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一二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劉 喜律師
右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九日第
二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二六九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七年度偵字第五一七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甲○○對於婦女以藥劑，致使不能抗拒而姦淫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甲○○與少年何○福、少女陳○○、詹○○、李○○（年籍詳卷，均為民國七十年出生）為甫認識之朋友，八十七年一月一日晚上七時許，在台中縣清水鎮武鹿里三鄰○○路○○○號之十八上訴人住處一同食用薑母鴨後，於同日晚上十時許，再由上訴人搭載陳○○、詹○○、李○○等人至台中縣清水鎮○○路○○○號李○男之工廠，與李○男、蔡○祥、林○山、黃○俊、何○福、王○民等聊天，上訴人將安眠藥劑摻入飲料中，於同晚十時三十分許，交由已滿十四歲少女陳○○飲用，陳○○因飲用上訴人交給之飲料，即感到頭暈四肢無力及神智不清，林○山及甲○○即囑咐詹○○，將陳○○扶至該工廠二樓休息，上訴人亦隨同上樓於和室他處假寐，於翌日上午二時許，趁大夥離去之際，於陳○○頭暈神智不清不能抗拒時，姦淫陳○○得逞，嗣因陳○○清醒發覺下體不適，唯恐家人責罵而延至八十七年一月八日，因處女膜陳舊性傷口、骨盆腔發炎及陰道感染疼痛，始至醫院檢查等情。其所憑證據中被害人陳○○於警訊及一、二審審理中之指訴，經稽之卷內資料，被害人陳○○於警訊時係指林○山倒一杯茶水給伊喝，喝了一口覺得味道很奇怪，不想再喝，林○山說是自來水消毒的味道，沒關係，並拉住伊手，強迫伊把剩下的水喝完，伊喝完茶後，即頭暈、四肢無力，意識不清，之後發生何事，均無記憶，……。（見偵查卷第十八頁）原審調查時訊以妳在李○男的工廠有喝什麼飲料？答：「被強灌開水。」「是林○山。」（見原審卷第八十六頁）另一被害人李○○於警訊時亦指稱林○山拿杯茶給伊喝，不久伊意識開始恍惚不清，……。（見偵查卷第十三頁）一審審理時指稱：（指在李○男工廠）有見到甲○○、陳○○，陳○○說她有喝林○山給的飲料，上有白色粉末，林○山也要給伊喝，詹○○叫伊不要喝，因她看見陳○○怪怪的，伊等扶陳○○上樓時，甲○○一直跟在後面，……。證人詹○○於一審審理時證稱伊至李○男工廠，在場有陳○○、甲○○、林○山、李○男、何○福、伊（晚上）九點至十一時三十分間，離開一個小時去載李○○，回來後即見陳○○迷迷糊糊的樣子，伊問陳○○妳怎麼了，有喝什麼東西？陳○○說林○山有拿飲料給她喝。伊覺得甲○○與伊等聊天時，沒有想睡覺的樣子，伊等送陳○○上樓時，他（指甲○○）就跟在後面各等語。（見一審卷第七六、七七頁）則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將安眠藥劑摻入飲料中，交由陳○○飲用，……與其所憑陳○○於警訊及原審調查時之指訴係指與上訴人同夥之林○山將水（飲料）交給陳○○飲用，不相適合
。亦與李○○、詹○○上述所供，不相一致，原審未調查審明，遽採為判決基礎，顯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被害人陳○○於警訊時僅指訴伊於八十七年一月一日二十二時許，偕詹○○由上訴人以機車載至李○男之工廠，當時在場有王○民、林○山、何○福、黃○俊、李○男等人……林○山倒一杯茶水給伊喝後，即頭暈、四肢無力，意識不清，……約凌晨一時許意識稍為清醒，發現全身僅著胸罩一件，其他衣物均被褪去，身旁躺著上訴人，上身全裸，下半身用棉被蓋住，並用手將伊抱住，同一棉被亦蓋住伊下半身，上訴人身邊另有一疑似黃欽俊之男子右側睡，伊見狀，即趕其二人離去。……因害怕上訴人等再來找伊，伊一直躲在朋友家，直至八十七年一月六日，因下體非常疼痛，才請李○○母親陪同至醫院（光田綜合醫院）檢查云云。並未明確指認係上訴人於林○山倒茶水給伊飲用後，於伊意識不清時，予以姦淫。（見警卷第十七｜十九頁）嗣於一審調查時，詢其被告（即上訴人）強暴經過時？復答：「我半夜醒來時看到被告裸體抱著我睡旁邊，用棉被蓋者，我發現我下體很痛，當時我昏迷不記得被告有無將陽具插入我陰道。」（見一審卷第三十六頁）。而陳○○於八十七年一月八日至光田綜合醫院門診，該醫院出具八十七年一月八日光醫診字第００００００００號診斷證明書雖載明「處女膜陳舊性傷口、骨盆腔發炎及陰道感染。」（見偵查卷第二七｜一頁）惟其後之八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復以光醫事歷字００００００００號函稱：「本院八十七年一月八日出具之診斷書，係婦產科王文正醫師開立，目前該醫師已經離職。查八十七年一月八日門診記錄，並無寫明處女膜陳舊性傷係何時所造成」等語。原審法院乃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以（八九）中分義刑華決八八上訴二六九五第０００００號函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中榮民總醫院（下稱台中榮民總醫院）查明女性處女膜破裂，經過多久時間，醫師診斷始認係「陳舊性傷」。該醫院於同年十月二十日以中榮婦字第００００號函覆，說明：遭受性侵害後的會陰創傷於急性期其表現可以包括撕裂傷、淤傷、擦傷及紅腫的表現。一般臨床經驗，若性侵害十四天之後，其急性期之創傷多已癒合，無新鮮之傷口，而祇能由處女膜之外觀察到上皮已癒合之邊緣缺口，故稱之為「陳舊性傷」等語。（見原審卷第九十六、一一九、一六二頁）則光田綜合醫院於八十七年一月八日診斷陳○○之處女膜距其於同年一月二日凌晨二時被性侵害，僅七日。已與台中榮民總醫院上開函所載若性侵害經過十四天之後，始為「陳舊性傷」不相符合，不難傳訊為診斷之醫師王文正調查審明，原審未予調查，亦未就台中榮民總醫院上開函有所說明，遽行判決，難謂無證據調查未盡及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錫 奎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陳 世 淙
法官 洪 佳 濱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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