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七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二五一號
先位原 告 中央信託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備位原 告 交通部民用航空局
法定代理人 乙○○
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雅芬律師
林峻立律師
陳鵬光律師
被 告 甲○○○○○○○○○○有限公司 (LOCKHEED AIRCRAFT
INTERNA
法定代理人 LESTER
被 告 洛克希德馬汀股份有限公司（LOCKHEED MARTIN CORPORATION ）
法定代理人 LILIAN
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長文律師
李念祖律師
馮博生律師
複 代理人 蕭富山律師
林慧蓉律師
右當事人間返還價金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先位聲明：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先位原告如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之本金及利息。（二）先位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備位聲明：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備位原告如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之本金及利息。（二）備位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程序部分：
（一）先位原告與被告甲○○○○○○○○○○有限公司（下稱洛克希德飛機公司） 及被告洛克希德馬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美商洛 克希德電子股份有限公司（Lockheed Electronic Corporation，下稱洛克希 德電子公司）所定航空管制自動化系統契約國外採購合約條款 (Conditions
of Contract)第二十八條約定，就彼等因契約履行所生或有關之爭端訴訟，均 應由本院專屬管轄。故本院對於原告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及被告洛克希德 馬汀公司間因契約履行爭議之訴訟，自有管轄權。再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 併前之另一公司即美商洛克希德股份有限公司（Lockheed Corporation，下稱 洛克希德公司）係擔任上開契約之保證人，並於民國（下同）七十三年一月四 日致函予先位原告，表示同意上開契約之約定，並承諾擔任保證人，應認洛克 希德公司亦有同意條列於上開契約內之第二十八條管轄權條款，是本件關於被 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因其合併前之洛克希德公司與原告間連帶保證契約爭執之 訴訟，本院亦有管轄權。
（二）又本件訴訟有准許原告提起本件主觀預備合併訴訟形態之必要，以防止裁判矛 盾及達到訴訟經濟。按本件如本院駁回備位原告之訴，備位原告為慮及時效之 問題，必對本件被告就完全同一之事實再提起另件民事訴訟，屆時二件訴訟各 自獨立，裁判有相互矛盾之可能，且法院、被告為相同之事實，更必須花費兩 倍之時間、勞費，顯無意義且不符合訴訟經濟之原則。況此項主觀預備合併之 訴訟，將使備位原告承受不利益，惟對被告並未產生任何不利益，故實有准許 本件主觀預備訴之合併。而此項訴之預備合併，依民事訴訟法第六條之規定， 僅須就其中價額較高之訴訟繳納裁判費即可，毋庸兩訴均繳納裁判費。（三）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乃系爭合約之得標人及製造 商，依合約闡明條款（Clarifications to Contract Terms and Conditions ）第二十二條約定，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亦為系爭合約共同當事人，該公司更已 於系爭合約書第六四頁上簽名確認。則關於系爭合約之履行，洛克希德電子公 司自應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及當時承諾擔任保證人之洛克希德母公司就全 部債務負連帶給付責任，而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既係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及洛 克希德母公司合併後新成立之公司，自繼受該二公司對原告應負之契約責任， 則原告以洛克希德馬汀公司為被告續行本件訴訟，亦屬合法。（四）原告起訴時原本於回復原狀之法律規定請求返還價金，嗣雖追加本於不當得利 之法則為請求，並依合約闡明條款第十條之約定及民法第二百五十條之規定， 請求給付遲延罰款，又再追加依民法二百二十七條、第二百三十一條、二百三 十三條、二百五十九條、第二百六十條規定、侵權行為、不當得利、無因管理 之法則，請求損害賠償，惟請求之基礎事實均同一，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 訟之終結，自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之規定相符。二、實體部分：
（一）先位原告於七十二年間，受備位原告之委託公開比價採購「航管自動化系統」 ，由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於七十二年十一月十日 以美金三千九百零六萬二千六百四十九元得標，其中美金付款部分為三千一百 五十五萬一千九百十四元，新台幣付款部分為三億零二百二十三萬二千元，嗣 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日為因應我國新制營業稅之實施，乃將新台幣付款部分減 為二億九千六百八十四萬五千九百七十四元，復於七十六年九月十日調整增加 美金付款部分為三千一百六十六萬七千一百八十四元。上開航管自動化系統採 購合約於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由洛克希德電子公司與先位原告簽訂，並依合
約闡明條款第二十二條之約定，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亦成為契約當事人，與 先位原告同時簽訂上開合約。至洛克希德公司則另行發函表示同意擔任系爭合 約之保證人。
（二）又系爭合約所採購之航管自動化系統，項目大別可分為航路自動化系統 (TACC ) 及三個終端自動化系統 (TCC)(即中正、高雄及台中三地機場之塔台及近場 管制系統)。締約當時雙方約定之交貨日期為：１、航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 五年四月五日；２、中正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六年八月五日；３、高雄終 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二月五日；４、台中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 八月五日前交貨。嗣於七十四年八月八日，雙方再訂立合約第四號修正書，變 更交貨日期為如下：１、航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六年八月三十日以前 (延後) ；２、中正終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以前 (延後)；３、高雄 終端自動化系統七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以前 (延後)；４、台中終端自動化系 統為七十七年五月三十日以前 (提前)。惟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及被告洛克希德 飛機公司因本身人員、能力等因素，遲至七十六年底連第一階段航路自動化系 統均無法交貨，而整個契約預定進度全部嚴重落後，先位原告乃於七十六年十 二月一日，依合約闡明條款第五．三．一條之規定，催告彼等於六十天內補正 遲延之給付，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接獲原告之補正催告函後，僅於七十七年 一月十五日向先位原告提出「完工計劃」，並未作出任何遲延給付之補正，先 位原告遂於七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正式通知解除全部契約，並依回復原狀之規 定，請求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及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返還已支付之價金。（三）系爭航管契約所涉及之標的均係技術精密、複雜，且影響飛航安全，故在招標 之前，備位原告即於七十一年六月三十日先行完成航管自動化系統規格書，包 括相關採購文件，共計十三冊，其中三冊為基本規格書。嗣於七十一年八月二 十七日將上開系統規格書函送歐美十一家著名相關廠商評估並提供技術意見。 於七十二年一月三十一日再根據上開歐美廠商的評估意見，完成系統基本規格 書的修訂，並列為招標文件。最後備位原告再請先位原告，以先位原告名義， 於七十二年三月九日邀請歐美十家廠商參加兩段式比價投標。在七十二年六月 十日投標期間屆滿前，先位原告並於七十二年四月十六日、七十二年五月十四 日及七十二年六月十六日先後三次，統一答覆各廠商所提出的各項問題（共一 百二十六題）。復為求慎重，並於七十二年九月十七日至七十二年十一月九日 ，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先後舉行二十九次闡明會議 ，其中二十七次為有關技術方面的會議，目的在使出賣人在簽約前有機會對先 位原告的基本規格要求再一次進行評估並提出意見。在二十七次開會中，先位 原告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就上開基本規格說明，逐頁 、逐條、逐句討論，並經彼等表示已臻明確，技術上毫無問題後，雙方才於七 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簽訂系爭航管合約。先位原告最初提出的上開基本規格說 明為招標文件 (RFP)的一部分，並列為合約書第二頁５所稱之招標文件 (RFP Documents)。另上開二十九次闡明會議記錄 (共一０四項)，也列為合約書第 二頁４之民航局對招標文件闡明摘要 (A CAA Summary of Clarifications to the RFP documents)。以上兩項文件即本件航管合約的基本規格 (下稱「基本
規格」)。故先位原告為製作基本規格說明，事先已經過非常慎重的程序，竭 盡所能，以求明確。尤其是在簽約前，更一再給予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 克希德電子公司表示意見的機會。彼等既已在簽約前詳細審查過基本規格說明 ，並經雙方討論後才確定並同意基本規格後始簽約，足見原告所提供的基本規 格已臻明確，故原告就系爭工程之遲延，並無因提供基本規格不明確而有可歸 責事由。
（四）被告雖抗辯給付遲延係可歸責於先位原告之事由所致，惟就此部分有利於其等 之事實始終不能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取。再訴外人邁特公司負責支援系爭航 管自動化系統之計劃主持人邢承中博士於另件本院八十年度重訴字第五０六號 訴訟事件審理時曾到場證稱：「．．．洛克希德是違約，其要求延長合約，我 們的回答是因有可歸責的原因遲延，不同意其延長合約」，「一九八七年八月 洛克未交貨，即TACC沒有交貨，對民航局是相當重要，原告公司（指本件被告 洛克希德飛機公司）之軟體發展遇到相當之困難所以造成遲延。第一項關於合 約之原始規格是合理的、明確的。第二項有關文件之審核均有照時間審核。第 三項民航局之航路管制系統TACC，被告（指本件原告）在一九八五年已蓋好了 TACC所需要之航管中心大廈，第一個系統已沒有問題」。「約外工程、增加款 項是在拯救方案中才提到的」，亦足見本件給付遲延，係可歸責於被告洛克希 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之事由所造成。（五）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所提出之作為補正用之完工計劃，並未為先位或備位原 告及邁特公司所接受，因該計畫中有許多瑕疵，必須再做適切之修正。而上開 完工計劃，光是合約金額部分，即要求再增加高達美金一千九百二十四萬二千 九百四十三元之款項，折合至少約為新台幣四億九千零六十九萬五千零四十六 元(以匯率二十五‧五計算)，益足見其完工計劃之不合理及不可行。故被告洛 克希德飛機公司所提出之完工補救計劃，並不能解免其與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應 負之給付遲延責任。
（六）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既有給付遲延之事實，則依系爭合 約闡明條款第五．三．一條ａ規定，先位原告於定相當期限催告其等後如仍未 能履行時，先位原告自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全部契約，並依回 復原狀之規定，請求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及因合併承受洛克希德電子公司資 產負債之被告洛希德馬汀公司，返還已受領之價金。又縱認上開合約條款所規 定者係「終止」之效力，並非解除，則先位原告於終止系爭合約後，亦得依上 開合約約定及民法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告返還已受領之價金。再依合約闡 明條款第十條約定，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每遲延交貨逾 一日，應支付先位原告按所遲延系統合約價額萬分之五計算之罰款，惟罰款總 額不得逾各系統總價金之百分之六。本件航路自動化系統係應於七十六年八月 三十日交貨，中正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交貨，高雄終端 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二月廿九日交貨，台中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 五月三十日交貨，而算至先位原告七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解除系爭合約日止， 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就各該系統依序逾期三百天、二百 零八天、一百十七天及二十六天，應給付遲延罰款共計美金一百四十四萬七千
零八十七元及新台幣八百八十九萬七千六百二十五元四角三毛（詳如附表三所 示）。故依民法第二百五十條規定，先位原告亦得請求該部分遲延罰款。另因 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不為系爭合約給付，使先位原告發 生如附表四所示之損害，先位原告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二百三十一條、 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百六十條規定及侵權行為之法則，暨 系爭合約書中國外採購合約條款第二十條約定，亦得請求彼等連帶賠償如附表 四所示之損害。又就上開損害中關於關稅、開發用狀所支付之保證及簽證費等 部分，追加本於不當得利及無因管理之法則為請求。另由於損害至今仍繼續發 生中，先位原告乃先請求彼等連帶賠償如附表四所列之損害，其他損害賠償請 求則暫予保留，容後再追加請求。
（七）先位原告對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所為之催告通知及解除（終止）合約之通知 ，其效力均應及於洛克希德電子公司。蓋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係透過被告洛克希 德飛機公司履行系爭合約，故洛克希德飛機公司除為系爭合約之當事人外，亦 係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履行系爭合約之代理人。則系爭合約既已約定由被告洛克 希德飛機公司代表進行，則先位原告向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為履約、補正之 催告，及向該公司為解除（終止）合約之通知，均應已發生合法催告或解約（ 終止）之效力。又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既為系爭合約之得標人 (Bidder)及製造 商 (Manufacturer)，則依合約闡明條款 (Clarifications to Contract Terms and Conditions)第二十二條約定，亦為系爭合約共同當事人，其復於 於合約書第六十四頁上簽名確認，承諾系爭合約義務。從而，關於系爭合約之 履行，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對先位原告應負擔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相同內容 之給付義務，於發生債務不履行時，亦應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就全部債務 負連帶給付責任。至洛克希德公司依系爭合約書第六十三頁之約定，應擔任洛 克希德電子公司及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履行系本件合約之保證人，而其亦已 寄發通知函予先位原告表示同意該合約之約定，並承諾擔任保證人，則就被告 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之債務不履行，亦應負帶給付責任。另 先備位原告雖均認洛克希德公司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並未合併而消滅，並新成 立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惟如認上開合併合法成立，則依公司合併，存續或 新設立之公司應承受被合併公司之資產及負債之規定，先位原告亦得請求被告 洛克希德馬汀公司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連帶負前開返還價金、遲延罰款及 損害賠償責任。
（八）系爭合約書第一頁招標單 (Invitation)上明白記載，本件合約以「Whole lot :turn-key 」 (即「整廠輸出」)為基礎，所謂「Turn-key」，依國際貿易之 慣例，基本上乃係買賣契約之性質，並非承攬契約。又系爭合約書第一頁後段 之合約 (Contract)欄上出名表示承諾，且簽署合約之人均係先位原告，並未 有任何表明代理後位原告意旨之文句，在招標單上亦是由先位原告簽名出面招 標 (合約第一頁Invitation欄），備位原告只在場簽名見證開標之事實，加以 價金均係由先位原告支付，另依合約書第二頁有關本件合約各項文件效力優先 順序之約定，在效力上第一優先的文件乃合約書第一頁的格式Ｂ (FormB)。而 格式Ｂ的契約欄中，明白載明本合約買受人為先位原告，且由先位原告承諾，
並無任何表示代理之意旨，足見本件合約買受人確係先位原告。又本件合約之 招標，完全由先位原告辦理，並依先位原告之「投標須知」 (Instructions for Bidding)所定程序、規則處理。而合約內容及雙方權利義務，除有特別約 定者外，亦適用先位原告所定之「中央信託局購料處國外採購合約條款」，有 關雙方權利義務事項，在買受人方面，舉凡合約之簽訂、合約書之製作、價款 之支付、信用狀之開發、合約之修改、違約通知等，均由先位原告為之，或依 先位原告之格式、程序為之。另在本件合約招標文件 (RFP)中的「輔助採購文 件」 (Supplemental Procurement Documentation for the Taipei Area Control Center and Terminal Control Center Automation System )第四─
六頁第４．５．１項中，已明確表示系爭航管合約負責締約者，在買方方面乃 是先位原告之購料處，而非備位原告。此項文件為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在投標時 所明知，且列為合約第二頁「招標文件」 (RFP Documents)中，而屬合約書之 一部分，足證自招標之始即係以先位原告為買受人。又本件合約前後曾經六度 修正，每次均由先位原告單獨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會 同簽訂修正書，合約修正書上既無備位原告之名義，亦未表明任何代理備位原 告之意旨。甚且，在雙方洽商修正合約過程中，賣方亦始終以先位原告為買受 人，且要求必須由先位原告簽訂合約修正書。足見本件合約買受人確為先位原 告，而非備位原告。至於合約中有部分事項 (尤其是技術方面)由備位原告處 理，此乃合約成立後履行契約之行為，並非締結契約之行為。且是因為備位原 告本身對於此方面事項較為熟悉，故仍指定由備位原告直接處理，以求經濟、 有效。此外本件合約所有已支付的價款，不論是信用狀款或預付款，概由先位 原告給付，而非備位原告，益證買受人確為先位原告。另依本件合約闡明條款 第十條及第二十一條規定，賣方因遲延給付之遲延罰款、履約保證金 (Performance Bond)及預付款保證金 (Downpayment Bond)，均應向先位原告 支付，在在足認系爭合約係存在於先位原告與被告之間。惟如認先位原告並非 系爭合約之當事人，而判決先位原告之訴駁回時，則備位原告援用先位原告前 開所主張之事實及權利基礎，請求判決如備位原告訴之聲明所示。參、證據：提出附件一所示之證據資料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一）先備位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 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程序部分：
（一）洛克希德公司所出具之承諾擔任保證函僅係表示同意擔任被告洛克希德履行系 爭合約之保證人，並非同意系爭合約所約定之合意管轄條款，故系爭合約關於 合意管轄之約定自不得拘束洛克希德公司。從而本院就先備位原告本於保證關 係，對承受洛克希德公司資產負債之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起訴部分，並無管 轄權。且先備位原告所引用先位原告中央信託局國外採購合約條款，乃該局單 方內部所擬之制式條款，該條款非本屬合約之一部分，自不得以先備位原告單 方所定條款，而主張本院就先備位原告關於保證契約之請求事件亦有管轄權。
（二）不同意原告提起本件主觀預備合併之訴，蓋此將導致訴訟關係不具體不確定， 徒生無益之訴訟程序，並影響被告之權益。
（三）不同意先備位原告追加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所承受之洛克希德公司應與被告 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負連帶給付責任之訴，蓋追加之訴與本訴間之基礎事實並非 同一，且有礙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四）不同意先備位原告所為增加請求權基礎內容之訴之追加。（五）洛克希德公司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業因合併而消滅，其權利義務均由存續之法 人即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所承受，爰由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聲明承受訴訟 。
二、實體部分：
（一）系爭工程並無給付遲延情事，縱有給付遲延，係因可歸責於先備位原告之事由 所致，且屬系爭合約第四．二條所定可宥恕之情事。此由國立成功大學航太所 就系爭「飛航管制自動化系統」進行鑑定，確認系爭工程進度延後，先備位原 告至少應負百分之四十一．九之責任，且有備位原告未能提供明確之基本需求 規章供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執行，設計及文件審查過程遲延，未能依約提供中華 民國政府供應之裝備與設施供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使用及一再要求合約範圍外之 工作等導致給付遲延之行為。故堪認系爭給付之遲延，乃可歸責於先備位原告 ，並非被告。
（二）又依系爭合約闡明條款第四．二條規定，被告如因下列任一或全部之情事致無 法履行合約之義務時，系爭合約項下相關之系統完工時程即應逐日順延：Ａ、 供系統架設、安裝之設施及／或建築未備供使用者；Ｂ、政府提供之設備未備 供使用者；Ｃ、未即時認可或核准資料項目者；Ｄ、備位原告未能依約即時完 成其任何其他義務者；Ｅ、不可抗力；及／或Ｆ、任何超出備位原告、洛克希 德電子公司及／或其等所指定之主要次承攬人之合理控制範圍外之事件所致之 任何遲延。再依系爭合約闡明條款第四．一條規定，備位原告得要求增加招標 建議書所列項目以外之額外設備、服務或二者；然如因此增加本約所定洛克希 德電子公司之義務者，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有權公平調整任何受影響之契約工作 項目之價金及／或工期。據此，如因備位原告要求合約範圍外之工作、未能提 供明確之基本需求規章、設計及文件審查過程遲延、暨未能依約提供政府供應 之設備等四大項原因（下稱「備位原告之可歸責遲延」），致未能於工期內完 成航管系統者，則兩造於第四次修正中所定之完工日期七十七年五月三十日， 即應自動依備位原告遲延之天數逐日往後展延。而本件先備位原告既有如前所 述之可歸責事由，則被告自有上開展延工期約定之適用，故尚難認被告有給付 遲延之情事。
（三）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於接獲先位原告七十六年十二月一日補正催告函後，即 於七十七年一月十五日向先備位原告提出「完工計劃」。該「完工計劃」即係 依合約條款闡明第四．一條及第四．二條規定，而以備位原告之可歸責遲延程 度推估應延展航管系統工程之完工期限至八十年第三季，即延展系爭工程之工 期三十九個月。惟如依前開成大航太研究所鑑定報告所列之結論─即工程遲延 有百分之四十一．九係可歸責於備位原告推估，則系爭合約原定之航管系統完
工期日至少自動展延十六個月（即三十九個月之百分之四十一．九），故據此 計算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即為七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是無論依被告以全可歸責 於先備位原告之推估，或依成大航太研究所鑑定報告所列歸責比例之推估，先 位原告於七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寄發終止契約之通知時，被告尚無其等所主張 之未能於期限內完工之情事，即無任何給付遲延之情形。（四）再依合約闡明條款第五．三．一．a.ii.之規定，如備位原告業已寄發書面通 知予洛克希德電子公司，而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復已採取適當措施以期補救，則 先備位原告仍不得依本條規定終止系爭契約。該條款關於先備位原告得終止合 約之要件係規定須在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未能採取適當措施以期補救」（"If LEC．．．does not take appropriate action to cure such failure．．． "）之情況下，並不包括「未能補救」（"If LEC．．．does not cure such failure．．．"）或「未能完成補救」（"If LEC．．．fails to cure such failure．．．"）。而本件被告為期工程順利進行，隨即採取適當措施，擬定 切實可行之完工計劃書（Program Completion Plan, "PCP"），並於前開催告 函到六十日內，即七十七年一月十五日，將該切實可行之完工計劃書遞交先備 位原告，且該完工計劃書經備位原告所委任之本件工程技術顧問邁特公司二度 評估，均認可行而建議依該完工計劃書繼續本件工程。是被告業已遵守合約條 款闡明第五．三．一條之規定，採取適當措施以期補救先備位原告所指摘之情 事。故先備位原告再以被告給付遲延，終止系爭合約，自屬無據。又依系爭合 約闡明條款第五．三．一條規定，如備位原告主張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未能履行 合約，自應以洛克希德電子公司為受文者發出催告補正通知，催告其於受通知 後六十日內採適當措施以期補正；並於其未能如期採適當措施以期補正時，始 得於六十日前以書面通知洛克希德電子公司終止系爭合約。惟本件係先位原告 代備位原告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一日寄發催告函及於七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寄發 終止通知函，且受文者俱非洛克希德電子公司，而係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 故亦不發生該條款所定因違約終止合約之效力，充其量僅能視為發生系爭合約 闡明條款第五．二條所規定之任意終止合約之效力。（五）又先位原告於簽約時已表明其係為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而簽訂系爭合約，則該合 約實係以備位原告之名義所為之意思表示，自應直接對備位原告發生效力。且 依我國政府採購法令及慣例，凡對國外公開招標之重大工程均須經由先位原告 為之。參諸本件合約除末尾係由先位原告簽署外，並另由備位原告逐頁簽名， 且備位原告亦在本件合約闡明條款文件上簽署，足見備位原告實為本件航管自 動化系統工程合約之當事人。又本件合約之工程招標規定（Request forProposal，簡稱RFP）及其闡明（Clarifications）均係備位原告所提出， 而有關支付工程款之規定亦載明由備位原告為之。再者，本件工程之進度及技 術監督、工程設備及勞務之變更、工程終止均由備位原告決定為之（合約闡明 條款第二十條、第四．一條、第五．一條及第五．四條規定參照），以及本工 程應由中華民國政府提供之設備（GFE）亦係由備位原告提供，均足證備位原 告始為合約當事人。又系爭工程合約歷經六次修訂，均由備位原告與被告洛克 希德飛機公司協商，而由先位原告代理簽訂，故堪認本件工程係由先位原告代
理備位原告公開招標並簽訂合約，先位原告並非合約當事人，其所為代理行為 乃係因對於國外公開招標之重大工程須委由先位原告代理之政府慣例所致。（六）又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並非本件合約之當事人，此業經先備位原告自認被告洛克 希德飛機公司係合約當事人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之代理人，代表洛克希德電子 公司處理關於本合約之所有事項，及系爭合約六次修正，均僅由被告洛克希德 飛機公司出面代表簽署等情，足證本件合約之當事人確僅為被告洛克希德飛機 公司，並非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又合約闡明條款第二十二條亦規定：洛克希德 電子公司得經由洛克希德公司國內、外之子公司或關係公司履行合約，為本合 約之條件。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將為洛克希德一方之合約當事人。洛克希德 飛機公司並於簽名後接受本合約之義務。再系爭合約書第一頁格式Ｂ投標欄（ BID）中第八行，亦載明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為合約當事人Lockheed Aircraft Int'l Ltd., to act as Con tractor），而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則僅 列為Manufacturer（製造商）及Bidder（投標商），且合約書第三頁付款條款 (Payment Terms)第一．○條及第一．三條分別規定系爭合約所定工程款應支 付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及信用狀應指定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為受益人， 益證本件合約之當事人僅為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而非洛克希德電子公司。 故先備原告主張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應負契約給付責任，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 並應承受該項契約責任云云，並不足取。
（七）先備位原告雖主張備位原告係於七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通知「解除」系爭合約 ，惟查備位原告於該函係稱"terminate the whole contract"。而查 "terminate "係指「終止」之意，至「解除」在英文中則係"rescind"，故備 位原告所為之行為係終止系爭合約，並非如其所陳之解除系爭合約。又先備位 原告所為終止合約行為，與系爭合約闡明條款第五．三．一條之規定亦不符合 ，而係任意終止合約，則自不得請求返還價金或請求損害賠償。又系爭合約之 雙方當事人就"termination"後之法律效果已於合約中詳細規範，故縱認系爭 合約得因被告給付遲延而"terminate"，惟關於其終止之效果，亦應先優先適 用合約之規定，自不得排除合約約定內容，反適用中華民國法律有關解除之規 定。
（八）至先備位原告所主張被告應賠償之損害，乃指關稅、信用狀保證及簽證費。惟 查系爭合約闡明條款第三條已明定：根據RFP Supplemental Procurement Document, Note 28，所有設備及零件之關稅、港埠費、空運費及其他進口費 用及稅捐應由備位原告負擔。就第一款所示之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之工具及測試 約雙方業已約明應由備位原告負擔。是姑不論本件被告有無違約情事，該等費 用之支出本均應由備位原告負擔，自無再向被告請求賠償之理。再查依系爭合 約之付款條件（Payment Terms）所定，開具信用狀付款，乃係先備位原告支 付合約價款之方式，是彼等如就該支付價款之方式，須支付任何信用狀保證及 簽證費，則亦屬彼等因履行付款義務所生之費用，自均應由先備位原告自行負 擔，被告就該等費用之支出均無任何補償或賠償之義務。（九）洛克希德公司僅保證「履行合約上所定工作之義務」，故系爭合約經終止或解 除後契約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則不在保證之範圍內。而其亦未承諾就被告洛
克希德飛機公司或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之債務負連帶賠償責任，且我國民法亦無 關於此等保證人應與主債務人負連帶清償責任之規定，是先備位原告請求洛克 希德公司負連帶清償責任，及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應承受該項責任，實屬無 據。
（十）系爭合約之目的乃重在使被告洛克希德提供勞務，並依據備位原告之需求，完 成本件高科技、獨特性之系統工程及移轉其技術，而非僅為取得系統所有權之 移轉。且系爭合約特別注重工程進度及工程設計之檢討、審核，所有工程進度 及設計之檢討均須由備位原告監督審核，此均係承攬契約中定作人所享有之權 利，而在買賣契約中買受人僅得請求標的物所有權之移轉，並無此等權利。再 系爭合約明定各細部工程進度及詳目表，而非僅係規定TACC及TCC二大工程之 完工期限，此復與承攬之工程必明定工程進度者相符，此外系爭合約特重工程 （work）之進行，亦與承攬相符，足證系爭合約係承攬契約。另本院八十年度 重訴字第五○六號，亦認當事人間之系爭合約關係乃屬承攬。參、證據：提出附件二所示之證據資料為證。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件依兩造所不爭執為規範彼等合約關係之先備位原告所提出之中央信託局購料 處合約卷第七十五之一至六頁中所附之中央信託局購料處國外採購投標須知及合 約條款第二十八條規定，本院就簽約雙方因履行系爭採購合約所引起之一切爭端 事件，有專屬管轄權，並依中華民國法律辦理（見原證卷第一冊第一一三頁）。 而先備位原告主張彼等為合約之買方，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公 司為賣方，亦有其等提出之上開合約書上彼等之簽認為憑（見中央信託局購料處 合約卷夾第一頁及第六三頁），故本院就先備位原告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及 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就洛克希德電子公司部分之訴訟，有管轄權。又被告洛克 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另一公司洛克希德公司曾於七十三年一月四日，出具保證 書予先位原告，表示保證上開合約之賣方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洛克希德電子 公司，將遵守及履行合約所列每一條款，保證書所產生之權利義務，將適用於合 約中修正或延展部分，該文件依照中華民國法律解釋並適用中華民國法律等語（ 見原證卷第一冊第一０四頁）。其既表示遵守合約所列每一條款，自應受規範兩 造契約關係文件之一，即中央信託局購料處國外採購投標須知及合約條款第二十 八條，合意由本院管轄之拘束。故本院就先備位原告與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就 洛克希德公司部分之訴訟，亦有管轄權，且所適用之準據法亦為中華民國法律。二、本件先位原告於本院審理中，改制為中央信託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由蔡 茂昌變更為丙○○，後位原告法定代理人由蔡堆變更為乙○○，均經變更後之當 事人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六宗第二三○頁至第二三七頁所附之財政部函、 經濟部函、聲明書），續行訴訟；又先備位原告原以洛克希德公司及洛克希德電 子公司為被告，惟該二公司於本院審理中，由新成立被告洛克希德馬汀股份有限 公司合併，並經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六宗第一三四 頁至第一三七頁、第一六七頁至第二○三頁及第二四二頁至第二六二頁所附之聲 明書、證明書、公司章程、美國達拉威爾州州政府證明書三份），續行訴訟。先
備位原告雖抗辯洛克希德公司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之合併並非真實云云，惟查洛 克希德電子公司於七十九年間即經洛克希德山得公司（Lockheed Sanders, Inc ）合併而不存在，洛克希德山得公司再於八十五年間經洛克希德公司合併而不存 在，洛克希德公司嗣再經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均經被告提出各該公司所 在地之主管機關州政府之行政祕書所出具之證明文件為證（見本院卷第六卷第二 四三頁至第二五三頁），自堪認為真正，故先備位原告所為此部分之否認，尚非 可取。均合先敘明。
三、本件原告提起主觀預備合併之訴，被告雖表示不同意，惟查主觀的預備合併之訴 ，具有防止裁判矛盾、發現真實、利於訴訟經濟等機能，益於擴大訴訟制度解決 紛爭之功能。且本件由先位及備位原告協同定其順序而主動提起，備位原告地位 之可能不安定，乃其預先評估自願選擇者，而先位原告與後位原告所主張之基礎 事實及理由均同一，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亦相同，可見先後位原告之地位，在實 質上並不相衝突及對立，而為利害一致之協同地位，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第五十 六條規定之方式，亦可達避免裁判歧異之要求。就被告而言，並不因先備位原告 之不同，而在攻擊防禦上有重大改變，甚至影響訴訟之終結。從而，基於原告依 處分權主義有權決定審判之對象及順序，並有受適時審判之權利，且訴訟指揮權 之行使應顧慮公正程序請求權之保護，原告提起本件主觀的預備合併之訴，應予 准許。
四、先備位原告原主張分別本於合約及保證關係以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被告洛克 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洛克希德公司為被告提起訴訟，嗣仍本於合約關係追加被 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洛克希德電子公司為被告，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均係 本一同一合約行為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自應 予准許。又先備位原告原本於回復原狀請求權，系爭合約書第十條及民法第二百 二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價金、給付遲延罰款及賠償損害，嗣追加本於不當 得利、無因管理、侵權行為法則，暨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百三十一條、二百 三十三條、二百五十九條、第二百六十條規定為請求。經查其等前後請求之基礎 事實亦均係本於同一合約內容，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 ，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先位原告起訴主張：先位原告於七十二年間，受備位原告之委託公開比價採購「 航管自動化系統」，由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於七十 二年十一月十日以美金三千九百零六萬二千六百四十九元得標，其中美金付款部 分為三千一百五十五萬一千九百十四元，新台幣付款部分為三億零二百二十三萬 二千元，嗣於七十五年八月三十日為因應我國新制營業稅之實施，乃將新台幣付 款部分減為二億九千六百八十四萬五千九百七十四元，復於七十六年九月十日調 整增加美金付款部分為三千一百六十六萬七千一百八十四元。上開航管自動化系 統採購合約於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由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與先位原告簽訂，並依 合約闡明條款第二十二條之約定，被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亦成為合約當事人，與 先位原告同時簽訂上開合約。至洛克希德公司則另行發函表示同意擔任系爭合約 之保證人。又系爭合約所採購之航管自動化系統，項目大別可分為航路自動化系
統(TACC )及三個終端自動化系統 (TCC)（即中正、高雄及台中三地機場之塔台 及近場管制系統）。締約當時雙方約定之交貨日期為：１、航路自動化系統應於 七十五年四月五日；２、中正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六年八月五日；３、高雄 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二月五日；４、台中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 八月五日前交貨。嗣於七十四年八月八日，雙方再訂立合約第四號修正書，變更 交貨日期為如下：１、航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六年八月三十日以前（延後）；２ 、中正終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以前 (延後)；３、高雄終端自 動化系統七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以前 (延後)；４、台中終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 七年五月三十日以前 (提前)。惟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及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因 本身人員、能力等因素，遲至七十六年底連第一階段航路自動化系統均無法交貨 ，而整個契約預定進度全部嚴重落後，先位原告乃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一日，依合 約闡明條款第五．三．一條之規定，催告彼等於六十天內補正遲延之給付，被告 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接獲原告之補正催告函後，僅於七十七年一月十五日向先位原 告提出「完工計劃」，並未作出任何遲延給付之補正，先位原告遂於七十七年六 月二十五日正式通知解除全部契約等情，爰依回復原狀請求權、系爭合約書第十 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不當得利、無因管理、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百三 十一條、二百三十三條、二百五十九條、第二百六十條及侵權行為之法則，暨連 帶保證關係，先位求為命被告連帶給付先位原告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本金及利息 之判決；備位原告則起訴主張如認先位原告並非系爭合約之買方當事人，則伊自 得以系爭合約買方當事人，本於相同於先位原告上開之主張事實及法律暨合約依 據，備位求為命被告連帶給付備位原告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本金及利息之判決。二、被告則以：系爭合約關係僅存在於備位原告與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間，洛克希 德電子公司並非合約當事人，又系爭工程縱有給付遲延之情事，亦屬可歸責於先 備位原告之事由所致，被告有系爭合約條款闡明第四．二條所定可宥恕事由，故 並無給付遲延責任。況本件先備位原告並未依合約條款闡明第五．三．一條規定 ，催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補正，僅向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為通知，並不發生催 告效力，惟洛克希德電子公司仍已提出完工計劃書，為適當之補救措施，故先備 位原告表示終止合約，充其量僅能視為系爭合約條款闡明第五．二條所規定之任 意終止情形，而此種終止合約之效果，並無使先備位原告取得返還價金、遲延罰 款及損害賠償之請求權等語，資為抗辯。
三、先位原告主張伊於七十二年間，受備位原告之委託公開比價採購「航管自動化系 統」，由被告洛克希德馬汀公司合併前之洛克希德電子公司於七十二年十一月十 日以美金三千九百零六萬二千六百四十九元得標，其中美金付款部分為三千一百 五十五萬一千九百十四元，新台幣付款部分為三億零二百二十三萬二千元，嗣於 七十五年八月三十日為因應我國新制營業稅之實施，乃將新台幣付款部分減為二 億九千六百八十四萬五千九百七十四元，復於七十六年九月十日調整增加美金付 款部分為三千一百六十六萬七千一百八十四元。上開航管自動化系統採購合約於 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由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與伊簽訂，至洛克希德公司則另行發 函表示同意擔任系爭合約之保證人。又系爭合約所採購之航管自動化系統，項目 大別可分為航路自動化系統 (TACC )及三個終端自動化系統 (TCC)（即中正、高
雄及台中三地機場之塔台及近場管制系統）。締約當時雙方約定之交貨日期為： １、航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五年四月五日；２、中正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 六年八月五日；３、高雄終端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二月五日；４、台中終端 自動化系統應於七十七年八月五日前交貨。嗣於七十四年八月八日，雙方再訂立 合約第四號修正書，變更交貨日期為如下：１、航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六年八月 三十日以前（延後）；２、中正終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以前 ( 延後)；３、高雄終端自動化系統七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以前 (延後)；４、台中 終端自動化系統為七十七年五月三十日以前 (提前)。惟洛克希德電子公司及被 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遲至七十六年底連第一階段航路自動化系統均無法交貨，而 整個合約預定進度全部嚴重落後，伊乃於七十六年十二月一日，依合約闡明條款 第五．三．一條之規定，催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於六十天內補正遲延之給付，被 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於接獲伊之補正催告函後，於七十七年一月十五日提出「完 工計劃」，惟伊仍於七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正式通知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解除 （terminate）全部合約之事實，業據其提出中央信託局購料處合約卷、先位原 告七十六年十二月一日致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函、先位原告七十七年六月二十 五日致被告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函為證，被告對此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五宗第二 四四頁），自堪信為真實。至先位原告主張系爭合約當事人為先位原告、被告洛 克希德飛機公司及洛克希德電子公司，該工程係因可歸責於被告事由而給付遲延 ，經先位原告催告後，並未獲補正，故先位原告得主張解除契約，並請求被告連 帶返還價金、給付遲延罰款及賠償損害云云，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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