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八五０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 明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子○○
被 告 丑○○
被 告 壬○○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王元勳 律師
許碧真 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八一四
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四七三七號、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二○九○號、第二○四八四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丑○○部分撤銷，發回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丑○○ (詳如後述）於民國（下同）八十六年八、九月間，趁冠誠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負責人為丙○，以下簡稱冠誠公司）與曾敏佳、甲○等人（冠誠公司與曾 敏佳及甲○等人以下簡稱乙方），急於出售渠等所有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街一 ０一巷二十四號等十七戶房屋及其基地坐落之土地（詳如附表）之際，竟夥同王 發來 (業經原審通緝中）、戊○○等人，共同意圖為渠等不法之所有，謀議藉由 假買賣真貸款之方式，詐取乙方之不動產所有權，並謀得真貸款與假買賣所支付 部分價金間之差額。丑○○、王發來、戊○○等三人遂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由戊○○出面透過不知情之不動產仲介人寅○○居中仲介，丑○○與自稱「李 世民」之王發來二人佯扮買家，三人共同出面虛與乙方授權之代理人即告訴人辛 ○○洽商買賣上開不動產之相關事宜，致使乙方信以為真，於八十六年九月十日 ，在位於台北縣中和市○○路三五六號十樓冠誠公司內，與被告丑○○簽訂買賣 契約，商定由被告丑○○（以下簡稱甲方）以新臺幣（下同）四千二百八十五萬 元之價格，向乙方購買上開不動產，並約定：定金五十萬元，簽約金六百萬元， 稅單核下後，甲方應再付三百五十萬元，所餘三千二百八十五萬元價金（俗稱尾 款），於上開不動產移轉過戶於甲方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丁家驊、蔡聰益、陳小娟 、吳坤復、王寶瑜、黃國義、楊震中、林梨旺（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分 案偵辦）等人後，由丑○○自行委任代書申辦銀行貸款，並於二週內，付清全部 尾款，丑○○遂於簽約當時即指定代書戊○○申辦貸款，藉以取信乙方之代理人 辛○○。詎冠誠公司依約將上該不動產移轉過戶於丑○○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並 將附表所示之不動產所有權狀交由戊○○續辦貸款業務時，戊○○竟未依約申辦
貸款，私下將上開所有權狀交予丑○○，由丑○○自行交予自稱「李世民」之王 發來申辦貸款，丑○○及王發來另行共同起意偽造冠誠公司與其代理人辛○○之 簽名、印章，偽造冠誠公司與上開丑○○所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之間不實買賣契約 ，填載顯高於原價之買賣金額，連同上開不動產所有權狀，由王發來偕同上開指 定之登記名義人，分別持向新竹中小企業銀行板橋分行及上海商業銀行仁愛分行 ，設定抵押權擔保，分別貸得四千九百三十萬元及九百九十萬元 (詳如附表所示 ) ，即予朋分，且避居逃匿，致使乙方追索尾款無著，事後經丑○○坦承將貸款 款項挪作他用，並開立由筠太企業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為吳坤復）為發票人， 到期日分別為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面額五百萬元）、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 （面額一千二百萬元）、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面額九百六十二萬四千七百二 十五元）、八十七年二月十日（面額一千二百萬元）之本票四紙交付乙方清償上 開尾款及違約滯納金，惟上開四紙本票分別因撤銷付款委託、存款不足遭到退票 ，丑○○隨即逃逸無蹤，乙方至此始悉受騙。（以下簡稱事件一）。(二)丑○○與戊○○承先前之概括犯意，於八十七年六月間，又趁庚○○（原名陳卿 隆，以下簡稱乙方），急於出售其所有坐落於台北縣中和市○○街十九巷五號一 樓房屋及其基地座落之土地（即中和市○○○段南勢角小段一二四之七０、一二 四之三九地號應有部分為五分之一）之際，竟夥同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謀議藉由假買賣真貸款之方式，詐取庚○○之不動產所有權，並謀得真貸 款與假買賣所支付部分價金間之差額。丑○○、戊○○、子○○遂基於犯意連絡 及行為分擔，由戊○○出面仲介，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先由戊○○佯稱丑 ○○事業繁忙，無暇看屋，然仍先行預付三萬元之訂金，後始由丑○○與子○○ 佯扮買家，共同出面虛與庚○○洽商買賣上開不動產之相關事宜，致使庚○○信 以為真，同意與丑○○簽訂買賣契約，於八十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在台北市○○○ 路○段二一五號八樓之八壬○○之代書事務所簽訂買賣契約，洽定由丑○○以六 百六十五萬元之價格，向庚○○購買上開不動產，並約定丑○○給付定金及簽約 金共一百九十九萬五千元，所餘四百六十五萬五千元之價金（俗稱尾款），另由 丑○○與子○○共同開立票號ＴＨ0000000、到期日為八十七年十月十三 日、面額四百六十五萬五千元之本票乙紙，交付庚○○以供擔保，以取信於庚○ ○，於上開不動產移轉過戶於丑○○指定之登記名義人子○○，由丑○○自行向 銀行申辦貸款，並將核撥下來之貸款，先行償還丑○○之金主（即壬○○及己○ ○），餘額續付乙方尾款，庚○○再配合丑○○向銀行申辦Ｌ＼Ｃ信用狀額度， 支付其餘尾款，並於四十五日內付清，如有差額，以現金補足，嗣因向銀行辦理 貸款時，發現子○○之信用狀況不良，無法向銀行申辦貸款，丑○○再變更登記 名義人為劉天仁，丑○○旋由委由不知情之代書留永川持向台新銀行板橋分行申 請抵押貸款，嗣於八十七年十月七日，由該銀行核撥貸得之四百五十萬元，丑○ ○隨即通知債主，將向銀行貸款所得以轉帳及提領現金等方式朋分完畢，丑○○ 旋即避居逃匿，致庚○○追索無著，至此始悉受騙。三、案經冠誠公司、甲○、癸○○、辛○○等人訴由法務部調查局台北縣調查站移送 及庚○○訴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緣於被告丑○○夥同王發來謀議藉由假買賣真貸款之方式，經由仲介戊○○ 介紹，由丑○○先後與冠誠公司及庚○○簽訂買賣契約，僅支付少許之定金、簽 約金，約定尾款以貸款支付而取得出賣人之信賴，待出賣人將買賣標的之不動產 移轉登記於丑○○所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並交付權狀以供向銀行辦理貸款後，丑○ ○即將權狀交予王發來持向銀行辦理貸款及設定抵押，惟所貸得之款項並未依約 支付買賣價金之尾款，由丑○○與王發來二人朋分挪為他用。是本件應予審酌者 ，被告丑○○與王發來謀議以假買賣真貸款之詐財方式而簽定本案之二件買賣契 約，身為仲介人之被告戊○○、代書壬○○及登記名義人子○○是否知情而有犯 意之聯絡，並參與分擔部分行為之實施？合先敘明。二、被告戊○○部分
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於「事件一」「事件二」中擔任房屋買賣之仲介人，惟矢 口否認有何詐欺、偽造文書等犯行，辯稱：伊僅因知悉冠誠公司、曾敏佳、甲○ 、庚○○等人欲出售系爭不動產，故而介紹被告丑○○向渠等購買，不知在冠誠 案之契約中雙方約定由伊辦理貸款，因被告丑○○要辦貸款，故將權狀交付予被 告丑○○，而告訴人庚○○之交易條件，均由被告丑○○與告訴人洽談，伊僅單 純介紹被告與告訴人買賣房屋云云。惟查：
(一)就事件一而言，本件契約向銀行辦理貸款部分，係由買賣雙方於簽訂買賣契約時 ，雙方同意由被告戊○○辦理銀行貸款等事實，業據告訴人辛○○於原審審理及 本院調查時指訴綦詳，核與證人寅○○於偵查時證述：「代書張淑華是丑○○之 配合代書，丑○○不動產之相關移轉資料皆由他處理，本案也是由張淑華介紹丑 ○○與我認識」（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二○九○號偵查卷第十七頁背面）；於 原審審理時證述：「買方由他們自行決定何人在辦理貸款，寫註記時被告張淑華 、王發來、被告賴都有看過」、「因為是被告張淑華介紹我認識被告賴，因被告 賴提議由被告張淑華辦理，辛○○也同意，被告張淑華也同意辦理貸款，註記是 契約同時寫的，是在蓋章之前寫的」等語（見原審卷九十一年九一月十八日訊問 筆錄），及證人乙○○於原審證述：「貸款是買賣價之七成，但本件超過，我表 示無法辦，簽訂買賣契約時，同意由張淑華辦理」、「當時過戶是我負責，貸款 由被告張淑華負責，寅○○是介紹人，通常是賣方去找銀行辦貸款，因為我沒有 辦法辦貸款，所以詢問當事人兩方之意見，由被告張淑華辦理貸款，我過完戶後 我不記得是通知被告華（即戊○○）或被告丑○○來領權狀，但我記得實際權狀 是交給被告張淑華」、「（提示偵卷第八二二九號卷第八頁？）寫第十四條第三 款註記時被告張淑華在場」、「當時簽契約時並沒有說何人辦理貸款，因為我過 完戶後要知道要將權狀交給何人，確定貸款的部分由張淑華辦理之後，我才加入 註記，以方便我將權狀交給張淑華」等語完全相符（見原審卷八十九年三月二十 九日、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訊問筆錄）。再佐以契約書第十四條第三款明確記載 「乙方同意於過完戶後二日內，交付權狀正本由甲方自行申辦銀行貸款，並於二 週內付款全部尾款（註：甲方指定由張淑華代書申辦貸款）」 (按其意應指由丑 ○○指定戊○○申辦貸款而非由丑○○自行申辦貸款）等語，而被告戊○○於原 審審理時亦供述：「丑○○要求自己找貸款，但冠誠公司不同意，期間有人提議 我辦，丑○○說他會配合由我辦，他沒有肯定，我沒有看契約」等語 (見原審一
卷第一０九頁正、反面），是系爭契約書第十四條第三款之註記條款雖未經被告 戊○○簽名是認，然買賣雙方於簽約加註該條款時，被告戊○○有在場，並知悉 簽約時有關貸款由何人辦理一節有爭執，且簽契約時有人提議由被告張淑華辦理 ，被告戊○○並未為反對之意思表示，以被告戊○○係專業代書，並為本件買賣 之仲介人，於簽約加註該註記條款時復未為反對之意思表示，告訴人冠誠公司乃 基於信賴而同意由被告戊○○充任貸款之承辦人，極屬可能，足見被告戊○○應 知悉自己係該不動產買賣案之貸款承辦人，堪可認定。(二)被告戊○○業已自承有向證人乙○○領取權狀並交付予被告丑○○辦理銀行貸款 等情，惟辯稱：係乙○○通知丑○○，由丑○○委託伊前去領取權狀，因伊離冠 誠公司比較近云云。然查，被告戊○○既明知於簽約過程中，由於被告丑○○要 求自行辦理貸款，因告訴人恐被告丑○○向銀行貸款後不交付尾款，而於簽約中 就此貸款由何人辦理有所爭執，告訴人代理人辛○○要求由中立之代書申辦貸款 以保障告訴人之權益，因而於契約中明白約定由身為代書且為仲介人之被告戊○ ○申辦貸款，以明責任，並保障告訴人尾款之取得，被告自承為長虹代書事務所 之負責人，係專業之代書，自應深知此理，衡情而論，果若被告戊○○於簽約時 不同意受任向銀行辦理貸款事宜，於簽約過完戶後，理應拒絕向冠誠公司領取權 狀申辦貸款，縱領取權狀後亦應思及被告丑○○辦理貸款後，告訴人冠誠公司能 否取得該尾款，然被告竟於簽約後領取權狀並將之交付被告丑○○辦理貸款，顯 與簽約當時雙方就「不由被告丑○○辦理貸款」之爭執相違背，亦違背兼顧買賣 雙方之利益之情事。是依被告戊○○既於丑○○與告訴人冠誠公司簽約時同意充 任本件貸款之承辦人，以取信於冠誠公司之代理人辛○○，致辛○○陷於錯誤， 同意簽立契約，並於過戶後將權狀交付被告戊○○申辦貸款，被告戊○○竟將權 狀交由被告丑○○自行申辦貸款等情以觀，被告戊○○對於被告丑○○係以假買 賣真貸款之詐財方式簽訂本件契約應有所知悉，否則，被告戊○○既為專業代書 ，又為本件買賣之仲介人，豈會不顧告訴人之利益而如是為之？準此，被告戊○ ○應與被告丑○○、王發來間顯有詐欺之犯意聯絡甚明。(三)被告王發來與丑○○偽造告訴人冠誠公司之簽名及印章於被告丑○○所指定登記 名義人之不實買買契約，填載顯然高於原價之買賣價金 (此部分與被告戊○○無 涉，詳如後述），連同告訴人上開不動產所有權狀，由自稱「李世民」之王發來 偕同上開指定之登記名義人，分別持向新竹中小企業銀行板橋分行及上海商業銀 行仁愛分行，設定抵押權擔保，分別貸得四千九百三十萬元及九百九十萬元（詳 如附表所示），被告丑○○將貸款全數挪作他用，而告訴人冠誠公司、癸○○、 甲○所有之房地，均因未按期繳交貸款，遭法院拍賣等情，業據告訴人冠誠公司 、癸○○、甲○、辛○○指訴明確，並有證人即新竹中小企業銀行板橋分行之課 長洪若鈞及助理員王意偉於警訊時、上海商業銀行仁愛分行吳秉臻於原審審理時 證述在卷。（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八二二九號偵查卷第七一頁、第八五頁、原審 卷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訊問筆錄），並有卷附之偽造不實之買賣契約，即分別向 新竹中小企業銀行板橋分行、上海商業銀行仁愛分行貸款之契約、本件房地之登 記簿謄本在卷可按（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二○九○號偵查卷第八十頁至第一百 五十頁、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八二二九號偵查卷第一二八頁至第一九八頁）。準此
，被告丑○○、王發來以假買賣真貸款方式向告訴人購屋之始即無付清尾款之意 ，戊○○即有與被告丑○○、王來發共同詐欺之犯意甚明。(四)又被告戊○○於八十七年六月間仲介被告丑○○向告訴人庚○○購屋，並約定子 ○○為房屋之指定登記名義人，被告丑○○亦未付清尾款，並將告訴人所有房地 向台新銀行貸款後，將貸款挪作他用，告訴人庚○○所有房地，因未按期繳款， 已遭拍賣等情，業據告訴人庚○○指訴在卷，並有證人即辦理本件銀行貸款代書 之留永川、台新銀行職員李威曉、鄭德澤證述明確，另有卷附之土地登地謄本、 本件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在卷可按（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四七三七號偵查卷第一 七一頁至第一八○頁）。
(五)就事件一而言，告訴人辛○○於原審審理時指訴：八十六年十月底發現貸款沒有 下來，就打電話問被告戊○○貸款情形，戊○○說他已經交被告丑○○去辦貸款 ，並質問被告戊○○，為何由被告賴辦，被告戊○○稱被告賴要辦，才將權狀交 給被告丑○○八十六年十一間去申請地籍謄本時，發現房地已被貸款，去銀行查 證錢已被領走了，當時有找被告戊○○，證人寅○○有陪我去找被告賴及戊○○ ，但是找不到被告戊○○等語（見原審卷九十一年十月三十日訊問筆錄），據此 觀察，事件一之簽約日期為八十六年九月十日，被告戊○○大約於八十六年十一 月已知悉被告丑○○未繳清有關事件一屋款之餘款，並將告訴人冠誠公司、癸○ ○、甲○等人之所有房地向銀行貸款，並將貸款挪作他用，姑不論事件二之先前 有無洽談，然被告戊○○竟於八十七年六月間仍介紹被告丑○○向告訴人庚○○ 購屋，被告丑○○亦未付清尾款，亦將告訴人所有房地向台新銀行貸款後，將貸 款挪作他用等情，前後二次犯罪類型相似，足以推論，被告戊○○顯與被告丑○ ○有詐欺之犯意聯絡至明。
(六)再就事件二而言，契約條件是被告丑○○簽好傳真給被告戊○○，簽約條件是被 告戊○○轉告告訴人庚○○，並由被告戊○○於八十七年六月間代表被告丑○○ 先以三萬元向告訴人購屋之訂金，於簽約後，告訴人庚○○支付三十萬元之佣金 於被告戊○○等情，業據告訴人庚○○於偵查時指訴在卷，並據被告丑○○供述 明確（見原審卷九十一年十月二日訊問筆錄），足以推論，被告戊○○與被告丑 ○○之關係匪淺，況被告戊○○於偵查時供述告訴人庚○○所支付伊之仲介費三 十萬元，伊又交付於被告丑○○？如僅單純仲介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則被告丑○ ○理應支付仲介費於被告戊○○，何以被告戊○○反將其所收受之仲介費轉交於 被告丑○○？據此足以推論，被告丑○○與被告戊○○顯有詐欺之犯意聯絡。(七)就事件二之契約條件而言，於契約第二條第三款、第四款約定「第三款：於本買 賣所有權過戶至甲方名下後，向銀行辦理貸款核撥後，乙方同意將該款項先償還 甲方向金主借款新台幣貳佰萬元，多出部分甲方續付乙方，第四款：尾款部分乙 方配合甲方向銀行申貸信用狀額度支付尾款四十五日內付清，如有差額，以現金 補足」，依此契約條件，被告於過戶後向銀行於貸款後，告訴人庚○○無法受領 屋款，並反而同意由被告丑○○先行償還金主之債款，並另將告訴人之房屋再設 定抵押，以信用狀付款方式，顯有違契約常情，而被告戊○○為資深代書，仲介 房屋，並代理被告丑○○向告訴人庚○○買屋，收受告訴人庚○○之仲介費用三 十萬元，理應為雙方當事人利益考量，竟告知告訴人庚○○顯然偏袒被告丑○○
之買賣條件，參酌被告戊○○於事件一之詐欺之方法，足見被告戊○○於事件二 亦有詐欺之犯意。
(八)綜上，被告戊○○空言否認，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堪予認定。
三、被告子○○部分：
訊據被告子○○坦承係因友人簡坤堯要求與被告丑○○共同出面洽商買賣系爭不 動產事宜，並與丑○○共同簽發票號ＴＨ0000000、到期日為八十七年十 月十三日、面額四百六十五萬五千元之本票乙紙，交付被害人庚○○收執俾供擔 保尾款之支付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犯行，辯稱：伊沒有能力支付屋款，只 是當人頭買屋，並未拿到好處云云，然查，本案「事件二」係由被告子○○、丑 ○○、張淑華共同與告訴人庚○○洽談買賣契約之細節，業據被告子○○於警訊 時坦承在卷，核與告訴人庚○○指訴情節相符，並據同案被告張淑華、壬○○供 述綦詳，被告子○○於偵查時且供述：「（買賣條件誰談？）我不知，賴某只是 叫我作證，賴某談條件，但其他之人我均不認識」、「（丑○○與告訴人買賣時 你在場，並在發票人處簽名？）據其表示沒關係（丑○○表示）」、「（為何在 本票上簽名，何人在場？）丑○○在場，因為他說要買房子，我認為老闆應該沒 問題，所以我就簽名」（見九十年度偵字第二四七三六七號偵查卷第一○五頁背 面、第一二二頁背面、第二五七頁）；於原審審理時供述：「（何以與丑○○出 面向庚○○買屋？）是朋友簡坤堯介紹我認識丑○○，賴某在做電腦公司，他們 二人說房子過戶到我名下，就在電腦公司幫我安排職務，所以我才答應，因賴某 說他銀行信用不好，所以賴某說成交後會給我三十萬之利潤，簡坤堯也是信用不 好」、「我沒有買庚○○的房子、買賣契約當天我也沒有去現場」、「我知道我 是被被告丑○○當人頭買房子，是簡坤堯叫我幫忙把房子過戶到我名下，但我沒 有錢付價款，我也沒有拿到任何好處」（見原審卷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九十一年 九月十八日訊問筆錄、九十一年十月三十日審理筆錄）；於本院調查時供稱：「 我不知道丑○○是向何人買的，是丑○○帶我去簽約的，並且叫我簽本票。」、 「我有在場，也有簽立本票」、「我原先不認識丑○○」等語 (見本院卷第九七 、一二九、一三０頁），是綜上被告子○○所供述，被告子○○原與被告丑○○ 並不認識，係經由案外人簡坤堯介紹充任丑○○購屋之人頭，於本案「事件二」 買賣交易過程中，被告子○○並與丑○○一同出面與告訴人庚○○洽談買賣條件 及簽約，允諾充當買受人丑○○之指定登記名義人，並與丑○○共同簽發面額四 百六十五萬五千元之本票乙紙予告訴人作為支付尾款之擔保（有本票一紙在卷可 按），即在於取信告訴人，有支付尾款之能力，因而致告訴人陷於錯誤，同意出 售房屋，並交付上開房地之所有權狀予丑○○，由丑○○前往辦理銀行貸款程序 ，被告子○○復坦承丑○○稱若告訴人之房地過戶在被告子○○名下，丑○○會 為被告子○○安排職務，並支付三十萬元之利潤等情，衡情，被告子○○應知悉 丑○○係以假買賣真貸款之詐財方式簽訂本件契約，否則，以被告子○○與丑○ ○既不認識，豈能僅因充任購屋之人頭，即能獲得安排職務及三十萬元之高利潤 ？參以被告子○○亦自承並無支付能力，亦明知被告丑○○亦無支付能力，被告 子○○、丑○○二人均無付款能力，竟簽立上開面額之本票予告訴人收執，足見
被告子○○、丑○○二人顯係以開立無法兌現之本票，作為詐欺之方法，致告訴 人陷於錯誤，被告子○○，顯有詐欺之犯意聯絡甚明。被告子○○空言否認，辯 稱係受簡坤堯、丑○○所騙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被告詹 明明裕之犯行堪予認定。
四、核被告戊○○、子○○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又被告戊 ○○、丑○○、王發來三人於事件一、被告丑○○、戊○○、子○○三人於事件 二中，各自彼此間有犯意連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共同正犯論處。被告戊○○先後 二次詐欺犯行，俱時間緊接，罪名及犯罪構成要件均屬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 為之，為連續犯，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各應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原審適 用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一條前段，審酌被告戊○○、子○○二人之犯罪動機、方法、目的、手段、 犯罪後態度否認犯行，飾詞狡辯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戊○○有期徒刑二年六月 ；被告子○○有期徒刑八月，經核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被告戊○ ○、子○○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核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於事件一中未依約申辦貸款，與被告丑○○、王發來 共同偽造冠誠公司之簽名及印章不實之買賣契約，持向銀行貸款，因認被告戊○ ○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文書之犯行。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 。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五十六 年度臺上字第八０七號判例參照）。且按在訴訟上用以證明事實之證據，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性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 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參照） 。公訴人無非以被告戊○○於事件一係居於仲介房屋，並申辦貸款，自應知悉代 理申辦銀行貸款並支付尾款，竟未依約申辦貸款，反將權狀交付被告丑○○，致 使被告丑○○、王發來偽造不實之契約向銀行貸款後將貸款所得挪作他用等情為 主要論據。然查，被告戊○○僅係將權狀交付予被告丑○○，並未親自或參與辦 理抵押貸款事宜，此觀之被告丑○○於原審審理時供述：「冠誠是被告張介紹我 出面買，銀行是被告王出面去辦的」等語（見原審卷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五日訊問 筆錄）；被告王發來於警訊時供述：被告丑○○叫我帶登記名義人去銀行辦貸款 ，即給伊百分之一之酬勞，不動產買賣契約係由被告丑○○提供等語甚明（參見 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八二二九號偵查卷第七十四頁），參以新竹中小企業銀行課長 洪若鈞、王意偉、上海商業銀行仁愛分行吳秉臻均一致證述前往銀行辦理貸款之 人為自稱「李世民」之王發來，足見本件不動產買賣契約，應係由被告王發來及 被告丑○○於辦理貸款時所共同偽造，被告戊○○既未參與辦理貸款事宜，亦無 證據證明被告戊○○與丑○○、王發來就行使偽造文書部分有何犯意聯絡。即難 據此認定被告戊○○與丑○○、王發來間有偽造文書之共犯關係，公訴人指訴被 告戊○○此部分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戊○○前揭論 罪科刑之犯行，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審判不可分關係，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附此敘明。
六、被告壬○○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丑○○與戊○○承先前之概括犯意，於八十七年六月間，又 趁庚○○（原名陳卿隆，以下簡稱乙方），急於出售渠等所有坐落於台北縣中和 市○○街十九巷五號一樓房屋及其基地座落之土地（即中和市○○○段南勢角小 段一二四之七０、一二四之三九地號應有部分為五分之一）之際，竟夥同子○○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謀議藉由假買賣真貸款之方式，詐取庚○○之不動 產所有權，並謀得真貸款與假買賣所支付部分價金間之差額。丑○○、戊○○、 子○○先遂基於犯意連絡及行為分擔，由戊○○出面仲介，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 八日，先由戊○○佯稱丑○○事業繁忙，無暇看屋，然仍先行預付三萬元之訂金 ，後始由丑○○與子○○佯扮買家，共同出面虛與乙方洽商買賣上該不動產之相 關事宜，致使庚○○信以為真，同意與丑○○簽訂買賣契約，於八十七年八月二 十八日在台北市○○○路○段二一五號八樓之八壬○○之代書事務所簽訂買賣契 約，洽定由丑○○（以下簡稱甲方）以新台幣（下同）六百六十五萬元之價格， 向乙方購買上該不動產，並約定丑○○給付定金及簽約金共一百九十九萬五千元 ，所餘四百六十五萬五千元之價金（俗稱尾款），另由丑○○與子○○共同開立 票號ＴＨ0000000、到期日為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面額四百六十五萬五 千元之本票乙紙，交付庚○○以供擔保，以取信於庚○○，於上該不動產移轉過 戶於甲方指定之登記名義人子○○，由丑○○自行向銀行申辦貸款，並將核撥下 來之貸款，先行償還丑○○之金主（即壬○○及己○○），餘額續付乙方尾款， 庚○○再配合丑○○向銀行申辦Ｌ＼Ｃ信用狀額度，支付其餘尾款，並於四十五 日內付清，如有差額，以現金補足，壬○○明知該買賣契約之付款方式異於常情 ，仍基於幫助丑○○得以順利詐取庚○○之不動產及貸得款項之未必故意，代理 雙方擬定、簽妥上該買賣契約，得以詐取乙方系爭不動產及順利貸得款項；嗣因 向銀行辦理貸款時，發現子○○之信用狀況不良，無法向銀行申辦貸款，丑○○ 未經告訴人庚○○同意，通知壬○○變更登記名義人為劉天仁，丑○○旋由委由 不知情之代書留永川持向台新銀行板橋分行申請抵押貸款，嗣於八十七年十月七 日，由該銀行核撥貸得之四百五十萬元，壬○○明知於償付渠等金主之二百萬元 外，餘款應支付庚○○充作尾款，竟不通知庚○○到場領款，反於當天即在銀行 內將二百萬元領走，任由甲方將餘款以轉帳及提領現金等方式朋分完畢，甲方一 干人士，旋即避居逃匿，致使告訴人庚○○追索尾款無著，庚○○至此始悉受騙 ，因認被告壬○○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三十條之幫助詐欺 罪及同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背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 ，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 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且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 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事實以資審認，始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次按，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 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 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 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 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 、三十二年度上字六七號判例意旨亦甚明顯。又按，法院固應依職權調查證據， 但並無蒐集證據之義務，法院調查之範圍以審判中案內所存在之一切證據為限， 案內所不存在之證據，即不得責令法院為發現真實，應依職權從各方面詳加蒐集 、調查，亦經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非字第一號判決闡釋在案。(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壬○○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既係被 告壬○○所擬具的，當知其約定之付款方式異常，否則焉有事先於契約中註明： 「以上付款條件經雙方同意下親自簽名，日後若有任何問題與本代書及金主無關 。」等字句以求自保，是其受雙方委託擔任本件買賣之代書，理應本於專業之素 養及職業道德，事先告知被害人，竟為圖高額利息，仍促成是項買賣，此已有可 議之處？況契約明定貸款核撥後，優先償還金主之借款，餘者續付乙方尾款，竟 藉故不通知被害人前往領取尾款，反自行取回出資之資金，顯有違常情為主要論 據。訊據被告壬○○固坦承代理雙方擬定、簽妥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並提供 資金借與被告丑○○，且於銀行核撥貸款當天到場領回上該借款等情，惟堅詞否 認有何詐欺等犯行，辯稱：整個事件中伊僅係金主及代書而已，與被告丑○○等 人並無犯意之連絡或行為之分擔，且契約條件係被告丑○○與告訴人庚○○事先 已談好，伊僅代書契約，並有當場提醒告訴人不可能貸款下來，先還金主，以信 用狀貸款償還尾款等契約條件，不符常情，告訴人庚○○亦同意並簽約，於領款 當日，有通知告訴人庚○○到場領款，卻通知不到告訴人，因劉天仁執意要分錢 ，伊無法阻擋等語。經查：
１本件買賣契約，有關約定之付款方式固有異常之處，惟該契約條件係由被告丑○ ○傳真予被告戊○○，由被告戊○○與告訴人庚○○先行談妥契約條件，並於簽 約當日再確認契約條件後，前往壬○○代書事務所簽約，由被告壬○○代撰契約 書等情，業據被告丑○○、戊○○供述在卷（見原審九十一年十月二日訊問筆錄 ），核與告訴人庚○○於原審審理時陳稱：去壬○○事務所之前，雙方已談好契 約條件等語相符（見原審九十一年十月二日訊問筆錄），是本件買賣契約之付款 條件縱有異常，但既經買賣雙方即由被告戊○○、丑○○與告訴人庚○○於簽約 前事先談妥後再行簽約，該付款條件並非出於被告壬○○之意，而被告壬○○於 本件買賣中僅係以代書身分代撰契約書，以被告壬○○為專業代書，依買賣雙方 之意思代撰契約書，應無不當之處，尚難因買賣雙方嗣後發生糾葛，逕以被告壬 ○○未告知付款條件異常為由，遽認被告涉有幫助詐欺或背信之罪責。 ２觀之本件契約書中有加註「以上付款條件經買賣雙方同意下親自簽字日後雙方若 有任何問題與本代書及金主無關」等文句，並由雙方簽名蓋章同意，此有該契約
書在卷可按，足見被告壬○○於簽約時已發現契約付款條件有異於常情，始於契 約中加註條件，因此，被告壬○○辯稱有提醒告訴人庚○○注意，堪以認定。而 公訴人竟因被告壬○○於契約中加註此條件，反而推論被告壬○○涉有幫助詐欺 犯行，顯違常情。
３本件契約書第二條第三款、第四款業已約定「第三款：於本買賣所有權過戶至甲 方名下後，向銀行辦理貸款核撥後，乙方同意將該款項先償還甲方向金主借款新 台幣貳佰萬元，多出部分甲方續付乙方，第四款：尾款部分乙方配合甲方向銀行 申貸信用狀額度支付尾款四十五日內付清，如有差額，以現金補足」等情，是依 契約之約定當向銀行貸款下來，應先行償還金主之款項，而被告壬○○為被告丑 ○○之金主，已為被告壬○○、丑○○供述在卷，則被告壬○○於貸款核撥時依 據告訴人同意簽訂之契約先行受領一百萬元，應係合於契約條件，並無違反契約 之處，公訴人卻以被告先行受領一百萬元，因而認定被告壬○○涉有幫助詐欺之 犯行，顯屬率斷。
４本件貸款係由代書留永川辦理，而留永川係經由簡坤堯介紹由被告丑○○委任其 辦理貸款，並由被告丑○○支付代書費用於留永川等情，業據證人留永川、簡坤 堯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訊問筆錄），並據承辦 本件貸款之銀行職員李威曉證述：係由證人留永川前來銀行辦理貸款，並不認識 被告壬○○等情，準此，被告壬○○僅受任辦理過戶及簽立契約，並未受任辦理 貸款，於本件貸款核撥時，被告壬○○自無通知告訴人庚○○之義務，因此，自 難課以背信罪責。
５被告壬○○於八十七年十月七日到銀行領款當日，有撥打電話通知告訴人庚○○ 前來銀行領款，但不知是否有通知到告訴人等情，並據證人留永川、簡坤堯於原 審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訊問筆錄），再參以證人留永川、己 ○○分別於撥款當日於被告壬○○所留之契約上註記「本代書於民國八十七年十 月七日上午十時許，因核撥放款與陳卿隆先生電話聯絡無著，而經所有權人同意 ，將應付之款項與原屋主自行結清無訛」、「茲壬○○代書於板橋市○○路台新 銀行有親自打電話給陳卿隆先生通知銀行撥款事宜，但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經 所有人要跟屋主自行結算」等文句，足見被告壬○○辯稱有通知告訴人庚○○前 往領款等語，應堪採信。
６本件契約之原擬登記名義人子○○因債信不良，無法申辦貸款，由買主即被告丑 ○○通知被告壬○○改過戶登記於劉天仁，丑○○亦將上情告知告訴人庚○○等 情，亦據被告丑○○供述在卷（見原審卷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訊問筆錄），被告 壬○○既係受被告丑○○通知過戶予劉天仁，自難以認定被告壬○○有何詐欺之 犯意。
７被告丑○○並不認識被告壬○○，係透過己○○找到被告壬○○當金主等情，業 據被告丑○○供述在卷（見原審卷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是被告壬 ○○與丑○○既不認識，而二人僅為金主之關係，亦無證據足資認定被告壬○○ 與丑○○有何犯意聯絡。
８綜上所述，公訴人上開推論，均不得直接作為認定被告壬○○有罪之證據，揆諸 前開判例，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
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壬○○有何 幫助詐欺、背信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壬○○犯罪，原審為被告壬○○無罪 之諭知，核無不合。公訴人依告訴人聲請上訴意旨猶執陳詞仍指被告壬○○犯罪 ，為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七、被告丑○○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丑○○於八十六年年八、九月間，趁告訴人冠誠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負責人為丙○，以下簡稱冠誠公司）與曾敏佳、甲○等人（冠誠公司與 曾敏佳及甲○等人以下簡稱乙方），急於出售渠等所有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街 一０一巷二十四號等十七戶房屋及其基地坐落之土地（詳如附表）之際，竟夥同 同案被告王發來、張淑華等人（同案被告王發來俟通緝到案後另行審結，同案被 告張淑華業經審結），共同意圖為渠等不法之所有，謀議藉由假買賣真貸款之方 式，詐取乙方之不動產所有權，並謀得真貸款與假買賣所支付部分價金間之差額 。遂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同案被告張淑華出面透過不知情之不動產仲介 人寅○○居中仲介，被告丑○○與自稱「李世民」之王發來二人佯扮買家，三人 共同出面虛與乙方授權之代理人即告訴人辛○○洽商買賣上開不動產之相關事宜 ，致使乙方信以為真，於八十六年九月十日，在位於台北縣中和市○○路三五六 號十樓冠誠公司內，與被告丑○○簽訂買賣契約，商定由被告丑○○（以下簡稱 甲方）以新臺幣（下同）四千二百八十五萬元之價格，向乙方購買上開不動產， 並約定：定金五十萬元，簽約金六百萬元，稅單核下後，甲方應再付三百五十萬 元，所餘三千二百八十五萬元價金（俗稱尾款），於上開不動產移轉過戶於甲方 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丁家驊、蔡聰益、陳小娟、吳坤復、王寶瑜、黃國義、楊震中 、林梨旺（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分案偵辦）等人後，由甲方自行申辦銀 行貸款，並於二週內，付清全部尾款，甲方並指定同案被告張淑華申辦貸款。詎 乙方依約將上該不動產移轉過戶於甲方指定之登記名義人並將所有權狀交由同案 被告張淑華續辦貸款業務時，同案被告張淑華竟未依約申辦貸款，卻明知不實， 仍與被告丑○○及同案被告王發來另行共同偽造告訴人冠誠公司與其代理人辛○ ○及甲方指定之登記名義人間之不實買賣契約，再連同上開不動產所有權狀，由 同案被告王發來偕同甲方指定之登記名義人，持向新竹中小企業銀行板橋分行及 上海商業銀行仁愛分行，設定抵押權擔保，分別貸得四千九百三十萬元及九百九 十萬元，即予朋分，且避居逃匿，致使乙方追索尾款無著，乙方至此始悉受騙。 ⑵被告丑○○於八十七年六月間，又趁告訴人陳卿隆（後改名為庚○○、以下簡 稱乙方），急於出售渠等所有：位於台北縣中和市○○街十九巷五號一樓房屋及 其基地座落之土地（即中和市○○○段南勢角小段一二四之七０、一二四之三九 地號應有部分為五分之一）之際，竟夥同同案被告子○○（業經審結）、劉天仁 （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分案偵辦）、同案被告張淑華等人，共同意圖為 渠等不法之所有，謀議藉由假買賣真貸款之方式，詐取乙方之不動產所有權，並 謀得真貸款與假買賣所支付部分價金間之差額。遂基於犯意連絡及行為分擔，由 同案被告張淑華出面仲介，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先由同案被告張淑華佯稱 丑○○事業繁忙，無暇看屋，然仍先行預付三萬元之訂金，後始由被告丑○○與 同案被告子○○佯扮買家，共同出面虛與乙方洽商買賣上該不動產之相關事宜，
致使乙方信以為真，於八十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同意與被告丑○○簽訂買賣契約 ，洽定由被告丑○○（以下簡稱甲方）以六百六十五萬元之價格，向乙方購買上 該不動產，並約定：定金及簽約金一百九十九萬五千元，所餘四百六十五萬五千 元之價金（俗稱尾款），另由被告丑○○與同案被告子○○共同偽簽：ＴＨ00 00000票號、到期日為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面額四百六十五萬五千元之本 票乙紙，交付乙方以供擔保，於上開不動產移轉過戶於甲方指定之登記名義人（ 原約定為子○○，實際過戶時卻登記為劉天仁）後，由甲方自行申辦銀行貸款， 並將核撥下來之貸款，先償還甲方金主（即同案被告壬○○及己○○），餘額續 付乙方尾款，乙方再配合甲方向銀行申辦Ｌ＼Ｃ信用狀額度，支付其餘尾款，並 於四十五日內付清，如有差額，以現金補足，同案被告壬○○（業經審結）明知 該買賣契約之付款方式異於常情，仍基於幫助甲方得以順利詐取乙方系爭不動產 及貸得款項之未必故意，代理雙方擬定、簽妥上開買賣契約，得以詐取乙方系爭 不動產及順利貸得款項；詎乙方依約交由壬○○將上開不動產移轉過戶於甲方指 定之登記名義人後，甲方旋由委由不知情之代書留永川持向台新銀行板橋分行申 請抵押貸款，嗣於八十七年十月七日，由該銀行核撥貸得之四百五十萬元，同案 被告壬○○明知於償付渠等金主之二百萬元外，餘款應支付告訴人庚○○充作尾 款，竟不通知庚○○到場領款，反於當天即在銀行內將二百萬元領走，任由甲方 將餘款以轉帳及提領現金等方式朋分完畢，甲方一干人士，旋即避居逃匿，致使 乙方追索尾款無著，乙方至此始悉受騙。因認被告丑○○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 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嫌及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且所犯詐欺罪嫌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有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以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處斷云云。
(二)原審判決略以：本件被告丑○○於⑴八十六年九月十日，持變造之黃國義 影本、偽造之黃國義印章，至誠泰商業銀行復興分行（下稱誠泰銀行），以黃國 義之名義，表示欲開立支票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之 意思，並在「支票存款開戶申請及約定書」之申請人欄、「支票領取證」之存戶 簽章欄、「支票存款印鑑卡」簽章欄內，接續偽造「黃國義」之簽名、印文，致 誠泰銀行人員誤認被告丑○○即為黃國義，允其開戶，足以生損害於黃國義及誠 泰銀行對客戶資料管理之正確性，誠泰銀行人員並交付支票（票號為00000 00號至0000000號、0000000號至0000000號、0000 000號至0000000號）與被告丑○○，被告丑○○取得支票後，即以黃 國義之名義，連續對外簽發支票與他人交易，該支票帳戶並於八十七年二月六日 拒絕往來。⑵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被告丑○○至坐落於台北市○○○路○ 段一四一號一樓之台灣第一信託股份有限公司民生分公司（下稱第一信託），辦 理ＬＢ—四五五一號自用小客車之汽車貸款，並在本票、授權書、購車貸款契約 書、車輛動產抵押契約書上，接續偽造「黃國義」之簽名及印文，表示共同發票 人黃國義（其餘共同發票人為楊震中、劉國善）欲向第一信託貸款及簽發本票、 契約之意思，足以生損害於黃國義及第一信託對借款人資料管理之正確性，並致 第一信託陷於錯誤，撥款一百萬元至被告丑○○指定之「陳一青」在彰化銀行復 興分行帳戶。⑶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被告丑○○持變造之黃國義
、偽造之黃國義印章，至美商美國商業銀行國家信託儲蓄股份有限公司松山分公 司（下稱美國銀行），辦理Ｋ九—○二八九號自用小客車之汽車貸款，並在「消 費性貸款申請表」連帶保證人欄、面額七十萬元之本票發票人欄內，接續偽造「 黃國義」之簽名及印文，表示筠太公司、黃國義欲向美國銀行貸款及簽發本票、 契約之意思，足生損害於黃國義及美國銀行對借款人資料管理之正確性，並致美 國銀行陷於錯誤，撥款七十萬元與筠太公司等事實，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二二六號案以被告丑○○係犯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之偽 造有價證券罪嫌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嫌，由該署檢察官於八十 七年七月三十日以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二二六號起訴書起訴（其中被告丑○○所 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檢察官於論罪欄漏未論及，惟仍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認該行為業經檢察官起訴，並加以審判），並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二日繫屬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五九四號案），嗣被告丑○○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通緝到案，並於九十二年一月十日以九十一年度訴緝字第二七號刑事判決，認 定被告丑○○上開行為係犯詐欺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及 偽造有價證券罪，而判處被告有期徒刑四年，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 錄表、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緝字第二七號刑事判決電腦列印本（均見 原審卷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二二六號起訴 書（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０四八四號偵查卷第二頁至 第三頁）、原審電話連繫記錄表（見原審卷二）各一份在卷可憑。而本件公訴意 旨所指被告丑○○連續於八十六年八、九月間、八十七年六月間詐欺及行使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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