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二六四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常照倫
莊惠祺
右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易字第二００九號中華民
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
度偵字第一九五三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丙○○緩刑參年。
事 實
一、丙○○係設於臺中市○○路○段五十一號一樓「德仁牙醫診所」之負責醫師，為 從事醫療業務之人，與中央健康保險局（以下簡稱中央健保局）簽訂「全民健康 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受託辦理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業務。渠明 知應向中央健保局核實申報為保險對象所做之治療及醫療費用，竟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九年九月間起至九十年四月間止，於其業務 上所作成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為如下之不實登載：（一）健保局保險對象康素蘭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裝置假牙、拆除或填補，亦未拔牙 ，且其第四五、四六、四七、四八、一一、一二、二一、二二牙已裝牙套未拆 ，第二七、三六、三八牙已經拔除，竟在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上虛偽登載 康素蘭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就診其第四五、四六、四七牙以樹脂充填，於 八十九年十月三日就診其第一一、二一、一二、四八牙以樹脂充填，於八十九 年十月六日就診其第二七牙拔牙，於九十年三月十一日就診其第三八牙以樹脂 充填。
（二）健保局保險對象乙○○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拔牙，且其第二一、二二、二三、 二四、一一、一二、一三、一四、一五牙已裝牙套未拆，第一六、三六牙並未 在該診所拔牙，竟在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上虛偽登載乙○○於八十九年十 一月十五日就診其第一六牙拔牙、第二四牙樹脂充填，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七 日就診其第一一、二一、二三牙以樹脂充填、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就診其第 一四、一二、二二、一五牙以樹脂充填，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就診其第 三六牙拔牙，第一三牙以樹脂充填。
（三）健保局保險對象胡素姣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拔牙，且其第一四、一五牙已在其 他診所裝牙套未拆下，第三五牙已在其他診所拔除，竟在門診紀錄表（即病歷 表）上虛偽登載胡素姣於九十年一月十一日就診其第一四牙拔牙，九十年三月 二日就診其第三五牙拔牙，九十年四月六日就診其第一五牙以樹脂充填。（四）健保局保險對象蔡沛沅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拔牙，且其第四六牙已另先行拔除 ，竟在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蔡沛沅於九十年二月十九日就診其第 四六牙拔牙。
（五）健保局保險對象王菁慧第四六牙已先行拔除，竟在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上
虛偽登載王菁慧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就診其第四六牙拔牙。（六）健保局保險對象施淑珍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重新拆除及填補，且其第四三、四 四、四五牙已在其他診所置牙套，竟於施淑珍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上登 載於九十年二月二十四日就診其第四五牙以樹脂充填，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就 診其第四三、四五牙以樹脂充填。
（七）健保局保險對象林君玲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重新拆除及填補，且其第四六牙多 年前另在其他診所裝設牙套，竟在林君玲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 於八十九年十月三日就診該顆牙以樹脂充填。
（八）健保局保險對象徐明宏第三六牙早已脫落，且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拔牙，竟在 徐明宏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於九十年三月十九日就診其第三六 牙拔牙。
（九）健保局保險對象劉千惠第三四牙已裝牙套，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重新拆除或填 補，竟在劉千惠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於九十年四月十日就診其 第三四牙以樹脂充填。
（十）健保局保險對象曾家玲第一六、三六牙已在其他診所裝置牙套，並未在德仁牙 醫診所拆除或填補，竟在曾家玲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於九十年 二月十三日就診其第一六牙以樹脂充填、於九十年三月二日就診其第三六牙以 樹脂充填。
（十一）健保局保險對象王麗萍第二七牙已在其他診所以銀粉充填後掉落，並未在德 仁牙醫診所填補樹脂，竟在王麗萍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於九 十年三月二十七日就診其第二七牙以樹脂充填。（十二）健保局保險對象廖婉青第一一、二二、二五牙已在其他診所裝置牙套，並未 在德仁牙醫診所拆除或填補，竟在廖婉青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 載於九十年三月十日就診其第一一、二二牙以樹脂充填、於九十年三月十二 日就診其第二五牙以樹脂充填。
（十三）健保局保險對象林雅婷第一八牙從未長出，第三三牙並無樹脂填補，竟在林 雅婷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於九十年三月三日就診其第一八牙 以樹脂充填、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就診其第三三牙以樹脂充填。（十四）健保局保險對象劉于瑞並未在德仁牙醫診所拔除第二五牙，竟在劉于瑞之門 診紀錄表（即病歷表）虛偽登載於八十九年十月三日就診其第二五牙拔牙。（十五）健保局保險對象洪詩芸僅就診一次，竟在洪詩芸之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 虛偽登載於九十年二月一日欠卡補單，一次蓋用三格印健保就診紀錄，多申 報二次診療費。
二、丙○○製作前述不實之病歷紀錄後，竟基於概括之犯意，再先後於每月依上開不 實病歷紀錄所載，以附表所示不實之金額向健保局申請含虛報上開保險對象之門 診醫療費用，而為行使，足以生損害於投保大眾之權益及健保局醫務管理之正確 性，使健保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因陷於錯誤，誤信丙○○有為上開診療行為而核 付如附表所示金額之醫療費用，共計詐得醫療費用為新臺幣（下同）二萬八千四 百四十元（原審判決事實欄誤載為三萬八千四百四十元）。三、案經中央健康保險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對於其係「德仁牙醫診所」之負責醫師，與中央健保局簽訂「全 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受託辦理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業務 及填載上開病歷，並向健保局申請如附表所示醫療費用之事實固不諱言，惟矢口 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關於（一）部分，伊確實有做樹脂治療，因為她在別 處做的已經脫落，另拔牙部分伊係就殘根治療，並非拔整顆牙，伊確實有施作治 療工作，並未作虛偽登載；關於（二）部分，乙○○依病歷記載即有六次，大部 分由伊看診，最主要是洗牙、補牙五次，且有二次是同時補牙及拔牙；關於（三 ）部分，伊亦有從事簡易性之拔牙，應該是屬於殘根治療，且患者在偵查中亦有 承認；關於（四）部分，也應該是殘根治療，伊有提供Ｘ光片作證；關於（五） 部分，其情形也是一樣，因為有些診所沒有將牙拔乾淨，會有一些殘根，伊亦有 提供Ｘ光片作證；關於（六）部分，因假牙做太久，會有萎縮現象，因此伊有處 理，且此係行政人員登載錯誤，而患者亦有在偵查中承認補二十三、二十四、二 十五牙；關於（七）部分，亦應該有做過她的治療才對，她假牙脫落，伊重新幫 她作假牙，伊有提供牙齒模型，而且患者也在偵查中承認；關於（八）部分，此 部分應該是將他與其父親的部分搞混，此部分亦係護理人員之疏失；關於（九） 部分，應該是假牙脫落，伊有在牙齒上用樹脂填補，再將假牙黏上去，因牙齦萎 縮，伊用樹脂填補，而牙套沒有拔掉；關於（十）部分，伊亦有用樹脂填補，且 患者有承認假牙脫落，伊用樹脂填補，將假牙黏上去；關於（十一）部分，伊應 該亦有用樹脂填補，伊有用樹脂填補，因蛀的比較深，後來又脫落；關於（十二 ）部分，因為伊做牙套之前，須先用樹脂填補，才能將假牙裝上去，所以應該有 用樹脂充填，伊是先用樹脂填補，再製作假牙；關於（十三）部分，因為牙齒之 數列，有一定之規定，所以可能是登記錯誤所致，關於十八牙是電腦輸入錯誤， 三十三牙有作樹脂填補；關於（十四）部分，可能是伊將所拔的牙登記錯誤所致 ，他有拔二十六牙，是行政人員登記錯誤；關於（十五）部分，她至伊處治療過 三次，因欠卡本來要押金，因為是熟人，因此未拿他的押金，後來他來補卡，伊 才一次蓋三格，偵查中他有承認來做三次，欠卡，確係他去補卡，伊才一次蓋三 格。有關患者補牙及拔牙均確實有做，可能患者不清楚醫療過程，說不清楚，才 造成健保局之誤解，而患者多有在其他診所就診並未完全治療妥當，以致於需要 重新治療，因此患者不明白其情形而有誤解，且患者製作假牙之價格，因伊對部 分患者有特殊優惠價格，因此口頭囑渠等不要承認係伊診所所製作，以免造成困 擾，致因部分患者未承認在伊診所製作；伊確實有施作治療工作，並未作虛偽登 載及詐取健保款項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丙○○係設於臺中市○○路○段五十一號一樓「德仁牙醫診所」之負責醫 師，為從事醫療業務之人，與中央健康保險局（以下簡稱中央健保局）簽訂「 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受託辦理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 業務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在卷，復有德仁牙醫診所合約書、醫事服務機構基 本資料暨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影本各一份可證，被告確係德仁 牙醫診所負責醫師，為從事業務之人，甚為明確。
（二）患者康素蘭、乙○○、胡素姣、蔡沛沅、王菁慧、施淑珍、林君玲、徐明宏、 劉千惠、曾家玲、王麗萍、廖婉菁、林雅婷、劉于瑞、洪詩芸等人經健保局人 員訪談結果，均陳明並無上述事實欄病歷所載之治療情形，復有患者訪問記錄 十五份附卷可參（以上分別見偵查卷第十九之一頁、第二十頁（康素蘭）、第 三十一頁、第三十二頁（乙○○）、第四十二頁（胡素姣）、第四十八頁（蔡 沛沅）、第五十四頁（王菁慧）、第六十二頁（施淑珍）、第六十九頁（林君 玲）、第八十四頁（徐明宏）、第九十二頁（劉千惠）、第一０一頁（曾家玲 ）、第一０八頁（王麗萍）、第一一三頁、第一一四頁（廖婉菁）、第一二五 頁（林雅婷）、第一三二頁（洪詩芸）、第一三九頁（劉于瑞）），又有「德 仁牙醫診所」患者門診紀錄表影本十五份可參（以上分別見偵查卷第二十一頁 至第二十六頁、第三十三頁至第三十八頁、第四十三頁至第四十五頁、第四十 九頁至第五十一頁、第五十五頁至第五十八頁、第六十三頁至第六十六頁、第 七十頁至第七十三頁、第八十五頁至第八十九頁、第九十三頁至第九十六頁、 第一０二頁至第一０五頁、第一０九頁至第一一一頁、第一一五頁至第一一八 頁、第一二六頁至第一二九頁、第一三三頁至第一三六頁、第一四０頁至第一 四六頁），且就病患門診紀錄表之記載均係手寫筆跡，又有醫師簽名，顯係醫 師自己書寫，被告雖稱患者施淑珍第四三、四四、四五牙位係行政人員電腦登 入錯誤、患者徐明宏因其父第三六牙位拔牙，徐明宏本人則為牙週病緊急治療 ，但因其父照二張Ｘ光，行政人員疏忽誤解二人均係拔牙治療，以致電腦登入 錯誤、患者林雅婷第一八牙位係行政人員電腦登錄錯誤、患者劉于瑞二五牙位 係行政人員電腦登錄錯誤云云，即令行政人員知識、經驗不足，其登載容有錯 誤，但上開病歷資料既係由醫師親自填載簽名，理應詳閱病歷內容，應無發生 諸多錯誤之理。被告所辯健保局之訪談記錄僅為傳聞證據，不得作為證據云云 ，惟本院除依據上開訪談記錄以外，尚斟酌其他證據，進行調查，綜合判斷， 自非僅就傳聞證據以為論斷，是被告此部分所辯，自不足採信。（三）被告丙○○並無實際拔牙或以樹脂充填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告之患者）康 素蘭、胡素姣、王菁慧、林君玲、劉千惠、曾家玲、廖宛菁、林雅婷等人於偵 查中結證明確。證人康素蘭證稱：其並未在德仁牙醫診所拔牙，其曾經拔牙亦 係在其他診所拔的，以前在沙鹿牙醫，去年（即八十九年）九月才轉到德仁診 所就診，只有右下方有一顆拔掉，其他就直接處理，牙齒牙套並未拔掉等語（ 見偵查卷第二四五頁反面、第二四六頁）；證人胡素姣證稱：其並未在德仁牙 醫診所拔牙，第三五牙位係在太平的診所做的等語（見偵查卷第二四六頁）； 證人王菁慧證稱：其右下方第三顆牙係一、二年前在大雅一家診所拔的等語（ 見偵查卷第二四六頁）；證人林君玲證稱：其右下邊第三顆牙係之前在其他診 所處理，德仁牙醫診所係做牙套處理等語（見偵查卷第二四六頁）；證人劉千 惠證稱：第三四牙是在其他診所處理，但被告有幫其處理過，但並未在被告處 做過假牙處理，而係都在被告處做蛀牙及洗牙，並未將牙套打開等語（見偵查 卷第二四六頁反面）；證人曾家玲證稱：伊今年（即八十九年）三月間至被告 診所治療蛀牙及洗牙，沒有打開牙套之處理，其上下各一個牙套都在昌平做的 等語（見偵查卷第二四六反面）；證人廖婉菁證稱：今年三月間其有至被告診
所洗牙、補牙、裝牙套，．．．在健保局訪談前沒有做牙套，訪談後才有做牙 套等語（見偵查卷第二四六頁反面）；證人林雅婷證稱：其右上方最後一顆牙 並無長智齒等語（見偵查卷第二四七頁）。被告所辯胡素姣、曾家玲、林君玲 於偵查中承認，但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與被告於門診紀錄表上之記載並 不完全相同，尚不得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另經本院隔離訊問，被告供稱：乙○ ○總共去診所七、八次，大部分由伊看診，有一部分是由江醫師看診，她拔二 顆牙，洗牙一次，補牙五次；而證人乙○○則結證稱：有去德仁牙醫診所裝假 牙，只有拔一顆上排右端臼齒，只是單純拔牙，另有洗牙，幾次已不記得，亦 有補牙，都是被告幫伊看診，沒有其他醫生看診，訪談時因伊太緊張，且怕麻 煩，才否認有去拔牙（以上見本院卷第八十二頁至第八十八頁），被告前開所 供與證人乙○○之前開證述，關於拔牙之顆數及究竟僅由被告看診抑或除被告 以外尚有其他醫師看診，彼此之陳述即互不一致，再參酌證人乙○○受健保局 人員訪談結果，詳如前述，互相比較之下，仍以證人乙○○接受訪談時之陳述 較為可採，顯然證人乙○○於本院調查時所為之證述，亦難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
（四）本院向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調取關於康素蘭、胡素姣、蔡沛沅、王菁慧、 徐明宏等人之Ｘ光片暨康素蘭、乙○○、胡素姣、林君玲、廖宛菁等人之假牙 製作模型，經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檢送上開Ｘ光片暨假牙製作模型，有該 分局九十二年四月三十日健保中費二字第０九二００三四二四九號函一紙（內 附康素蘭、胡素姣、蔡沛沅、王菁慧、徐明宏等人之Ｘ光片暨康素蘭、乙○○ 、胡素姣、林君玲、廖宛菁等人之假牙製作模型）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七十 九頁）。而本院於調查時提示乙○○之假牙製作模型，並當庭勘驗乙○○口中 之十六、十八號牙齒，經勘驗結果乙○○確無十六、十八號牙齒，有上開勘驗 筆錄一紙附卷為證（見本院卷第八十九頁、第九十頁），顯然乙○○之十六號 牙確不存在，雖健保局牙科審查醫師說明書記載「乙○○之上顎齒模中並無第 十八牙，但第十六牙存在，與患者口腔檢查結果不符」，固有不符，但證人乙 ○○於訪談時明確陳述稱：在左下倒數第三顆牙是高中時代於布袋健保診所拔 除的，確未曾在德仁牙醫診所做過治療及拔牙（見偵查卷第三十二頁），而依 前所述，證人乙○○於訪談時所為之陳述較為可採，則乙○○之牙齒確未曾由 被告拔取，應足認定。被告既未替乙○○拔牙，竟在門診紀錄表（即病歷表） 上登載乙○○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就診其第十六牙拔牙，顯難認係真實， 被告此部分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亦屬不得採信。（五）被告固曾提出刑事辯護狀為其自己辯護，惟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曾針對各 個病患情形提出意見書，有中央健康保險局中區分局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健保 中費二字第０九一００六五一七０號函及函附之意見書各一份在卷可佐（見原 審卷第二十五頁至第二十七頁），再斟酌前開敘述，尚不足以認被告之辯護為 可採。此外復有費用申報資料影本十五份、健保局牙科審查醫師意見書影本一 份在卷可參，顯然被告確未為事實欄所載之醫療行為，上開其業務上製作之健 保對象等病患之病歷內容確係被告虛偽不實內容之填載，再持以向健保局詐領 此部分門診醫療費用之給付，其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且有行
使詐術甚明。
（六）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純係嗣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第二百十六 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又被告業務上登載不實之低度 行為均應為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先後 多次行使登載不實之門診紀錄表，且多次向健保局請領醫療費用之詐欺取財犯行 ，均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均為連續犯， 分別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有方法、 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處斷。三、原審引用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 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被告之最後行為，已在刑法第四十一 條第一項修正之後，故無比較之問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 二條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係有專門知識技術之牙醫師，亦係知識份子，其職業地 位於素為國人所尊重，竟以浮報門診醫療費用之方式向健保局詐領醫療費用，動 機可議、行為非是，另考諸本件詐欺所得僅有二萬八千四百四十元，金額非高， 且被告亦繳清健保局之罰鍰，有健保局罰鍰處分書、醫療給付追扣核定通知明細 表、匯款收據等影本各一份在卷可參，惟被告犯後未能坦白認過，猶砌詞卸責、 未見有何悔意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四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惟本院復斟酌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稽，且被告領有福岡齒科大學博士學位（有被告所 提學位記一紙，見本院卷第五十六頁），國家栽培牙醫師之專業人才甚為不易， 為不輕易喪失國家得之不易之專業人才，復參以被告固係多次詐得款項，但全部 所詐取之金額亦僅二萬八千四百四十元，所詐得之金額畢竟不多，且嗣後又已如 數繳清健保局之罰鍰，使本件損害降至最低程度，而被告自為否認之抗辯亦屬人 情之常，被告經此次偵、審程序之教訓，對一名具有專業之知識份子而言，不可 謂不重，當已知所悔悟，信無再犯之虞，爰併予諭知緩刑三年。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朱 貴
法 官 劉 連 星
法 官 胡 忠 文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魏 維 廷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十六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Ｒ附表：
┌──┬────┬────────────┐
│編號│健保對象│ 虛報詐取費用（新臺幣） │
├──┼────┼────────────┤
│一 │康素蘭 │七千五百五十元 │
├──┼────┼────────────┤
│二 │乙○○ │七千二百元 │
├──┼────┼────────────┤
│三 │胡素姣 │一千六百元 │
├──┼────┼────────────┤
│四 │蔡沛芫 │五百五十元 │
├──┼────┼────────────┤
│五 │王菁慧 │五百五十元 │
├──┼────┼────────────┤
│六 │施淑珍 │二千二百元 │
├──┼────┼────────────┤
│七 │林君玲 │一千元 │
├──┼────┼────────────┤
│八 │徐明宏 │五百元 │
├──┼────┼────────────┤
│九 │劉千惠 │六百元 │
├──┼────┼────────────┤
│十 │曾家玲 │一千六百元 │
├──┼────┼────────────┤
│十一│王麗萍 │六百元 │
├──┼────┼────────────┤
│十二│廖婉青 │二千元 │
├──┼────┼────────────┤
│十三│林雅婷 │一千四百五十元 │
├──┼────┼────────────┤
│十四│劉于瑞 │五百八十元 │
├──┼────┼────────────┤
│十五│洪詩芸 │四百六十元 │
├──┼────┼────────────┤
│合計│ │二萬八千四百四十元 │
└──┴────┴────────────┘
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