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277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蕙蓮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
第99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蕙蓮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誹謗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壹佰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蔡蕙蓮係位於臺中市西屯區國安一路之新杜拜社區住戶，康 萳詩則為保全公司派駐於該社區服務之副理，而蔡蕙蓮疑因 細故對康萳詩心生不滿，竟先後為下列行為：
㈠於民國106 年1 月間某日，基於意圖散布於眾，而以文字指 摘、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犯意，以不詳電子設備連 接網際網路後，登入其向社群網站臉書所申請帳號為「蔡蕙 蓮」之網頁，並在該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同見聞之臉書網頁 上，刊登「莊執行長跟康副理搞外遇，被拍下來了。康副理 的老公，遊覽車司機，堅持要查。」等文字，足以貶損康萳 詩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聲譽地位。
㈡於106 年2 月7 月上午11時許，基於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 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犯意，在不特定之人得共見共 聞之新杜拜社區大樓1 樓大廳內，先對康萳詩辱罵「外遇、 不要臉」，並對社區往來住戶大聲陳稱：「這個人跟老闆外 遇，不要臉」等語；復於同日16時13分起，接續前揭意圖散 布於眾而指摘、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犯意，在不特 定之人得共見共聞之新杜拜社區大樓1 樓大廳內，大聲陳稱 ：「妳女兒跟誰生的啊！妳老公在問，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跟莊執行長戀愛、約會……這都是事實！」等語，然蔡 蕙蓮因見康萳詩持手機對其錄影存證，竟另基於恐嚇危害安 全之犯意，對康萳詩恫稱：「再拍沒關係，不用在那邊拍的 很爽妳絕對會被我打的」等語，並於自行撥打電話報警後， 接續陳稱「這裡有一個不要臉的女人外遇劈腿被抓到」，且 步出中庭，以手指著正對其錄影之康萳詩並向路過之其他住 戶大聲陳稱：「這個人外遇劈腿，老公告她說女兒不是他生 的喔！這個人有夠不要臉，給她老公戴綠帽，她跟這邊的執 行長搞外遇，被她老公遊覽車司機抓到告她……」等語，足 以貶損康萳詩之人格及名譽，並使康萳詩心生畏懼，致生危
害於安全。
㈢於106 年2 月7 日16時30分許，因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 局接獲蔡蕙蓮之報案後，由永福派出所指派警員吳宜峰等人 趕往新杜拜社區現場處理，蔡蕙蓮因不滿康萳詩陪同警員上 樓時，疑似仍持手機對其錄影，竟承前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 ，自屋內衝出至社區走道並持雨傘作勢欲揮打康萳詩，更於 康萳詩與警員下樓至該社區一樓櫃檯前對話時，復持安全帽 下樓，並於員警詢問攜帶安全帽是否欲外出之際，於康萳詩 前揚言稱：「不是，我是要打死她們」，繼而向康萳詩恫稱 ：「如果妳再對我錄影，我就把妳打到頭破血流」等語，均 足使康萳詩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二、案經康萳詩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 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6 條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蔡蕙蓮經合法 傳喚，於本院106 年9 月20日審判期日無正當理由不到庭， 有本院送達證書及報到單各1 份在卷可稽，且被告經檢察官 起訴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嫌、第310 條第 1 項之誹謗罪、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經本院認應 處拘役之案件（詳後述），依前開規定，自得不待其陳述， 由檢察官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立法意旨，在 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 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 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 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 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
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 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 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徹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 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 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惟如符合第159 條之1 第1 項規定 之要件而已得為證據者，不宜贅依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認定 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業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被告雖未到 庭陳述意見，惟檢察官已當庭表示無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 終結前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製作及取 得，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而欠缺適當性之情事， 認以之為證據應屬適當，且對於被告涉案之事實具有相當之 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具有證據能力 。
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未到庭，其於警詢、偵訊中固 坦承於臉書上張貼前揭內容，並於上開時、地以前揭言詞辱 罵、恫嚇告訴人，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名譽、恐嚇之犯行， 辯稱：臉書的內容是我寫給老闆看的，不是寫給告訴人看的 ，我當天是公開寫的，但後來我老闆郭台銘要我設定給他看 就好，而且我寫的是事實，我也確實有說「這個人外遇劈腿 、老公告她啦、女生不是她親生的、給她老公戴綠帽」這些 話」，但我有證人，另外因為她不顧我的阻止硬要到我家拍 攝，所以我才會跟她說「要把妳打到頭破血流」，而且我只 是拿雨傘作勢要打她，我只是比劃而已云云。經查： ㈠犯罪事實一㈠部分：
⒈被告為位於臺中市西屯區國安一路上之新杜拜社區住戶，告 訴人則由保全公司派駐在該社區服務之社區副理，而被告於 106 年1 月間某日，在其臉書網頁上刊登「莊執行長跟康副 理搞外遇，被拍下來了。康副理的老公，遊覽車司機，堅持 要查。」等文字，業經被告於警詢、偵訊中坦認在卷（偵卷 第6 頁、第18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康萳詩於警詢中 證述之情節相符（偵卷第7 頁反面），並有臉書網頁翻拍照 片1 張在卷可稽（偵卷第12頁），足以使觀覽該公開臉書網 頁之人均得以特定係指告訴人無訛，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
⒉被告雖辯稱：我說的都是事實云云。然對於所誹謗之事，能
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 不在此限，刑法第310 條第3 項定有明文。所謂私德，係指 私人德性，亦即有關個人私生活之事項；而所謂公共利益， 係指與社會上不特定人或多數人有關之利益，不限於與國家 或社會全體有關之利益。至是否僅涉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 ，應就事實之內容、性質，以及被害人之職業、身分或社會 地位等，依一般健全之社會觀念，客觀予以判斷。查本案被 告所指摘者，係告訴人與莊執行長外遇，然告訴人既非公務 員或有從事與政府有關之人員職務工作相關之事項，亦非公 眾人物，則其個人感情及私道德領域之事項，要與公共利益 無涉，則無論被告所為上開言論是否屬實，揆諸前開說明， 仍難依刑法第310 條第3 項前段之規定免責不罰，附此敘明 。
㈡犯罪事實一㈡部分：
⒈被告於106 年2 月7 日11時許、16時13分許，先後在新杜拜 社區1 樓大廳內，當面辱罵告訴人「外遇、不要臉」，並於 該社區中庭大聲陳稱「這個人跟老闆外遇，不要臉」、「妳 女兒跟誰生的啊！妳老公在問，一點羞恥心都沒有，……跟 莊執行長戀愛、約會……這都是事實！」、「這裡有一個不 要臉的女人外遇劈腿被抓到」、「這個人外遇劈腿，老公告 她說女兒不是他生的喔！這個人有夠不要臉，給她老公戴綠 帽，她跟這邊的執行長搞外遇，被她老公遊覽車司機抓到告 她……」，且被告於口出上開言詞期間，因見告訴人持手機 拍攝錄影存證，乃對告訴人恫稱：「再拍沒關係，不用在那 邊拍的很爽，妳絕對會被我打的」等情，業經被告於警詢坦 認明確（偵卷第6 頁），核與證人康萳詩於警詢中、證人即 新杜拜社區經理楊光亮於偵訊中證述之情節相符（偵卷第26 頁、第26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⒉被告雖一再表示其所稱都是事實云云，然本案被告所指摘者 ，係告訴人與莊執行長外遇，內容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 無涉，業如前述，則無論其所稱是否真實，均無法免責，被 告此部分所辯，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
㈢犯罪事實一㈢部分：
⒈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於106 年2 月7 日16時30分許接 獲被告報案後，由永福派出所警員吳宜峰等人趕往新杜拜社 區現場處理，被告因見告訴人陪同警員上樓時仍持手機拍攝 ，乃自屋內衝出至社區走道並持雨傘作勢欲揮打告訴人，復 於告訴人與警員下樓至社區一樓大廳後，亦持安全帽前往一 樓大廳，並於員警詢問其是否欲出門時，先揚言稱「不是， 我是要打死她們」，繼而向告訴人稱「如果妳再對我錄影，
我就把妳打到頭破血流」等節，業經被告於警詢、偵訊時供 承在卷（警卷第5 頁反面、第19頁反面），核與證人康萳詩 於警詢中、證人即新杜拜社區經理楊光亮於偵訊中證述之情 節相符（偵卷第7 頁反面、第26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至起訴書雖記載被告係於社區1 樓大廳以「「不要拍，再 給我拍拍看……，我要打人，有膽再給我拍拍看……」等語 恫嚇告訴人，然經比對被告警詢中之自白（偵卷第6 頁）及 證人康萳詩於警詢、證人楊光亮於偵訊中之證詞（偵卷第8 頁、第26頁），被告應係向告訴人恫稱：「如果妳再對我錄 影，我就把妳打到頭破血流」等語，起訴書此部分之犯罪事 實應予更正。
⒉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至於危害通知之方法 ，亦無限制，無論明示之言語、文字、動作或暗示其如不從 將加危害，苟已足使對方理解其意義之所在，並足以影響其 意思之決定與行動自由者均屬之，應本於社會客觀經驗法則 以為判斷（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867 號、75年度台上字 第2047號、73年度台上字第1933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就 其持雨傘作勢揮打告訴人部分，雖辯稱：我只是比劃雨傘云 云，然證人即警員吳宜峰於偵訊時證稱：當天我和另一位巡 佐到場，被告說她男朋友放火燒她的房子，破壞她家的物品 ，說完就先上樓，因為要有感應扣才能上樓，我就請告訴人 陪同上樓，也想說有管理公司的人陪同上樓比較沒有爭議， 上樓後被告的門是關著的，後來被告開門請我們進去看破壞 的東西，被告看到告訴人站在外面，就說「妳再拍、妳再拍 」，然後拿門口的雨傘作勢要打告訴人，但沒有打到，我就 追出去，被告就拿雨傘比著告訴人說「妳再拍、妳再拍」， 第2 次又要衝過去打告訴人的時候」，我就過去用身體擋住 她，我覺得她是真的要打告訴人，如果我沒有拉住她，她就 會過去打告訴人等語（偵卷第19頁反面），顯見被告並非僅 係比劃雨傘，而係於氣怒之下持雨傘衝向告訴人並作勢揮打 告訴人，已足使一般人理解被告可能持雨傘毆打在場告訴人 之意，而使告訴人心恐懼無訛。
⒊至被告雖辯稱：告訴人一直拿手機拍我家，所以我才拿東西 嚇她云云。惟證人吳宜峰於偵訊中明確證稱：當時告訴人是 站在門口的斜側，他拿手機拍我們員警站的位置，並沒有拍 被告的屋內等語明確（偵卷第19頁反面），足徵被告當時並 未受有任何不法之侵害，自難認被告持雨傘作勢欲毆打告訴 人，具有何阻卻違法事由之可言。
㈣綜上，被告前開辯解，要屬事後卸責之詞，且對法律之解釋 適用及理解，顯有誤解，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 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刑法第310 條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 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倘僅抽象的公然為謾 罵或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則屬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 然侮辱罪範疇（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920號判決意旨參 照）。是以，公然侮辱罪之構成，自以行為人客觀上未指摘 具體事實，僅有抽象之謾罵或嘲弄之情，始克當之。次按行 為人倘若除對於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外，復同時有與該誹謗 事件毫無語意關連之抽象謾罵時，或可同時該當侮辱及誹謗 之構成要件，然而，倘行為人係在指摘具體事實時，依其個 人價值判斷提出主觀且與該誹謗事件「有關連」的意見或評 論，縱該意見或評論所使用之詞語足以貶損他人之人格或社 會評價，仍屬同一誹謗事件之範疇，不另成立公然侮辱罪（ 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上易字第128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被告於犯罪事實一㈠所示之時間，於其臉書網頁刊登「莊 執行長跟康副理搞外遇，被拍下來了。康副理的老公，遊覽 車司機，堅持要查。惡人總有現形的一天」之文字，乃屬具 體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實。另被告於犯罪事 實一㈡所示時、地，雖對告訴人口出「不要臉」、「一點羞 恥心都沒有」等抽象謾罵言詞，然綜觀被告當日口出「外遇 、不要臉」、「這個人跟老闆外遇，不要臉」、「妳女兒跟 誰生的啊！妳老公在問，一點羞恥心都沒有，……跟莊執行 長戀愛、約會……這都是事實！」、「這裡有一個不要臉的 女人外遇劈腿被抓到」、「這個人外遇劈腿，老公告她說女 兒不是他生的喔！這個人有夠不要臉，給她老公戴綠帽，她 跟這邊的執行長搞外遇，被她老公遊覽車司機抓到告她…… 」等語之前後文脈絡，仍係在具體指摘「告訴人與他人外遇 生女」之情事，則縱其用詞足以貶損告訴人之人格或社會評 價，然揆諸上開說明，此部分既非與前後語意無關連之謾罵 ，並無從置於被告具體指摘部分外而切割單獨評價，仍應屬 同一誹謗事件之範疇，當無另成立公然侮辱罪之餘地。 ㈢另「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 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 罪，以文書論。」、「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 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 證明者，亦同。」刑法第220 條第1 、2 項規定甚詳。被告 藉由數位設備之處理而得以製作、顯示犯罪事實一㈠所示含
有誹謗告訴人之文字訊息，足以表徵被告一定用意之證明， 屬刑法第220 條第2 項所稱之準文書；而被告繕打製作之誹 謗文字，雖非如同一般手寫或印刷文字係單純附著於書面上 ，其散布方式亦與發送傳單或張貼公告等傳統作為迥然有別 ，惟被告透過網際網路傳輸載有前揭誹謗文字訊息之電磁紀 錄，不僅散布速度益加快速，範圍亦屬廣泛，更得以藉由電 腦設備之重製而留存久遠，自與刑法第310 條第2 項「散布 文字」之客觀構成要件相符。
㈣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 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就犯罪事實一㈡部分所為，係犯刑 法第310 條第1 項之誹謗罪及同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 罪；就犯罪事實欄一㈢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㈡部分另犯刑法第 309 條之公然侮辱罪，容有誤會。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㈡㈢所 示先後恐嚇告訴人之犯行，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實施 ，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至被告於犯罪事實 一㈠㈡所示時間所為之散布文字誹謗罪、誹謗犯行，犯罪時 間相隔數日，顯然非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甚明 ，且犯罪事實亦不相同，顯係基於不同之犯意各自為之，而 應屬各自獨立之犯罪行為。
㈤被告所犯上開散佈文字誹謗罪、誹謗罪、恐嚇危害安全罪之 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㈥爰審酌被告因故對告訴人心生不滿，竟率爾以前揭方式發表 上開足以誹謗告訴人之言論，使告訴人之名譽受損，更以上 開方式恐嚇告訴人，對告訴人及社會秩序造成危害，犯罪動 機、目的並非良善，殊不可取，並考量被告之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被告犯後未完全坦認犯罪，且迄未向告訴人道歉 、尋求與告訴人和解之犯後態度，且參酌其智識程度、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暨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以示懲儆。
㈦按違禁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供犯罪所用 、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 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 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項、第4 項及 第38條之2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①被告持以連結連
結網際網路至上開臉書網頁之電子設備，雖係供被告犯罪事 實一㈠犯罪所用之物、②被告持以作勢攻擊告訴人之雨傘， 雖係供被告犯罪事實一㈡犯罪所用之物，惟並無證據證明係 屬被告所有之物，且酌以該電子設備、雨傘均係被告日常生 活使用之物品，僅因偶然之機會供作本件犯罪之用，倘將之 沒收認有過苛之虞，且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 條之2 第2 項之規定，不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6 條，刑法305 條、第310 條第1 項、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 款、第38條之2 第2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溫雅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江彥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崑煜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