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五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右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
華民國九十二年三月十二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一
二七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
一０二四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知悉代號３８００９０１９（姓名在卷）女子智能稍低於常人，竟意圖染指，基於概括犯意，於民國九十年七月間某日，侵入台南縣關廟鄉埤子頭一四八號該女住宅，見該女獨自一人，乃將該女推倒後以身體壓住其身上，再強行脫去其衣褲，將性器官插入該女陰道抽動後射精，而予以性交得逞。甲○○食髓知味，連續在九十年八月間，侵入上開處所，對該女恫稱：「如不跟我發生關係，就要妳好看」，使其心生畏懼，不得已再與甲○○性交約五、六次。最後一次係於九十年八月十六日晚，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款之罪嫌；經審理結果，認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因而撤銷第一審論處被告連續侵入住宅對於精神耗弱之女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處有期徒刑七年之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
惟查：㈠證人李○良於偵查中供稱：「有天早上，我要進去拿東西，看到甲○○蓋被子與被害人睡在一起，她（指被害人）有說被脅迫的，說若不從就會被害死」；證人蔣○華於偵查中供稱：「我看到他們二人睡在一起，被害人跟甲○○發生關係後，被害人有對我說，若將這事講出去，她會被殺掉」，如果屬實，代號三八００九０一九之女子（下稱被害人）與被告性交，似非出於其意願，上開不利於被告之證據何以不足採取，原判決未說明其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㈡原判決於理由欄說明：「被害人自認與被告發生性關係，被害人睡覺仍未鎖門，可見被告與被害人應係男女朋友，交往同宿」；然被害人於原審供稱：「被強姦後，有將房門鎖起來，他強姦後出去，我才鎖起來」（原審卷第六十一頁）；原判決上開說明即與上引卷內資料不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原判決於理由欄復謂：「證人李○良證稱：『有一天早上，我要進去拿東西，看到被告蓋被子與被害人睡在一起，只看過一次』，證人蔣○華證稱：『我也有看到他們二人睡在一起；我也有看過被告撫摸被害人身體』，證人李○良於本院則稱：『有一天我去被害人那裡，門口有二雙鞋子，當他們看到我
時，二人在床上用棉被將頭蓋上』，證人蔣○華於本院則稱：『我去拿毛巾，就看到被告在被害人那裡睡覺，當時我叫被害人的時候，被告眼睛有睜開』；可見被告與被害人應係男女朋友，交往同宿，否則若被告對被害人強制性交，豈可能不盡早逃離，竟睡到早上，而被房東看見之理？」然證人李○良、蔣○華等於早上看見被告與被害人同睡一床及被告撫摸被害人身體，何以即得認定被告與被害人係男女朋友關係？又被告與被害人倘係「男女朋友關係」，被告與被害人性交，何以當然係未違背被害人意願？原判決未說明論斷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依奇美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所載，被害人邊緣智能不足，已達精神耗弱程度，有該院（九一）美分字第０二二０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如果無訛，被害人智能不足，已達精神耗弱程度，其判斷力及處理事情之能力，應遜於常人，遇突發事件，若無他人予以協助，將無所適從；本件被告對被害人強制性交後，是否認被害人智能不知，有恃無恐，仍與被害人同床睡至天亮？能否因被告與被害人同睡至天亮，即謂被害人指訴被告強制性交之供述不實？原判決未深入究明，遽謂被害人之指訴誇大不實而不足採，並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尚嫌率斷，自屬違誤。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本件被告是否利用被害人精神耗弱，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更審時應注意及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施文仁
法官林永茂
法官蕭仰歸
法官洪文章
法官呂永福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九 日
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