶籍謄本四張、薪資單十二紙 、被告函一件、剪報三張、原告乙○○汽車修護技術士證一紙、動員召集令一張 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丁○○、莊榮昌，聲請向潭門港安檢所調取許大信漁船進 出港資料，並調閱伍卓賢違反選舉罷免法刑事案卷。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貳、陳述：
一、澎湖縣望安鄉財政狀況不佳，人事成本過高，累計歷年虧損已達二千餘萬元，每 年度清潔隊支出近千萬元，高達全年度統籌分配款百分之二十，九十年度清運垃 圾虧損九百餘萬元，若將清潔業務委由民間辦理，預估可節省半數開支，因此才 有本件資遣之必要。而原告四人並無擔任其餘業務之能力，所從事之東嶼坪、花 嶼垃圾清運業務，工作量太少，被告無法支付龐大薪資僱用原告四人，為開源節 流，才將原告四人資遣，故本件解僱原告四人之程序，符合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 第二款及第四款事由，自無不法。
二、被告解僱原告四人之緣由如下：
（一）原告甲○○本來支援之駕駛垃圾車、水垵垃圾場覆土、車輛簡易維修等工作，
已由既有清潔隊員伍卓賢承受，而原告甲○○歸建花嶼垃圾場後之工作，亦有 其他花嶼垃圾場既有之清潔隊員承受。至於原告甲○○主張曾從事載運廢土及 修理車輛等工作，被告否認之，此部分工作向來均由被告委外處理，並非原告 甲○○之工作範圍。既然被告可以利用現有人員，取代原告甲○○之業務，且 被告所留用之伍卓賢年資較長，若將伍卓賢解僱，成本較高，因而被告選擇解 僱對象時，決定資遣原告甲○○。
（二）原告乙○○本來支援之望安本島公車駕駛工作，已由被告改以聘僱臨時人員之 方式，先後僱用領有適當駕駛執照之訴外人許鉑承、吳德義為之。而被告乙○ ○歸建東嶼坪垃圾場後之工作，則由原有員工許大信、臨時人員陳美珠負責。 因此，被告本來應按月支付原告乙○○薪資三萬餘元，並須支付加班費、各項 獎金、補助等費用，此後僅支付臨時人員每月二萬一千零七十一元之薪資即可 ，顯然大幅度節省人事成本。此外，訴外人吳德義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聘僱期滿後，被告並未續聘，而將鄉內公車改以九人座小巴士行駛，再精簡一 名臨時人員，足見解僱乙○○可有效降低人事成本。（三）原告戊○○本來支援望安本島海岸環境清理及資源回收等工作，已由澎湖縣政 府環保局出資聘請臨時雇員洪素霞、陳有德接替，並由既有員工許大信兼辦， 被告並無須為此增加開支。原告戊○○歸建東嶼坪垃圾場後之工作，亦有原有 員工許大信、臨時人員陳美珠負責。足認被告有資遣原告戊○○之理由。（四）原告丙○○資遣前，均在東嶼坪垃圾場服務，資遣後，東嶼坪垃圾場之工作， 則由原有員工許大信、新聘臨時人員陳美珠負責，許大信並兼任鄉內交通船船 長。因此，被告可透過資遣丙○○，大幅減少人事成本。三、綜上所述，被告財務困難，入不敷出，甚而須向澎湖縣農會借貸六百萬元，始能 發放薪資，顯有虧損之情形。而被告資遣原告四人後，僅新聘吳德義、陳美珠二 名臨時人員，即可完成原有之工作，每年人事成本因此大幅減省一百七十餘萬元 ，顯有業務緊縮、變更之事實。依據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二款、第四款規定， 被告綜合考量整體人員狀況、人事成本支出、工作態度、能力、年資等各項事由 後，決定終止年資較淺、工作情形較差之原告四人。因此，被告通知原告四人領 取資遣費及預告工資後，解僱原告四人，自屬合法。參、證據：提出澎湖縣望安鄉歷年虧損表一份、營運支出情形統計表一份、澎湖縣政 府函一件、行政院函一紙、望安鄉公所函一份、望安鄉民代表會函二件、被告職 員職缺簡明表三份、被告約僱人員、技工、工友、臨時僱工人員名冊三份、載運 廢土相關支出憑證一份、修理車輛相關支出憑證一份、許鉑承及吳德義駕駛執照 二張、臨時人員僱傭契約書二件、短期工作人員遴用通知書一份、望安鄉總預算 書內頁一張、借據一紙為證。
理 由
壹、雙方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四人本來均為被告所屬編制內之清潔技工，雙方原有僱傭關係存在。原告甲 ○○、乙○○、戊○○之每月薪資各為三萬七千元，原告丙○○為三萬九千八百 六十五元。
二、九十一年四月十日之前，原告甲○○曾經負責望安本島垃圾車駕駛、水垵垃圾場
覆土等工作；原告乙○○負責望安本島公車駕駛工作；原告戊○○負責望安本島 海岸地區環境清理、資源回收等工作；原告丙○○負責東嶼坪垃圾場清運工作。三、九十一年四月十日起，原告甲○○被調往花嶼垃圾場，本來望安本島駕駛垃圾車 及覆土之工作，即由既有清潔隊員伍卓賢負責；原告乙○○被調往東嶼坪垃圾場 ，本來望安本島駕駛公車之工作，即由新聘臨時人員許鉑承接替；原告戊○○被 調往東嶼坪垃圾場，本來望安本島海岸環境清理及資源回收之工作，由澎湖縣環 保局新聘人員洪素霞、陳有德、被告既有員工許大信辦理。四、九十一年七月十五日，被告發函表示自同年八月一日起資遣原告四人，原告四人 可以領取資遣費及預告工資。
五、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起，原告甲○○在花嶼垃圾場之工作，由當地原有清潔隊員負 責。原告乙○○、許鉑承、戊○○在東嶼坪垃圾場之工作，由新聘臨時人員陳美 珠負責。
貳、本件爭點：
一、被告可否以虧損為由，終止與原告四人之僱傭契約。二、被告可否以業務緊縮為由，終止與原告四人之僱傭契約。三、被告可否以業務性質變更為由，終止與原告四人之僱傭契約。參、本院判斷：
一、按工作權為憲法第十五條明文保障之基本權利，有關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終止勞 動契約之事由，涉及勞工既有工作權之喪失，屬於憲法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圍， 解釋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之規定，自應謹守憲法基本權價值體系而為合憲性之解 釋。又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以反面列舉之方式，限制雇主終止勞動契約之權利， 並於雇主業務性質變更之情形下，仍於該條第四款規定，應以無適當工作可供安 置勞工時，始准許雇主終止勞動契約，顯見解僱應為雇主之最後手段，雇主若可 利用組織內調職、再教育等相當成本之方式達到經營目的時，應迴避解僱勞工。 實務上，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七六七號判決要旨認為：「按勞動基準 法第十一條第二款規定，雇主得因業務緊縮，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者，必以雇 主確有業務緊縮之事實，而無從繼續僱用勞工之情形，始足當之，雇主倘僅一部 歇業，他部門依然正常運作，仍需用勞工時，本諸勞動基準法第一條保障勞工權 益，加強勞雇關係之立法意旨，尚難認為已有業務緊縮，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 事由。」即屬限縮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二款之適用範圍，而為解僱最後手段原 則之體現。在本件情形，兩造就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二款、第四款終止勞動（ 僱傭）契約事由之存否，有所爭執，本院自應權衡憲法保障工作權之意旨並參酌 解僱之最後手段原則，查證被告有無迴避解僱之其他合理可能性，進而判斷被告 有無終止勞動（僱傭）契約之權限，合先指明。二、原告主張被告為公家機關，為達成職務，不得藉虧損為由，終止與原告四人僱傭 契約一節，為被告所否認，被告辯稱：不堪長期數千萬元之虧損，藉由終止與原 告四人之僱傭契約，每年可減少一百餘萬元之人事成本等語。經查：（一）雇主本於對組織之財產權及管理權，可於不侵害他人基本權之前提下，自由調 整組織之人事成本，固屬無疑，雇主若遇有組織虧損之情形，尚可透過資遣之 方式，與勞工終止僱傭契約，亦為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二款所明定。但此項
終止權之行使，因涉及憲法工作權保障之基本價值體系，應有最後手段原則之 適用，已如前述。因此，雇主若有其他合理簡便之方式，足可調整相關成本改 善財務狀況時，雇主即不得終止僱傭契約。
（二）被告雖主張有長期虧損之事實，必須透過資遣原告四人來調整人事成本云云。 然而，由被告所提出之約僱人員、技工、工友、臨時僱工人員名冊觀察（第一 百頁以下），被告未經考試及格之約聘人員共約五十人，其中於九十一年一月 一日新聘七人，於九十一年三月至五月間又新聘二十四人，九十一年六月至十 月初再新聘三人，其後，被告另新聘陳美珠、許瑞泰、俞德雄、許菁惠、王紹 明等五人未列名前開名冊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應認屬實。整體而言，已 難認定被告有透過刪減人力調整組織成本之需求及事實。尤其，從被告將乙○ ○調至毫無人力需求之東嶼坪垃圾場，卻新聘許鉑承接替乙○○工作一節言之 ，被告無疑有浪費成本之舉措，並無節約人事成本之情事，故被告聲稱解僱原 告四人，係為解決虧損問題云云，已難採信。
（三）被告自八十三年以來，每年收入、支出總數均在一億餘元前後，決算後各年度 盈虧不等，歷年累計虧損共達二千餘萬元，其中每年清潔隊開支約為一千萬元 ，上級政府僅視情形給予補助，九十一年底，被告曾向澎湖縣農會訂約，在六 百萬元範圍內，可透支借款使用，財政狀況確屬不佳等事實，雖經被告提出營 運收支情形統計表、歷年決算實際收支金額分析表、借據（第一卷第四二頁至 四四頁、續一卷第一四六頁以下）等資料為證。然而，被告財務狀況欠佳之原 因，依其上述證據之記載，肇因於財源窘困，管理事業眾多所致（第一卷四四 頁），此種結構上原因，可否經由精簡人事支出徹底得到解決，已堪存疑。且 被告欲改善財務狀況，有種種開源節流相互挪用之手段可資運用，縱然難免各 項預算法令之限制，但由於人事支出相當固定，應可經由合理之預算編列，得 到適當處理，尚無立即解僱員工之必要。即使被告無法編列零基預算，使歲入 、歲出達到平衡，而依然發生刪減人事支出之必要時，被告尚可協商調整全體 員工之勞動條件，作為降低人事支出之方式，不必使用資遣原告四人之最後手 段，將被告組織營運不良之不利益歸由原告四人承受。然則，根據卷內資料， 被告僅節樽各項差旅費、加班費、值班費、補助金、獎金之發放（第一卷第一 一頁），未曾要求其他員工相應配合調整勞動條件，解僱原告四人以前，更未 詢問原告四人是否願意改變勞動條件或聘僱身分，即逕行解僱原告四人，顯未 善盡雇主對於勞工之保護照顧義務，自不符合憲法保障工作權之意旨及解僱之 最後手段原則。
（四）綜上所述，被告財務狀況欠佳，入不敷出，固屬事實。但被告既有大量聘用其 他人員增加支出之事實，即不得再以虧損為由，終止與原告四人之僱傭契約， 否則即屬終止權之濫用。且若被告有調整營運成本之必要，亦有其他各種可行 之方式，僅僅是人事成本之節省，便可透過調整原告四人或其他員工整體勞動 條件之方式達成，自不可忽略雇主之社會責任及契約義務，逕以解僱作為節省 成本之手段。因而，被告以虧損作為解僱原告四人之理由，並無可取。三、原告主張其等本來之工作，至今均運作如昔，被告業務並無緊縮之事實，為被告 所否認，被告辯稱原告四人之工作，均遭他人替代，有業務緊縮之情形，因而終
止與原告四人之僱傭契約等語。經查：
（一）原告甲○○之部分：被告主張望安本島垃圾車駕駛及水垵垃圾場覆土之工作， 已由被告既有員工伍卓賢負責，望安本島載運廢土及維修車輛之工作，則由被 告委外辦理等詞，為原告所不爭執，並有被告提出之維修車輛、載運廢土相關 支出單據為證，應認屬實。準此，被告透過既有人力及外包之方式，即可取代 原告甲○○所主張本來從事之上述四項工作，顯見原告甲○○本來從事之相關 清潔、運輸工作，經由工作流程之安排及效率之提昇，已有業務緊縮無須人力 之情形。又花嶼垃圾場之工作，長期由其他清潔隊員負責，亦無任何業務可供 原告甲○○調往該處會同執行。因而，被告主張就原告甲○○之工作內容，有 業務緊縮減少人力需求之事實，應值採取。茲應考慮者，原告甲○○之既有業 務，被告可否逕以外包之方式代替，並據以資遣原告甲○○，對此，本院認為 雇主按照自己業務之性質，有權在權衡效率、成本、員工權益等前提下，決定 達到業務目標之方式，勞工亦應培養自己核心競爭力以避免職務輕易遭到取代 ，不得過度依賴雇主。在原告甲○○之情形，有關維修車輛之業務，應非經常 性之工作項目，且在原告甲○○在職期間，即有送請廠家修理之事實，有被告 提出之修車支出相關單據為憑（續一卷第四八頁），縱然將原告甲○○解僱， 日後仍有領得專業證照之原告乙○○（詳如後述）或其他員工可得為之，有關 載運浚港廢土等業務，由浚港之承包商一併為之，作業流程一貫，效率亦高， 且可透過市場機制取得較低成本，尚無為此特別留用原告甲○○之必要。否則 被告僅為載運廢土事宜，除支付原告甲○○各項薪津外，尚有人事管理成本及 日後之退休金需要給付，輕重權衡之下，對於被告之負擔實屬過重，勢將使被 告喪失效率及彈性，超乎雇主保護照顧義務之合理範圍。準此，被告於業務緊 縮，整體人事又趨飽和之情形下，無法覓得適當工作安置原告甲○○，因而終 止與原告甲○○之僱傭契約，於法有據。
（二）原告乙○○部分：原告乙○○在望安本島之公車駕駛業務，其後陸續由被告另 聘新人許鉑承、吳德義、許瑞泰接替之事實，為雙方所不爭執，並有被告提出 之許鉑承、吳德義僱傭契約書各一紙可憑（續一卷第五三、五四頁），堪信為 真正。由於原告乙○○從事之公車駕駛業務，被告始終均須僱用他人為之，毫 無業務緊縮或減少人力需要之情形，被告以業務緊縮為由，終止與原告乙○○ 之僱傭契約，自非合法。被告雖抗辯：為節省成本，才改以臨時人員身分聘僱 許鉑承等人云云。然查，原告乙○○在職期間，本可從事公車駕駛業務，被告 根本無須於九十一年四月一日僱用許鉑承接替該項業務，再將原告乙○○調往 無須人力之東嶼坪垃圾場之必要，又許鉑承離職後，於九十一年十月一日接替 之吳德義於當月底即年滿六十歲，不得駕駛公車，有吳德義駕照影本足憑（續 一卷第五二頁），被告亦無聘僱吳德義之理由，足見被告所稱節省人事成本聘 僱臨時人員云云，事實上為無益之浪費。再被告無故將乙○○調往無須人力東 嶼坪垃圾場後，更不得藉口東嶼坪垃圾場冗員過多，資遣原告乙○○，否則顯 與誠實信用之原則有違。而被告若要節省僱用原告乙○○之薪資成本，應透過 協商調整勞動條件或減薪之方式為之，業如前述，但被告捨此不為，逕行僱用 他人，所辯為節省開支云云，自無足取。
（三）原告戊○○部分：被告主張望安本島海岸地區之環境清理、資源回收等工作， 自九十一年二月一日起，陸續由訴外人即澎湖縣環境保護局出資聘僱之洪素霞 、陳有德、訴外人即被告既有員工許大信負責之事實，為原告所不爭執，並有 被告提出之被告約僱人員、技工、工友、臨時僱工人員名冊、僱用契約書二份 可證（第一卷第一Ｏ三頁、續一卷第五四頁以下），堪信為真正。而前開業務 既然已有其他單位聘僱員工負責執行，或由被告透過工作流程之改善可由其他 員工兼辦，則原告戊○○原有工作，已有業務緊縮無須人力之事實。另東嶼坪 垃圾場之工作，長期由原告丙○○負責，亦無任何業務可供原告戊○○調往該 處會同執行，自不待言。準此，被告主張就原告戊○○之工作項目，有業務緊 縮之情事，在人力趨於飽和之狀況下，無法覓得其他工作安置原告戊○○，因 而終止與原告戊○○之僱傭契約，於法有據。
（四）原告丙○○部分：原告丙○○長期在東嶼坪垃圾場負責之業務，於被告表示資 遣丙○○後，係由被告另聘新進臨時人員陳美珠接手之事實，為兩造所是認， 自應認定為真正。準此，原告丙○○執行之業務並未減縮，自不具備資遣事由 。至於被告所稱丙○○、陳美珠薪資明顯有別一節，雖屬事實，但被告欲控管 人事成本，應透過協商調整勞動條件或減薪之方式為之，並非逕行解僱，已如 前述，故被告以業務緊縮為由，終止與原告丙○○之僱傭契約，亦非合法。四、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四款所稱之業務性質變更，係指業務內容之變更或行業類 別之變更等情形而言。根據被告之陳述，原告四人從事之駕車、清潔等相關業務 ，並無變更之情形，被告仍然須提供民眾相同之服務，並配合從事相關之業務， 自無該款所稱業務性質變更之情形存在。至於被告所稱降低人力成本、節省經費 、業務量減少等事由，核屬業務緊縮或虧損調整人事費用之問題，本院均已判斷 如前，與業務性質變更無關。因此，被告自不得以業務性質變更為由，終止與原 告四人之僱傭契約。
五、綜上所述，原告乙○○、丙○○與被告間之僱傭契約，並未合法終止，則二人訴 請確認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以自己有服勞務之能力及意願為由，訴請給 付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起至復職之日為止，被告未付之每月薪資各三萬七千元、三 萬九千八百六十五元，為有理由，均應准許。另原告甲○○、戊○○與被告之僱 用契約，既已終止，二人所提確認僱傭關係之訴及給付薪資之請求，即無理由， 應當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所提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 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第 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三 日~B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事庭
~B 法 官 陳介安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六 日
~B法院書記官 劉竹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