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一四五號 Ｇ
上 訴 人
即自訴人 丙 ○ ○
被 告 甲 ○ ○
右上訴人因被告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日
第一審判決（九十年度自字第二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丁○○、羅朝春（自訴後已死亡，業經原審判決不受理確定 ）及羅誌賢（乙○○之兄，乙○○出養他人改姓鄭）明知自訴人及如附表一所示 之四房子孫均係祭祀公業羅順之派下員，而座落台南縣善化鎮○○○段七八六號 、七八六號之一（二筆土地於八十九年六月廿六日合併新地號為同段七八六號） 二筆土地日據時代為安定里東堡胡厝寮庒七八六番地，為一大宅院，並非羅順祭 祀公業之財產，係伊祖父羅生單獨所有。伊祖父母於日據時代明治四十五年一月 十日及明治四十二年九月廿二日相繼死亡，由年僅四歲之養子即先父羅再保相續 佃作，因年僅四歲，遂由族親議決公推堂叔祖羅爽於明治四十五年三月二十日移 居上開七八六番地，負起照顧侄兒及管理房產之責。上開土地又於日據時代大正 七年十二月廿八日奉准分割為七八六番地及七八六之一番地，待先父年紀稍長， 為感念堂叔祖羅爽之照料，遂將上開七八六號地號土地（所有權狀字號：善化字 第二二０一二號）贈與羅爽以為住居所，先父羅再保獨留上開七八六號之一地號 土地（所有權狀字號：善化字第二二０一三號），日後先父因習有一技之長為謀 生計而移居他鄉，但每年仍回善化收取租金。嗣因日後羅爽行方不明，經羅爽之 弟羅清料於民國四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向法院聲請死亡之宣告，適伊父親羅再保 之上開善化字第二二０一三號所有權狀遺失，因不諳申辦所有權狀遺失之手續， 乃與羅清料達成協議，將上開七八六號及七八六號之一兩筆土地交由羅清料代為 管理，報酬則是輪流各收一年租金，羅清料於五十九年一月十四日殁，由羅清料 之子即被告丁○○承繼管理土地。先父羅再保於八十年十月六日殁，上開土地租 金之收取遂由自訴人及兄長輪替前往收取。詎丁○○、羅朝春明知上情，竟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勾結代書即被告甲○○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七日假借公業之名 ，行變更登記所有權之實，將上開七八六號及七八六號之一捏造成羅順祭祀公業 所有，並明知羅順有四房子孫，其派下員如附表一所示，竟與被告甲○○共同偽 造上開土地沿革、祭祀公業羅順規約書、派下員名冊及系統表（如附表二）等文 件，據以辦理羅順祭祀公業之解散，並將上開偽列為祭祀公業所有之前揭七八六 號及七八六號之一土地分割予其所列之派下員，而由被告丁○○、羅朝春、乙○ ○（由其兄羅誌賢贈予）取得上開分割後之土地，因認被告甲○○、丁○○、羅 朝春、乙○○共同涉有刑法之偽造文書、侵占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 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 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參照）。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四 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判例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 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 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 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００號、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三０九九號判例參照）。綜稽 上述可知，告訴人之指訴必須在無瑕疵，且復有其他積極適合之證據可證明其指 訴與事實相符時始得採取；倘無積極適合之證據可證明犯罪事實時，即使被告無 法提出有利之證據，或被告之辯解為虛偽者，仍應認定被告並無告訴人所指訴之 犯罪事實。此在自訴之情形，亦應為相同之解釋。又刑法第二百十四條明知不實 使公務員登載職務上所掌公文書罪，係以行為人明知不實為其構成要件；所謂明 知乃指直接故意而言。此項與犯罪構成要件有關之事項，自應明白記載於事實欄 內，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九０一號判決可資參照。三、訊據被告等人固不爭執將系爭土地列為羅順祭祀公業所有，並製作如附表二所示 之派下員系統表及名冊，而後據以分別向台南縣善化鎮公所及新化地政事務所辦 理祭祀公業解散及土地分割等情，惟均堅決否認有何侵佔、竊佔或偽造文書之罪 嫌，被告甲○○辯稱：本件祭祀公業解散及土地分割登記都是我辦理的，依據土 地所有權狀記載台南縣善化鎮○○○段七八六號、七八六號之一係「公業羅順」 所有，伊再根據現有戶口名簿及戶籍資料查知被告丁○○、羅朝春、羅誌賢（為 被告乙○○之兄）等人為羅順祭祀公業之繼承人，而據以辦理本件祭祀公業解散 及其名下土地之分割；至自訴人的父親羅再保，依據日據時代戶口調查簿的記載 ，羅再保係羅清料的「雇人」，「雇人」的意思為因工作之故，暫時將戶籍寄留 於雇主之家之稱謂，羅再保的父親羅生及羅再保的祖父羅麟依日據時代的戶籍資 料均看不出與羅順祭祀公業有任何關係，所以附表二之派下員系統表係我根據現 有的資料辦理，並沒有偽造任何文件等語；被告丁○○則辯稱：自訴人所述之事 實，均係伊父執輩時之事，伊並不知情，本件係被告甲○○主動告知伊係羅順祭 祀公業名下財產之繼承人，詢問伊是否願意辦理羅順祭祀公業名下土地之分割， 伊即全權委託她辦理等語；被告乙○○則辯稱：自訴人所述之事實，均係伊曾祖 父輩之事，伊並不知情，本件係被告甲○○主動告知我們（應係指其兄羅誌賢） 係羅順祭祀公業名下財產之繼承人，詢問我們是否願意辦理羅順祭祀公業名下土 地之分割，分割後先登記給羅誌賢後再贈與給我等語。四、經查：
㈠台南縣善化鎮○○○段七八六號、七八六號之一兩筆土地於八十四年十月十五日 登記時，其所有權人為「公業羅順」，管理者為「羅爽」，台灣光復後之三十五 年七月廿日之總登記，亦為相同之記載。日據時代大正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土地登 記簿亦記載「業主：公業羅順；管理人安定里東堡胡厝寮庒七八六番地羅爽」， 而日據時代台帳第七八六號土地則記載「明治年間，業主：祭祀公業羅順、管理 者羅柳；大正二年十月八日，管理者變更為羅爽」；第七八六號之一土地則記載 為「大正年間，業主：祭祀公業羅順、管理者羅爽」等情，有上開二地號之土地
登記簿謄本、善化第一六一五號及第一六一六號土地登記簿影本、日據時代土地 登記簿及土地台帳影本各二份、台南縣新化地政事務所九十二年三月三日以所登 字第０九二０００一四七一號函檢送之善化鎮○○○段七八六地號、七八六之一 地號合併為七八六地號辦理管理者變更等相關資料一冊在卷可參，據此可知系爭 土地自日據時代迄今，其登記之名義人均係祭祀公業羅順，並無法得知系爭土地 係自訴人之祖父所有之土地，從而，被告甲○○、丁○○、乙○○、羅朝春等據 以認定系爭土地係屬祭祀公業羅順所有，自屬有據。 ㈡其次，依現存之戶籍資料所載，自訴人之父為羅再保，羅再保之父為羅生，羅生 之父為羅麟（詳如附表一所示），至於羅麟之父為羅返及羅返之父為何人，因係 日據時代之前的清朝時期而無可考，有羅生、羅再保日據時代之戶籍資料及自訴 人丙○○之戶籍謄本在卷可參，是自訴人主張其係羅順祭祀公業之派下員云云， 依目前之戶籍資料顯示實無從證明。
㈢又被告丁○○之父為羅清料，羅清料之父為羅柳，羅柳之父為羅回；被告乙○○ 、羅誌賢之父為羅朝清，羅朝清之父為羅琛，羅琛之父為羅珍，羅珍之父為羅柳 ，被告羅朝春之父為羅琛，而羅柳有三子，長男為羅珍、次男為羅爽、三男為羅 清料等情（詳如附表二所示），亦有羅柳、羅珍、羅琛、羅爽、羅清料之日據時 期戶籍資料及被告丁○○、羅朝春、乙○○之戶籍謄本及台南縣善化鎮公所九十 二年四月二日以所民字第０九二０００四二六三號檢送之有關祭祀公業羅順申請 派下全員證明書等全部資料一份在卷可參。基於羅順祭祀公業之管理者自日據時 期曾有記載係「羅柳」後迄光復後均記載為「羅爽」，依據日據時代祭祀公業之 習慣，祭祀公業之財產例由全體派下員輪流或互推擔任管理人之情，可知前開羅 柳後代男系子孫均係羅順祭祀公業之派下員，應可確認。 ㈣再者，依據被告丁○○之父羅清料日據時代之戶籍資料所載（原審卷第六十八頁 ），自訴人之父羅再保與羅清料之關係：羅清料係「戶主」、羅再保係「雇人」 。而所謂「雇人」者，依據「日治時期戶籍登記法律及用語編譯」之解釋，係指 因工作之故，暫時將戶籍寄留雇主之家之稱謂（參原審卷第七十六頁），據此亦 無從認定羅再保是否為羅順祭祀公業之派下員甚明。五、綜上所述，被告甲○○、丁○○、羅朝春、乙○○等人，依據現存土地謄本及戶 口資料據以編定祭祀公業羅順之繼承統表、派下員名冊，並進而辦理羅順祭祀公 業名下土地之分割，被告丁○○、乙○○（實為羅誌賢分得）因之分得上開土地 ，尚屬有據，顯與刑法規定之偽造文書、侵占或竊佔之構成要件有間。至自訴人 該房子孫是否為祭祀公業羅順派下員，因日據時代前之清朝時期未存有戶口調查 資料，如有爭執，應另以民事訴訟確認之，尚難僅憑自訴人片面且有瑕疵之指訴 ，遽認被告等人有上開罪責，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有偽造文 書、侵占、竊佔等犯行，揆諸首開最高法院判例意旨及說明，尚屬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原審因予諭知無罪，經核於法並無不合，自訴人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 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楊 明 章
法官 顏 基 典
法官 沈 揚 仁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法院書記官 李 梅 菊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