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一二七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乙○○
甲○○已更名：呂
原身分證統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常業重利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
月十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更㈡字第三三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二二五、六一九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乙○○夥同成年人郭麗花、曾和財（以上二人已判刑確定）共同基於以重利為常業之犯意聯絡，自民國八十四年七月間起，在屏東市○○○街八十七號經營地下錢莊，並在報紙刊登「洪太太支票借錢」之廣告，及利用０八｜0000000、０八｜0000000號電話聯絡，直至同年九月間另申請０八｜0000000、00－0000000號電話轉接０八｜0000000號電話聯絡。推由郭麗花負責接聽電話，乙○○及曾和財則負責對外放款及收款業務。乙○○等三人即於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時間，趁被害人賴蕭姬足、杜何錦鳳急需現款應急，分別貸予如附表所示金額，借款期間、利息亦如附表所示，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恃以維生。嗣因賴蕭姬足無力負擔，遭乙○○等人以暴力催討（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乃於八十五年二月七日向法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檢舉查獲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乙○○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被告乙○○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罪刑；另檢察官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甲○○（已更名為「呂亭誼」）與乙○○共同經營上述地下錢莊，亦共犯常業重利罪嫌部分。經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丙○○、甲○○二人犯罪，乃撤銷第一審關於其二人部分之判決，改判諭知丙○○、甲○○均無罪。固非無見。惟查，㈠、乙○○與其同居女友郭麗花於調查站詢問時，一致供述該洪太太地下錢莊原係乙○○之大嫂甲○○經營，由乙○○跑外務，至八十四年間甲○○挪用資金，發生財物糾紛，才拆夥由乙○○頂下繼續經營等情（見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二二五號卷第六、七、十頁），二人所供相符。其二人與甲○○誼屬至親，應無誣陷甲○○之理？再者，被害人賴蕭姬足於偵、審中證謂，八十四年八月跳票後，丙○○、乙○○及曾和財三人一起向伊要債不遂，還拿木棍毆打伊及砸店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一四五頁背面、第一審卷第二十五頁背面、九十一年度上更㈡字第三三五號卷第一三０頁）；即共同正犯曾和財亦承認：「是我自己騎機車去賴蕭姬足家，之後丙○○、乙○○才去。」（見第一審卷第二十四頁），核與上開賴蕭姬足之證詞相符。該丙○○如未參與經營地下錢莊，何以共同實施暴力討債？其參與討債之行為，是否屬於重利罪之構成要件之行為？更有進者，檢察官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至屏東縣高樹鄉丙○○、甲○○夫婦住宅搜索，查扣得空白借據、切結書、保管條、商業本票及利息計算表
等物（見同上偵查卷第七十頁），此等書類似屬經營地下錢莊者所慣用之文書，如果無訛，丙○○、甲○○夫妻何以持有此等空白書類？用途何在？均不能無疑。又上開事證「綜合研判」「相互佐證」，能否資以認定丙○○、甲○○與乙○○共犯常業重利罪責？實非無研求之餘地。原審未深入審究，徒以乙○○、郭麗花嗣後於審理中改稱，在調查站之供述不實，而認其二人上開供詞不足採信；以及丙○○縱有參與毆打賴蕭姬足，亦僅事後參與討債之行為云云，認為不能證明丙○○、甲○○犯罪，尚嫌與論理法則有違。㈡、乙○○於原審致函承辦法官略以，「……是調查站查到被告刊登廣告電話0000000、0000000用大嫂甲○○的名字刊登廣告，大嫂才被調查站的筆錄寫下去……」（見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九九號卷第二一三頁）等語。此段文句究竟真意為何？乙○○何以用甲○○名義刊登廣告？此廣告何時刊登？能否取得該廣告以供斟酌？實情如何？案經發回，允宜調查明白。㈢、證人史民成於偵查中證稱：「（利息如何算？）借十萬元，（實）拿八萬五千元，十天後還十萬元，約月息四十五分。」如果無誤，顯以高利向乙○○等人借貸，史某何以願意支付重利？是否急迫或輕率、無經驗所致？原審對此未再傳證史民成根究明白，逕認無從證明乙○○有乘史某急迫而貸以金錢云云（見原判決理由甲部分、第五段），自嫌未盡調查能事。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第七頁第十六行）認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與前述發回之有罪部分，有審判不可分之關係。爰一併發回更審。附此敍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林 茂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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