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勞訴字,106年度,149號
TPDV,106,勞訴,149,20170915,1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訴字第149號
原　　　告　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綱維
訴訟代理人　許瑋麟律師
被　　　告　吳長昇
　　　　　　吳佩穎
　　　　　　林玉嬌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祝春律師
複代理人　　黃千瑜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移送前來
，本院於民國106年8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壹拾壹萬玖仟叁佰貳拾伍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十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柒拾壹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壹拾壹萬玖仟叁佰貳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7 款分別定有明文 。又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 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所主張之利益在社會生活 上，可認係屬同一或關聯之紛爭，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 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時，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 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且無害於他造當 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 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一次解決紛爭。查：本件原告原依兩 造簽訂之遠東航空公司飛行機師養成訓練契約（下稱系爭契 約）第4 條第2 項約定對被告吳長昇為請求；嗣於民國105 年11月15日具狀追加被告吳佩穎、林玉嬌並依系爭契約第14 條約定而為請求（見支付命令卷第14頁），核其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且不甚礙被告之攻擊防禦方法，揆諸前開說明，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與被告吳長昇於99年9月1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被告吳 長昇應參加原告所提供之飛行機師養成訓練，並自正式任用 為飛行機師之日起，應為原告服務至少10年，若有違反，應 依系爭契約賠償原告之損失，嗣被告吳長昇自100 年12月16 日起受聘為副機師，依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應為原告服務 至110 年12月15日止。詎被告吳長昇竟於104 年3 月2 日離 職，顯已違反前揭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依系爭契約第12條 約定，應賠償費用為新臺幣（下同）2,119,326 元【計算式 ：（養成訓練費2,480,000 元＋受訓期間之生活津貼62 0,000 元）尚未服務之月數82個月應服務之月數120 個 月＋制服費992 元＝2,119,326 元】。又被告吳佩穎、林玉 嬌為系爭契約之連帶保證人，自應連帶負賠償責任等語。爰 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第14條之約定及連帶保證之法律 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㈡聲明：
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2,119,326 元，及自支付命令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約定，被告吳長昇僅在經原告評定合 格並取得民航檢定證後，負有與原告簽訂最低服務年限契約 之義務，被告吳長昇於99年9月1日簽訂系爭契約時，尚未取 得民航檢定證，未具有飛行機師資格，得否與原告簽訂最低 服務年限契約尚未可知，故系爭契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之約 定，僅屬對於兩造未來簽訂最低服務年限契約所為之預約， 尚非本約，原告不得逕依系爭契約主張權利；倘認系爭契約 為本約，仍應自被告吳長昇於99年9 月1 日簽立系爭契約或 自100 年1 月31日取得民航檢定證時，起算最低服務年限期 間。另系爭契約第12條為損害賠償額之約定，非屬違約金， 原告僅能按其實際支出之金額計算其損害，縱認屬違約金， 亦屬賠償性質之違約金，且有過高情形，應予酌減。又訓練 期間之生活津貼性質上為薪資，不應列入作為計算賠償之基 礎，且係因原告於100 年4 月間復航及復航班機不多，訓練 延遲，造成被告吳長昇遲至100 年12月16日始成為副機師， 此非可歸責於被告吳長昇，原告仍將100 年100 年1 月間起 至100 年12月間止給付之生活津貼列為賠償範圍，並不合理 。再者，原告復於103 年11月25日要求被告吳長昇簽署服務 年限為20年之飛行機師聘僱契約，經被告吳長昇拒絕後，即



遭原告百般刁難，終至無法忍受而離職，是依民法第217 條 第1 項規定，原告就損害之發生、擴大，亦與有過失等語， 資為抗辯。
㈡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原告與被告吳長昇於99年9 月1 日簽訂系爭契約，嗣被告吳 長昇自100 年12月16日起受聘為副機師，惟已於104 年3 月 2 日離職；而被告吳佩穎、林玉嬌為系爭契約之連帶保證人 等情，有系爭契約、離職人員離職會辦單（總公司）及員工 基本資料等影本在卷可稽（見支付命令卷第5 頁至第7 頁、 本院卷第24頁至第27頁、第144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自堪信為真實。
四、又原告主張被告吳長昇於最低服務年限屆滿前即離職，應依 系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約定賠償損失2,119,326 元；而被告 吳佩穎、林玉嬌為系爭契約之連帶保證人，自應連帶負賠償 責任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院應 審酌者厥為：㈠原告主張被告吳長昇違反系爭契約第4 條第 2 項約定，有無理由？㈡若有理由，原告得請求之金額為何 ？㈢原告因被告吳長昇提前離職所受損害，是否與有過失？ ㈣原告請求被告吳佩穎、林玉嬌負連帶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被告吳長昇違反系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約定，有無 理由？
⒈依爭契約前言載明：茲因乙方（即被告吳長昇）經甲方（即 原告）錄取為儲訓機師，參加甲方提供之飛行機師養成訓練 （以下簡稱養成訓練），雙方對於養成訓練期間及訓練合格 後之權利義務事項，同意訂立下列條款，以茲共守等語；第 4 條並約定：乙方受僱用及最低服務年限義務：…乙方自 甲方正式任用為飛行機師之日起，應於甲方服務至少10年。 乙方受甲方正式任用為飛行機師時之年齡超過50歲者，應於 甲方服務至60歲；乙方年滿60歲經民航局核准延長執業年限 者，應服務至延長執業之年限期滿。乙方若於服務年限期滿 前離職，除有符合本契約免予賠償之理由外，應依本契約賠 償甲方之損失等語（見支付命令卷第5 頁），堪認原告與被 告吳長昇間確實約定被告吳長昇自正式任用為飛行機師之日 起，應為原告服務至少10年，若有違反，應依系爭契約約定 賠償原告之損失甚明。
⒉又被告吳長昇於99年9 月1 日簽訂系爭契約後，於100 年12 月16日起受聘為副機師，嗣於104 年3 月2 日離職，如前所



述；又觀諸被告吳長昇離職原因為對公司新擬之新契約不認 同且升遷無望等情，有離職人員離職會辦單（總公司）影本 1 份在卷可稽（見支付命令卷第7 頁），此亦非系爭契約第 13條約定得免予賠償之事由（見支付命令卷第6 頁），是依 系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之約定，被告吳長昇最低服務年限期 間為自100 年12月16日起算10年至110 年12月15日止，則被 告吳長昇於104 年3 月2 日離職，確已違反兩造約定之最低 服務年限且不符合免賠事由之情形，原告依系爭契約第4 條 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吳長昇賠償原告之損失，即屬有據。 ⒊被告雖抗辯系爭契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及相關違約罰則之約 定，僅為預約乙節。惟按預約係約定將來訂立一定契約（本 約）之契約，倘將來係依所訂之契約履行而無須另訂本約者 ，即非預約；所謂預約，乃指當事人約定將來訂立一定契約 之約定而言，倘當事人就契約之所有內容，已意思表示一致 ，不論冠以何名稱，均係本約，而非預約；又當事人訂立之 契約，究為本約或係預約，應就當事人之意思定之，當事人 之意思不明或有爭執時，應通觀契約全體內容是否包含契約 之要素，及得否依所訂之契約即可履行而無須另訂本約等情 形決定之（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00號、82年度台上字 第2號、85年度台上字第239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原 告與被告吳長昇既已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明確約定被告吳 長昇之最低服務年限，以及未達該服務年限被告吳長昇應負 賠償責任，並於系爭契約第9條至第12條分別約定系爭訓練 期間離職之賠償、訓練費與制服費之計算方式，及於系爭契 約第13條約定被告吳長昇得免予賠償之事由（見支付命令卷 第5頁至第6頁），足見系爭契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及相關違 約罰則之約定，應為本約，而非預約。至系爭契約第4條第1 項約定：乙方參加養成訓練經甲方評定合格並取得民航檢定 證者，有接受甲方僱用為飛行機師並簽訂最低服務年限之義 務，乙方不得拒絕，若有違反，應依本契約賠償甲方之損失 等語（見支付命令卷第5頁），應僅係重申被告吳長昇在完 成約定條件後，即有接受原告僱用為飛行機師、遵守最低服 務年限之義務，自不得僅以該條款就機師僱用條件再為強調 ，即認系爭契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及相關違約罰則之約定， 僅屬預約性質，被告此部分抗辯，不足採信。
⒋被告又抗辯應自被告吳長昇於99年9月1日簽立系爭契約或自 100年1月31日取得民航檢定證時，起算最低服務年限期間乙 節，然查：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約定，被告吳長昇之最低 服務年限期間係自被告吳長昇經原告任用為飛行機師時起算 ，而被告吳長昇何時取得民航檢定證，與是否經原告任用為



飛機師，應屬二事。是被告前開抗辯，顯與系爭契約第4條 第2項約定不符，自非有據。
㈡原告得請求之金額為何？
⒈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 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 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 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 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 條定有明文。又賠償性違約金者， 係將債務不履行債務人應賠償之數額予以約定，亦即一旦有 債務不履行情事發生，債權人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 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損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違約金請求 債務人支付（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879號裁判意旨參照 ）。經查：
①本件被告吳長昇於104 年3 月2 日離職，確已違反兩造約 定之最低服務年限且不符合免賠事由之情形，原告得依系 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吳長昇賠償原告之損 失，已經本院認定如前所述。
②又依系爭契約第12條約定：受僱期間離職應賠償費用之計 算方式：應賠償金額＝（養成訓練＋生活津貼）×尚未 服務之月數÷應服務之月數；制服費：乙方應依照甲方 「遠東航空公司制服製發管理辦法」之規定賠償等語；第 11條並就養成訓練費之計算方式，明白約定：養成訓練 費：㈠第一階段：機種地面科學訓練期間申請退訓者，應 賠償250,000 元整。㈡第二階段：機種模擬機訓練期間申 請退訓者，應按第10條第1 款及第2 款合計賠償70 0,000 元整。㈢第三階段：機種基本飛行科目訓練期間申請退訓 者，應按第10條第1 款、第2 款及第3 款合計賠償2,480, 000 元整等語；第3 條則就生活津貼之計算方式約定：甲 方於養成訓練期間按月支付乙方生活津貼，每個月40,000 元整…等語（見支付命令卷第5 頁至第6 頁、第24頁至第 27頁），可知原告與被告吳長昇已約定如被告吳長昇提前 離職，應按其已服務期間比例賠償被告已支出訓練費用與 生活津貼之損失，揆諸上開說明，系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 約定應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違約金，原告自無庸舉 證證明其實際之損害額。而被告吳長昇已接受第1 、2 、 3 階段訓練並取得檢定證等情，有檢定證影本1 份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28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178 頁）；又原告因被告吳長昇接受第1 、2 、3 階段訓 練，已實際支付必要費用，亦有該公司所提駕駛員訓練實



施計劃、訓練紀錄表、受訓機票費用、模擬機訓練公司報 價單、模擬機差旅費報支申請單、教官模擬機訓練差旅費 報支申請單、包機契約、本場訓練報告表、本場檢定報告 表、航空油品交貨記錄、貨款明細表、發票為證（見本院 卷第37頁至第52頁、第126 頁至第143 頁、第147 頁至第 176 頁），是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11條約定， 被告吳長昇已接受第1 、2 、3 階段之訓練費用共計2,48 0,000 元，即屬有據，被告抗辯原告仍應舉證證明其因支 付被告吳長昇訓練費用而實際所受之損害，難認可取。 ③原告主張被告吳長昇自99年9 月1 日起至100 年12月15日 止，自原告受領生活津貼共計620,000 元；另為被告吳長 昇支出制服費用992 元等情，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178 頁背面、第181 頁背面），自堪信為真實。再者 ，被告吳長昇之服務年限係自100 年12月16日起至110 年 12月15日止，期間共計120 個月，惟被告吳長昇僅服務至 104 年3 月2 日止，共計38個月，尚未服務之月數則為82 個月（被告就上開月份之計算，未加爭執），則依系爭契 約第12條及第10條、第11條約定（養成訓練費2,480,000 元＋生活津貼620,000 元＝3,100,000 元），被告吳長昇 應賠償之金額即為2,118,333 元（計算式：3,100,000 元 ×82個月/120個月= 2,118,333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再加計制服費用992 元之損失後，被告吳長昇應給付之金 額為2,119,325 元（計算式：2,118,333元 ＋992元 ＝ 2,119,325元 ）。
④至被告抗辯訓練期間之生活津貼性質上為薪資，不應列入 作為計算賠償之基礎，且係因原告於100 年4 月間復航及 復航班機不多，訓練延遲，造成被告吳長昇遲至100 年12 月16日始成為副機師，此非可歸責於被告吳長昇，原告仍 將100 年100 年1 月間起至100 年12月間止給付之生活津 貼列為賠償範圍，並不合理乙節。惟查：依原告訂定之飛 行機師薪給辦法第2 條第2 項前段、第3 項分別規定：所 稱飛行機師，係指經本公司試用合格正式雇用之飛機駕駛 員；所稱儲訓機師係指新進尚未正式派遣飛行任務之副駕 駛員等語（見本院卷29頁）；而生活津貼係原告於被告吳 長昇養成訓練期間按月給付之金額，且於養成訓練期間， 除生活津貼外，別無其他薪資項目給予，系爭契約第3 條 第1 款亦定有明文。從而，生活津貼應屬被告吳長昇在尚 未經原告試用合格正式雇用為飛行副機師，並依飛行機師 薪給辦法領取薪資前，原告用以補助被告吳長昇於訓練、 試用階段生活所需之給付，非屬被告吳長昇提供勞務之對



價，自難認為薪資之一種。況依系爭契約第12條既已約定 以「養成訓練費」及「生活津貼」作為計算損害賠償金額 之基礎，被告吳長昇自應受其拘束，而不能任意抗辯扣除 ，綜上，被告上開所辯，亦非可採。
⒉再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 法第252 條所明定，惟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 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 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 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 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 ；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 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 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 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 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 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 亦應予以尊重，使符契約約定之本旨（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 字第1065號裁判意旨參照）。查，被告吳長昇既已簽訂系爭 契約，同意如提前離職將按照契約約定方式計付違約金，且 國內外航空公司眾多，並非僅止遠東航空公司，被告吳長昇 如認契約約定違約金過高或者計算方式不合理，自可與原告 議約，或選擇至他家航空公司任職，被告吳長昇本諸其經驗 與自由意識，決定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自應受系爭契約關 於違約金約定之拘束。被告雖辯稱：依原告陳報民航局之新 進駕駛員訓練實施計劃所載其對於9 名學員之訓練費用成本 估算為8,075,400 元，平均1 名學員為897,266 元，故違約 金應酌減至上開金額乙節（見本院卷第17頁），惟該成本估 算表，僅係原告為訓練該9 名學員成為飛行機員，事前計算 可能支出之費用，況原告因被告吳長昇期前離職所受損害， 除原告已實際支出之訓練費用外，應再包括原告因被告吳長 昇期前離職而受有喪失被告吳長昇繼續為其提供勞務至服務 年限屆至之利益，及原告因被告吳長昇期前離職，為增加訓 練人員、因減少可供調度之飛行機師致影響營運調度所產生 之相關營運成本，自不得僅以訓練計畫所載之成本估算表， 計算原告所受損失，故被告以訓練計畫之成本估算表，辯稱 本件違約金有過高情事，即不足取。
㈢原告因被告吳長昇提前離職所受損害，是否與有過失？ 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 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被告雖辯稱



係因原告於103 年11月25日要求被告吳長昇簽署服務年限為 20年之飛行機師聘僱契約，經被告吳長昇拒絕後，即遭原告 百般刁難，終至無法忍受而離職，原告就損害之發生、擴大 ，亦與有過失乙節。惟被告迄今亦未就原告有何刁難自己行 為且與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有相當因果關係一節，舉證以實其 說，難認被告據以主張原告與有過失，為可採信。 ㈣原告請求被告吳佩穎、林玉嬌負連帶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依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乙方應覓二位連帶保證人，保證乙 方若須負本契約之各種賠償責任時，願與乙方負連帶賠償責 任，並拋棄民法債編有關保證人之先訴抗辯權及其他權利， …等語（見支付命令卷第6 頁背面）。查，被告吳長昇應依 系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第12條之約定賠償原告2,119,325 元，已如前述，是原告另依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請求連帶 保證人即被告吳佩穎、林玉嬌連帶賠償2,119,325 元，自屬 有據。
五、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 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債務人自 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 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3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分有明文。查，原 告就本件違約金併請求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翌日即105 年12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有理由 。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2 項、第14條約定，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2,119,325 元，及自105 年12月2 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 行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予宣 告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爰 併予以駁回。
七、末按各當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 酌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 負擔其支出之訴訟費用，民事訴訟法第79條定有明文。經查 ，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本院審酌原告請求 之敗訴部分，金額甚為微少，爰諭知本件訴訟費用由被告連 帶負擔。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5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賴淑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附具繕本，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5 日
書記官 蕭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